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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牙-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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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没与你逛街游玩,明天没什么要事,我们母子一块出游吧!”
段孟启双眼稍稍睁圆,强制自己不能泄露心中忐忑,深知无法忤逆萧凰诗的他回覆道:“好。”
“你认真想想带娘去哪。”刮鼻尖的举止出自唯我独尊的萧凰诗之手,天真幼稚自然理所,彰显娘对孩子的深切疼惜。
“随娘喜欢。”段孟启笑容有丝僵硬,不知是因明天必须丢弃钱牙内疚还是惊惧萧凰诗的温柔。
萧凰诗嫣然一笑,晶亮的凤眸寓意正浓;她端详着段孟启俊秀的五官很容易察觉出隐藏于其中的内敛及隐忍,红唇勾起悦意浓厚:“那娘真得用心想想……”
“咚”——堂厅外唐突的碰撞声截断了萧凰诗的话,引得母子俩纷纷侧首探究。
“小心点看路。”萧逸铭嘴上提醒段墨胤注意别磕碰摔跤,紧皱的眉头明显透露了他烦躁!
喝醉的段墨胤步履虚浮相当痛苦,吐又吐不出的堵胃感让他一度想死;本就痛不欲生的少年被萧逸铭大力提扯后衣领,勒住他纤细的颈脖像遭套链的狗儿,不体贴的过份行为让旁观者都气愤。
“萧逸铭!你那样勒墨胤要害死他吗?”萧逸铭对待弟弟的野蛮让段孟启怒急,快步上前接过喝醉还被欺负的弟弟。
“大少爷你瞧清楚,我提住墨胤少爷是怕他摔了,你怎老诬陷我?”萧逸铭看大少爷要接人,于是非常合作地松手让浑身软绵绵的少年倒入对方怀抱。
弟弟身上浓重的酒气使段孟启眉宇间纹路渐深,随即咬牙瞪向萧逸铭:“你明知他不会饮酒竟不阻止?!”
“墨胤少爷哪轮到我管,他任性蛮横想做什么就什么,我能把他完整带回来算尽足本份了。”
“你趁早给我闭嘴!”岔怒在段孟启胸口破壳茁壮,耳边又闻弟弟难受的喘息,他倾尽全部精力才阻止想暴揍谁的趋势。
萧逸铭丝毫不惧警告,在他心中无能庸才的少爷等同披了虎皮的病猫,他虽没闲暇理会,可如果真找他麻烦绝对奉陪。现今萧凰诗就在不远处,他不希望给义母看见没必要的错误。
“算了!”萧凰诗适时展言,微斜视线严厉地盯向义子,“逸铭,今天你让我很失望,墨胤年纪小你就该管着他不许他沾酒,若闹出笑话不止害了墨胤还会替段家蒙羞!”
仿佛被女人一句失望深深打击到,萧逸铭方才高昂的头颅瞬间低埋,恭敬沉声道:“逸铭知错。”
“行了,我不想追究什么。你快扶墨胤回房休息……”萧凰诗还未吩咐完段孟启就接过了话——“娘,墨胤让我带进去。”段孟启挥开萧逸铭伸来要人的手,搂着疲软的墨胤就要离开。
刚走几步段孟启发觉弟弟根本无力走动,下一秒一手搂紧他的肩膀另一手勾住他的后膝,打横抱起后对萧凰诗说:“娘,我带墨胤回房了。”
“嗯。让他好好休息。”微微展颜,萧凰诗随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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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弟弟的房间近在不远,段孟启加快步伐想让饱受一天风尘的少年早点睡个安稳觉,未曾注意怀抱里的人迎着冷风,眼皮遂而弹动有转醒的迹象。
“……哥哥。”段墨胤这声称唤很细弱。
“你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嗯……比之前好点……”由于神智恍惚,段墨胤讲话还不算顺畅,缩在大哥怀中寻找个安稳舒适的位置紧紧靠牢,很是安逸。
“墨胤你还小,以后不准喝酒了。实在有推给萧逸铭喝。”
被说教的少年没有半分不满,反而高兴地搭住段孟启的脖子:“……我才不指望那个大混蛋呢!他从来都只会嘲笑……反正一次嘛……二娘说要多增长见闻结交朋友……我想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哥哥,我偶尔装下大人也不错吧……”
“但你很讨厌他们介绍的朋友,不是吗?别勉强自己。”
“……”段墨胤沉默片刻,低垂的长睫毛在黑瞳里撒下阴影,“我确实讨厌……不是指那些人坏,只不过朋友我可以自己找嘛,自己找才能找到最好的。”
“我今天看见你的那位朋友了。”
“啊?”少年一惊,喜色顿露,顿时仰头看着哥哥精神大好,“你见到他,我都没告诉你他的名字,你真见到他了?他很好玩吧!”
段孟启俯视少年的眼神温柔宠溺:“是很好玩,人不错。”
“呵呵,他说话吓死人,有够野蛮粗鲁的,但人品耿直纯良啦!”
“嗯。”
“和他说话很轻松,除了哥哥你,他是第二个能和我谈很多话的人……”横卧在兄长怀里的少年开心的谈论起自个的新朋友,那副手舞足蹈的可爱模样让段孟启不禁会心一笑,但思及钱牙难免心悸蠢动!
世事无法预料,正如钱牙救过自己又帮了墨胤,他完全不知明天会发生什么,如今他还是暂时听弟弟谈谈那个再次出现的人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四章 歉悔
洗漱完毕的钱牙坐在铜镜前,大手拨弄头顶想把睡乱的头发扎整齐;刚准备动工时,眼睛竟突然专注起铜镜中熟悉多年的男子容颜,缓下了动作。
三十岁的人谈不上年轻,而自己现在的所为早偏移成年者该有的成熟。连续几日的夜深人静他都在思考当下每一步到底是对是错,最终能得到什么?想到最后虽确立方向,思绪却依然混沌迷惘。
继续望着反映出相同事物的镜子,他感觉其中的影像仿佛逐渐陌生疏远…… 第一次喝醉酒的段墨胤翌日醒来不可必免的头疼,不过头再疼他也记得前一晚哥哥说的话。钱牙被辞了,本答应帮钱牙找房住的哥哥要跟二娘逛街,这个任务只好由自己来完成。
找到哥哥说的地点,段墨胤心情紧张地叩响门。担心弄错的少年怀揣忐忑等房主开门,时间的流逝让即将来临的一切提高了心跳的频率;普普通通一件小事偏偏促成他的无措,万一前来应门的不是钱牙还真是难堪啊! 随着木门的向内敞开,段墨胤瞧见了自己需要找的人,欣喜地抿唇笑道:“钱牙哥。”
“怎么是你?”人不对版的事实令钱牙有点惊讶,眨眼光景惊讶换回平静:“你一个人?”
“嗯。哥哥有急事。”少年为段孟启的爽约开脱,他很在意钱牙生气与否。
“少爷事真多。先进来吧!”意义不明的念叨后,钱牙转身进屋。
“钱牙哥……”段墨胤赶快拔腿跟上。
“怎么?”
“你换头发啦?”仰视改变发型的钱牙,段墨胤不禁瞪大眼惊叹。
“是啊,刚刚才剪。”难道剪得太丑让少爷仔鄙视?想想,钱牙又用手指刨了刨剔碎的刘海。
“蛮特别的,很好看。”段墨胤初次观赏如此犀利的碎发,一时新鲜感猛涌;钱牙整颗头弄得像长毛刺猬似的,后脑勺没经剪刀打理的头发被他绑成蜈蚣小辫,悬吊在后面随走路一摇一摇……
这个怎么看怎么诡异另类的形象放在钱牙身上却无任何违合的讨厌感,相反奇异地牵引出他匿藏的原有魅力。当然,以上仅仅属于段墨胤的臆想,在他的审视中,钱牙有种莫名奇特的俊酷,修饰了年岁淡化了现实的真相。
“哈哈,小少爷有眼光,我以为就我自己能欣赏。”被夸赞的人笑声豪爽,铁砂掌狠拍纤细少年挺直的背脊让对方差点受不起摧残趴倒,积聚乡村野夫的气息把段墨胤数秒前的幻象击破,碎成一片片。
“……真的不错,虽然少见。”咬咬唇,涨红脸皮的段墨胤慢吞吞地说。
哼。钱牙抱臂而立,斜头有所图谋的盯紧粉嫩少爷仔,开始步步近逼。
“怎……么呢?”钱牙眼瞳里如狼相中猎物般的精光异常昭彰,害得小白兔步步倒退。
后背己靠拢冰凉的墙壁,钱牙强健的手臂忽然撑住段墨胤耳边的墙面把他圈在中央;退无可退的少年唯有贴靠墙,仰视钱牙因发型年轻几岁的端正脸孔渐渐放大!
钱牙居高临下的俯视贴墙缩成团的少年,忍不住弯翘一边嘴角泄露邪恶的坏笑,无视段墨胤不安的颤抖,得寸进尺的雷越两人相距的危险范围……
段墨胤满脸惊恐望向意图暧昧的高大男人,手脚慌乱,可实际上他连动都没法动。少年可怜的慌张换得钱牙一声嗤笑,停下靠近的趋势——“小少爷,我肚子饿,能不能请我吃饭?”
啊?!被骇到的段墨胤后知后觉,直至对方的鼻息扑涌在自己脸上才回神,腼腆的从脑门红到脖子根。
“你不愿意?哥哥我肚子真的很饿,从昨天起连馒头都没个吃。”离开段墨胤,钱牙走回床拿起小布包,拧蹙浓眉苦恼考虑着伙食该如何解决。正想时,肚子非常配合地‘咕咕’闹腾。拍拍瘪瘪的肚皮,钱牙悲凉地自嘲:“饿了就饿了,叫再大声也没吃的,忍忍就好了……”
“钱……钱牙哥,我们去吃饭吧!”段墨胤急忙大喊,只觉自己神经过敏的误会很失礼,得知钱牙饿了一整天他也挺难受。
“真的?”屠夫刹那目露亮光。
“嗯。”
“那等什么,走吧!”口粮有了着落,钱牙讲话瞬间充满底气,挎上他缝着帅气补丁的粗布包再逮紧少年手腕便急急往门外冲去……
………………………………
房子租在离菜市场很近的小街上,地方是由钱牙自己挑选,若非他强烈要求段墨胤肯定会帮他找个繁华的地段,少年搞不清钱牙为何非要往脏乱喧嚣的菜市场里面钻。
钱牙对小少爷表现的疑惑选择性忽视,只解释他有手艺可以在菜场找点活做,何况这边房租价格低很多,买菜煮饭省时省钱……横竖考虑都是独一无二的好房子。毕竟住哪要以钱牙的意志为主,看他头头是道例出一堆理由段墨胤也慢慢觉得自己没设想周到。在段墨胤缴了半年的租金后钱牙正式入住菜市边角的这幢小民居。
从表面看不出钱牙圆滑世故,倒是人勤快吃苦性格温和,没两天找着活路;段墨胤虽想跟着钱牙转,奈何现实不能明目张胆为所欲为,他还有很多事要做,比如交际、比如学习处事方针,全是他该尽的义务。
菜市场其实很单纯,从日出东方开始便周而复始重复各色各样的揽客要喝与砍价声,沸腾热闹的庶民齐聚所也有番不输金碧辉煌的繁华。
当段孟启再度看到钱牙时,对方正在租住的民房小院里料理死去多时的家禽。因为有听弟弟提起屠夫剪发,所以那新奇的发型倒没让段孟启过于诧异,只是熟悉的画面、类似的环镜,时空错别带来的记忆让小伙刹那晃了神……
钱牙翘首朝脚步声的方向瞥去,望见段孟启跨越过地上的水滩向自己走近。
放下带血的利刀,钱牙很随意地用手臂擦擦发痒的鼻子:“当回了少爷连走路姿势都有模有样,以前毫不犹豫踩上去现在躲得跟跳舞一样。果然是娘亲教得好,需不需要我找件破衣服给少爷你淌水啊?”
不阴不阳的讥讽使段孟启脸面快挂不住,屠夫一直谨记当初被娘无端侮辱,而自己没制止还任由娘横行霸道的懦弱定让对方更气愤吧!“我……总该选没水的地方走,否则院子全被我踩脏了。”
“切。”像是听到天大的玩笑,钱牙摇着头把刀子浸入盆中清洗。
“你别误会。”
“我误会什么?我还盼你天天来然后拿破衣服给你淌水。不过先说好付钱的,我不心黑,一次只要十两。”
“……你在杀……羊?”
“这难道看起来像猪?”钱牙皱眉,翻开血淋淋的开膛羊给老眼昏花的少爷看清楚,“我说少爷,你家再有钱总该晓得每天吃的肉是啥玩意吧!五谷不分还可以狡辩说它们长得像兄弟,连羊都要打个疑问是不是真的眼生不认识啊?”
段孟启被屠夫讽刺得快把头埋到胸口了,妄图和对方跳脱不愉快的回忆寻找新话题,岂知却被那人损得废物至极,除了吃喝玩乐大概与低能智障儿无异。“……我没那意思。”
“管你啥意思,再有事也得等我把它洗干净,待会有人来拿的。”
“好。”
“对了,你前两天不是说帮我找房子,怎么就小少爷来?”舀水冲刷死羊身上的血污,钱牙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原本没必要太过诚恳,可段孟启深觉欺骗对于屠夫而言是厌憎的东西,于是老实道:“我和我娘很久没一块出游,所以……”
“所以你和她去逛大街?看不出少爷闲情雅致很高嘛。”把洗好的羊放在旁边,钱牙开始收拾多余的刀具,“她不知道我在这吧?”
“她不知道。放心,我尽量不让她知道。”萧凰诗的神通广大段孟启自小领教,他的保证只能说‘尽量’。
“她不知道?呵呵,不知道就好。”钱牙抖抖湿漉漉的手,“我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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