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读书室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青铜时代的终结战争-第5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奋起反抗暴秦”什么的,至少起先缺乏这个自觉性的。 
  荆珂走上“革命”道路,不是自觉自愿,而是血淋淋的江湖规矩拖他上了这条路,这条不归路。他参加“革命”虽然不似阿Q——为了“秀才娘子的宁式床”而革命,那么浑浑噩噩,但也更多只是为了江湖侠义所激。田光把他扶上了革命的战马,而田光这么作,又不外乎是为了忠于燕太子丹私人情义。 
  总之,这件事从一开始起,就带有很强的为燕太子丹王族小团体利益而行动的色彩。 
  如果把田光以死推荐看作诱因,那么,真正使荆轲死心塌地作刺客的,还在于后来太子丹的一系列“豢养”行为。太子丹向荆珂提出行刺要求时,荆珂推脱道:“我这人驽下(像劣质毛驴一样差),不足任用。” 
  太子丹给他磕头(“顿首”,以头频频碰地),“固请毋让”,再加上田光血迹为干,私人的嘱托尚在耳边,然后荆珂才许诺。但是,荆珂仍然“久之,未有行意义”。革命的主动自觉性很差。 
  于是,这期间太子为了“顺适荆珂的心意”,做了一系列的拉拢套磁的好事,包括: 
  a.尊为头等宾客 
  b.“舍上舍”,作VIP客户的高级标准间。 
  c.太子“日造门下”(每天拜访,以示敬意); 
  d.“供太牢具”(吃祭祀祖宗的最高等食品和饮食礼器——鼎什么的); 
  e.“异物间进”(不时送来奇珍异宝); 
  f.“车骑、美女,恣荆轲所欲”(太子丹从“红楼”里调来美女,豪华车,任其 
  享用) 
  上述都是《史记》的记录,当不为虚。如果按照古典武侠小说《燕丹子》的说法,则荆珂还有“黄金投龟,千里马肝,姬人好手,盛以玉盘”的更严重恶劣的描写,那就更阔气了,更比大款砸XO厉害的多。 
  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顺适其意”,让荆珂满意。这就是荆轲被工具化的详细过程。看得出来,荆珂没有太强烈的自觉刺秦意识,而是带有被收买意味。倘若是自觉的“革命”志士,当不需这些劳什子。 
  荆珂又要车,又要美女,又要奇珍异物,不是大侠所为,而近乎商人。当初,伍子胥促使专诸行刺,严仲子驱使聂政,似乎都没有花出这么大血本。 
  于是,有一段时间,荆珂身边车骑罗列,衣香鬓影,盛况空前。当然,荆轲不是贪图物质利益的小人,也不是图希美色和宝马(人都要死了,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呢),但他图希的是荣誉。 
  太子丹的殷勤,就是一种“殊荣”。荆珂被振动的,就是这种“殊荣”。 
  据《史记》的注者说,荆珂的祖上是齐国人,是齐国的大贵族庆封。庆封当年因为斗不过新兴家族(齐国田氏等),逃亡吴国,后来被楚灵王所杀。庆封的子孙流落卫国,就有了庆珂,“庆”、“荆”音似,于是就有了荆珂。 
  荆珂作为没落的旧日贵族后代,心情是愁闷的,向往上流社会圈是必然的,这就是他在农贸市场喝酒大哭的原因吧。能够挤进贵族圈子,并且被太子诚惶诚恐地侍奉,荆珂大约就感觉像是吸食了鸦片,依稀仿佛回到了祖上贵族的荣耀,乃至得到一种马斯洛曲线上的所谓“被社会、他人尊重感”了吧。 
  于是荆珂刺秦的使命,最终在他的心里,接受和扎根下来了。 
  这就是荆珂走上“革命”道路的全过程。 
六国毕一 三 
  我们先放松历史这匹野马奔跑的缰绳,暂把刺秦的事情停顿一下,而望着窗外秋风飒然,黄叶满庭的时节,追述一下荆珂的身世。 
  我们知道荆珂是卫国人。卫国原本是春秋时代的大国,“三监”之一,后来日渐销侵,多数土地被赵魏夺去了(包括原来的邯郸都是卫国的),到了最后,卫国只剩濮阳一个城了,沦落为魏的附庸。可是魏国人还是没有放过它,把它的卫怀君囚杀了。卫国也就亡国了。之所以灭杀卫君的原因,是因为卫国人亲秦,和秦国眉来眼去,想跟秦国连横。所以,卫国人对魏国的仇视应当由来已久,而对秦国人则一度想连横。 
  不久,吕不韦从倡导分封制的原则出发,给卫国复了国,把河南沁阳拨给卫君角掌握。这大约就是《吕氏春秋》中倡导的存亡续绝吧。一直到了秦二世,卫君才被废为庶人,卫国方才亡国。所以,作为卫国人,荆珂对于秦人,应当没有切齿仇恨,卫国最痛恨的敌人,是百多年一直奴役他们的魏国人。所以,荆珂作为卫国人,刺秦的原始动机应该不强。 
  那么,荆珂——这个卫国人,又与燕国人有何干?他在燕国完全是个外来打工三无人员,当不至于自发地为拯救燕国而玩命。所以,他带着一柄匕首进入强秦的行为,多半是被田光所激,又被燕太子丹的车骑、美女所感化。燕太子丹给了他以荣耀(虽然给的有点强卖强买的感觉,硬拿钱砸他),但他毕竟爬上了马斯洛曲线的高端,有了仿佛祖上贵族的荣耀。所以他最终愿意进入秦国行刺。 
  他的行动,终于属于士为知己者死,属于为燕王室效命,以谋求燕王族在燕国的权位不倒。 
  倘不是遇上燕太子丹,这个在燕国游浪的卫国人(而卫国又是一贯与秦国无甚仇史乃至有受恩泽的),当大约永远也不会想到去舍命刺秦吧。 
  所以,我们说,荆珂更多是报燕王族的一小撮势力的知遇之恩罢了。 
六国毕一 四 
  燕太子丹跟荆珂,就刺杀的细节,进行了一场认真而好笑的谋划。 
  太子丹说:“足下伪装成使者,劫持秦王政后,逼着他在朝堂上签订条约,返还秦国人侵夺六国诸侯的所有土地,就像当年曹沫劫持齐桓公一样,这是刺杀的上上目标。” 
  我们说,太子丹真是痴人说梦。凭一两个人拎着一柄小匕首进入不测之强秦,就想带着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出来,这个想法实在太折磨我们的想象力了。 
  当年曹沫劫持齐桓公属于特殊历史情况:当时曹沫用剑逼着齐桓公,要求齐国退还侵占鲁国的“汶阳之田”。齐桓公迫于性命之忧,无奈答应了。会盟结束以后,齐桓公回国,当即就想赖掉汶阳之田不还。当时的管仲持反对意见,认为齐国国力尚弱,又有称霸的想法,必须信守会盟上的承诺,还是把汶阳之田还了吧。 
  这个故事给我们两个启示,一是齐桓公客观上完全可以不旅行承诺,不还田。二是齐桓公之所以旅行承诺,不是因为当初怕曹沫砍死他,也不是因为怕老天爷劈他失信,而是由于齐国当时尚弱,尚未称霸,迫于国际舆论,怕失去诸侯人心。所以用还田的手段卖乖,虽然失去了土地经济利益,但是收获了很多非经济的政治利益。 
  世易时移,现今的秦国大不同了。秦国对六国是压倒性优势,不在乎国际舆论,也无所求于六国的支持。即便秦王政被劫持了,答应还地了,秦人事后也绝对不会旅行自己还地的承诺的。 
  当然,你可以说,荆珂劫持秦王政以后,可以把秦王政的耳朵一直揪着,一直揪到燕国去,扣留下来。然后命令秦国还地,不还地就不放秦王政。这个想法也够荒谬之极,一是当时没有直升飞机,恐怖份子和人质没法坐飞机离开秦国,到燕国。 
  二是,即便燕国劫持扣留秦王政,秦国也不会还地的。当年楚怀王被劫持到了咸阳,宁可死在那里,也不肯割让汉中之地。秦国人即便牺牲了秦王政,也不会革掉祖宗六代辛苦扩张积累下来的土地。 
  三是,即便秦国还了地,但目前六国经过与秦人的百年激战,士卒伤亡殆尽,兵力枯竭,是守不住那些被归还的土地的。以秦军的战斗力,转瞬之间就可以又夺了去。 
  看来,劫持秦王政从技术上到效果上,都不现实。于是燕太子丹也没太指望这个,而是关键提出了下策:当场刺死秦王政。 
  也许这么做,还能让太子丹爽一把,报掉从前受辱于秦国的一己私怨。 
  但是,代价是什么呢? 
  代价就是燕国陪着倒霉,被提前灭亡。 
六国毕一 五 
  最近,河北易县有一个工程师和他的哥们在巴基斯坦被绑架了,是死是活现在还未知。易县这个地方,就在北京以南百多公里,当年是燕国的下都(陪都)。两千两百年前,荆珂就是站在易县的易水河畔,准取肟喙嵋恢回笆祝扒壳匦写獭!�
  荆珂身后,河畔,站着环眼葱鼻的古代“马加爵”——秦舞阳先生。他俩个正是一对绝妙组合:荆珂智商、情商高,马加爵则是个混人,力商高,正可以弥补荆珂的不足。 
  说荆珂智商高,是因为他说下了樊於期的人头,所谓“攀馆借头”,这是他整个刺秦活动中最可圈可点的成功之笔。 
  樊於期大约就是桓齮(当然也有可能不是),总之得罪了秦国,逃亡至此。这个人在史书上出现,似乎只是为了送上一个人头的。 
  荆珂跑到其住馆,秘密地对樊於期说:“秦王政屠宰了将军您全部的父母宗族,可以说是够狠毒了。而且还出了一千斤黄金的赏格,购求你的人头,将军难道不想报仇吗?” 
  樊於期仰天太息,眼泪就像泉水一样冲了出来:“我每一念到此事,恨得我连骨髓都发痛。只是没招呢!” 
  荆轲说:“我倒有个主意,只是我不好启齿。” 
  “你不要有什么顾虑,只要能够报仇,就是要我的脑袋,我也乐意。你还有什么话说不出口呢?” 
  “咦,我说不出口的话,就是你刚才说的话呀!” 
  荆珂把自己行刺秦王政的计划对樊於期讲了:“只要我用您的人头获得秦王的信用,我左手抓住他的衣袖,右手刺向他的前胸,将军的大仇可报,燕国的积耻也可雪了。” 
  樊於期听罢,咬牙切齿地说:“我天天盼的就是这样一件事。我这颗头颅有什么舍不得的,你拿去吧!”说罢,拔出宝剑,猛砍自己的脖子(他希望自己砍得彻底一点,待会荆珂弄断他颈椎的时候就容易些。樊於期是个带兵的将军,知道人的颈椎是很坚固的)。 
  樊於期就这样自杀了,绝颈而亡了。 
  他的人头像一颗炸弹,在地上瞪着荆珂。荆珂把这个炸弹装进匣子里,准备带上飞机。 
  古人论情谊:有白头如新,有倾盖如故的。荆珂与樊於期三言两语,樊将军居然就割撒头颅,毫不犹豫地交给荆珂,信任荆珂。这就是战国人的质朴。换了今人,恐怕让他掏出一块钱,他都是死活小心上当,不肯痛快掏的。更惶说人头。 
  得到人头之后,荆珂并没有立刻出发,而是等待一个真正的刺客,此人“力商”高,情商智商也不差,比秦舞阳强多了,是个合适的刺杀执刃人。但是这个人腿比较短,过了很久还没赶到燕国来。 
  燕太子丹等的不耐烦了,说:“韩、赵两国已经相继破灭了,秦将王翦屯扎赵地。日已尽矣,为之奈何。如果荆卿有反悔之意,那我就派秦舞阳一人去算了。” 
  荆珂这时候爆发出了一种间发性神经不正常,他大怒,对太子丹叱到:“大丈夫行事,有始有终。往而不返者,竖子也!”意思是,我要是去了秦国回不来,那是笨大侠,是王八蛋,“我在这里拖延,是为了等我的‘客’,我俩一起去。能去能返,不辱使命,才是大侠。现在太子以为我在故意拖延,那我就请辞决矣!”说完就要走。 
  看来,荆珂在也有自己的“客”:也就是门生、门客的意思,比他低一级、依附他的人。而且此人武功高强。我们可以理解成:太子丹把任务承包给了荆珂,荆珂又分包给了他的武功高强的“客”。 
  如此说来,荆珂更愿意把自己定位在一个项目经理、策划人的角色,而让自己武功高强的“客”作为临场的刺杀主力,负责执刃主攻。大约他也是自觉剑术不精吧。 
  我们相信,如果未来有这个得力的“刺杀助理”在场,俩人在大殿上合力,杀掉一个秦王政可谓万无一失(当时殿上又别无其他武士)。所以荆珂等待自己的“客”,有现实意义。但是,这个人迟迟不到,太子丹又催促,荆珂作为项目策划人只好出发了,到了秦国,拿着匕首上去跟秦王政抡,自己又不太会抡,终于让秦王政把他弄死了,亦恨事也。 
  “刺杀助理”的缺席,是整个刺杀活动成败的转折点。从荆珂角度来讲,应该本着提高刺杀成功系数的原则,坚持继续等待自己的“客”。但是一场看似偶然其实必然的争执,断送了这次刺杀活动的成功: 
  当时是这样一个情况,荆珂在等自己的“客”。可是太子不明就里,跑来催他。荆珂被太子一催,就一时恼怒起来,情绪失控,说话很不客气,�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4)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