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台湾作家研究丛书]第一卷台湾新文学之父--赖和 作者:刘红林-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兀缘鲇阆睿胙闳四至司婪祝嬲胛缛俗龅闶隆牒嵝邢缋锏木熳鞫氛衷诰斓娜拖缛说睦淠媲按Υε霰凇5谌顺频哪且欢问恰安榇笕恕倍Σ⒃栽吒说墓适拢馐恰拔摇痹谛∷岛蟀氩糠中形脑涤桑欠浅1匾模⒉幌缘迷勇摇⑼回!6琳呖梢韵爰馐怯伞拔摇钡墓鄄臁⑼撇獾美吹摹U庋醇扔姓媸蹈校指挥诒浠!�
《赴了春宴回来》、《一个同志的批信》则完全是第一人称自知观点,由当事人“我”用回忆的或自言自语的方式讲述了自己的耳闻目睹和亲历亲为,把“我”的思想感受、心理活动直接而细腻地告诉读者。尤其是《一个同志的批信》,已经尝试以人物心理而不是以故事情节为小说的结构中心,标志着赖和小说已向现代叙事模式转变。可惜,从此以后,由于各种主客观原因,赖和没再创作小说,我们无法看到转变后的成熟。另外,《归家》、《不幸之卖油炸桧的》,用的是第一人称对话体。前者通过“我”与两个小商贩的对话,批评日据下台湾人的无出路;后者以“我”、卖油条的小孩、警察三人间的对话,写活了警察的凶狠残暴、小孩的痛苦无告、我的同情与无所作为。
三、真诚纯朴,简练传神:文如其人的创作手法及技巧
俗话说,文如其人。赖和真诚、纯朴、平易的性格,决定了他写小说惯用白描手法。白描本是中国画的一种技法,其特点是纯用线条勾画,不加彩色渲染,运用到文学上,就是指文字简练单纯,不事渲染烘托的写作风格。赖和“不追求曲折离奇的故事情节,只是力求按照生活面貌来描写,不夸大,不缩小,不喧嚣,不焦躁地向读者娓娓道来。惟其真挚,反而动人;惟其淡泊,反见真实;惟其平易,反而家喻户晓。在日本占据的时代里,他的作品披露的是具有典型意义的平凡的人和事,字里行间流贯着脉脉搏动的人道主义精神,回荡着凛然不可侮的民族正气,读来令人唏嘘,也教人激奋”。(蔡美琴:《台湾现代文学的奠基者赖和》,《暨南学报(哲学社会科学)》1988年第3期第112页。)
在中国传统艺术中,与白描相提并论的是传神,两者是统一的,白描是方法,传神是目的。赖和小说用白描手法传出来的“神”,主要表现在通过语言和行为,以及心理活动刻画而成的人物的主导性格上。例如,《不如意的过年》中的“查大人”因为过年礼金收得少,又没抓着赌,迁怒于一个儿童,把他捉来审问,还把他打哭。“旁人不少替那个儿童叫屈”,“遂有一位似较有胆量的人”为儿童说情,受到“查大人”的申斥:“猪!谁要你插嘴?”结果,本来可以无事的那个儿童,被人们的同情心,拖累得更不幸了。在查大人的心目中,官事一点也不容许人民过问,并且,
查大人自己,也觉得对这儿童有些冤屈,虽是冤屈,做官的还是官的威严要紧,冤屈只好让他怨恨自己的命运。
做官的不会错,现在已成为定理。所以就不让错事发生在做官的身上。那个儿童总须有些事实,以表明他罪有应得,要他供出事实来,就须拉进衙门取调审问。这是法律所给的职权。
于是,“查大人”竟把那儿童拉进衙门,“喝令他跪在一边”,自己喝酒取乐去了。不知过了多久,他喝够了,便呼呼大睡。“查大人”这一反面形象的塑造,重在心态的刻画,做到了精细传神、惟妙惟肖。他的个性特征,经赖和毫不修饰的本色描绘,更具有普遍的典型意义,体现出日本军国主义独裁专制的殖民统治当局的本质特征。
赖和的白描技巧尽管是纯用墨色线条,但不失细腻,更增几分“传神”的效果。《可怜她死了》里,阿金在临死前,作者就有一段既朴实简练又细腻入微的描写:
是一个月明幽静的夜里,阿金因为早上腹部有些痛,衣服不曾洗,晚来少觉轻快,要去把它洗完,便自己一个人从后门出去,走向荒僻的河岸来,不一刻已看见前面有一条小河,河水潺潺作响,被风吹动,织成许多绉纹,明月照落水面,闪闪成光,空气很是清新,没有街上尘埃的气息,胸中觉得清爽许多,便蹲下去把往常洗衣时坐的石头拭干净,移好了砧石,把衣服浸入水里,洗不多久腹里忽一阵剧痛,痛得忍不住,想回家去,立了起来,不觉一阵眩晕,身体一颠竟跌下河去,受到水的冷气,阿金意识有些恢复,但是近岸的水虽不甚深,阿金带了一个大腹,分外累赘,要爬竟爬不起来,愈爬愈坠入深处去,好容易把头伸出,想开口喊救,口才开便被水冲了进去,气喘不出,喊亦不成声,被波一涌,又再沉下去了,那个瞬间阿金己晓得自己是会被淹死的,很记挂着她的阿母,记挂着将要出世的孩子。
不多的笔墨,把一个善良美好又被侮辱被损害的妇女形象烘托出来。
从上面的分析可以看出,赖和小说的风格是写实,写作手法偏重于客观描述,力求事情真貌的展现。《一杆“称仔”》、《惹事》、《可怜她死了》等都是平铺直叙,顺着结构脉络作合理的推演。小说叙事的开展非常合乎逻辑,没有煽动的情节。
赖和还比较擅长使用对比手法,通过鲜明的对比,使冲突白热化,进一步拓展主题的内涵。如《不幸之卖油炸桧的》中,卖油条小孩的楚楚可怜与“查大人”的凶神恶煞形成鲜明的对比;《丰作》中,添福的辛勤劳作喜得甘蔗丰收满怀希望,层层对照着遭会社克扣终无所获希望破灭的结局;《可怜她死了》中,阿金的娇媚、温柔静淑、处处为父母婆婆着想,与阿力的粗俗、丑陋、品德低劣、为一己私欲不顾别人死活,更是形成强烈的反差。
《惹事》则是在小说结构中暗寓对比。这篇小说分前后两个部分,用青年知识分子丰“惹事”的行为串连起来。
前一部分写丰毕业即失业,家里的活干不动,也还没有堕落到有闲阶级与麻将为伍的地步,成天无所事事,闲极无聊,终于想到用钓鱼排遣寂寞。他颇费心思地作好了准备,找到鱼塘抛下钓钩。原以为这鱼塘的主人和他有“面识”,不怕嫌疑,哪知跳出来个自称是主人的少年不准他钓,两人起了争执,继而动手打了起来,少年还两次被推落池中。
丰扫兴地回到家里,少年的父亲来向丰的父亲告状。丰与之争辩起来,说少年泼他一身泥水,他是替其父教训儿子,这样乱来,若没有教训,碰到别人,一定会大大地吃亏,等等。丰的父亲假意训斥儿子,丰却“看见他在抑制着口角的微笑”。少年的父亲火冒三丈,嘴里叫着,“竟握紧拳头立了起来”。看到气氛这样紧张,门口围观的人中,忽然钻出了几个,走进厅里来。丰一看都是和自己家较有交情的人,而且是“万一相打起来,很可助我一臂的健者”,胆子壮了许多,反唇相讥。丰的父亲赶紧批评儿子,向对方道歉,众人也打圆场,风波总算平息下来。丰知道免不了要受一番教训,及时溜到外面去,“父亲只有向着我的母亲去发话”,母亲代替丰承受了叱责。
后一部分是小说的主干,写一群母鸡小鸡祸害人家的菜园子,脚抓嘴啄,把蔬菜毁坏不少,赶走又复来。园主只是拍手跺脚地呼喝轰赶,不敢用土块掷砸。母鸡好生了得,威风凛凛地护着仔鸡,还“啯啯地要去啄种菜的脚”。直到种菜的拾起一根竹梢,轻轻向母鸡的翅膀上一击,才“挫下它的雌威”。群鸡走出菜田,一路叫着,“像是受着很大的侮辱,抱着愤愤的不平,要去诉讼主人一样”。这群鸡身世不凡,是统治这一地区的警察所养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通往菜田的路,就在衙门边上,与衙门围墙相对的,有一间破草房,住着一个中年寡妇,靠给人洗衣服、做针线养活一对幼小的儿女。鸡群进了这草房里,把放在桌下准备喂猪的饭抓了满地。母鸡还啯啯地招呼小鸡来吃,尚不满足,又跳上桌子。桌边放着一只空篮子,盛有几片破布。母鸡在桌顶找不到什么,便又跳上篮去,不想篮子翻落到地面,把一只正在啄饭的小鸡给罩在篮里。母鸡由桌顶跌了下来,“拖着翅膀,啯啯地招呼着鸡仔,像是在讲:‘快走快走!祸事到了。’匆匆惶惶地走出草厝去”。
“大人”(警察)正在院子里浇花,看到鸡群惊慌地走来,就晓得一定有事故,待一数,少了一只仔鸡,知道这一群鸡常去毁坏蔬菜,又相信他养的鸡无人敢偷,便怀疑是种菜的打死了,气势汹汹地前去责问。种菜的矢口否认。“大人”一路寻找,到了寡妇门口,听见里面有小鸡叫,走了进去。屋里并无人,鸡在篮子底下叫。他遂认定寡妇是贼,又想到有一晚,自己要向寡妇买春,竟被拒绝,还差点儿弄出事来,那未消的余愤,一时又涌上心头。天赐良机,“哈,这样人乃会装做,好,尚有几处被盗,还未搜查出犯人,一切可以推在她身上”。于是,他并不去放出仔鸡,先搜查屋子,没发现有什么可以证明寡妇犯案的证据,“大概还有窝家,这附近讲她好话的人,一定和她串通”……心里打好了主意,就让邻居去找她来。
那寡妇早晨起来,忙完了儿女,正在圳沟洗衣服,听见“大人”传唤,惶惑不安。回到家,“大人”劈头就问她偷了几次鸡,出于意外,她一时竟答不出话。面对“大人”咄咄逼人的追问,无辜的她当然要否认,对方甩手就是一耳光。她连呼冤枉,“大人”又打又骂,不由分说地抓她去衙门。
儿童们呼喊着看偷鸡的,惊动了“我”——知识青年丰。丰不相信这妇人会偷鸡,问明了情况,仔细查看了现场,推断出真相,讲给众人听,种菜的又证实寡妇去洗衣在先,鸡仔被赶过去在后。丰一面替寡妇悲哀不平,一面对那“大人”抱着反感,想起他的种种劣迹:“捻灭路灯,偷开门户,对一个电话姬电话姬:电话接线小姐。强奸未遂,毒打向他讨钱的小贩的悲剧,和乞食乞食:要饭的。厮打的滑稽剧。”丰愈发憎恨这个警察,“这种东西让他在此得意横行,百姓不知要怎受殃”,冲动之下,“一时不知何故,竟生起和自己力量不相应的侠义心来”,想要赶走他,却又不知用什么方法。正巧保正奉了“大人”的命令,来召集甲长会议,丰决定利用这个机会。他先让极端信赖官府的保正明了寡妇的冤情,然后建议赶走这个歹徒。他设想让这次会议开不成,就一定能达到目的,并大包大揽自负责任,保正似是被说服了。丰觉得活动的结果得到出乎预期的成绩,大家都讲这是公愤,谁敢不赞成?对丰的奔走,有人夸奖,这使丰感到欣慰,同时也受到鼓舞,也就再花费一天工夫,调查“大人”的更多劣迹,准备在其上司面前揭露出来。
到了开会的那天晚上,丰从外面赶了回来,要看看大家的态度如何。他走到会场前,意外地发现里面坐满了人,正讨论给“大人”修理浴室和床铺的费用,各保摊派多少。“我突然感着一种不可名状的悲哀,失望羞耻,有如堕落深渊,水正没过了头部,只存有朦胧知觉,又如赶不上队商,迷失在沙漠里的孤客似的彷徨,也觉得像正在怀春的时候,被人发见了秘密的处女一样,腆腼,现在是我已被众人所遗弃,被众人所不信,被众人所嘲弄,我感觉着面上的血管一时涨大起来,遍身的血液全聚到头上来”。他再没有在此立脚的勇气,正想转身走开,忽被保正看见,招呼他进去坐并提供意见。丰觉得受了很大的侮辱,怒不可遏,立在门槛上不顾一切地揭露“大人”的劣迹,并连保甲长们的不近人情、卑怯骗人也一并骂到,说完调头就走。回到家里,晚饭也没吃,一夜没睡着。
第二天一早,保正来到他家,让他承认讲的是醉话,告诉他“大人”很生气,栽他三四条罪:公务执行妨害,侮辱官吏,煽动、毁损名誉,还说众人都替他说情,让他去向“大人”赔不是。父亲埋怨他,骂他,逼他随保正一同去。丰看到形势对他很不利,恰在这时候,关于他就职的问题,学校有了通知。他便向母亲要了旅费,行装也不带,就走向“岛都”。
主人公丰的两次惹事,父亲与乡邻们是两种态度。第一次,丰的确有点无事生非,欺负弱小,不经人家同意,便在人家的鱼塘里钓鱼,还把个十三岁的孩子推下塘去。人家上门理论,他浑不讲理地倒打一耙,父亲并未真心教训他,轻描淡写地说两句做给人看,邻人也拉点儿偏架。之所以有这种不公平,恐怕与丰惹的是个养鱼的、身份地位比较�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