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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暖花开-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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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竹宣被带到了一个单独的牢房里,一身带着“囚”字的牢服。地牢里暗无天日,阴冷的让他打颤。地上有一堆干草,秋竹宣走过去坐在上面闭目。好在他之前吃了安胎药,肚子里的孩子乖乖的还算安静。前两天他就能感觉孩子的动静,肚皮处一片温热。他当时很开心,一种初为人父的开心。几天没有好好吃东西让他有些虚弱,背部靠着冰冷阴湿的墙体什么都不愿意去想,太累了。
地牢里他没有时间概念,被从地牢提出来才发现已经是傍晚了。县太爷穿着官服头戴乌沙坐在公堂上,秋竹宣跪着,明镜高悬的匾额威严的立于头上,可现在的府衙早已失去了这四个字的意义变得唯利是图。
县太爷一拍惊堂木,“只要你说钱财的下落就可免受皮肉之苦。”
秋竹宣看了他一眼,“我从不知道什么钱财。”
“刁民,看来不对你用刑你是不会说出实话了,来人,大刑伺候!”县太爷胡子一跷身旁的衙役马上按住秋竹宣。正在这时师爷跑了过来,“慢!太爷!”跑到县太爷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后县太爷面露难色。“这……”
“不如这样……”师爷又嘀咕了几句后一副了然的表情,“锁骨针伺候!”
秋竹宣以站着的姿势被固定在刑具上,身上动弹不得。衙役手拿长针走到他面前看他有孕有些不忍心,小声说:“如果你知道就招了吧,这针下去,你肚里的孩儿可就未必能保住了。”
秋竹宣暗暗运气护住腹部。衙役看他出声叹了口气,一使眼色几个衙役过来,每人手里一根长针,精准的扎在秋竹宣的关节处。秋竹宣被剧痛袭击浑身痛的抽搐,一口银牙差点咬碎,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所有关节被定住,秋竹宣早就痛晕过去,只有身体在因为疼痛不断打颤抽搐。一个衙役提来一桶水招头一泼,秋竹宣被凉水刺激慢慢恢复了意识,关节处的剧痛再次袭来,这种疼痛一直持续,牵扯神经,足以让人疯狂。
秋竹宣一直不开口,痛晕就会被凉水泼醒然后在晕迷。如此持续一阵直到凉水也不能让他清醒过来,县太爷也怕他死,毕竟有人交代过。看在问不出什么直接一挥手。衙役撤了长针,秋竹宣身子软如一滩水,衙役在旁皱眉。这种针刑看着不起眼,但最能折磨人。基本几圈下来在硬的人都抗不住,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能忍的人。但也基本落了下毛病,伤了关节。
秋竹宣醒来时他已经在地牢了,浑身上下除了意识都不听他的指挥。尤其是手脚的关节处酸麻胀痛放佛脱离了自己的躯体。肚子里的孩子也开始闹腾,让他腹部胀痛。身上早已冷透,只能勉强靠真气护着腹部,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
赵浪得到消息已经几天以后的事了,等他救出秋竹宣已经被折腾的不成人形,呼吸微弱意识不清。
赵浪看他这样马上找来大夫,不过看他的样子心里也知道他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但大夫的回答让他意外,“他只是大动了胎气,在加上母体受损虚弱造成的。只要他能醒来,孩子还是可以保住的。”
赵浪多少安心些,秋竹宣伤的不轻,高烧不退。虽然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但意识一直都不清楚。急的他团团转,梦晓看见他一次就哭一次,赵浪心疼的不行,心里更气沈季,恨不得打他一顿才出气。可现在秋竹宣昏迷不醒,不要说孩子了,大人都有危险。请了很大夫还是没有起色。他不用想都知道,衙门里折磨人的方式他比谁都清楚,没有皮肉外伤只能是受了非人的折磨。
几天后秋竹宣终于醒了,梦晓一看他醒来马上喊人,“赵浪,你快来,他醒了。”
梦晓身子快足月了,想起身都要靠人扶着,赵浪一看他挣扎马上按住他,“祖宗你就别动了。”
随后看见秋竹宣睁开了眼睛。赵浪走过去喊了他,“竹宣?竹宣!”
秋竹宣转过眼睛看清了来人,梦晓探过头,他想说话却发现他发不出声音来。
赵浪一抬手侍女端来汤水扶起他喂他喝了些才渐渐找回声音,声音很小很虚弱。“谢谢你。”
赵浪笑笑,“就当我还你人情了。你安心住在这里,孩子很好,不用担心。”
秋竹宣点点头,赵浪扶着梦晓走了,留下侍女照顾他。
这几天沈季一直精神恍惚,从秋竹宣被带走后他就难过的要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每想起那天的事就痛心。丧事一办完他就坐不住了,跑到县衙门口犹豫不前。他找不到自己要进去的理由,浑浑噩噩的走在大街上,连迎面过来的马车也没有看见,只感觉到有人拽了他一把,他跌倒在地额头撞在店铺的台阶上。
灵若跑过来扶起沈季,“沈公子……”
沈季意识不清,看见身旁的灵若一身妇人的打扮看了一会才认出,“灵若?”
灵若一笑,“还好。”
“我就说他没事!”一旁的男人口气不是很好,看见他醒了拽他起身动作粗鲁。
沈季被他拽的头晕,缓了会才看清是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相貌普通。灵若嗔怪的看了男人一眼,男人摸摸鼻子没了脾气。灵若一笑,“沈公子莫怪,他是我夫君。”
沈季这才记起自己当初答应给灵若赎身的事,“我……”
灵若摆摆手,“多谢公子的美意,我现在已经脱离了百花楼和他成了亲。”
沈季笑笑,心里替她高兴。两人又聊了几句,灵若一走他的头就痛的厉害。回到府里,青莲正在整理秋竹宣的东西,沈季看到那副象牙耳坠觉得熟悉,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公子,这些要扔掉吗?”青莲捧着被摔烂的木盒和碎纸问他。
沈季坐到床上,“你先出去吧,这些东西放这就行。”
“是!”青莲把东西放下关门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亦真亦假
看着桌子上的一堆东西,那天发生的事情又在眼前重复。“没错。这些东西以前在我眼里是最珍贵的东西,可现在在也不是了,你要就拿去吧。”
他不明白这堆犹如涂鸦般的纸张有什么值得秋竹宣如果珍藏的。拿过碎纸摊开,上面是秋竹宣的名字,字虽然歪歪扭扭不好看,但看出写的很认真,下笔很重,墨迹甚至渗透纸张。有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秋竹宣。”
沈季看着上面的字小声念,脑子里乱作一团一阵轰鸣。沈季倒在床上闭上眼,阵阵黑暗袭来。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爹摸着他的头,很认真的告诉他,“季儿你记住,如果将来爹不在了,你遇到了难处就去后面的祠堂给你娘磕头,一定要记住。”
沈季猛然惊醒,不明白这是做梦还是真的发生过。外面天已经黑了,沈季一个人来到祠堂,空荡的祠堂里摆着祖先的牌位,如今他爹的牌位也位列其上吗,想到这他心里就一阵难过。跪在蒲团上给他爹磕了头来到他娘的牌位前,跪在蒲团上规矩的磕了头。只听一声轻响,他发现他刚才磕头的地方是空的,所以轻音不一样。带着疑惑抬手敲了下,确实是空的。站起沈推开蒲团,用匕首撬开砖块,下面一个手掌大的空间。取过一旁的蜡烛照了一下,一个拉环式的东西。沈季伸手进去一拽,摆放牌位的架子晃动了一下后移开了位置,露出一个黑暗的地道,台阶一直向下延伸。沈季举着烛台下了地道,下面空间很大,石头雷切的墙体,贴着墙壁是一排架子,上面摆满了各种瓷器和书卷。下面宽口的瓷瓶里插着卷轴。中间的地上摆满了大箱子,上面有的积灰很厚,有的只有浮灰。把蜡烛放到一边,打开其中的一口箱子,烛光一照里面的金子发出黄灿灿的光芒耀花他的眼。金子码放整齐,都是一锭一锭的整齐排列。走到旁边又打开另一口箱子,里面是白银,同样码放整齐。连着打开几个箱子都是金银珠宝。拍了拍手上的灰举着蜡烛走出暗道回到上面一声脆响后恢复了原状,沈季把砖挪回原位又跪下磕了头才回到房间。他终于可以确定他不是做梦,小的时候他爹确定跟他说过这句话,所以二娘他们怀疑秋竹宣知道爹的钱财甚至转移这都是无稽之谈。
沈季额头跳疼,用手扶额坐在桌子前,心情反而安定下来。他想起之前账本的漏洞,还有那家钱庄的事,现在想想甚为蹊跷。想来想去想的他头痛,一头栽到床上闭上眼睡觉。
梦晓快生了,赵浪看着他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就更加担心,比梦晓都紧张。梦晓好笑,“生孩子的是我又不是你,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我是孩子的爹,怎么不紧张!”
秋竹宣一进门就听见两人在争吵这个笑了,梦晓先看见的他,马上让侍女搬来椅子。“可好些了?”
秋竹宣坐下点头,“感谢这些日子你们对我照顾。”
梦晓温柔一笑,看秋竹宣怀孕五个多月了,身边又没有其他亲人,想到当初自己也是这样心里有些酸酸的。“你……要走了?”
秋竹宣点头,总在这里也不好,他想回去陪他爹。
赵浪想这样也好,只是这次的事让他落下了病根,乡下苦寒,定然辛苦,可除了叹息他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沈季近来都没睡好,总是时不时会产生幻觉,比如他站在巷子里,就听见有人喊他,“沈季……”
沈季猛然回头,巷子里人不多从他身边匆匆而过没有停留。元宝奇怪,“公子你怎么了?”
沈季摇摇头,“没事,我们走吧。”
回到府里外面下起了细雨,沈季站在门口看着门前的房檐上涓涓溪流在眼前拉开,他觉得似曾相识的场景。雨滴的滴答声放佛滴在了他的心上,荡漾出圈圈涟漪,他似乎看见了也是这样的一个下雨天,他和一个人并排在门口,说什么。那个人他看不清,说了什么他也听不清,只知道自己很开心,打心底里开心。
“大公子?”梅香端着药碗看他。
沈季回过神,看见药碗有些奇怪,“这是什么?”
梅香一笑,“这是二夫人特意吩咐给大公子熬的补药,大公子趁热喝了吧。”
沈季近来一直都睡不好,端起药碗没有犹豫直接喝光。梅香端着空碗退了出去。
睡到半夜他被渴醒的,嘴里干涩喉咙发痒,想起身找水喝,就听窗外有人在说话:“表哥,你怎么现在才来?”
沈季一惊,是梅香。
“我这不来了吗!他没有怀疑吧?”沈封的声音传了过来。
梅香笑笑,“表哥无需担心,他喝了那药不到天亮是不会醒的。钱财可找到了?”
沈封一提到钱财就沮丧,“老爷子的屋里我和娘都翻遍了也找不到蛛丝马迹,你天天在沈季身边,可见他有什么举动?”
梅香无趣,“他每天除了去庄子就是在家里看账本发愣,从没听他提过什么。你不是说他以前的记忆都忘了吗?”
沈封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有些不耐烦,“算了算了,你继续盯紧他,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来找我。”
梅香不高兴了,“表哥,当初是你说可以得到沈家钱财我才答应陪你演戏入府的,可如今沈家是沈季说了算,沈老爷的钱财你和姨娘又拿不到手,我还要在这被人使唤到何时?”
“表妹,我的好表妹。你在忍耐些时刻,只要我们找到财宝,沈季现在还不是听我们的,到时候我们一成亲,沈家所有的钱财就是我们的。”
沈季捏紧身下的床褥,梅香居然跟沈封是表兄妹。那就是说之前说卖身葬父来报答恩情都是假,二娘和沈封图谋沈家财产是真。沈季一阵头痛,听见梅香进来马上躺好继续装睡。
梅香开门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异常后才放下心。
沈季睁开眼,在没有了睡意,回想起刚才听到的话脑子里乱成一团。
赵浪喜得龙凤胎,梦晓的地位也不在是妾室,摇身一变成了正牌夫人,自然要办场宴席好好庆祝,沈季自然收到了请帖。看着大红的喜帖沈季脑中闪过一个画面,长长红毯,一个人头顶盖头身穿双儿喜服缓缓走来,沈季头痛,喜帖掉在了地上。
“季儿?”云氏快步走过来。
沈季一听云氏的声音正定住心神,头痛也缓和下来。“二娘怎么来了!”
云氏一脸担忧的看这他,“听说你近来身子不适,我过来瞧瞧。赵家办喜事,不如就换个人去了吧。”
沈季一笑,“劳二娘挂心,可能近来着了风寒有所不适,不碍的。赵浪双喜临门,不亲自拜访总是失了礼数。”
云氏温柔一笑,“那也好,我做了银耳莲子羹,你吃些在去吧。”
沈季看了一眼,“那边喜宴要开始,去晚了主人会多想,回来在吃也不迟。”
云氏不在多言,“那快去吧,记得不要贪杯,喝多伤身。”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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