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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小厨娘-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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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惊世骇俗就好了……哎……”

王荷荷从荷包里掏出几块牛轧糖丢给托着自己胸瞧的唉声叹气的女子,“知足常乐,你也算个清秀美人,非要长那么美,也不怕招惹烂桃花!”

小禹一边吃糖,一边摇头:“哪个女人会满意自己的美啊!永远都想越来越美!美一辈子多好啊!”

“净想美事!”王荷荷伸出食指戳她的头,“那药王谷秘药哪里是什么好东西!你愿意美当一辈子老处子吗?”

“老处子有什么不好?”小禹将最后一颗牛轧糖塞入口中,耸了耸肩,“反正我又不想嫁人!”

“你啊,”王荷荷也知道自己说不过她,并不打算和她犟下去,转了话,“以后我不在红日楼,里里外外官场中的错综关系,还劳烦你。烤鱼的法子,我也教给土堂主了,你若是想吃,他保证乐得屁颠屁颠地给你做!”

“高官里的眼线都插了□□年,小喽啰们也基本都熬上了头头总管,你才开始收网,”小禹啧啧看着她,“你可真有耐心啊!”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王荷荷捶了捶僵硬的肩膀,“要掏空那个人,十年,还不够。”

突然感觉背后多了一双柔软的手,王荷荷微笑着回头望着给自己捏肩的女子,闭目凝神。

背后突然一阵清风,待她睁开眼,数米外的灯烛已经尽数熄灭。唯一的光源,只剩下透过窗纸的月华,和招财略不安的碧眼。

为防止被人从窗外偷窥,每次小禹转告情报都要四下漆黑。

王荷荷见怪不怪。因为小禹实在是个好的情报工作者,做事胆大心细,什么消息都能被她弄到手,而且什么消息都敢交易。但是在交易消息的时候却非常谨慎,和自己一样,真正见过她面的人也少之又少,知道她的真名叫北冥禹的人,一只手也能数的过来。

王荷荷笑着想起九年前初见,小禹被内鬼出卖遭到追杀投奔自己,灰头土脸扑上来就抢去自己的烤鸡啃,还一副姑奶奶就是吃了你奈我何的模样,不禁莞尔。

“小禹啊,你向来是直性子,心里装不住话的。可这次你来了这么多天,一句要紧的话也不说,一定是有什么大消息要告诉我对不对?”

北冥禹的手僵住,落下,头重重地搭在她的肩头,沉默了好久,才缓声轻轻在她耳边低语:

“王姐姐……你身边,有鬼哦!”

“是嘛,”王荷荷释然地叹了一声,“果然如此。”

“你怀疑谁啊?”

王荷荷扭头看着搭在自己肩头天真无辜的一张笑脸,也扯出个大大的笑容来:“怀疑你啊!”

“讨厌啦!”小禹娇嗔地捶她的背。

“如果不是有鬼,翼先生怎么会这么清楚我的行踪?”王荷荷摇头苦笑,拍了拍她的手,“罢了,左右也不是会害我的人,我也不急着查出来,你替我留个心眼,红日楼中的人,除了燕子,每个都有嫌疑。”

“啊?你连莫秃秃都怀疑啊!”小禹吃惊地瞪眼。

“这是自然,除了自己每个人都值得怀疑,”王荷荷捏着她肉嘟嘟的小下巴摇了摇,“这不是你经常挂在嘴边的么?”

小禹不解地看她,“那你为什么这么信赖那个娘娘腔啊?我看他嫌疑最大!”

“他小时候很可爱,并不是这样,”王荷荷目光变得柔和,像是看到了曜儿一样,“他留在一心想要逃离的赤月教是因为我,他付出了太多……所以他和后来加入的莫言不一样。”

小禹耸了耸肩,“你直接说他爱上你了不就完了?”

王荷荷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他对我不是爱,是愧疚,自以为是的愧疚。”

“反正我不懂,你又每次都糊弄过去,”北冥禹摊手,又肃然起来,“不过,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消息。你还记不记得,你让我打探过那个神出鬼没的情报组织‘正则’吗?”

正则?

听到这个名字,王荷荷连忙追问:“你都追了好几年了,终于找到了?”

“没有,”北冥禹摇头,“他们人员分散,而且四海八荒的到处都有,而且通通都是普通人的样子,完全没有线索可寻,似乎他们组织内部的人都不认识彼此……太难锁定目标了。”

看到王荷荷“你逗我玩呢”的表情,北冥禹笑哈哈地拍了拍她的肩,“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线索,但是我找到了他们的接头人的代号!这也算是重要情报了吧!”

“代号?叫什么?”

北冥禹望着她,用唇语吐出两个字:

“灵均。”

灵均?

王荷荷突然想起很久很久前被轻清阳公主打手心时背诵的一篇古文:

“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

摄提贞于孟陬兮,惟伯寅吾以降。

皇览揆余初废兮,肇锡余以嘉名。

名余曰正则兮,字余曰灵均……”

北冥禹甚是惊讶,“你也知道?!”

王荷荷眼神倏然冷却,“还有谁知道这句词引自《离骚》?”

北冥禹笑嘻嘻地拍了拍她,“当然是我手下那些有学问的小白脸啦!我只是好奇,见你没事最多看看话本账簿,没想到你还这么关心社稷百姓……啊啊啊……”

王荷荷反扣住她的手,“别转移话题,说,你什么时候和翼先生勾搭到一块的,嗯?”

“大,大姐,大姐姐……啊啊啊啊……我错了还不成么!哎呦,好啦好啦,就是你离开赤月教以后,翼先生就来找我了……你也知道我对男色一向没什么抵抗力嘛!”小禹揉着酸痛的手腕,可怜兮兮道,“说到底,翼先生也是关心你,怕你在教中窝久了,不了解外面世界的情况,托我暗中留意些你罢了。”

王荷荷拍拍手,抱臂看着她:“好啊,反正过几日天气冷了,要封江,没有什么鱼可吃,我就禁止冬钓好了,反正土堂主就算再迷你迷得不行,没有鱼,他也只能烤猪蹄了……”

北冥禹两眼通红双手合十:“教主!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不该被翼先生的美色迷惑了头!我对最爱的烤鱼发誓,我真的只透露了你的行踪和正则的消息,没有透露半点你的计划啊!如果我说了半句谎话,罚我以后再也没有烤鱼吃了!”

“可以饶你一次。”

王荷荷看着恢复笑容的北冥禹,也笑了笑,“但是我要知道翼先生最近的行踪做交换。”

北冥禹的笑容僵在嘴角,颤颤地拉她的衣袂,“大姐,你行行好,最近翼先生身边那个无法无天的小丫头头实在是太猖狂了!要是被她知道我打探翼先生的事,那什么乱七八糟的虫子都来了啊!你知道我最讨厌虫子的……”

“那就没有烤鱼吃了。”

北冥禹一咬牙,“为了烤鱼!我拼了!”

“这才对嘛,”王荷荷欣慰地点点头,“作为情报人员,还是应该有些信仰的。”

“可是,教主,”北冥禹还是不解,“你是怎么知道猜出这句词的就是翼先生啊?难道你们以前……一起读过书?”

王荷荷长长地叹了一声,走到床前,摸了摸一旁探头的小黑猫。

当年她总是背不下来离骚,清阳公主没少打她的手心,为了让她记得住,阿翼想了个法子,将所有难背的诗词一句句编成歌后,教给她,这才终于免去了被罚。

王荷荷看着在自己身边嗅来嗅去的北冥禹,不解:“你闻什么呢?”

“我闻到一股奸_情的味道……”

☆、教主的死敌

窗外北风呼啸,王荷荷叹了一声,送走了小禹,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正则简直就是江湖上一朵传说中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岭之花,和她这个人见人爱的邪教教主的污莲花成了鲜明的对比,经常被相提并论,贬低她邪门歪道,抬高正则心怀天下。

王荷荷一直对正则不以为意。一群连正脸都不敢露的小道消息传播者,有什么可骄傲的?就算他们真的挖出了不少贪官污吏,也保不齐自己私贪了多少,只是保密工作做的比较好,旁人不知道罢了。

因为心里不忿,所以她很关注正则的一举一动,想挖出他们背后的人偷鸡摸狗的证据,趁机干掉正则。

可惜努力了几年,她一无所获。

这很奇怪。

王荷荷一度得了疑心病,怀疑自己身边有正则的人。

小禹说,这次正则出现的时机很是巧妙。在她进入洛阳后忙着对付一笔刀的同时,正则也趁机捣毁了一艘非法走私私盐的官船,牵连出了朝中不少重臣高官。其中有一个王荷荷刚刚才见了面——就是那个给了自己碧玉玦诱她入府私会的徐侍郎。

徐色狼如何了,她不关心。她现在很紧张红日楼。

红日楼和新赤月教根本就脱不开干系。明眼人一看到莫言和西门燕就都心领神会。至于她费心思冒充宦官,也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让江湖上的人知道,红日楼有官家帮衬,借以警示心怀不轨的人不要没事找事。毕竟红日楼要开门迎客做生意,不可能再像新赤月教一样,动不动地就欢迎各种人来挑战叫台。

事情就坏在比较,同一时间发生的两件事,经常被人拿来比来比去。于是正则又成了江湖人口中的典范,她就更加坐实了黑吃黑,只为了以及私利,逼死可怜老头,强占老头家产的邪教教主。

不过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她也实在没什么余力去扭转,索性当作饭后笑谈,只是唯独这正则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喉咙中,有种说不清的异样感觉,盘桓在心中难以消散。

“教主,说不定你的身边还有正则派来的鬼呢!”

小禹的话捅破了她一直想无视的真相,心上血淋淋地疼。她和弟兄们同吃同住,暗自以为自己为人没多高尚,但至少也应该看在吃了她十年饭的份上对她忠心。

没想到啊,没想到……没准喂了条白眼狼。

王荷荷叹了一声,转身又点燃了被北冥禹熄灭的灯烛。

烛影摇曳,映出门口一位个子不高的清癯老者。老者瘦削的脸颊仿佛半点多余的肉也无,只一张皮包裹着枯骨,唯剩一双炯炯的眸子,透着生机。如索命的小鬼一般悄无声息,半夜三更突然这样出现在门口,的确会吓人一跳。

老者双手捧着一把用丝缎包裹的剑。

捧着柔软水缎的双手却如干柴般粗糙。

她目光一滞,恍惚了两秒后,连忙向老者点头做了个请的姿势。

老者这才恭恭敬敬地走进了门。

不闻脚步声。

王荷荷恭敬地拱手道了声,“商伯。”

被称作商伯的老人和蔼地笑了笑,声音嘶哑,但是一字一句努力清晰道:“教主,这是老夫最后铸的一把剑……特意为您铸的,还好没被一笔刀发现……咳咳……”

“商伯莫说话了!您舌头上的口子可要紧着呢!”

王荷荷连忙上前掏出帕子给他擦去嘴角溢出的血沫,将瘦弱的老者扶到座位上,掏出备在身上的金疮药,替他敷上,推过笔墨纸砚,“有什么想说的,写给我便是。”

她低头端详着持笔的商伯,想起一个月前,那时候她被阿翼抢去了赤月剑,怎么想都觉得心里憋屈,而且没了剑空落落的。这时候她突然想起来自己认识一个有名的铸剑大师——就是眼前这位瘦得脱形的商伯——曾经吃了她做的荷叶鸡后答应给她铸一把剑。

满怀期待地派人去找,结果发现大师失踪了,过了没几日她就辗转得到了明镜堂的消息,说大师很有可能被一笔刀给绑了,囚禁起来专门为他的金鼎轩铸菜刀。

王荷荷当时正为了酒楼的选址想破头,思前想后,哪里都比不上金鼎轩位置好。她正琢磨着一笔刀没惹自己,这样冲上去抢地盘有点不符合江湖道义,但是没想到一笔刀这么背,自己撞上来了,岂有不用的道理,当时就安置好孩子们,带着左膀右臂杀到洛阳来了。

她看到西门燕从金鼎轩抢回来的菜刀,便能笃定商伯肯定是被一笔刀给绑了,但是没想到商伯为了不透露藏剑的位置,咬伤了舌,还差点被一笔刀折磨死。她必然不会叫一笔刀好活,可惜一笔刀死得太快,还没等她动手,就被毒死在牢中。

验尸的仵作说一笔刀死于一种未知的剧毒。

八成是阿翼干的。收服龙门后,他有那么多毒随便使。王荷荷忙得焦头烂额才不管是一笔刀自己想不开服毒自杀了,还是被别人毒死了,反正是死了,她正好有时间培训兄弟们。

她一开始让兄弟们从杀手生涯转型到自给自足的小农生活时候就非常艰难,这次又要从自给自足的小农田园转型到服务业,不但艰难,而且让她提心吊胆。生怕哪个俊俏的小兄弟被富豪高官看上了调戏两句,就会暴露杀手的本性一刀把高官阉了。

王荷荷紧赶慢赶还是来迟了。莫言带着兄弟们将商伯被从地牢里救出来的时候,商伯已经一脚踏入了鬼门关。还好教中专擅外伤的孔大夫也跟了来,这才将商伯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好在商伯没有性命之忧,而且身上被一笔刀折磨的伤已经好了不少,安心静养,不出半年,便可恢复。有商伯在,以后红日楼的菜刀肯定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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