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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药劫(药王之妾二)作者:李葳-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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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外……他不对逢出手,尚有另一个自己打死不认的卑怯原因。
  哥哥身边“官人”的大位,已经被那家伙捷足先登了。
  别说是正面与那家伙交手,即使由背后偷袭,我都敌不过。
  虽然那家伙刻意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让我知道自己与他的实力差距有多雄厚,可是更可怕的是那家伙恩威并施的手腕,让我彻底明白自己的弱处与短处——还不够格和那家伙站在同个战场上竞逐。
  明知道自己向哥哥告白也是玉碎的下场,与其砸锅,不如先守住这块谁也抢不走的地盘,再伺机而动——这就是仁永源眼下所打的如意算盘。
  可是算计再多,他也算不出哥哥这阵子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以前所认识的哥哥,和最近的哥哥……尤其是在谭荖峰发生那件事,在哥哥将过去的一切开诚布公地摊开来讲之后……根本判若两人。
  譬如,过去的哥怎么可能会放着药铺不管,窝在勾拦院里一待就是十日不见踪影?
  ——这种事,过去只有源做得出来,一向以“长兄”自许的逢,决计不会做出如此不负责任的行为。
  又如,过去的哥言行端庄,在外人面前仪容总是朴素整齐、从头到脚一丝不苟,不可能会和“邋遢”二字扯上边。可,现在在自己面前的他呢?
  ——披头散发、颓废糜烂,罗衫半解,浑身飘荡着不肖败家子的气味。
  再如,过去的哥稳重懂事。在家是爹娘可以信赖的长子;在药铺里是可以倚赖的少当家;在朋友面前是可倚重的商量对象;而在弟弟眼中是……崇拜再多都不够多、爱得再深都不够深的完美哥哥。谁要诋毁哥哥的名声半字,他可以为了哥哥和那人拼命!但如今……
  由顷刻前哥哥的种种行为、表现来看,何须等人来诋毁?摆明坐实了“没责任心”、“不懂事”、“逃避”等等指控,诋毁都不用诋毁了。
  由哥哥的剧烈转变里,仁永逢嗅出了“自暴自弃”的味道。可是哥哥自暴自弃的理由何在?这正是他深深不解之处。
  哥哥和那家伙不是两情相悦吗?
  那家伙舍弃了多年的隐居生活,千里迢迢地离开谭荖峰,下山来找哥哥。哥哥不是该为了他自我牺牲的情操,无比感动吗?
  从那家伙不请自来地住进仁永家后,哥哥这和尚就丢下庙跑了,怎么那家伙还老神在在的、一点都不着急呢?整日泡在仁永家的药草仓库里,和待在山上的时候没啥两样,仿佛只要有药草相伴,日子便不亦乐乎。
  哥哥和那家伙玩的是什么把戏?仁永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鲁钝,犹如雾里看花,越看眼越花。
  可是无论他们的把戏是什么,仁永源这几日已经为了收拾这烂摊子,搞得焦头烂额了。
  一方面是哥哥临时丢下的药铺,自己不接管谁能接管?
  二方面是要替哥哥在爹娘面前粉饰太平,假装哥哥是外出办事。但是双亲也渐渐觉得奇怪了,毕竟仁永家就京城一间店铺,别无分号,哥哥是去哪里办事,需要花上十天半个月出差?
  最后还得招呼那位“贵客”……
  谁是贵客?
  他有个响叮当的名号,叫“药王”;他爹娘许给他的名则是“淳宇浪”;他也是仁永源口中通称的“那家伙”。他才是让仁永源最疲于应付的一号人物!
  “哥,你到底想逃避到什么时候?你没听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句话,总该听过”拖得过初一,也拖不过十五“吧?不管你想躲多久,早晚你都得回去。既然这样,拿出”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魄力,早早回去面对,显现—下你的男子气概,如何?我保证我也会尽量帮你在爹娘面前圆场,所以……别再继续给大伙儿——特别是如意先生添麻烦了。”
  仁永源以为自己一番苦口婆心的话,当能打动哥哥,没想到却换来了哥哥的嗤之以鼻。
  “如意先生才不觉得我麻烦,你休想动摇先生和我之间的深情密爱……”
  语毕,还故意将脸颊贴在如意丰满的胸脯上头,蹭了蹭,道:“咱就想待在先生怀里—辈子,哪儿都不想去。你回家去禀报爹娘,就说他们的儿子已经回不去,要他们早早立你为继承人,忘了有我这不肖子吧!”
  一仰头,仁永逢还撒娇地问着如意道:“我让你照顾一辈子,好不好?先生。你愿不愿意收留我?先生。”
  如意掩嘴轻笑着,搂着仁永逢的肩膀说:“你又不是我生养的,咱家为何要照顾你一辈子?照顾你,咱家有啥好处?”
  “好处?好处是……我天天让先生哄、让先生疼,让先生不无聊呀!”油腔滑调。
  “贫嘴!谁稀罕疼你来着?谁又无聊了?你这贼小官人!”窃喜娇嗔。
  两人当着仁永源的面,也不避人耳目,公然的打情骂俏。
  不过很抱歉。
  仁永源心想——
  我怎么看,都觉得你们两像是姐妹淘在玩假凤虚凰。尤其是哥哥你那一点儿也不像你的嗲声……哪儿学来的?跟谁学来的?你到底想演给谁看呢?
  倘若哥哥以为他和如意演上这么一段“浪子沉沦”的戏,就能让仁永源打退堂鼓,他可就大错特错了。书之香気,門之高第。
  仁永源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上前一把握住仁永逢的手腕,道:“这些什么”不回去“、”回不去“的鬼话,我才不帮你禀报,要讲你自己去跟爹娘讲。走,我们现在就回家去!”
  “不要!你捉我干什么?放开我!”激烈反抗。
  “别像个小孩行不行?你可是”哥哥“,请你像样一点!”不假辞色地怒斥。
  “你当我是哥哥,那就闭上嘴巴回家去,不要管哥哥我的事情!”不甘示弱地回批。
  “你不要我管,那就别把事情丢到我头上来!铺子也不进、帐也不看,爹娘面前也不去问安,你以为是谁在帮你收拾善后的?区区一个男人找上门来,便搞成这样,要人怎么看得下去!”气从中来,口不择言。
  “你大可不看不理,不当我是你哥!”怒火攻心,彼此彼此。
  但是这句话就像一把刀戳进了心口,唤醒了旧疼。
  在谭荖峰上,那狠狠凿开的老旧伤口,使他们多年的兄弟情产生了嫌隙。仁永源还没找到东西去填补它,又被仁永逢这不假思索的一句话给撕裂得更深了。    “哈,是呀,我真是笨,如果不当你是我哥,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沉默好半晌之后,仁永源火爆地开口。“我干么大费周章地要你回家去?如果哥哥和那家伙破局,我不就可坐收渔翁之利?反正我就是个幸灾乐祸的小人,只要我日子过得好,你怎样我都无所谓嘛!”
  “我……”对自己过火的言词,一时面露软弱、歉意,但仁永逢想了想后,狠下心说道。“对,我就是要你别管我。因为我也管不了你,我自己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也管不了这许多了。”
  “你真心这么想的?”
  “我就是这么想。”
  “不后悔?”
  “又不是市场买菜,坐地起价。”
  两人你瞪我、我瞪你,越吵火气越大,越说局面越僵,已恶化到非三言两语能化解。
  见多识广的如意,担心起一会儿两人真要动起手来,自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花魁,哪有办法阻止?一向信奉“有备无患”的她,朝丫鬟绿绣使了个眼色,要她下楼去找帮手。
  很是机灵的丫鬟马上点了点头,静悄悄地,在不引起两人注意的情况下,往门外溜了出去。
  “如意先生,请你回避一下。”卷起衣袖,仁永源冷不防地说。
  “源少爷、逢少爷,你们两人有话好说……”
  “想要动手?”仁永逢冷笑道。“好,我们兄弟早该好好打一场了。多年来的恩恩怨怨,就让我们在这儿一次解决吧!尽管放马过来!”
  眼看这一场冲突避免不掉,如意面色凝重地说道:“两位公子再不适可而止,妾身要叫人了。”
  “先生叫来越多的人,只是让我哥哥在更多人面前出糗罢了,所以您想叫就叫吧。”
  “哈!如意,你快让大家进来,看我怎么修理这个自以为翅膀硬了,就可以对人颐指气使的混帐小子,打得他哭爹喊娘、满地找牙!”
  “不是耍耍嘴皮,讲一讲就算赢了!”双手紧扣哥哥的上臂,怒目逼近。
  “这句话是我要说的!”
  一讲完,他便发动攻击——看似主动投怀送抱,其实是利用弟弟双手握着自己双臂不放的姿势,重重冲入对方怀里,顺势将弟弟撞倒在地。
  仁永源后脑勺咚地撞到地上,陷入短暂晕眩,自然而然地松开了手臂。
  逢则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立刻施展第二招——压坐在弟弟胸口上,左右开弓,挥拳痛扁。
  两记、三记的拳头不留情地重击颊骨,打得仁永源无力反击,只能被动地用双臂搭在自己脸上,抵挡攻势,静待反击的机会——这应该要不了多久的时间。
  后来果真不出仁永源的预料,大约在挥了七、八拳之后,机会到来。
  很小仁永源就已经注意到,在一对一单挑的时候,哥哥有两个最大的弱点——欠缺持久力与体力,这是他的致命伤。虽然敌人在最初会被哥哥的爆发力给击倒,但只要遇上对方耐力与体力足够的,往往会在数拳之后反被逆转。
  就像现在。感觉到那打在自己脸颊的拳头,由一鼓作气的痛,到再而衰、三而竭——仁永源算准了他气竭力消的一刻,迅如闪电地往他下腹送进一拳。
  “唔!”黑瞳愕张,不一会儿浑身冒冷汗、抽搐,抱着肠胃纠结、剧痛不已的腹部,无力地倒在弟弟身上。
  仁永源趁此机会一个翻身,反过来将他压在身下。
  “够了没?你明知自己不可能赢我的,认输吧!”
  哈啊、哈啊地喘息着,眉心冒出豆大的汗珠,倔强的黑瞳眯细一瞪,艰苦地挤出话。“谁……说……的……”
  看样子哥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仁永源抓住他的手腕,压在他头旁两侧,让他不得不仰看着自己——然后调整自己的身体,以膝盖头威胁地抵住他方才被痛击的下腹。
  “哈啊!”
  仁永逢脸色霎时发青,随着弟弟施加在下腹的力道越重,痛楚越是加剧,眉宇间苦闷的愁色也越浓。
  “住……手……”
  “你答应跟我回家,我就住手!”
  咬住下唇,盈眶热泪在眼中打转,但是意志顽强的他就是不肯点头。
  这楚楚可怜的模样叫人既爱、又怜,想疼……又更想要欺负。
  仁永源心内有个声音冒出来唆使他、引诱他——
  既然他自己都说,叫你不要当他是哥哥,那么……有什么不可以呢?弟弟这位置有什么好?你真正想要的位置,不是一个好弟弟,对吧?
  天赐良机就在眼前呀!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意志薄弱的人,可是……咽下一口口水,当诱惑过于强大时,理智就相对的微薄;当奖赏是那么样的丰厚时,手段是不是光明磊落,仿佛已不再重要。
  仁永源缓缓地低下了头——
  “哟!你们在玩些什么?也让我凑一脚吧?”
  时间冻止在这一刻。
  随着后方传来的轻佻口气,低沉浑厚的嗓音送入耳中。男子大摇大摆,仿佛自己在此现身再自然不过,进入了房内,仁永兄弟则不约而同地双双瞪大了眼。
  “不,我的意思是,务必让我凑一脚。”
  挺拔的身高、宽厚的双肩,鹰眉方颚、高头大马的男人,一进房的那一刻,竟让这宽敞的地方都显小了。
  在男人缓步走向他们的过程中,仁永源可以清楚地看见哥哥的眼里已经容不下别人,眼瞳深处波动着复杂难解的情绪。透过手心,更可以感受到哥哥的急遽脉动……诉说着哥哥的紧张,抑或是亢奋?
  “小老弟,这样压着你哥哥,太可怜了。他气都喘不过来了,放开他吧。”弯腰拍了拍仁永源的肩膀,男人咧嘴说。
  ——正主儿出现,所以没我的事了,是吗?
  仁永源的耳中听来是如此。
  到手的机会又从指缝中溜走,但谁又知道,这机会究竟是吉或凶?在那一刻,这唾手可得的机会仿佛是上天赠与的,然而过了那一刻,仁永源越想越觉得,也许这贸然的念头是来自妖魔的鬼使神差。
  默不作声地松开双手,仁永源站起身,朝哥哥伸出一手,想顺便将他拉起来。 但正在气头上的仁永逢并不领情,他一手捣着肚子,一边自力从地上爬起,不忘送给了弟弟一枚特大白眼。
  他是在气自己下手过重?仁永源囁嚅地替自己辩白道:“我脸颊上也挨了你好几个拳头呀!”况且先动手的还是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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