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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纪-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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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此,云潜眉眼处又多了几分可怜,哀着语气一把拉过玄冥手里背篓道:“是真得走不动了,你要走好歹也背着我走,不要又把我一个人丢下了。”
  玄冥最是菩萨心肠,对云潜割袍断义不过因为这几日早已心死如灰。但眼前看着他可怜模样,也是痛在自己心里。踟躇左右,又瞻前顾后,终是默默从了这厮无礼的要求。
  背着云潜小走了一段,玄冥就意识这样子实在不妥,便停下来说:“你这样子我不能捡花籽儿了。”意思是说你还是下来吧,我不能光顾着你。
  背上人却满面春风道:“还要那劳什子干什么,你把我照顾好了,比拣个千万蒌都强。”说完又笑嘻嘻轻快说:“那篓子我已经扔了。”
  玄冥只觉得有火要从头顶冒出来,咬牙切齿不能语,想要将那人从背上扔下来,那人似乎早有准备,松了手也还好好扒在自己背上。
  “真是个呆子,一点情趣都没有!”后背上传来一声小小的嘀咕。
  玄冥自是火上浇油,压着声音脱口而出:“是啊,我是没你那朋友有意思,两人喝个药还能你来我去的,那才哄得你开心是么。”
  “玄冥你这是发什么火,武阳那一次还是他救了我的命,不然现在你哪能看得到我。”
  提起武阳那一次,已经过去大半年了。虽是后来谁也没提起,心里各是各明白那一路的苦。如今无意翻出来,却再也没有要细说的意义了。
  不堪回首,木已成舟。玄冥又想起云潜原是对自己有某种目地,如今还甘愿背着这人,真觉得自己作贱。怅然间,天地仿佛也为之动容,清风微拂,也有些花朵会悄然无息的旋落下来,从他发髻边滑落,从他衣襟处擦过。
  忽然耳边上轻轻一动,似乎被什么轻轻沾到耳垂。玄冥敏感得全身一阵麻意窜过,不由停了脚步,复儿又什么都没感觉到了。以为是树上落了什么小虫子之类的,又心思沉甸懒得管,只作无事继续前行。
  未行几步,耳边又被什么擦了一下,痒得浑身一惊。玄冥想伸手来扇虫子,一抬手才发现根本动不了,只得左右晃晃脑袋来驱赶,还不忘好心提醒道:“云潜,你小心一点,树上有掉虫子下来。”
  背上人听罢只是软语应答:“花太香,难免招蜂引蝶,你也多注意。”又看见玄冥偏着脑袋在肩袖上蹭,嘻笑道:“怎么,哪里痒?莫不是被咬了?”云潜一面说话一面还不忘伸出手来,似好心帮忙挠痒般在玄冥脖颈上划来点去:“我看看,哪里,这里?这里?还是这里——?”。
  “你干什么,不要乱动!”玄冥停在那里吸了一口气,闭目沉嗓。
  耳边幽幽又是一阵热风,瞬间感觉耳垂又被什么东西咬住了,正纳闷什么东西这么毒,耳里却飘入一道酥软侬情的声音:“是不是这里?”
  。。。。。。。。。。
  “云潜,你敢捉弄我!”玄冥一点即透,回想起刚刚模样,顿时恼羞成怒,愤极而斥。
  话没落音气没消,就见一双红袖从后面紧紧缠过来,玉节为骨的十指就绞在玄冥的胸口前,就连背后脖颈处也有什么东西贴了上来,温暖湿腻的,柔软入心。
  “玄冥,你跟我回去罢。” 

作者有话要说:神马阴谋诡计也不会写
嗷嗷嗷。。。这种人该拖出去斩首示众啊
(这也不会那也不会。。。除了YY乃还会什么!)




41

41、第 41 章 。。。 
 
 
  玄冥,你跟我回去罢。
  玄冥,我出来寻你半年,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你。
  曾今那些要被埋入心中尘灰里的字句又要清晰浮了出来,是真的有人对他这样说过,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当真,能不能相信。玄冥望而却步,有些事错不得,一错再错,永世成殇。
  “玄冥你看,木棉花这么美,你身为举世闻名的司空大人,可知解其花语?”
  玄冥一愣:“不知。”
  “为何不知呢?是知道也不说吗?”风里有幽幽的叹息,好似羽毛拂过心间。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玄某自视坦荡之人,有生之年倒没怎么违心而论过。”
  “是吗?但不知本王在玄冥心里算不算得半分坦荡之人,然何,你总是不信我?”
  “潜王这是在打趣某人吧”下坡路有些不好掌控,况且背上还背着一人,玄冥只觉得额上有汗都要滴下来了:“你抱紧些,下坡路子滑。”
  背上人闻言一紧,闻到玄冥无意中关心一语,暖暖得直将身子贴紧了些:“司空大人又在妄自菲薄了。”闭目将头搭靠着肩上,微不可闻又添了一句:“这路要是没尽头就好了。”
  任是再细声,贴在耳边的话也还是听得见。玄冥定了定神,只当作没听见,却是烧红了半边脸,可幸背后这厮现在瞧不见。
  “但凡人都有七情六欲,玄冥,你有没有?我怎从不知道你要些什么,不要些什么。”
  “大概也有吧。”人,果然是个麻烦的东西。玄冥讽刺地笑了一声。
  “你要的,我能给吗?”是探寻的语气,小心翼翼。
  玄冥又笑了。真是有意思,心里明明是痛的,可到了嘴边却笑了,难道还有悲极生乐这一说。
  “还是我给不起?”执着的探寻,已经有萎靡的气息。
  又有花瓣飘落下来,仿似一个结局,两人谁也不言。这是一个被禁忌的话题,即便剖开了说,说得再透彻,也绝无可能成真。一触即碎的东西总是过分美丽而珍惜的,还是不要打破看个究竟的好,表面的和平也是和平。嘴角有丝丝的液体流下来,甘甜带腥的,阳光下比满地的木棉还要耀眼。他,无知无觉,他,不动声色。
  “世有解语花,凭谁解花语。玄冥,我来告诉你木棉话的花语。”轻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水波一样绵柔。
  “玄冥,想不想有一个人,跟你的影子一样,与你一生一世不分离?”
  又是剜肉剔骨的笑,凉薄得不像凡人:“呵。我想,除了影子,世上再没谁无条件与我并肩吧。”用尽力气让自己又一次看清,只希望时刻能够保持警醒。云潜,你我都是仙,没有退路。
  “玄冥,我一直想问你几件事。”
  “嗯”
  “如果我功德百件圆满,你到底要告诉我些什么呢?”
  “。。。。。。”
  “还有,伽蓝寺上香那次,你许的什么?”
  “。。。。。。”
  “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回去?”
  “。。。。。。。”
  “告诉我。”背上的人动弹了一下,语气坚定。又见无回应,动了动手,试图捧着玄冥的脸扳过一点来正视。
  映入赭瞳的是染尽飞霞的容颜。公子如玉,温文尔雅。“玄冥,你,怎么流血了?”云潜惊惑地看着侧面温玉的脸,那苍白干枯的唇下暗红灼目,血迹尤在。
  玄冥躲过浓烈的目光低下头来。背上的人慌忙抽手跳了下来:“你是不是经常流血?”想起前些时日在途中小武家寄住的那次,那白纸上一点朱砂可是深深不敢忘。
  玄冥早偷偷将嘴角擦了干净,红色的痕迹已经转移到了亚麻灰白的布衣袖口。他自问羞愧,不该当着云潜的面妄动了念想,想着自己老是现形还被抓个正着,唇间溢出幽幽一声轻怅。
  “云潜。我此行要去昆仑,你不必担心我与你造成什么困扰。”这话里的意思,就在二人心头琢磨,各有暗指。
  “为何要去那不毛之地?”
  “宿命而已。”
  云潜状似气恼:“宿命?宿命不过是懦弱之人安慰自己的借口罢了。你不是这种人。”
  “何苦纠结这字面意思,我只是说说罢了。冥冥之中,但无人逃过这东西,还是信得好。”
  红衣赭瞳里浮上一丝怜惜,倒无再计较。
  “南子说,你是天下人的潜王,谁也改变不了。”玄冥无缘想起南子渡口送他的话,那日虽觉说得无头无尾,他却总是忘不了,近而想起还要细嚼一番。因为,说得真对。
  “玄冥,忽而发现你很自私。”
  “自私,且妄惮。”
  “眼下还不够美好么,为什么要走?”
  “花好,终归要谢的。”
  云潜低腰捡起玄冥脚跟旁的几片花瓣,轻轻用指去碾揉那已经枯萎的边缘:“所以更要珍惜。木棉花的花语,便是珍惜一切美好。”花瓣转瞬间在手心里被揉作泥,“那些没有去抓住的,就再也不会有了。”
  “你先回吧,太阳大了。”玄冥似松了口风,这下令云潜简直是喜出望外。他居然没有驳绝自己,他该是懂了自己的意思么。可是,你到底藏些什么心思呢,你为什么从来都不告诉我,你还是不信我么。我很怕做得不如你意,一不小心又将你惊跑了。却是不知你要什么,我什么不舍得给,但除一样,你若是要了自由满天跑,我怕是不能答应了。
  看这人一跛一跛在林子里穿行,玄冥心里酸涩起来。云潜,我当然会珍惜,我会把你的一言一笑都刻在心里。
  又折回路去四下寻找,终于在乱草里将那个竹楼翻了出来,里面的花絮花籽洒了一些,还好不是全部撒光了。叹了一口气,又低头弯腰继续劳作。等那竹篓满框时,已至中午,抹了一把汗转折回店。回来本欲同女店家打听一下到底何时能动身,却正好不在。摸起囊中盘缠,也非当初宽手,便想省了这一顿饭,神色自若回了房。
  边擦洗了一番,又想起云潜的话。不想便罢,一想却不得止境。郁郁悲怨中一头栽倒在褥子里,翻来覆去,睡不成梦。
  云潜回来后就在窗口一直望着,焦急得不得了,只是渴了倒杯茶水润喉,继而又守在窗边观望。可偏偏那人没盼回来,却把南子和问松给盼来了,来了还将自己一顿臭骂,说自己不配合治疗好好养伤,到处乱跑,小心遗下病根老来痛死你。云潜哪还能听进这些,直觉得有什么不妙的事要发生。
  日已西斜快落山,还是没有见到那人的身影,这庭门来来去去也就这些人,不该漏过了的,更不会看走眼。时间似流沙过,心里像被搁在钉板上揉搓,越想是越不安,刚要跑出去寻,又被门外迎面的问松堵了回去。
  问松见状便拷问:“哪里去?”
  “小解,小解”云潜笑着打起哈哈。
  “我陪你去。”
  “呵呵,不用了不用了,这多不好意思。哎,说来也怪,现在又不想去了,走走走,我们进去。”玄冥一手揽着问松肩头好脸又请进门来,生怕又被迎面一顿批。潜王自认可怜,栽到南子问松这二人手了,真是他此生最大的走眼了。
  “哼,我看你就是要找那个人去的,不要当我白痴。”问松口里说着,手里示意云潜躺回床上去,又从袖子里将那个云潜见了汗毛直立的医袋抽出来:“快,躺好,扎完针再吃饭。今天说南子亲自下厨开小灶给你补补,你听话些,早完早了。”
  一看到那展开布包上明晃晃的银针,玄冥腿下又软了几分,闭上眼爬到床上,将头又用被子捂住,便像个死人一样躺着大气不出了。
  “问松,我问你,得了什么病,会动不动就流血?”
  “哪里?”
  “什么哪里?”
  “我是说哪里流血了!”
  “就是像呕血一样,从嘴里流出来的。”
  “五脏六腑的虚实寒热、气机失调、经络气血凝滞、气血不足、气血逆乱都是会呕血的。”
  “哦”
  “你问起这个做什么,也想跟我一样学医来悬壶济世?”问松一面下针一面寒碜,好用来转移云潜的注意力,不过今日倒不同往时,他竟知道挣扎无用干脆自己找话题转移了。
  云潜觉得捂在被子里瓮声瓮气说不清楚,又掀了被子追问:“我听说常呕血的人命是不长的?”
  “你倒知晓些把戏。五脏六腑连精血都藏不住了,当然命不久矣。”问松又是一针下去,只见那人“哎哟——”一声坐起来将腿挪出床边半尺来。
  “你干什么,老实点快躺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又开虐。。。。。




42

42、第 42 章 。。。 
 
 
  他为什么要躲呢?一而再,再而三?又要办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去?去昆仑?呵,多像敷衍。云潜觉得自己实在粗心大意,他明明当着自己的面露出过诸多蛛丝马迹,而自己却从未上心,到底是谁没有珍惜谁,是自己吗?可是,你为什么什么也不说,还是我真的如你所说的不值得信。玄冥,玄冥,你总是一个人紧紧包裹,骄傲得拒绝任何给予。
  “云潜,你怎么了?不疼吗?”问松看着云潜被银针续经扎成个刺猬模样的小腿,大不可思议地询问,说着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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