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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镖1997-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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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别样的、诡秘的亲昵。

事态危急。

袁柏茹的手臂横在江楚楚锁骨,抵住她咽喉,另一只手按住她左肩,眼神犀利。

闫子高追上来,“喂,你又要干什么?你癫过头要杀人?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

哪会给他机会?“七仙女”当中胖妹同浓妆姑娘一左一右拦住他。坏学生对待好学生总有一万种办法,胖妹可以以体重取胜,浓妆姑娘无所谓地解开上衣纽扣,要到校长室哭诉,被闫子高猥*亵,在场每一个人都可以作证。

未成年人连父母老师都当做狗屎,你盼他几时几分大彻大悟敬畏法律?

再回到楚楚,她的性格“坏”就坏在倔强、硬撑、死鸭子嘴硬。

她将目光从闫子高身上收回,再度与近在咫尺的袁柏茹对视,她嘴角轻勾,嘲讽说:“原来你中意他?”

袁柏茹立刻抓住她头顶长发将她按在门上,楚楚的后脑与铁皮门猛然接触,发出“咚——”一声震颤,谁听了都要替她疼。

袁柏茹变身成为当红电影里杀人如麻的字头大佬,眼神凶悍,力道惊人,仿佛下一秒就能抽出西瓜刀把江楚楚斩成碎片。

真可怕,不过是一句揭开心事的嘲讽,一个令你愤怒的眼神,已足够作为杀人理由,当然还会有万千暴戾的支持者站在背后呐喊助威,“喂,是她先挑事,话多嘴碎,该死。”

“贱人!”

袁柏茹气到失控,她腾出右手,用最大力气去毁掉眼前这张令她难堪的脸——

啪——

无比响亮。

楚楚的发辫松动,散落的长发飘在她侧落的半张脸上,嫣红的手指印顷刻浮现,牙齿磕破嘴皮,唇角一并溢出鲜血。

袁柏茹右手依然维持着发力的姿态,她呼吸变重,连自己也怔忡,愣在当场。

闫子高费尽力气甩开累赘,冲过来一把推开袁柏茹,“你干什么,你脑子脱线还是天生杀人狂?”再侧过身,楚楚已然抬起头,露出一个强撑的令人心碎的笑,“教训完了,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阿楚……”是闫子高,终于意识到这不是玩笑也不是游戏,是直白而又血腥的暴力。

“看来是要放行,那我先走一步,你两位慢慢聊,周末愉快。”

闫子高刚伸手就被她甩开,她带着蓬乱的头发与低落的血渍,独自一人走出教室,在二楼时停住脚,她转身躲进厕所。

意外的是,她并没有在关上门那一刻大声痛哭。

厕所屋顶也挂两只扩音器,唯恐有校训或重要通知被漏听,眼下在放《哥德堡变奏曲》,被刻意调低音量,你必须专心致志去听才能分辨宏大史诗。

于是她站在镜前,认真而仔细地观察自己。

散落的头发、糟糕的面色,高高肿起的半张脸还有嘴角的血痂——残破不堪。

唯独一双眼秉持倔强本性,黑白分明,沉默相望。

“不要哭。”

“不要难过——”

水流声哗啦哗啦,她一遍一遍冲洗双手。

“不可以哭。

经过深呼吸、再一次深呼吸。

她从书包里取出一把小木梳,将长发扯散、梳通、再整整齐齐扎好。

手上一把断发纠缠指节,多得像被扯掉半张头皮,她毫无知觉,将断发缠成一团扔进垃圾篓。

再带上口罩,目的是为防止一回暖便似山洪暴发的流感。

再一次出门,走廊早已被清空。看腕表走到六点十分,校门外一定有人苦等。她盯着脚尖向校外走,又不知背后几时多一个小尾巴,亦步亦趋跟上。

是借她书的陈家兴。

她不在乎。

熟悉的宾士车停在熟悉的位置,肖劲透过后视镜匆匆瞥她一眼,继而松开离合,发动汽车。

楚楚整张脸只留下双眼示人,因她也曾经红过眼,便沾露带水,楚楚可怜。她这一刻要杀人、纵火,想必都能凭一滴眼泪换取宽宥。

肖劲大约分毫同情心都没有,他只管开车,尽快将她送回江宅,结束工作。

楚楚偷偷观察他。

他似乎并没与发觉任何异常。

很好,她最害怕突如其来的关心,通常让人手足无措。原本忍过去的疼痛,被一句“好可怜”“没事吧”揭开疮疤,逼你痛哭流涕。

到达目的地,楚楚打开车门。肖劲说:“我明天放假。”

“知道了。”她也懒得向他支付加班费。

才进门,客厅如水沸,一张报纸令一家人炸开锅。

江太太将折叠的报纸甩在江展鸿身上,“又是烛光晚餐又是频繁探班,你同她手勾手同进同出,你职员都叫她江太太,你把我当什么?是聋还是瞎?要不是有记者跟,我死到临头都不知道发生什么。”

江展鸿穿着衬衫、格子马甲,解开领带,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抽烟。平日梳得精干的大背头也乱套,根本顾不上打理。

他在“犯罪现场”被抓现行,无论如何推脱不掉。

江安安穿短裙,半躺在沙发上捡起八卦报纸看得津津有味,期间瞄一眼刚进门的楚楚,怪声怪调,“喂,病毒归家,要叫玛利亚装紫外线灯哇。”

江展鸿同江太太根本当她不存在,他们一个正搜肠刮肚,一个要你死我活,个个都是大忙人。

江安安看到精彩处,找江太太展示,“妈咪呀,快看这个cecilia手上好大颗钻。”同时抓起江太太右手,“不比妈咪这颗小的,图太暗,看不出水头,爹地,你花多少?上次找你讨零用钱都只给一半,养‘北姑’就大方,啧啧……”

“你收声!”江展鸿突然暴怒,吓得一贯大胆的江安安都往后缩,“你个扑街,整天不念书也不做工,就会挑拨离间兴风作浪,你跟谁学的?叼你老母。”“装”不下去,少年时的修养程度立刻回魂,哪里是好好先生呢?根本是粗俗又愚昧的码头工。

但江太太更令人敬佩,她甩开手,耳光响亮,打掉江展鸿在这个家最后一丝强装的尊严。“你骂谁?”

她习惯了,疾言厉色,颐指气使。

江展鸿的愤怒并不比她少,他抬起手正要打。

江太太扬起脸迎头而上,“你打!”

多年的习惯迫使他忍下来,转身走,毫不留恋。

才出门,江太太立刻泄气,跌坐在啥放上捂着脸痛哭流涕。

江安安说:“不管他,再玩下去迟早得艾滋。”

真是父慈女孝。

戏演完了,楚楚默默走回房间,从头至尾没人发觉。

一进屋便躺倒在床上,脊柱由席梦思牢牢撑住,身体才得以彻底放松。

无奈心中仍惴惴,胸口的疼痛令她随时随地可以大哭一场,然而却一滴眼泪也没有。

真奇怪。

她望着天花板,了悟自己置身孤岛,无人可求,唯一的依靠是自己。

天黑了,风起了,又到一季末尾,又要开始算账算账,你欠我两万五加一笔人情我欠你三千三附利息,永远是自己“亏”别人“赚”,无论如何扯不清。

楚楚昏昏欲睡,五感只剩下耳朵灵敏,听见窗台上细微响动。落地窗纱随夜风起舞,忽然间,月影下,他披星戴月而来,像个骑士。

错愕间令她萌生被困魔窟的错觉。

没有人知道,我等这一生,等过荒芜岁月,只为等你。

第7章 遭遇

第七章遭遇

楚楚坐在床上,肖劲立在窗前,她与他似乎都在讶异。

直到他抬手敲了敲墙壁,“咚咚咚”,勉强当做敲门。

“你……”她望着他隐约带笑的脸,忘了自己要问些什么。

她应当站起来惊叫,或是呵斥他滚出江宅,然而她只是安安静静地望着他,像一只乖猫,等他走近。

肖劲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颗鸡蛋,圆滚滚热腾腾的蛋。

被他捏在手上剥壳,再褪下右手无名指上的银戒塞进柔软圆润的鸡蛋内——他身上每一件东西都务必做到物尽其用。

“拿着。”他将鸡蛋用手帕裹住递到她面前。

楚楚有些呆,“我不吃,都已经被你搞的脏兮兮。”

他无奈,坐到她身边来,拿鸡蛋去碰她嘴角。她下意识地向后躲,他安抚她,“别怕。”是她一生从未遇过的温柔,来自一位粗糙强壮的成年男子。

并非时下第一眼遇见就开始花言巧语的轻浮,他短短两个字仿佛经过多年沉淀,淬出来是她面颊与耳后的红,不自觉出现,沉默中来回推搡少女心。

“热鸡蛋配银戒指,可以抽出瘀伤,不然下礼拜都要顶一张小花脸上学。”他捏着手帕末端,让鸡蛋在她伤处来回滚动。属于他的狭长深邃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她的的脸、她受到的伤。

一汪专心致志的温柔。

对象居然是她,可也曾经是方向盘、拳击套……

思维发散,她想多就生气,恨他将她当做方向盘,小鱼一样鼓起眼睛瞪他,不过不要紧,她很快在他的眼神里败下阵来,偃旗息鼓。

只怪他轮廓硬朗,目光柔和,是黑与白相互映衬,各自凸显,各自迷离。

楚楚咬着唇,默默想,原来这世界,由金钱、利益充斥,却也还给她留下一丝温柔。

感谢上帝,感谢肖劲。

三分钟过后,他将乌黑的银戒从鸡蛋里取出来,带回右手无名指。

他眉间微蹙,一心一意把戒指回转到最佳位置,“需要不要帮忙?”

“无所谓,没人能帮得了我。”

“顶不顺就跟我说。”

楚楚失笑,伤处的肌肉受到牵连,疼得她脸都歪半边,“喂,你是警察还是校董,我爹地妈咪都嫌烦不想管,你打算怎么办?冲进教室把他们几个都打一顿?”

肖劲抬起头,坐在床上还高她许多,“这种事情自己处理更好,尊重,自己赢回来才最稳。”

“教我江湖规矩?”

“我不是古惑仔。”笑容在他脸上做短暂停留,去也足以创下一页美好篇章。上帝一笔一划写他模样,比他开车时更加仔细。

真不公平,换个人来,她早就大喊咸湿佬报警求助,怎么可能傻呆呆等到现在?

现在她还在发愣,同他天南海北鸡同鸭讲,“我一直以为你是特种兵,翻墙那么厉害……难道是美国间谍?我听人讲海豹突击队好犀利,你听过没有?”

“没有。”他将包裹着蓝格子手帕的鸡蛋再一次塞回口袋,“会翻墙就是特种兵?”

他的笑容里带着星点嘲笑,并不让人反感。

楚楚撑住,“女人的直觉不会错。”

肖劲笑,“女人?”

“十六岁有父母签字就可以结婚,我十八了,比十六更大两岁,怎么不是女人?”

“好。”他点头,“比*两岁,确实好成熟。”

“哪像你。”

“我?”

“老掉牙。”

“也对。”他站起身,正准备原路返回。

楚楚再次同他强调,“这件事我会自己搞定,你不要管。”

“好。”他居然破天荒伸手碰她,宽大的手掌落在她头顶,轻轻拍,“早点睡。”

她愣住,头脑放空,血液上涌,等到人去楼空还不能确信。

夜空郎朗,他翻上翻下似无人,漫步走回车库去取他的摩托车。一摸口袋,还有一只半凉的鸡蛋,拿出来塞进肚,绝不浪费。

黑色头盔抛起来三百六十度旋转再落回手心,孤灯下,他笑了笑,带上头盔骑上摩托车,发动机嗡嗡响,转眼间已驶出大门。

他在门后停下,仰头看二楼窗台,沉沉不知所想。

窗台的灯熄灭,肖劲也消失在道路尽头。

黑暗中楚楚摸了摸头顶,少女的眼亮晶晶,淬满了夜下流光,忽然间她仿佛中邪,大被蒙头,躲进憋闷狭窄的空间里细数她的小秘密。

最终还要踢被、蹬脚、嗯嗯啊啊乱叫。

一个人演完一场戏,热闹无比。

临近新年,红色从街头膨胀至街尾。写字楼内大堆工作亟待解决,教室里层层叠叠试卷无穷尽,全体市民都在做最后努力,目标是在除夕等钞票从天而降。

江太太是*型性女强人,她虽然暴躁易怒、歇斯底里,但同时具有惊人自愈能力,昨夜崩溃,今晨立刻焕发容光重新做人。早起九点便开始为新年聚会做准备,晚六点一通电话,江展鸿不敢不回——只因他还需在老友、伙伴面前演戏,他们夫妻配合,回回都要“羡煞旁人”。

江安安推门进来时,楚楚刚好用墙皮后的粉底遮盖淤青。江安安倚着门,突如其来地说:“程嘉瑞要来……你振作一点,不要每次都窝窝囊囊。”

楚楚被刺中,浑身防御都打开,“难道还是我的错?”

江安安被噎住,大致对她产生同情,没能随同她一贯的厉害脾气与楚楚争下去,而是说:“要是真的……你叫我。”

“你来又能怎样呢?”

“发觉你又向妈咪告黑状,过来找你拼命咯。”

“我要不要跟你道谢?”

楚楚转过身,与江安安对视,两个人都突然间发笑。

江安安无所谓地耸耸肩,“随便啊。”

可怕的是,现实远远比他们想象中糟糕。

周六是开赛日,肖劲准点做回barsix先生。今次是必输,结局已预先写定,只需按图索骥。而他的戏演的越来越好,挨打也巧妙,看起来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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