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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前妻-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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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展翼见一俊美男子倚坐在树根上,站在他身后看去,只以为是夜,遂禀报道:“回禀皇上,皇上两月前交代的缉拿齐国魏国公的事,属下已办理妥当。”

夜缉拿齐国魏国公做什么?犹记得自己几月前离开齐国时,刚放走了齐国魏国公,夜便捎来密函,取魏国公的性命。他人都放了,当时江北不宜久留,他遂也没接下那事。后来夜也没问起。此时,煌灼微微眯眼,问道:“他缉拿齐国魏国公做什么?”

这才知道眼前男子是煌灼,李展翼思及此事与公主有关,煌灼向来对公主这方面的事不大搭理,便也不触煌灼的霉头,只道:“皇上未曾明示。”

从回春宫出来,李展翼刚好遇上了从御书房回寝宫的夜,便禀报了齐国魏国公被缉拿归来的事。夜嗯了声,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

………第一次见面,她说她的爹爹是大周国的护国将军,让我带她去将军府。明明缘分早已注定,却终是有缘无份。四年前已告诉我她与那人有婚约,原以为在齐国两个多月的相守,从此便是百首一生。终于,她还是回到了她夫君那里。

………明明从未下过厨房,却愿意为我洗手做羹汤。明明不会做针线,却愿意为我绣荷包。现在,她是不是也在如此地对待她夫君呢。

………临别时,将对她而言,意义重大的她母亲临终前留给她的玉坠赠給我。那是她母亲与她生父的定情信物。将此等意义的信物給我,为何才过了三月,流年就暗换了芳华呢。

这,便是昨日下午在城外见煌灼,问及煌灼与无衣出了什么问题后,煌灼的话。

一个月前,他初见到煌灼的那玉坠后的震悸又包裹了他。无数的猜测,早把无衣与她联系在一起。却因为晚宴上的一句,高粲是煌灼的岳父大人,他瞬间便打消了一切的猜疑。

可是此时,煌灼道来的无数信息,四年前她已有婚约,从未下过厨房的她学着做羹汤,那些,他可以只当作是巧合,那么,她母亲临终前留给她的那玉坠呢。也巧合到,‘临终前’这个时段么?

本是诚心关慰煌灼的,最后,反倒自己徒惹了伤痕累累。

此刻,从李展翼的口中得知齐国魏国公缉拿到的消息,他依然说服自己,齐国魏国公到了。那个人,不可能是煌灼,不可能。若无其事地回了回春宫,听到煌灼抑郁的笛声,去了煌灼那里,问煌灼,“你在江北两月,嫁接了魏国公的身份后,怎么处置魏国公的?”

煌灼淡淡地道:“囚禁在魏国公府的地牢里。”

“没有人身自由么?”夜问。

煌灼挑眉,“我什么时候会对你以外的男人那么耐心理会。怎可能对魏国公大费周章。直接关起来多省事。看守他的,是我的铁卫。两个月来,他接触的,只是我的铁卫。绝对,没有什么人身自由。”

魏国公连人身自由都没有,又怎么可能和她两个月来谈情说爱?

夜的心里已然一沉,却,因为煌灼的一句‘我什么时候会对你以外的男人那么耐心理会’,只因为这话,夜再一次地说服自己,那个人,一定不是煌灼,一定不是的。

刑部的牢狱里,夜见到了齐国的魏国公。传闻齐国魏国公风流无限,形貌佚丽,夜抬起他的下颚一看,果然名不虚传。只是,眼前男子除了虚弱无力外,更有几分常年沾染胭脂水粉的女人气。夜冷冷地笑,是玩的女人多了,还是被齐帝玩的次数多了?

齐国魏国公从昏沉中醒来,语气有几分不稳,“大周帝王?”

自在齐国被李展翼的人缉拿,便一直囚犯一样地被押回了大周。他知道他是到了大周的国土,此时眼前这个一身明黄龙袍的人,不是大周帝王还能是谁?只是他万万想不到,先是在齐国江北被大周国的龙煌灼软禁,后又成了大周帝王索要的钦犯,到底他做错了何事,惹来这一身晦气?

端详着齐国魏国公,夜的声音,突然低沉,有些森然地反问:“就凭你,也配的上她?”

齐国魏国公有些懵,随即醒悟道:“吾身边美女无数,更有七十二房姬妾不离左右,不说皇上看上了哪一位,就是全看的上眼,吾也供手奉送。”

牢狱中有片刻的沉寂,然后夜淡淡问道:“真的没有一个舍弃不了的女子吗?”

齐国魏国公应口:“没有。”

“是么?”夜微微笑着,突然森冷地道:“来人,給朕打,狠狠地打!他还在反驳,打到他承认为止!”不忍心伤害煌灼分毫,还做不到将齐国魏国公致死么?他要逼齐国魏国公承认,也逼自己相信自己说服自己的借口。

有人高声应了,魏国公还来不及多思考什么,蘸了盐水的鞭子,已一鞭接着一鞭狠抽过来。

皮鞭入肉的声音,挣扎时的铁镣哐铛声,盐水钻入破碎血肉中钻心的痛和痒,不堪忍受的痛哼,呻吟着传出。每一鞭下来,俱是皮开肉绽,齐国魏国公皮娇肉嫩,何曾受过此等折磨,不消片刻,已是昏迷过去。衣袍也早被抽成沾满血渍的破布。

“泼水!”

一桶冰水浇下,魏国公再度清醒。

“朕再问你,煌灼嫁接了你的身份的那两月,你在哪里?”

“吾………。被关押在魏国公府的地牢。”

“还敢狡辩,你分明是寻花问柳招惹她去了是不是?”

“吾真的两月不见女人,被关押在地牢,没有人身自由…………”

忽然有什么被踢翻的声音,接着万忠一声惊叫,侍卫手中的皮鞭已被也握在手里,柔软坚韧的皮鞭划过空气的声音更加尖锐与响亮起来。

每一鞭打在齐国魏国公的身上,万忠看着,也不禁心惊胆战,随着齐国魏国公的痛哼,万忠颤抖着身体。李展翼淡漠地看着,古井无波的眼中,一丝怜悯一闪而过,却不是怜悯齐国魏国公的。那丝怜悯的眼神,分明是看着夜的。

“不是煌灼,那个人分明就是你。給朕承认,那两个月一直待在她身边的人,是你!”

清楚地见到了夜眼中的锐芒与杀机,久戏风月场所的魏国公又岂不明白那里面全盛的是嫉恨?若是承认了,只怕这大周帝王立时便下杀手,本就摸不着头脑的事,还是不勉强承认罢。这样拖下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见齐国魏国公立场坚定,夜手中的鞭声更加呼啸,显然的,下手更加狠佞。

万忠终于试着劝慰,“皇上,皇上,仔细手疼………。。”

齐国魏国公再一次晕厥了过去。夜的鞭声却没停下,再度亲自鞭打起齐国魏国公昏过去的身体,“不是煌灼,不是!不是!”又是十来鞭后,冰水浇下,齐国魏国公再一次醒来,夜依然怒极,声音混乱起来,“給朕承认,你说啊,你給朕承认!”

“皇上,皇后娘娘和左相大人在外求见!”一侍卫进了牢狱禀报。

夜始才撂下皮鞭,“隔半个时辰,就給朕打他一百鞭,打到他承认为止。”

“是,是。”侍卫仓皇应下,懵的根本就不知道要齐国魏国公承认什么。只是隐约听出与煌灼有关,煌灼啊,与帝王手足情深的煌灼,帝王既然说了‘不是煌灼’,自然就不是煌灼。这事可得谨慎着点办啊。

牢狱门口,披着披风的皇后欠身行礼后,道:“臣妾已经查的属实,当晚在落霞宫主殿当值的内侍亲眼看到龙将军轻薄…………”

“把那说这供词的内侍杀了。”夜平静地道。

“皇上………。。”

夜微眯了眼看着皇后,“再有人指正煌灼,格杀勿论。”

撂下此话,竟是洗了手,离了刑部。

左相方问皇后,“娘娘,皇上也没乘龙辇,只带了万公公和李护卫,这是哪去?”

皇后轻声道:“爹,还能哪去?”

“将军府?”

皇后未予置否,只看着左相,“表哥根本就不信那个毁了公主清白的人就是龙将军,这可如何是好?”

左相捋须一笑,眼中精光一闪,“他不是不信,是在逼迫自己不承认。”

皇后释然。

…………

…………

既与子郁断绝关系,虽失清白,到底因为不用面对他,仅仅失去贞操一事,我倒没什么抑郁的。因而那之后在睿清王府住了三日,便抱了猫回了将军府。齐宕么,却还是留在睿清王府的。四叔叔一个人住在诺大的一个王府里,该是孤单的吧。让齐宕陪他。

四叔叔虽不甚愿意继续收留齐宕,到底没有拒绝。

子郁,从此只将你埋在心里。人生余下的几十年,我只为自己而活。于是将军府的境况恢复了我初嫁过来的喜乐,奇怪的,往日对我颇有微词的将军府原来的下人们,潜移默化里,多我善意了许多。

自然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那是龙煌灼的示意,约是………。。龙御夜的龙威施压吧。

不然他那么频繁地到来将军府做什么!

早把将军府当作了自己的家,次次回来后更是倍感亲切。除了暗自遣近身宫人去查探有关我被玷污的事的蛛丝马迹外,那日子真叫一个惬意。唯独龙御夜越来越有本事气的我神经错乱。自从那日午睡只着了薄如蝉翼的浴袍被他窥到后,余下来的日子都心有余悸。再热的天,也不敢再宽衣解带了。

今日下午不知怎的,天气凉了起来。夏日难得有这样凉爽的天气,连翘说我整天闷在将军府不好,怂恿我外出逛街。却不想去,依然如每日午睡那样,一下午也睡在塌上。

呃,不晓得是因为初发生那事时病了一场落下的后遗症怎么的,病早好了,却是越来越贪睡。

连翘抢白我,“又不是身怀六甲有身子的人,谁像你每天睡的昏天暗地。”

也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继续懒懒睡着。这时突闻皇上驾到的声音,我条件反射地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嗯,还算整齐,这才放下心来。却微微疑惑,龙御夜过来就过来,搞什么排场?往日可不是这样的,如此想,心里也谨慎了几分。

随着龙御夜进殿带来的一室冷气,我更是心下狐疑。

很亲切,和他的全身冷戾的气息相反,他的笑容很亲切!

他啜了口茶,温和地笑道:“明天,朕給你介绍些人认识。”

诡异!

试探地问道:“皇上要給我介绍的人是?”

“你的,姐妹们。”他顿了顿,观摩我的反应。

哪来的姐妹?或者,是表姐为他纳的妃子?如此想,不禁笑了笑,“好啊。”

“嗯,那朕先回宫了。”起身,依旧唇边嗪一抹笑。

虽然很冷,终究是笑啊。

然而我感觉起来,宁愿看他冲我大吼,也不想见到那笑。总觉得心里没底,悬吊吊的。见他要走,自然起身送驾,没想睡了一天睡的久了,刚跪了会,一起来便有些眩晕。“身子还没好?”这时候的他倒微微退却了先前的高深莫测,一把扶住我,皱了皱眉。

“呃,最近睡久了,经常这样。”

“那朕先回宫,顺便让御医过来瞧瞧?”

却之不恭。

…………。

翌日晨。

“脉象弦滑………。嗯,滑脉………。”绑着我的手腕的红线微颤,御医在纱缦后捋须点头。

漫不经心地问,“滑脉是什么意思?”

御医收了线,俯身作揖,“微尘恭喜公主。”

取了红线,淡问,“有什么好恭喜的。”

“恭喜公主,恭喜将军,公主有喜了。”

和御医的恭喜相反,原将军府的下人和我近身的宫人,全都微张了嘴呆住。我不知道我的近身宫人怎么想,只知道原将军府的下人看着我的目光中,陡然失去了好不容易对我的恭敬,掺杂了一丝惊疑。这整个将军府的人谁不知道,龙煌灼自与我成婚起,从未踏进将军府一步,这个孩子,怎么可能是龙煌灼的。

龙御夜。

众人心中唯一猜疑的对象。

整个寝房,掉针可闻。

御医很快地从恭喜中回过了神来,显然的,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颇有些战战兢兢,“公主,微臣该怎么回宫于皇上禀报。”

笑了笑,“实话实说。”一点也不担心什么,反正,也没想过要这个孩子。抑制住身子的颤抖,指甲掐进了手心。这个孩子,还真是奇迹呢,被玷污了,还会多出了孩子呢!

“…………是。”

起了身,淡淡吩咐,“麻烦御医給本宫开一副堕胎药。”

怕是那御医,也以为孩子是龙御夜的吧。冷汗涔涔地道:“公主请容微臣回宫先禀报于皇上,由皇上定夺。”

应了。

……………

御医岂敢擅作主张,何必强迫他。甫一离开,我已看着在护国寺做了几月和尚,被剃了头还没怎么长出头发的藏龙,“去睿清王府,让四叔叔給我配一副堕胎药。”

藏龙奸计浮出,自作聪明地凑近我,“公主,公主既与龙将军不可能夫妻晋好,不如就从了皇上。如今有了皇上的骨肉,还怕皇上不給名分?”

“滚,給我滚出去!”

“啊,哦,是,是!奴才这就去睿清王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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