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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生最好的时光-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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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理想中的人生。
待贺晓峰将杜兰庄迎进自己的办公室,同事们也七嘴八舌地各自回屋,这时,才听见坐在对面的高颖若有所思地自语了一句:“杜兰庄?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
闻静欢天喜地地接道:“就是主任说的那个人,眭教授的女朋友。”
这句话不说不要紧,一说出口,她只感到同事们的目光顿时警觉起来,随即纷纷流露出极端艳羡的神情。
她忽然无端端地想起《千与千寻》中,千寻爸妈变成猪后在案前疯狂吃食的模样。
闻静忍不住便想笑,但见同事们各揣心事的样子,气氛好似变得很怪异,只好硬生生吞回肚子里。
秦阳首先开了口,免强摆出一副不屑的神情:“噢,原来是她,我还当谁呢。‘你们好,我是杜兰庄。’真矫情!”她瓮声瓮气地模仿着。
“就是,也不见得貌若天仙嘛!真要生那么美,早当电影明星去了,还能窝在大学里教书?!”
“人真瘦!有钱人家都喜欢大屁股的媳妇。”
“咦,我屁股挺大的!”
“做梦去吧,你!”
简直是鸡蛋里挑骨头,越说越露骨,越说越不堪。
闻静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她们。
一帮人正叽叽喳喳说着,对面办公室的门打开了,贺晓峰送杜兰庄出来。
杜兰庄朝她们办公室望了一眼,一下看到闻静,便转身站在门口客气地同众人道别:“那么,后天系里见,再见。”
女孩子们均讪讪地低下头,假装忙碌着,好像谁也无暇作出回应。潜意识里也许还存着一丝莫名的愧疚,但也只是那么一丁点,一闪即逝。那种微妙的敌意随即无声地弥散开去。
杜兰庄是何其聪明的女人,心里顿时就明白了七八分,似乎对这种同性间的反应已经习以为常,唇边只挂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笑,也不见愠色,便抽身而去。
何苦为不相干的人动力气,失了风度,沦为与她们一样的人,自贬身价。
一霎那,闻静也不知道哪来的伶俐劲,站起来就朗朗地喊了一声:“杜老师,请慢走,再见。”
她年纪小,只是一根筋,旁人看来要么就犯傻,要么就出人意表,直叫人防不胜防。
果然,同事们惊愕的目光齐刷刷地扫在她身上,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
杜兰庄倒是有一秒钟的意外,怔了怔,马上又恢复了平常神色,微微一笑:“再见。”
杜兰庄转身同贺晓峰握手告别,潇洒地离去。
闻静丝毫不理会同事们像看白痴一样看她的眼神,她只觉得痛快,头一遭那么痛快。
说不上为什么,第一次,她觉得自己高了她们一头。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七夕节快乐哈^^




8

8、第八章 。。。 
 
 
闻柳芳去了泰国,闻静下班后没有说话的人,只得乖乖回家去。
闻爸闻妈已经收了摊,端回家里正做着饭,见到闻静回来,闻妈连眉毛都没抬,不紧不慢地问:“你那姑姑呢?今天倒摸得着回自己家的路了。”
闻静答一句“出差去了”,便躲进了自己房间。
吃饭的时候,两人的筷子碰得瓷碗“咣咣”作响,闻妈忽然扭头对闻静说:“爱珍今天跟我说,她侄子在文化厅做事,老子是文化厅一个不大不小的官,问你想不想见见?”
闻静机械地扒着碗里的饭粒,讷讷地问道:“总有原因吧?”她单纯,却不傻。爱珍一家人就住在楼上,总嫌他们家的纽扣摊摆在门口,挡了过道,同他们家没多大交情,怎么忽然想到替自己作媒来了?
闻妈白了她一眼:“就你心眼多,想东想西的怕人害你。我跟你爸要是都像你一样,这条生意路早断了。”见闻静不作反应,她才讪讪地吐出几个字:“也没什么,那男孩就是矮了点……”
“有多高?”闻静问。
“一米五几吧。”闻妈抬头想了想,又急急忙忙地补充道:“后来做了增高手术,一米六肯定是有的。”
闻静见母亲一副信誓旦旦向自己保证的表情,好像说一句假话要天打雷劈似的,就觉得好笑,可终究笑不出来。
“我不要。”闻静一口回绝。
“为什么不要?”闻妈一愣,很不理解:“人家老子在文化厅是能发话的人,你不是很喜欢画画啊,文艺那些东西嘛。你跟他儿子好了以后,说不定工作都有着落。”她小了声音咕哝着:“你姑姑那个人,能有什么好工作介绍给你……”
“我不想去文化厅。”闻静声音不大,却很坚决。
“那你想去哪儿?”闻妈斜眼看着女儿,奇怪地问,言下之意:能进文化厅已经是你天大的造化了。
“我想回北京。”闻静想也没想,冲口说道。
“回北京?!北京是你家啊!”闻妈终于听懂了,面色一沉,转身就冲闻爸夹棍带枪地唱起红脸来:“你看看,她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当年数学考了二十多分,幸亏你那个‘好’妹妹走后门送去北京上了一年学,回来就知道装知识分子连爹娘六亲都不认了?!”她指着闻静继续开涮:“你想去北京,当初干什么要回来?!别以为去读了个进修班,就高人一头了。扒了皮你都是我廖红梅的女儿,回来就是要帮家里头摆摊做生意的!”
闻静心中叫苦连天,知道一同她对上便没完没了,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沉默,等她发泄完自然会安静下来。
她索性把筷子一扔,饭也没吃完,便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还听见母亲的声音断断续续在那儿数落:“想学她姑姑?!活该苦她一辈子!你看看她啊,快二十的人了,搁旧社会早就做娘了,还要大人替她操心……”
正是下班时分,邻居们都躲在自家厨房里做饭,楼道很窄很昏暗,不时有换气扇排出的油烟味飘进屋来,闻静的胃开始一抽一抽……
楼上人家的小孩在练小提琴,咿咿呀呀地拉了几个破音,就听见几下手掌的重拍声,小孩便没命地大哭起来……
隔壁电视机里日复一日地在播放脑白金的广告,空调室外机隆隆地响着……
等一切安静下来,昏天暗地的一天也就过去了。
闻静不是不悲哀的,但似乎也只能这样。有意识,但无力反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谁也救不了她,只能沉下去,一直沉下去……
他们,不用每天面对这种生活吧……闻静下意识地想着,闻柳芳去了泰国,闻静下班后没有说话的人,只得乖乖回家去。
闻爸闻妈已经收了摊,端回家里正做着饭,见到闻静回来,闻妈连眉毛都没抬,不紧不慢地问:“你那姑姑呢?今天倒摸得着回自己家的路了。”
闻静答一句“出差去了”,便躲进了自己房间。
吃饭的时候,两人的筷子碰得瓷碗“咣咣”作响,闻妈忽然扭头对闻静说:“爱珍今天跟我说,她侄子在文化厅做事,老子是文化厅一个不大不小的官,问你想不想见见?”
闻静机械地扒着碗里的饭粒,讷讷地问道:“总有原因吧?”她单纯,却不傻。爱珍一家人就住在楼上,总嫌他们家的纽扣摊摆在门口,挡了过道,同他们家没多大交情,怎么忽然想到替自己作媒来了?
闻妈白了她一眼:“就你心眼多,想东想西的怕人害你。我跟你爸要是都像你一样,这条生意路早断了。”见闻静不作反应,她才讪讪地吐出几个字:“也没什么,那男孩就是矮了点……”
“有多高?”闻静问。
“一米五几吧。”闻妈抬头想了想,又急急忙忙地补充道:“后来做了增高手术,一米六肯定是有的。”
闻静见母亲一副信誓旦旦向自己保证的表情,好像说一句假话要天打雷劈似的,就觉得好笑,可终究笑不出来。
“我不要。”闻静一口回绝。
“为什么不要?”闻妈一愣,很不理解:“人家老子在文化厅是能发话的人,你不是很喜欢画画啊,文艺那些东西嘛。你跟他儿子好了以后,说不定工作都有着落。”她小了声音咕哝着:“你姑姑那个人,能有什么好工作介绍给你……”
“我不想去文化厅。”闻静声音不大,却很坚决。
“那你想去哪儿?”闻妈斜眼看着女儿,奇怪地问,言下之意:能进文化厅已经是你天大的造化了。
“我想回北京。”闻静想也没想,冲口说道。
“回北京?!北京是你家啊!”闻妈终于听懂了,面色一沉,转身就冲闻爸夹棍带枪地唱起红脸来:“你看看,她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当年数学考了二十多分,幸亏你那个‘好’妹妹走后门送去北京上了一年学,回来就知道装知识分子连爹娘六亲都不认了?!”她指着闻静继续开涮:“你想去北京,当初干什么要回来?!别以为去读了个进修班,就高人一头了。扒了皮你都是我廖红梅的女儿,回来就是要帮家里头摆摊做生意的!”
闻静心中叫苦连天,知道一同她对上便没完没了,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沉默,等她发泄完自然会安静下来。
她索性把筷子一扔,饭也没吃完,便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还听见母亲的声音断断续续在那儿数落:“想学她姑姑?!活该苦她一辈子!你看看她啊,快二十的人了,搁旧社会早就做娘了,还要大人替她操心……”
正是下班时分,邻居们都躲在自家厨房里做饭,楼道很窄很昏暗,不时有换气扇排出的油烟味飘进屋来,闻静的胃开始一抽一抽……
楼上人家的小孩在练小提琴,咿咿呀呀地拉了几个破音,就听见几下手掌的重拍声,小孩便没命地大哭起来……
隔壁电视机里日复一日地在播放脑白金的广告,空调室外机隆隆地响着……
等一切安静下来,昏天暗地的一天也就过去了。
闻静不是不悲哀的,但似乎也只能这样。有意识,但无力反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谁也救不了她,只能沉下去,一直沉下去……
他们,不用每天面对这种生活吧……闻静下意识地想着,眭雍哲与杜兰庄的生活一定是高雅纯净,芬芳动人的——王子与公主般的幸福生活。





9

9、第九章 。。。 
 
 
进修课的课表发到了每个人手上,第一堂课就是眭雍哲主讲的《建筑设计》,每周三课时。
那天的上课情形堪称壮丽。出了社会的女孩子一定比小白袜有经验和自觉意识。哪怕中人之资,也懂得傅粉施朱,挣个平头整脸吸引异性的目光。
靠前几排的座位早被占了,闻静争不过,只得挤到最后一排坐下。
她刚一落座,身边的同事一把将化妆镜塞进她手里:“快快快!拿着,让我照照。”说完便对着镜子描眉画红起来。
闻静只好将镜子举高了些,忽觉左边身体一重,人的份量全部压上来,另一个同事像靠电线杆似的压着她,一边在套丝袜,一边不停地嘟囔:“真要命!起来晚了,借靠靠啊!”
一旁的小绿乐了,随口打趣道:“看看,像不像两个姐姐赶着参加舞会,没有灰姑娘的份儿?”
同事们听了,又见闻静生得实在单薄,只觉比喻生动,都掩嘴笑起来。
闻静心里却不乐意了,耷拉着小脸。是呵,哪个女孩不想成为公主?即便童话再动人,谁愿意去当蓬头垢面的灰姑娘?
可她一向被忽视惯了,众人一笑了之以后,就没再管她。
她们只使出浑身解数,翘首以待那一个人出现,殊不知,再浓烈的粉黛也遮挡不住青春的妙曼。
这份渴望,直叫人感慨青春无敌。
临近上课,才听“嘭”的一声,教室门被打开,一个挺拔的身影略显仓促地大步迈进来。
见到真人,同事们反而忸怩起来,想要在他面前留下最完美的印象,又不得法,只得故作矜持状,全都讪讪的低下头去,谁也不出声。
闻静倒是大大方方抬头打量了眭雍哲一眼,随即一愣:他一大早上哪儿去了,怎么搞成这样?
只见他一身便装,衬衣领口微敞,手里还提着建筑工地上常用的安全帽,略带焦急之意,却仍有最令人心折的外表:一见到众人,立刻温雅地笑,一点不着痕迹,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含蓄,露不出半丝心底事。
同事们早像丢了魂似的,只觉得目眩神迷,越发不敢看他,惟有低下头羞涩地喊一声:“眭教授好!”声音稀稀落落,小的就像蚊子。
闻静从没见她们如此文气过。
“我们上课吧。”眭雍哲将安全帽往讲台上随手一搁,便直奔主题。
他翻了几页书,感到底下人没有反应,忽然抬头就看见众人仰慕的目光齐刷刷地粘在自己身上。他抱歉地笑了,首先道歉:“对不起,事先没交代,上我的课不需要这样坐,座位要调整。我希望不是为了上课而上课,大家围成一圈,没有先后顺序,我们是平等的,谁也不是谁的权威。好,动作快一点。”
干净利落的几句话交代下去,女孩子们当然惟命是从,忙不迭地调换位置,争坐眭雍哲身边。可就算暗中较劲,也只有左右两个座位,被两个厉害角色占得先机,余下的不甘心也只能作罢,忿忿地挨到边上去——离他越近越好。
闻静知道争不过同事,就近挑了一个座位坐下,这才发觉,位置正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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