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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暖花开-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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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今天下午在街上看见的那幕,在想到他有孕,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占据了脑部。
云氏回来看他还愣着走过去,“季儿?”
沈季回过神,“二娘,以前我们感情如何?”
云氏眼睛一转别开眼,“这……这让我如何说?”
沈季扶着她坐下,“二娘照实说便是!”
云氏拍了拍叹了口气,有些怜惜的看着他。“都是老爷说要信守承诺,可你们也一直感情一般,本来二娘还想给你找个妾室,可老爷说你们刚成婚不久就纳妻妾传出去不好。算了,如今竹宣也有孕了,只要他能生下男婴,就是双儿也没什么。纳妾的事先别急,二娘知道你不喜欢竹宣,但看在他有孕暂时这样吧。”
沈季听了二娘的话如鲠在喉,心里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各种复杂的感情搅在一起让他的心分辨不清自己的真实感情。
秋竹宣醒来时看见沈季一脸微笑的坐在床边看他,眼神温柔,秋竹宣笑笑,抬手刚要碰触眼前的人消失了。房间里暗黑一片,床边空荡荡的,手接触到的只有冰冷的空气。
收回手盖在眼睛上,自嘲的笑笑,身上除了有酸胀敢其他还好。他想起以前沈季对他说过的话,“我倒情愿是个富贵闲人,与你游历名山大川。”
“双儿如何?正常女子又如何?我说过,我所要的不过是一个一心人,不离不弃,白头偕老。”
话还犹然在耳,只可惜对他说这话的人并非原来的那个,所有的事情都变成了他一个人的回忆,被他珍藏在心底了某个角落里。
作者有话要说:
☆、陈旧的木盒
晚上沈季来到灵若房里,灵若看他脸色不好斟满美酒推给他,“公子带着情绪喝酒,在美的酒也喝不出原有的味道。”
沈季端着酒杯的手停住,酒杯边缘贴在唇边愣住了,“你刚刚说什么?”
灵若一笑,“公子借酒消愁是糟蹋美酒,美酒就是要在心情愉悦时才会味道独特令人回味。”
看沈季还在出神有些奇怪,“灵若说的不对吗?”
沈季放下酒杯,似曾相识的感觉对灵若颇具好感。“灵若聪明灵秀,字字珠玑。”
灵若把酒杯递给他,“无论公子有什么烦心事,都希望公子在灵若这里能够欢愉。”
沈季看了看她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下了个决定。“这烟花之地并非长久,我为你赎身可好?”
灵若一惊,“公子是要纳我为妾?”
沈季笑着摇头,“不那个意思。我家里有妻室,从未有过纳妾的想法。只是不忍心姑娘沦落在此。”
灵若温柔一笑声音里透着失望,“很感谢公子的一片心意,可灵若期待之人却没有公子这份诚意。”
沈季一笑,“如果姑娘不妨考虑考虑,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灵若心思一转就明白了沈季的意思,福身感谢,“灵若多谢公子,能遇到公子是灵若最大的福气。”
沈季脑中闪过一句话:“能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是谁?胸口似乎积压了沉重的东西压的他透不过气来。
“公子?”灵若见他面色奇怪,似有痛苦闪过,上前询问。
沈季摆摆手,“既然姑娘决定,那我明天就去跟妈妈提,尽早让姑娘脱身。”
灵若手缴着丝绢点头,心里略为不安,不知道这个方法是不是真的奏效。
回府后沈季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来说灵若的事,既然要给她赎身,她暂时没有去处就要住进来,可凭空出现一个人还是烟花之地的姑娘,肯定不合适。
正在头疼就发现秋竹宣房间的灯还亮着,自从那天的事情过后他们基本没见过面,除了会在他回来的时候为他点灯,根本没说过话。看他一脸冷漠的表情他就不舒服,尤其是想到他肚子的孩子可能来路不明他就更气的不行。
不过灵若的事还是要跟他说一声,毕竟他还是他的正妻。想到这沈季站起身推开门,秋竹宣正在床上坐着也没睡,手里捧着个木盒。木盒也不大,做工也很粗糙不值钱的样子。看见他进屋秋竹宣惊了一下下意识的把手里的木盒塞到了被子里。沈季看他的动作皱眉心里很喜欢他的动作但不想多说,本来心情就不好,这样一弄心情就更差,尤其是他们两个现在面对面无话可说。“我要给灵若赎身,她可能会来府里住一阵。”
秋竹宣捏紧被子,看他没有开玩笑的表情点点头,“你是要纳她为妾吗?”
沈季很不喜欢看到他这种表情,淡漠疏离,这会让他心里很难受。烦躁的情绪和莫名其妙心情掺杂在一起让他变的暴躁,“我就是告诉你一声,至于纳妾不纳妾那是我的事,不需要你多管。”
沈季摔门而去。秋竹宣身子一颤,胃里翻腾的压都压不住,可他没吃什么,胃里没有食物可吐,只剩下胃部抽搐,让他干呕难受。
沈季听见他呕吐的声音才记起大夫交代过不让刺激他,想推开门去看看他抬起的手怎么都无法落下。想了想还是作罢。
天还未亮青莲唤醒沈季和秋竹宣,沈行天离世了。两人都一夜未睡,马上穿好衣服赶了过去。沈行天吃不进东西,趟在床上骨瘦如柴,头发干枯,面色蜡黄发黑,早没了当初秋竹宣刚见他时的意气风发。
沈季抱着床上没了气息的人哭的不能自己,云氏和沈封也是一片哀嚎,只有秋竹宣清醒,吩咐葬礼的事情。
沈封哭了一会蹭过去抱住沈季,“大哥,爹的死都是他的错。”
沈季愣住了,“你说什么?”
云氏在一旁轻斥,“封儿不可胡言乱语。”
沈封随便用袖子一擦,“娘,大哥,这药当初是秋竹宣弄的,爹就是吃了这药才变这样这样导致无法进食而气绝的。难道不是他的过错吗?”
沈季没了声音。他爹他刚刚过世,他的悲痛之情溢于言表,可沈封说的没错,他也问过秋竹宣,他承认药是他配好的,所以事实无从抵赖。
沈封看他不说话,抵住他的肩膀摇晃他,“大哥,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没看清他是个心如蛇蝎的人吗?他爹不过是被贬的庶民,他又是双儿,嫁进我们家自然是为了钱财。难道我们家的钱财莫名其妙的丢失都是巧合不成。爹生前一向信任他,可他居然干出这种事,大哥你还能忍吗?”
云氏走过来,“封儿的话虽然莽撞,可是也有些道理。孙管家平时与他接触最多,无故失踪已经很可疑了,老爷的储存的钱财又不翼而飞,所有的事情不得不让我们怀疑他是害死老爷的凶手。”说完嘤嘤哭泣。
沈季镇定了下心神,“二娘,不是我要有所偏袒他,爹的钱财向来是自己保管的,他又如何知道?而且一笔数目不小的钱财他又能藏在哪?”
沈封急了,“大哥你是糊涂了,银子不好拿可以换成银票啊。”
沈季想到了昨晚秋竹宣手捧的那个木盒,还有他奇怪的行为。
云氏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有戏,擦擦了满脸的泪痕,“虽然我知道老爷刚刚过世说这些不合适,如今他又有孕在身,难保不会拿着钱财逃跑。”
沈季不说话了,他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他又想不起来,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沈封看他又沉默了心情急的不行,老爷子一死,这笔钱就成了一个迷,唯一的知情人就是秋竹宣,说什么也要趁这个机会从他嘴里套出钱的下落,然后把他扫地出门。身下沈季一个人,也就可以安心了。“大哥,你还犹豫什么呢。还不快去找他逼问财产的下落,如果他跑了,爹会死不瞑目的。”
沈季站起身,“我自己去问他。”
看他走了沈封和云氏跟了过去。
秋竹宣刚刚吩咐弄好了灵堂,府里没有管家,所有的事情都压在他一个人的身上,繁杂的事情让他忙的喘不过气。生前他不能为沈老爷做些什么,他在身后能给他半个风光的葬礼,这样沈季也会心里好过些。
沈季一出来就看他脚不沾地的在忙活,过去一把拽住他,“你跟我来。”
秋竹宣看他坚持没有办法只好让下人盯着跟着他走到僻静处。“何事?”
“那个木盒里装的是什么?”不打算跟他继续绕圈子,沈季直接说了出来。
秋竹宣有些莫名其妙,无缘无故他问那个盒子做什么。“对于我来说很珍贵的东西。”
沈季听了他的话皱眉,什么是很珍贵的东西?难道真的像沈封所说都换成银票了吗?如果只是银子那个破木盒并装不了什么钱财。
沈封冲了过来,“大哥别跟他废话,你现在交出我爹的钱财还为时不晚。”
秋竹宣好笑,“你这话问错人了吧,沈老爷尸骨未寒,你不急着办丧事,反而跑来找我要钱财,未免让人笑话。”
沈封被噎的不轻,“你害死我爹,私吞我们家的财产,还敢口出狂言。”
秋竹宣没思情跟他们纠缠,“沈老爷怎么死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为什么我没走之前沈老爷还好好的,我走了之后沈老爷就病重了?至于私吞财产一说更是无稽之谈。”
“封儿闭嘴!”云氏一脸哀痛的走过来,“老爷身前确实喝了你的药导致吐血,这个季儿也是亲眼看见的,大夫说老爷是服用药性过猛的药内脏受损才中风的,就算你是好心也有责任。钱财之说也不是空穴来风,季儿心里有数。季儿,该怎么做你来说,你现在是沈家的家主。”
现在就是要找出那个盒子,如果那个盒子真的是钱财或者银票,那二娘他们所说的就是真的。看他一副坦然的表情就觉得这个人心机深沉。
沈季看着秋竹宣,“你把那个盒子交出来吧。”
秋竹宣很认真的看着沈季,看了他很久,沈季被他看的莫名心虚。“如果你想要,我就给你。”
说完走过沈季的身边,沈季被他平静的言语和冷静的表情砸的心痛,马上跟了过去。
秋竹宣回到房间从柜子的下面找出那个包裹的很精致的木盒,一层一层打开放在桌子上,“这就是另你疑心的盒子,你们拿去吧。”
沈封冲过去打开盒盖,里面全是纸张,第一想法就是银票。厚厚的一叠纸全部拿出翻开一看脸都绿了。云氏围了过来,看着沈封手里的纸张呆愣。白纸上面全是歪歪扭扭的字体,写满了秋竹宣和沈季的名字,有的是诗词。根本就是练笔的废纸,沈封不死心把木盒抱过来再次翻找,里面还有一对象牙的耳坠,不值钱的那种。
秋竹宣笑了,是对着沈季笑的。他也很奇怪这个时候了自己居然还能笑的出来,但就是特别想笑。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宁愿沈季是当初那个傻子,整天黏着他,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会在沈老爷斥责他的时候护着他。
沈季不明白他笑什么,在他的眼里他是嘲笑他的愚蠢,内心的愤怒和恐慌让他不能接受。“这些就是你所谓的最珍贵的东西?”
秋竹宣点头,“没错。这些东西以前在我眼里是最珍贵的东西,可现在在也不是了,你要就拿去吧。”
沈封一摔盒子,“大哥,他就是在耍我们。”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没必要在装模作样了,“他肯定是料到我们回来找他把银票提前掉包了,演了一出偷梁换柱。否则谁会拿这个当宝贝收着。如果你不交出来就送你去见官,告你谋财害命。”
秋竹宣一直看着沈季,沈季也说不出此刻自己是什么心情,被他眼睛里的心寒看的更加心慌的厉害。
“如果你不相信我,就送我见官吧。”秋竹宣走到桌子前提笔在一张纸上匆匆写满了字转身,“这是休书,我替你写好了,你可以解脱了沈季!”
这是秋竹宣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审讯
沈季手脚冰凉心慌意乱,秋竹宣反而是最镇定的那个。他就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有许多他以前从未想过的事情发生。他体会了爱情的神秘,甜美,欢乐,还有悸动的心跳。可如今梦到了该醒的时候了,除了锥心之痛之外,还有难忘的记忆。
衙役很快就来了,沈家是洛阳城里的首富大户,衙役自然不怠慢。“带走谁?”
还没等其他人开口,秋竹宣别开头,“我!”
衙役都愣了,头一次见到要被带走的犯人是这个样子,不过所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有人承认直接拿了枷锁给他套上。
他想阻止可找不到理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衙役带走,只留一个单薄的背影给他。
秋竹宣被带到了一个单独的牢房里,一身带着“囚”字的牢服。地牢里暗无天日,阴冷的让他打颤。地上有一堆干草,秋竹宣走过去坐在上面闭目。好在他之前吃了安胎药,肚子里的孩子乖乖的还算安静。前两天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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