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读书室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金三角的女人.缅北篇-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圃憧分薜谋郯颍挥械闩つ螅械阕鲎鳎椿肫涌砂!  �
  深山豪宅(1)   
  晚霞缀天,百鸟归林、牛羊归栏。 
  我们在茶山拍完照,乘上县长的豪华车,下山上山,来到县长的深山豪宅。 
  那山像靠背的坐椅,金碧辉煌的府邸坐在椅子上,背倚青山,俯瞰着勐冒县城,像一个身披彩袍威武的官员俯视他的属地。 
  拔地高高的哨所,卫兵把守,见我们的车,立正敬礼。车子径直驶到一所遮有欧亚风情帷幔的粉红小洋楼前停下,侍卫、男女仆人闻声而出,列队迎接我们。 
  “哦,下人们也住得这么讲究!”我和青子小声惊叹。 
  一个黑瘦小伙子,接过县长的车钥匙,将车倒进已停放着多辆越野车还显宽敞的车库。 
  说豪宅,一点不过分;它不是那种有碧蓝泳池、青翠草圃、云石雕像、温情脉脉的豪宅;而是奇崛群山、林梢破天、狼尾草为障,凶猛动物为邻,山野霸气的豪宅。感叹蛮莽的深山居然隐着如此这般的豪宅,人类力量无处不在的坚韧活跃。 
  我们循卵石甬道经新建的庭园,迎面一座富丽堂皇的泰式建筑;正厅像宾馆大堂一样宽敞,一弯栗木螺旋扶梯通向楼上;旁边是奢华的大客厅:镶木拼花地板,壁上挂璀璨的宝石画,桌上陈设精巧的翡翠玉屏,一圈核桃木缎面沙发富贵逼人;右侧小厅开着门,堆满了原装纸箱的富士苹果;左边是面对庭院的门厅走廊,依墙一溜华丽丝坐垫的红木长椅、雕花茶几,看样子是个室外客厅。 
  一个牛仔T恤的英俊青年(后来才知是他大女婿)禀告县长,有来客拜访,已恭候多时。县长进去见客。阿嫂把我和青子领到门廊,丢下我们,也进屋了。 
  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为我们端上两杯温热的茶水、一盘香脆的苹果,默默退下。 
  空气中有股新装修房刺鼻的气味,跟随我们长征的两包行囊愣头愣脑靠在门柱,身后大客厅传来县长和几个男客谈笑风生,我和青子傻呵呵呆坐在门廊雕龙画凤的红木椅上,面对施工的庭院和宅外的大山。 
  偌大的庭园,没有绿草,两株不知名的树开着肉嘟嘟血红的花瓣,几个大花盆,种着蝴蝶兰之类的名贵花草;园中几条凶猛的狼犬用铁链锁住,十多只红嘴翠羽的小鸟在旁悠然啄食;仿我国江南的曲桥楼台假石山与苔痕斑驳野藤蔓延的天生崖壁相映对峙,假石山上有一座四角微翘绿檐红柱的小亭,环周竟用铁栏围着一头发怒的大黑熊,温婉亭阁圈养狂野动物,稀奇古怪。 
  宅外的群山,层峰垒垒,带着紫苍的暮色,静倚在天穹的怀抱,仿佛你叫一声,众山都能走到面前。坐在这深山豪宅的门廊,似乎能听到虎啸熊嗷、远山的呼唤。 
  我不安地对青子说:“我怎么觉得有点透不过气。” 
  “恐怕是被这豪宅威慑的。”青子怯怯敛声。我又胡乱猜想,这么多的房子,想必县长会安排我们在这里住,也许我们会被安排在仆人住的小红楼,也许更好。 
  嗒嗒高跟皮鞋声,回头张望,盛装的阿嫂手捧大摞相册,从二楼拾梯而下,明艳炫炫向我们走来,有点城堡女主人正式接见的意思。 
  阿嫂穿一套“圣罗兰”的雪白裙装,钻石发卡像海星星在黑发波浪游离,脸上泛着化了妆的光彩,手指添戴了几枚晶亮的宝石大戒指,身上萦绕“三宅一生”香水的幽香,坐到我们身旁的红木椅上。 
  惊艳地看着光鲜的阿嫂,备受飘泊之苦蓬颜垢面的青子和我,黯然失色。 
  哇塞,当贵妇人真过瘾! 
  一抹斜阳留恋地抚摸着庭园那棵血色花的树梢,青子拉着阿嫂抢今天最后的阳光拍照。 
  站在自家毫宅拍照的阿嫂甜蜜雍容,华贵的首饰炫耀光亮。女人爱钻石、珠宝、时装,是一种对虚荣心阿谀的幻觉;这种喜爱源于显示欲,它们主要的功用是给人看。阿嫂拥有令人羡慕的名牌时装、豪华首饰,却长居群山环抱的豪宅,几乎没有什么社交活动,像一个拥有豪华行头的演员,无人观看喝彩,多没劲。一个女人拥有财富、家庭幸福(当然对幸福的理解因人而异),有机会得以在两个外乡女子面前炫耀光鲜华贵,看我们被她的福气、财气震得一愣一愣的,享受同性艳羡的目光带给她的快感,多么惬意。 
  现在生活好了,家里成群的侍从,孩子出外上学的上学、结婚的结婚,阿嫂有大把的空闲时间,只是不知怎么消磨。得到丈夫的允许,可以出国旅游、走亲戚探儿女,但大部分时间还是呆在家里。县城没有跳舞、卡拉OK等娱乐场所,县委规定县机关人员不能打麻将,连扑克都不能打。作为县长太太要以身作则,只有成天在家里看看电视,要不就到路边的杂货店找昔日作生意的伙伴聊天。阿嫂的生活单调寂寞。所以我们来了她很高兴。 
  最后的阳光飞走了,黄昏沉落大地,回到门廊客厅,阿嫂拉亮了灯,我们翻阅她的相册。大都是阿嫂近年在仰光、曼谷、北京、马尼拉的旅游照,有阿嫂一人的,也有跟亲戚朋友女儿的合影,县长的甚少。问其原因,县长公务忙,没有时间陪她。 
  看到相册里一少女彩照:鹅蛋脸,眼若明曦,唇如花蕊。我们惊呼漂亮。阿嫂乐滋滋地说:“这是二小姐,跟我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现在×国贵族学校读书。” 
  相册里最珍贵的是阿嫂和丈夫缅共时期的照片:破败的茅屋竹篱,阿嫂抱着一个婴儿,紧倚踌躇满志的县长,其他三个尚在稚龄的孩子围绕在他俩身旁(当时老五尚未出生)。那时年轻的县长夫妻,着布军衣,居破草房,意气风发,生活艰苦、简单而快乐。   
  深山豪宅(2)   
  这张县长一家六口1984年在自家门前的照片反映的贫困境况,跟我国山区的穷苦人家没有两样。县长家十七年前的破茅屋和现居的豪宅,天壤之别。 
  “唉,当兵的时候,家里一样没有,天天想过好日子,现在样样都有了,又没有意思咯。”阿嫂轻轻叹了一口气,眼睛第一次显出落寞。 
  “阿嫂,我觉得你是很好命的,住豪宅、坐好车,穿金戴银,儿女长大成人了,老公没有娶小老婆,鲍家几兄弟的阿嫂都羡慕你呢。”我安慰她。 
  阿嫂眼睛亮晶晶地说,这一点是她最大的慰藉,鲍总的几个老婆(她的妯娌)都说她命好,至今没有女人和她争名份,她知足了。是老公给她的这一切,老公就是她的神,她不做老公不喜欢的事,不说老公不喜欢的话,把老公的每句话奉为圣旨,老公做的每件事,她都不会反抗,也许包括娶小老婆,谢天谢地他现在还没有娶。丈夫给阿嫂带来荣华富贵,她对他的依附和崇慕在情理之中。 
  一个系着花布围腰的小侍女叫我们吃饭。穿过华丽的客厅,从侧门进到一个有花台和鱼池的室外小餐厅,县长已和几个男客在一张花梨木的大圆餐桌吃得差不多了。我们却被引到边角的一张小方桌。三杯清水(泰缅习惯就餐喝清水),四菜一汤,我和青子、阿嫂,三个女人开饭了。 
  男人们在那厢海吃海喝,高谈阔论,让在国内与男人平等同桌共餐的我和青子有点不习惯。想不到我们在县长豪宅的第一顿晚餐礼遇——女人不能上正席。 
  桌上看似简单的菜饭,其实是山珍野味、原始香味的红米饭。大土碗里乳白色的汤,尝一口,味道鲜腥,才知是蟒蛇烹煮的,不敢喝了。一盘褐色的肉块,听说是烤山猫,更是不敢下箸。阿嫂告诉我们,她家有六个厨子。厨艺确实不敢恭维,何况烹的还是野生动物。我悄声对青子说:“我的妈哟,千篇一律的腥味,我不想也不忍心吃。” 
  倒是一小盘虾NFDB3,红艳艳的十分诱人,是阿嫂自己做的,鲜辣爽口。我们连吃三盘,赞不绝口,又打听它的腌制方法。阿嫂热心传授其制作的每道工序:鲜虾晒干,香油炸NCBD6,拌与辣椒、大蒜、葱头、放进坛子腌制二十天左右即成。阿嫂戴满珠宝的手指,密布细小的口子有如皱裂的树枝。这么尊贵的太太还自己做咸菜,算是劳动妇女本色不褪吧。 
  最后上桌的是碗翠绿的青菜汤,汤鲜,菜脆甜,味道鲜美,从未喝过这么好吃的菜汤。 
  “阿嫂,可不可以再来一碗这种青菜汤?”因有连要三盘虾NFDB3的成功经验,我斗胆又提要求。阿嫂说,这可不是什么一般的青菜,而是街子上山民卖的间罂粟秧苗,喜欢的话,吩咐厨房明天多买些就是了。 
  我停止了进食,心悸地盯着睡在碗底的几片青菜叶。罂粟啊罂粟,花朵美艳,果实香甜,秧苗鲜嫩,膏汁魔幻,神奇得令人恐惧。 
  阿嫂发觉我们神情异样,笑吟吟道:“放心吧,大烟苗不会上瘾的。” 
  她停箸抚胃说有点痛,称病根是战争时期落下的。 
  县长送走了客人,坐到了我们的小桌。侍女奉上一碗漂着野菜叶黄糊糊的汤、小盘鲜尖椒和盐巴、一壶自酿的苞谷酒,放在县长的面前。县长盛了一碗红米饭,倒了些野菜黄汤拌在饭里,就着尖椒蘸盐巴津津有味地吃起来,边吃边说:“还是这个好吃,山珍海味抵不上几十年吃惯了的东西。”美美地喝了几口苞谷酒,红雾腾上他粗犷的脸。 
  阿嫂温情地注视着餐桌上的丈夫酣畅自在的模样,介绍那碗黄汤是鸡苦胆煮一种特殊的野菜,是丈夫每顿必吃的一道菜,辣椒是缅共时期的下饭菜,吃成了习惯,现在没有还不行。看着小餐桌上阿嫂爱意涟涟的目光、县长松弛自如的吃相,才明白县长夫妇没有把我们当外人,小餐桌是他们家庭就餐的地方。 
  饭毕,找卫生间,我和青子蹿入一个露天贮藏棚。大大小小的铁钩挂着腌制的马鹿肉、麂子腿、风干蟒蛇,一串串的野鸡,一排排竹子穿嘴的山溪鲫鱼和一些叫不出名的野生动物的排骨、尾巴和蹄子;品种数量之多让人震惊,我似乎听到这些生灵的悲惨哀号。 
  青子端起相机,镁光灯一闪,只听一嗓浑厚的声音:“呔,不准拍!你们是绿色和平组织派来的?” 
  青子一惊,吓得放下了相机。只见县长脚跨在石阶上,咧嘴一脸顽皮笑纹,阿嫂尾随丈夫身后,表情惶惑。 
  在金三角的偏僻山区,在这个普遍认为野生动物是神灵赐予人的天经地义的食物,对人与动物关系的理解还停留在生存需要的地方,县长知道绿色和平组织,不愧有识之士。 
  青子收起相机,诚惶诚恐解释,只为新奇,别无它意。 
  县长也不太介意,说金三角地区没有动物保护法律,捕获野生动物不算犯法。他谈笑风生,情绪极好,主动带我们在庭院各处转悠。阿嫂一声不吭亦一步不离紧紧跟随。 
  庭院的一个楼口,静静放着一张崭新的墨绿色乒乓球桌,桌面覆满尘埃。我问阿嫂平时喜爱什么体育运动,阿嫂求助地望着丈夫,近乎可怜地摇头。县长兴致勃勃地说自己喜好乒乓球,为此专门从中国买了乒乓球桌置于家中,不时运动运动。 
  为了活跃气氛,我说我以前上学的时候,乒乓球打得好,要和县长比试比试,县长乐意,拍掌唤来两个年轻男侍,捧着几瓶蓝带矿泉水、一盘削好插满牙签的香脆苹果,捧到我们面前,又殷勤打扫球桌的灰尘。   
  深山豪宅(3)   
  我和县长乒乓球的比赛开始了,球艺居然不分高低,我打得很高兴,头上渗出了毛毛汗,县长也热得脱了一件衣服。一旁观战的阿嫂却不知为什么,脸上陡增忧色,黑幽幽的眼睛密切地捕捉丈夫的表情。 
  知妻莫如夫,也许县长察觉妻子隐隐的不安,也许县长觉得有点累了,他叫过一个侍从替代他和我继续比赛。他陪着阿嫂、青子到庭院里继续散步。 
  我和年轻的男侍卫继续打乒乓球。这个眉毛浓浓挎着枪的大男孩,起初有些拘谨,在我潇洒自如的挥拍引导下,逐渐活泼起来,你推我挡,开心极了。但我到此的目的可不是为了重拾中学的乒乓球技能,追随县长夫妇和青子消逝在庭院夜色中的背影,我无心恋战了,无视球兴正浓的小伙子,鸣金收兵。 
  带着运动后蒸腾的热汗,漫步庭院。 
  春夜的凉风含着山野气息,拂动我的黑发,宅后的山林在夜风中无声摇曳。 
  夜,犹如黑丝绒一般笼罩着这深山里的宅府,黑熊和狼犬也许填饱了肚子,悄无声息。侍卫仆人住的那栋淡粉色小洋房背靠黑巍巍的山崖,闪出鬼鬼祟祟的灯光似乎来自阴间地府。仿佛听得见夜是怎样从山巅林梢滑落在屋檐的琉璃瓦,又飘洒在花丛间嫣红的舌状植物,遂成一泓澄静的柔波,停驻在庭院里,波面浮泛着青色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4)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