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敛群芳-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杜梦楼微微敛眉,显然对这个新身份新称呼略有不满,口中只道:“好。”
白靖芳不知对方为何神情突变,他觉得这个人有些奇怪,而更令他奇怪的是,第一眼见到杜梦楼后心中便生出的浮躁与焦虑。这种感觉并不好,也有违怀虚心法对所修之人要求的境界,白靖芳自觉要与杜梦楼疏远一些,然而想法在脑中闪过,心头却又生闷。简直令他无可奈何,莫名其妙。
白靖芳与杜梦楼并肩而行,在那景色如画的仙境幽谷之中漫步。
怀虚谷处处鸟语花香,云水相望,谷中弟子也犹如散仙一般,或倚木养神,或临水调息,或盘坐石山之上弄笛。
一开始白靖芳还会对杜梦楼详述各处景色的趣名,可杜梦楼要么只言“不错”,要么点点头,后来甚至连点头也懒得敷衍。白靖芳带他往哪走,他便往哪走,白靖芳说话,他静静地听,白靖芳不说话,他也不说话。
两个人终是变得相对无言,连周围的景色也无心欣赏。
沿着一处长长的石阶向下,是片一望无际的白兰林。
白靖芳引着杜梦楼朝下走去。
杜梦楼忽然脚底踏空,在白靖芳反应过来要去扶他的同时,准确无误地攀住了白靖芳的手。
白靖芳怔了怔,看向杜梦楼。
杜梦楼面色如常,轻声道:“我扭了脚。”
白靖芳瞧着他微微踮起的左脚,便欠□,道:“让在下为杜兄看看。”
“不用。”杜梦楼紧了紧掌心将白靖芳拉到身边,道:“你扶着我。”
说是扶,可杜梦楼不松手让白靖芳如何扶?白靖芳试着往回抽了抽手,却换来杜梦楼一声,“恩?”
要甩开杜梦楼的“束缚”,对白靖芳而言实在太过容易。可杜梦楼眼下是“客”,又扭伤了脚有求于他,白靖芳于情于理不能拒绝。除了白青夏,白靖芳几乎不曾与人如此亲近,一是生性喜洁,一是君子止于礼,莫论女子,便是两个男子手牵着手也是不成体统。
杜梦楼仗着一瘸一拐的腿脚,却是牵得理所当然。
白靖芳见他明明扭了脚,心情似乎反而变得不错,就想,果真是个怪人。
两人甚是艰难地下了石阶,找了处临近的石凳并肩坐在了白玉林中。
此时白玉兰已经盛开,仿佛女子凝脂玉手般的花朵姿态矜持地躺卧枝头。阵阵淡雅清香袭人欲醉。
杜梦楼至此才是松开了白靖芳的手。
“你的笛声可以唤醒仙鹤,也能唤醒它么?”杜梦楼忽然开口,抬头看向了白玉枝头上一只缩着脑袋睡觉的小麻雀。
这话若由别的人说,仿佛更像是一种讽刺,麻雀怎能与仙鹤相比?那是世间至俗与上界仙灵的差异。仙鹤乃天地所生灵禽,与笛音互通灵犀,彼此呼应。那麻雀如何听得懂?可杜梦楼的眼中不含一丝调侃,问得既坦然又诚恳。
白靖芳大可一笑了之,也可出言反驳。但就如他之前没有抽回被杜梦楼握着的手般,他几乎要疑惑自己为何不去拒绝。
或许他也有那么一点好奇……醒鹤礼是否也能换成“醒雀礼”……
事实证明,凡鸟就是凡鸟,无论是再优美亦或激昂的笛声都无法博得小麻雀的青睐,它甚至连眼皮都不曾抬上一抬。
杜梦楼瞧白靖芳异常认真地吹奏笛子,充满期待地望着枝头,心中便觉十分开心,这样的白靖芳似乎还是他的小傻子。
轻笑声自杜梦楼口中溢出,白靖芳忽然收起笛子,身姿轻盈飘逸地仿佛一缕白烟,竟是飞向枝头,掌心轻轻一扫旋身又落回了杜梦楼面前。
白靖芳将拢起的手心在杜梦楼眼前一点点展开。小麻雀终于醒了过来,它睁着圆溜溜的无辜的小眼睛,几乎是有些惊恐地在白靖芳的手心里跳了两下,然后头也不回地飞了出去。
杜梦楼弯起唇角,笑望着白靖芳,白靖芳也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他心情莫名地愉悦,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更像是为了讨眼前之人的欢心。
杜梦楼轻轻拍了拍身边的石凳,白靖芳了然地坐了回去。
即使时至今日,某些刻入骨血的默契依然存在。只是杜梦楼一心想要唤起白靖芳对他的记忆,白靖芳却深深着迷于杜梦楼带来的异样感觉,谁也不曾察觉到这些细微之处。
“我有个弟弟,年纪与你相当。”杜梦楼看着白靖芳道。
白靖芳略一思索,道:“是因为这个弟弟,所以杜兄才觉得在下面熟?”
杜梦楼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轻声道:“杜兄太见外,叫我哥哥吧。”
白靖芳简直无言以对,半晌后才答道:“此于礼不合,杜兄不要为难靖芳。”
杜梦楼面上淡淡,站起身一探手便自头顶的枝上摘下了一朵玉兰花。白靖芳看在眼里,动了动唇似乎是想要阻止,但到底并未出言。
“给你。”杜梦楼将玉兰花递到了白靖芳的面前。
“你是何人?难道不知这林中的花摘不得!”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如出谷黄莺般的女子之声传来。杜梦楼和白靖芳不禁一齐朝那处望去。
女子一袭轻纱白衣,身姿婀娜,柳眉杏眼樱桃嘴,双颊泛着健康的红润。
女子莲步行至两人身前,先是微愠地看了杜梦楼一眼,转而又看向白靖芳,十分恭敬地揖了揖身,道:“师兄。”
“师妹。”白靖芳站起身,轻一点头算作回礼。
白靖芳虽是谷主之子,与谷中弟子间却也是按辈排分。
女子行过了礼,将视线送向杜梦楼,道:“白玉林一花一木,师父皆视若珍宝,你是何人,竟敢随意采摘?”
白靖芳温言道:“师妹少安毋躁,这位是毒圣的弟子杜梦楼,他初入怀虚谷,并不知晓这些规矩。况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区区一朵玉兰,父亲也不会怪罪于他。”
女子神色原本平淡,一听“毒圣”之名却忽而转为凌厉,柳眉微颦,道:“原来是毒圣徒弟,也不怪会如此目如混珠,暴殄天物!”
“云歌!”白靖芳略略提高了声音,看向女子道:“不可无礼。”
云歌一怔,咬唇垂首道:“是,师兄。”
白靖芳走向云歌,停在了她三步之外的地方,放缓语气,道:“下月初五便是你我成亲之日,这玉兰林暂交他人打理即可。”
云歌将头埋得更深了些,低声道:“是……师兄。”
待云歌离去,白靖芳才转身看向了杜梦楼。他原是想说句客套话缓解气氛,哪知杜梦楼竟是将那玉兰花当他的面扔在了脚下。
杜梦楼一语不发地凝望着他,面色十分苍白。
白靖芳心头微微一颤,竟是鬼使神差地走向前,弯腰拣起了那朵玉兰。
“你既然喜欢,又为何要扔。”白靖芳将玉兰送到了杜梦楼面前,声音中简直是要透出些柔情,“师妹年纪尚小,她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这玉兰就当是我摘下送你的。”
“你不叫我杜兄了?”
白靖芳不想他竟出此言,颇有些无可奈何地笑道:“你若觉得见外,便不叫了。”
杜梦楼接过玉兰花,垂着眼睫,重又牵起了白靖芳的手,轻声道:“走吧。”
白靖芳随他慢慢走出几步才觉不对,杜梦楼虽如之前般一瘸一拐,可他伤的是左脚,如今怎么成了右脚?
“恩?”杜梦楼见白靖芳停下脚步,疑惑道。
白靖芳摇了摇头,任杜梦楼牵着继续朝前走去。
入夜时,杜梦楼来到了霍成君的房中。
他开门见山地问道:“白靖芳失踪时的记忆什么时候可以恢复?”
霍成君半日中在白青夏处受了不少冷遇,心情本就阴郁,对这徒弟莫名的问题也不愿认真作答,“明日。”
杜梦楼当然不信,沉默地看着霍成君,等他续下。
“明年。”霍成君与杜梦楼对桌而坐,抿入一口茶,冷色道:“或许一生。”
杜梦楼看他许久,忽然掌心拍在了桌上,声音又轻又冷,“你就是个老混蛋!”
他话刚说出口,脸颊上就迎来了一股劲风。
血顺着杜梦楼的唇角滴滴淌下,霍成君却依旧稳坐原处,沉着眼帘饮茶。
“话想好了再说。”霍成君微微抬眼看向对方,道:“否则下一次就是你的舌头。”
杜梦楼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他在回廊间行走不过片刻,竟是迎面碰到了白靖芳。
白靖芳手中提着一个锦盒,所要前往的方向应是毒圣居所无误。
“杜……”一个字在白靖芳口中绕了绕,却是没有吐出,他转道:“你……”
杜梦楼垂着头,朝他轻轻点了点,便要与他擦肩而过。
白靖芳忽然握住了杜梦楼的手臂,杜梦楼被他的力气一带竟是仰头朝他看去。
白靖芳一怔,瞧杜梦楼唇上尽是未擦净的血红,唇角处也正不止地淌着血珠,再看杜梦楼的手背,一层层半干不干的红褐色痕迹,显然是不停地在擦着流下的血渍。
“谁?!”白靖芳当然不知这是师父“教育”徒弟的成果,他简直怒火中烧,不敢想象这怀虚谷中有谁会对杜梦楼如此。
杜梦楼想要抽回手臂,可白靖芳的力气哪是他挣脱得了?杜梦楼显然十分难以忍受被人如此辖制,不禁皱眉道:“撞得。”
白靖芳却是拉起他,沉默地转身朝来路走去。
35
35、第 35 章 。。。
第三十五章
杜梦楼被白靖芳带回了自己屋中。
白靖芳在檀木柜里翻寻着止血的内服药,杜梦楼则弯腰在铜盆中洗了洗手脸。
铜盆里的清水被染成了粉色,口中依然时不时地要溢出一些血红,杜梦楼瞧这血暂时难以止住,又不能任由它流个不止,便将充盈起来的腥甜都咽下了喉咙。
拧干布巾,杜梦楼擦拭了手脸上的水渍。他低头无意一瞧,发现这布巾原来是光滑而柔软的丝绸。在手心里握了握,杜梦楼将布巾整齐地搭在了盆架之上。
视线在屋中缓缓环视着,轻纱帷幔,高枕锦被,一幅群鹤春归图挂在檀木桌椅的后方。桌上文房四宝,散发出淡淡的墨香,糅合似有若无的檀木芬芳,沁人心脾。如此雅致古朴的陈设,处处透着股书香门第的匀称适宜。杜梦楼曾经猜想,雪舟或者是书香世家的公子,如今知道他出身江湖名门,虽有些偏差,可见他所生活的环境,却是也不远。
杜梦楼走到床边,轻轻摸了摸褥子,指尖上是异常柔软的触感。回想小院的那张土炕,杜梦楼觉得这里还是要好上了太多。
重新抬起脚步,杜梦楼坐到了圆桌前。
他也没有个当客人的自觉,倒了杯茶便喝了起来。口中的腥甜被茶水一遍遍冲淡,变得开始有些苦味。
杜梦楼望着白靖芳的背影,忽然觉得在这近半年分别的时间里,他似乎长高了一些。其实杜梦楼几乎意识不到白靖芳已经十八岁,已是会令女子心动的俊美男人。杜梦楼的眼中,白靖芳仿佛一直是那细雪之下纤细而脆弱的少年。而他,也一直该是被少年依赖的哥哥。
所以白靖芳七日后就要成亲之事,对杜梦楼而言原本没有什么真实感,直到白兰林中白靖芳亲口说出的那一刻。杜梦楼有些心慌了,慌得忘了自己的“身份”,惹怒不该去招惹的霍成君。
与今日相比,杜梦楼觉得以前的生活简单许多。他要想的无非是让小傻子过上吃得饱饭的平安日子,再后来山崖别离,杜梦楼也只有一个念头——找他,无论多久。
绝境之处柳暗花明,等他终于与他重逢,雪舟却已经成为了白靖芳。事情忽然复杂起来,若是敏感多愁之人只怕会有许多的想法与顾虑,可杜梦楼几乎是依照本能只看得见眼前目标,抛开种种所仅剩在心里就是,他想要带走白靖芳。
虽然怀虚谷才是白靖芳真正的“家”,可他留在这里就要与别人成亲。
杜梦楼想象不出同女子结为夫妻的白靖芳是什么样子?他一意孤行地认为小傻子心里只有哥哥,可白靖芳早就不是个傻子了!
白靖芳在柜中找了许久,然后有些不确定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