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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之争-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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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锦瑟精神不济,看了看刘焕之,没看出什么异样,再加上病得糊糊涂涂的,很多事情仿佛蒙着一层薄纱,似乎看清了,却没法再更深入的想想。
  
  于是他放心的闭上眼,嘴里喃喃的道:“我要休息会儿,一会儿回了扬州,还要想办法治罗衣呢,到时候,我要做的事情一定很多。”
  
  刘焕之眼圈都红了,这个笨蛋自己变成这样了,还一心挂着别人。不过也多亏了罗衣,否则出了这种事,只怕慕容锦瑟一时脑子转不过弯,连死的心都会存着,这下至少他不会胡思乱想,还会努力的养好自己的身子,至于到时候谎话被拆穿的时候,慕容锦瑟会怎样,那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最不济,就用锁链锁他一阵子,叫他慢慢想开了就好,这是刘焕之最后想到的最卑劣的想法,反正他不会叫慕容锦瑟有事的。
  
  刘焕之重新上了坐到马车前面,一扬鞭子,马车急急忙忙的又往前赶路了。
  
  马车行了一夜,终于来到一个客栈,刘焕之要了间上房,叫小二小心的将慕容锦瑟扶上去,慕容锦瑟睡了一天,勉强有了些精神头,虽然浑身被抖得像散架了一般,却强忍着一声也不吭,一想到罗衣可能正在扬州等他,再说也许爹娘早就治好了他的病,慕容锦瑟的心里就仿佛烧着了一团火,什么伤痛都没那么重要了,比起罗衣,他的境遇好了不知道多少呢。
  
  慕容锦瑟坚持吃了几碗粥,焕之怕他的伤处还会痛,不敢给他吃饭,只能就着粥喝上几碗,粥里特意混了许多补药,慕容锦瑟喝了也觉得身体更好了些,这时候一大桶热水被送了进来。
  
  刘焕之小心的看着慕容锦瑟的神情问道:“锦瑟,我要帮你洗洗澡,然后再上点药,你——懂吗?如果感染了,你会发烧,会很危险。”
  
  慕容锦瑟别扭了一下,仿佛刚好的伤口被人狠狠踩了一脚,但是他看看焕之,再想了想,就乖乖的点了点头。
  
  刘焕之有些吃力的抱起慕容锦瑟,否决了他自己来的要求,将慕容锦瑟放在热水里,那桶很大,足够两个人坐在里面,刘焕之小心的一点点褪去慕容锦瑟的衣物。
  
  当衣服被一件件除去的时候,慕容锦瑟就难免会回想起那晚李敏粗暴的占有,他的面色越来越苍白,紧咬着嘴唇,又越来越用力的将嘴唇咬出了血,气呼呼的呼吸声有着无法理解皇帝的行为的委屈与气愤。
  
  刘焕之忽然凑过来吻去他唇上的血迹,笑着说:“吻掉了,没有那人的味道了。”
  
  慕容锦瑟抬起头,想起他小时候摔倒了,母亲都会在他的伤口上亲一亲,然后逗他说:“不疼了,痛痛被亲掉了。”
  
  于是,他小时候只要被这样对待,不管开始哭得多大声,都会立刻不哭了,然后抽着鼻子睡着。于是慕容锦瑟在热水和焕之轻柔的动作中,有些迷迷糊糊,刘焕之十分小心的帮他清洗伤口,出了洗到身下时,慕容锦瑟不安的动了动外,那些动作仿佛是在按摩,极其让人安心舒服。
  
  当刘焕之帮慕容锦瑟清洗完换上干净衣服后,慕容锦瑟忽然觉得浑身的淤气都被洗了个干干净净,心情舒畅了许多,焕之打开窗户是,月光如洗,雪白的光华如水般从窗子里倾泻下来,慕容锦瑟望着那月亮发了很久的呆,直到刘焕之上前温声劝他早点睡,他才仿佛从梦中惊醒了一般。
  
  慕容锦瑟指着那月亮对说道:“焕之啊,以前我背过的诗句,恨君不似江楼月,南北东西。南北东西,只有相随无别离。恨君却似江楼月,暂满还亏。暂满还污,待得团团是几时?原来怎么都不懂其中的深意,想不到今日却忽然懂了,原来这果真是人家至情至性的肺腑之言呢。”
  
  焕之直到慕容锦瑟是思念罗衣,心情更为沉重,现在就思念成这样,要是哪天罗衣如果真的确定已经死了,不知道这个死心眼的小冤家要做出怎样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焕之满怀了担忧,默默帮慕容锦瑟掖好被子,就转身要去对面的湘妃塌上睡下。不想才走了一步,就走不动了,袖子被慕容锦瑟紧紧抓着,他可怜兮兮的对刘焕之道:“焕之,陪我一起睡好吗?我保证不会碰你,就只是抱着你,好不好。”
  
  刘焕之一愣,他怎么也想不到慕容锦瑟就为了他那句亲亲,那人留下的味道就没了,慕容锦瑟觉得很有用,被刘焕之亲过的地方,真的再感受不到李敏留下的痕迹,是心理做怪也罢,反正慕容锦瑟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想起那个人。
  
  他非常坚持的抱着刘焕之,刘焕之老实的躺在他身边,连大气都不敢出,脸上却慢慢的发了烧,很想翻身压住身旁的人,为他如此的对自己不设防其实有些气愤,但是最好他只是老实的平躺着,任凭慕容锦瑟八爪鱼似的扒在他身上。
  
  慕容锦瑟的头发痒痒的挠着他的脸,刘焕之的心也痒痒的,他偷偷转头头看了看谁在身旁的人,身子温暖极了,让他想起太阳的味道,慕容锦瑟的呼吸慢慢平顺下来,这么多天的痛苦挣扎、担惊受怕,仿佛都暂时消失了,他抱着刘焕之仿佛溺水的人抱着唯一的一根稻草。
  
  就在刘焕之以为慕容锦瑟已经睡着的时候,慕容锦瑟轻轻的问道:“焕之,以前——你怎么坚持活下来的?”
  
  刘焕之的身子轻颤了下,终于还是回抱住慕容锦瑟:“痛苦得受不了的时候,我就想想让我牵挂的事,重要的人,还有,我要报仇,要将那些害我的人全都杀了,我才肯结束我的生命,不然岂不是太不便宜了他们。”
  
  慕容锦瑟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放心,不论你要怎么报复,我帮你!”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完




一别恍如梦

  
  梁大虫躺在地上,一身血污,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感受着脖子处的血正在一点点的的流失,生命正慢慢远去。他的身旁横七竖八的躺满了他兄弟的尸体。
  
  早知道那一百两黄金会要了所有人的命,他死也不会接的,雇主只是告诉他那少年受了伤,完全没有还击的力气,他们最麻烦的事情就是找到他,然后将他的人头带回来就可以了。
  
  谁知道,好不容易找到那少年,真是个丑陋的孩子,梁大虫这辈子见过许多奇形怪状的人,只见过那孩子最为吓人,一条疤痕从额头深入到脖子,肉皮翻了过来,泛着吓人的肉红色。
  
  这也罢了,偏偏那人还凶残得很,一口气杀了他好多个兄弟。好不容易用渔网抓住了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又杀出个蒙面人,几把飞刀就杀了所有人,包括他,脖子被飞刀割开,还没感到疼之前,已经流了一地的血,梁大虫直直的倒在地上,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轻易的要告别人世。
  
  蒙面人追着少年而去,梁大虫听到那蒙面人声音低沉,喊着那个丑丑的少年:“少主,请不要任性,治病要紧。”
  
  “滚开,不要管我!”少年很生气的扬起鞭子甩过去,他听到蒙面人闷哼了一声,似乎是硬接了一鞭子,然后两匹马一前一后,扬长而去,他们太过分了,完全当他梁大虫是死人嘛。
  
  梁大虫直愣愣的瞪着眼,感受到身体一点点越来越冷,好冷啊,忽然又听到沉重的马蹄声,还有车轱辘的声音。
  
  “吁——”,一声清脆的声音,他看到一张清秀得犹如女子的脸,他见过的,这张脸曾经骗了他,害他以为是个绝色的女子,还想着要抢回去做压寨夫人呢。即使后来发现他是男的,也动过要了他的念头,要不是这笔生意的话……
  
  梁大虫痴痴的望着那张脸,笑了,他该很幸福吧。
  
  “喂,你还好吧。”那少年用马鞭捅了捅他,然后立刻认出他来,“是你,你出了什么事?”
  
  梁大虫动了动唇,更多血从脖子上的伤口处流出来,他喉咙咕噜了一声,说不出话,奇怪一切都开始颠倒了,他似乎还活着,似乎又已经死了。
  
  “焕之,他还救得了么?”一张苍白但是更为俊俏的脸出现在眼前,梁大虫想他一定是到了天上,才会碰到这两个神仙般的人物。
  
  慕容锦瑟将金创药,敷在梁大虫的脖子上,替他包扎好,又取了片千年人参叫他含着:“喂,振作点儿,我们带你去找大夫。”
  
  刘焕之没有拦着慕容锦瑟,反正有事拖着他也好,总好过他早到扬州早知道真相。
  
  慕容锦瑟并没有如焕之的意,他到了下一个村子时,将梁大虫留在了一个大夫家里,给了足够的金子,就催促焕之早早动身了:“快点,罗衣在等着咱们呢。”
  
  梁大虫因为失血过多而浑浊的眼珠动了一下,罗衣,那个丑孩子不是就叫罗衣么?
  
  他很想喊住慕容锦瑟告诉他,他见过罗衣了,有人花大把的金子要他的命呢,对了,那人被他身边的人称为什么?
  
  是了,他们提到了南陵国,还喊那个为首的二皇子,那罗衣又是谁呢,为什么南陵国的二皇子不肯放过他。
  
  不过,他没能说出来,喉咙的伤叫他几年都不能说话了,他眼睁睁看到恩公一无所知的上路,很危险呢!于是梁大虫祈求上天保佑恩公无事,这样才能给自己机会来报答他,对了,他叫什么?慕容锦瑟!对,恩公的名字叫慕容锦瑟!
  
  尽管刘焕之故意磨蹭,慕容锦瑟却在身体不断好起来后,日夜赶路,在半个月后抵达了扬州。
  
  回到慕容山庄,一切仿佛隔世一般,那是他从小玩耍,被爹娘捧在手里的地方啊!曾经恣意潇洒的少年,再没了往日的娇憨天真,只有隐忍难发的委屈凄楚。
  
  他看到了爹娘、纤巧、小钱袋,甚至看到小狸那只毛扎扎的小鸟也瞧瞧从鸟笼里伸出头来,用不爽的眼神看了他几眼,可是没有罗衣,罗衣没有回来过,他忽然明白了。
  
  他回头看看刘焕之愧疚的脸,忽然所以的强撑的力气都消失了,慕容锦瑟平静的倒在地上,昏迷了三天,第三天他醒了,没有吵闹也没有埋怨焕之的欺骗。
  
  他去拜见了爹娘,在接下来的日子极尽孝道,甚至亲自为小狸抓了十斤八斤的虫子,小狸高兴得到处扑腾,将慕容锦瑟列为它最喜欢的几人中的一个。
  
  这一日,慕容锦瑟才陪他娘理佛回来,抱着小狸在喂它吃小虫,他问在旁边默默不语的焕之:“你看小狸是不是胖了,我回来时他都瘦得皮包骨了,果然还是我才懂得怎么喂这小调皮呢。”
  
  “锦瑟,不要做叫生者痛苦的事情,好么?你要怎么处置我都可以。”焕之跪了下来。
  
  慕容锦瑟手里的小虫掉到地上,那虫痛苦的扭曲着,浑身沾满了泥土,还在徒劳的挣扎,一下一下,渐渐静止不动了,带着一丝死亡的残忍。
  
  慕容锦瑟默默的走回屋子里,小狸皱了皱眉,对慕容锦瑟不负责任的半途而废很不满,它还没吃饱呢,将装虫子的小竹筒狠狠顶到地上,小虫洒了一地,小狸喜悦的唧唧了一声,立刻埋头苦吃。
  
  几滴雨点落在它鹅黄色的绒毛上,它冲罪魁祸首狠狠嘶叫了几声,算了,不跟听不懂鸟语的人计较,小狸叼起几天小虫朝后山跑去,最近它经常去那里,那儿比这慕容山庄好多了,这儿的人一个比一个古怪。
  
  慕容老爷人前笑嘻嘻,人后表情严肃,仿佛乌云即将压顶一般,慕容夫人天天求神拜佛,惶惶不可终日。焕之几天不说一句话,一说话就仿佛有人要死了似的。唯一正常的慕容锦瑟也不理它了,还以为他转性了呢,忽然对所有人那么好,小霸王终于长大了,大家都这么期盼着的。
  
  小狸叽叽咕咕走了,焕之却仿佛从噩梦中惊醒过来,立刻派了人将慕容锦瑟的别院团团围住,自己则在慕容锦瑟的房子外守了一夜,到正午时分,慕容锦瑟还没出来,焕之轻轻敲了敲门:“锦瑟,起来了,吃点东西吧。”
  
  屋子里死一般寂静,焕之又唤了几声,还是没有人答应,焕之想了想忽然暗道不好,一脚踢开门,床上被子叠得好好的,根本没人曾经在那里睡过,屋顶却被揭开了个大洞,再四处派人去寻找,哪里还有慕容锦瑟的踪影。
  
  慕容锦瑟离了山庄,忽然不知道天下之大,他要去哪里找罗衣,走到后山忽然想起与罗衣在群山之间,将军墓前的那一日,曾记得那时候所想,与罗衣在此处过上一生一世该有多好。
  
  其实心里不是不清楚,都过去了那么多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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