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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史-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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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0年)为首的专制保守派诸侯武士(德川家臣、大名)间的斗争,围绕将军继承问题日趋尖锐化。由于将军家定病弱无子,改革派推选前水户藩主德川齐昭之子庆喜(公元1837不—公元1913年)为继承人。保守派则拥立纪伊藩主德川家茂。改革派利用外交问题鼓吹攘夷锁国论,攻击幕府当权保守派的妥协无能。公元1857年阿部正弘死,堀田正睦对缔结条约不敢负全责,于公元1858年1月进京奏请天皇批准。但皇室倾向改革派,掘田没有得到救许而归。4月,保守派为维护幕府独裁,由井伊直弼出任大老,不顾皇室和各藩主的意志,推举德川家茂为将军。6月,幕府断然批准了《日美修好通商条约》。于是改革派大愤,齐昭和德川庆胜、庆喜、松平庆永指斥直弼不待天皇允诺擅自签约是违赦。直弼答复:如与英、法开战,必蹈清朝覆辙。朝廷了解这种详情后,自会体谅允许签订,否认有违犯之罪。7月直弼乘将军家定病危,逼他下令对齐昭、庆胜、庆永及庆喜,作了严厉处分。10月25日德川家茂正式为将军。

    以外交和继嗣问题为转机,天皇地位提高了。幕藩对立两派都派人到朝廷争取支持本派。各藩武士、浪人也聚集京都,要求朝廷抑制幕府的独断专行。但直弼一派坚决抗拒皇室利于改革派的措施,诬告齐昭为私利拥立庆喜,密通外夷,阴谋内乱。老中间部速胜借口“公卿惑上”,于安政5年至6年(公元1858年—公元1859年),对改革派公卿、家臣及在京都的武士浪人实行大镇压,捕40余人,押送江户。同时在江户及其他地方也搜捕多人。审讯结果,于1859年8月判处志士桥本左内(松平庆永信赖的开明藩士)、吉田松阴(长州藩改
革派领导者)、水户藩士茅根伊予之介、鹃饲吉左卫门及文学家赖三树三郎'注18'斩首罪,水户藩士鹃饲幸吉枭首示众,同藩藩士安岛带刀的切腹。其他皇室公卿、家臣、武士、儒者、藩士、处士等多人各处流放、徒刑。萨摩藩士西乡隆盛被逐,投水自杀末成,也被流放。知名浪士梅田云滨等死于狱中。朝廷方面,逼令公卿4人引咎辞退,并幽禁4人。改革派诸侯齐昭、庆驾、庆喜、山内丰信,幕府高官太田资始、堀田正睦、松乎忠固、间部拴胜、岩獭忠胜、川路圣漠等都被处禁闭、免取、削禄、左迁。此外连坐者百余人。由此保守派肃清了全部政敌。这一“安政大狱”是日本封建末期空前的恐怖专政。幕府迫害大批有为之士,加速了自己的崩溃。井伊直弼于第二年(万延元年,公元1860年)3月3日在樱田门被水户、萨摩两藩士刺死。11月,天皇下达大赦令,赦免了大狱中幸存的受难者。'注19'

四、开港后日本经济的恶化

    根据安政条约,安政6年(公元1859年)7月1日开港。开港后,日本对外贸易迅速增长。公元1860年输出为470余万美元,输入为160余万美元。公元1867年,输出为1200余万美元,输入为2160余万美元。八年间输出入总值增加5倍多。生丝、茶、蚕种和棉花大量出口,造成价格上涨。以桐生地方生丝价格为例,开港后公元1859年10月价格较开港前平年的价格上涨了3倍。'注20'因生丝不足和价格上涨,以京都西阵为首的各地丝织业已难维持营业。为此,西阵织工曾在公元1859年底2次暴动。输出品价格飞涨,也影响了一般物价。米价从
公元1857年起就开始上涨,以肥后米为例,公元1856年每石为80.5勿'注21',公元1857年为107.5勿,公元1858年为133勿,公元1864年为229勿,公元1865更猛涨至473勿。'注22'日本金银比价为1:5,而国际比价为1:15,黄金价格低于国际牌价。西方商人和各国使馆人员利用差额,以墨西哥银元套购日本黄金,攫取巨利。黄金外流,钱价下跌,也促使米、麦、盐等生活必需品涨价,造成农民、城市贫民和下级武士生活愈加
困难。 

    输入品,以棉、毛织品为主,廉价棉布大量进口,沉重打击国内棉布生产。公元1861年棉花生产额下降为开港前的5%,而输入的棉布已占国内消费量的31.7%。关东真冈(木历木县东南)的棉织品业,开港前年产棉布38万反'注23',开港后即降为12万反,不少织工失业流离。


五、阶级关系的新变化

    开港后,农民和城市贫民生活恶化,他们反封建的斗争规随之扩大,带有全民族的性质。农民起义次数剧增,公元1860年发生43起,公元1865年—公元1867年平均每年发生55.3起,这都超过了上一次农民运动高潮期——天保年间(公元1830年—公元1843年)每年平均发生32。5起义数目。'注25'农民起义的性质也从全体农民起义演变为“改革世道”起义。这是以农民为基础的反抗幕藩领主制、地主制、商业高利贷资本等剥削阶级的斗争。斗争方式已不再“越诉”,而采取直接行动,摧毁地主富商住宅,要求减免租赋,自由贩卖农产品。并烧毁“检地帐”,平分土地财产,从而具有比18世纪初更进一步否定领主制的革命倾向。城市贫民起义的次数也显著增加。公元1865年—公元1867年平均每年发16。6起,超过了天保年间每年7.2起的数目。'注26'城市贫民捣毁动,大部分是反对幕藩领主和商人囤积粮食投机涨价的“米骚动”(抢粮暴动)。

    开港后物价高涨,使下级武士的生活更艰难。幕藩统治者非但不设法救济,反而继续用“半知”、“减知”的办法克扣禄米,致使他们“怨主如仇敌”。这些下级武士本属封建社会的特权阶级,但在幕末已经沦为日趋没落的阶层。他们有些人从事商业、手工业,当医生、作家,有的设塾授徒,不少人甚至脱离藩籍成为浪人,实际上是在向城市小资产阶级自由职业者转化;他们又是具有一定经济文化、西方科技和政治思想的知识分子,对新事物敏感,他们已不再向幕藩体制寻求出路,而不同程度地希望从政治社会制度的改革中求生机。自天保改革以来,在萨摩、长州、水户、土佐、肥前等藩,大部分下级武士游离在各派政治势力斗争中,一部分被吸收到藩政改革事业里来。开港后,他们与代表领主门阀的上级武士的矛盾和斗争更加剧了。

    开港也刺激商品生产的发展。商品经济发达下产生的新社会阶层—新兴地主富农,有的经营经济作物的栽培,有的经营制丝工业,有的作行庄制包买主和从事运输业等。农村生产者也有兼作商人的,这些商人被称为豪农豪商。'注27'幕藩领主实施领内物产专卖,勾结特权商人,垄断运输和贸易,采取压抑商品生产者的政策,日益威胁豪农豪商的切身利益,因而后者具有反封建的意识。但豪农豪商中多有兼任村吏、依附封建制度进行剥削的,少数人还买得武士身分,或任官吏,所以他们又多少害怕革命,只要求在不根本改变封建制度的范围内,发展资本主义。

    在内外矛盾日益加剧的形势下,萨、长、土、肥和水户等强藩大名与幕府矛盾加深了。这些大名要求参与幕政,反对幕府的专制,推动着尊王攘夷运动的高涨。第三节 尊王攘夷运动

一、尊攘思想的兴起

    “安政大狱”打破了“强藩合议、改革幕政”的幻想,标志幕政改革的终结。具有反幕倾向的各种势力逐渐集结到“尊王攘夷”的旗帜下,幕藩改革派变成全国性的尊换派。运动的主导力量由改革派的藩主、公卿和中上层武士转移到下级武士领导的激进武士和豪农商的“草莽志士”联盟中来。这是幕末政治斗争形势的第一次转变。

    日本尊王思想渊源于德川前期。儒家山崎图斋、浅见纲斋(公元1652年—公元1711年)本据朱子学阐明君臣大义的名分论以及中日历史忠臣烈士事迹,倡导“尊王大义”思想。水户藩主德川光国编纂《大日本史》,强调《春秋》的“大义名分”的前期水户学,都蕴含着尊王思想。另一方面,前期国学派从萌芽状态的民族主义出发,附会日本古代传说的神国思想,主张日本是神国,是世界的中心,日本人是神的子孙,是优等民族,要以“大和心”代替“汉心”(本居宣长语)。明治维新前夕,后期国学派主流平田笃胤(公元1776年—公元1843年)、铁胤父子认天皇绝对神圣,尊王成了国学的正统思想,与后期水户学的尊攘思想结合,具有现实的政治意义。 

    作为幕末政治运动指导思想的尊王攘夷论,可以追溯到朱熹“攘夷狄以尊周室”(《论语章句?宪问篇》)的学说。水户学鼻祖藤田幽谷(公元1774年—公元1826年)在《正名论》中说:“幕府若尊皇室,诸侯即崇
幕府;诸侯若祟幕府,卿大夫即敬诸侯。夫然后上下相保,万邦协和。”'注28'他的门人会泽安公元1825年著《新论》,坚持富国强兵,加紧海防为藩政改革的亟务。可见“尊王”、“攘夷”,都是为了加强幕藩统
治,本无反对幕府的意思。但朱烹在他所著《通鉴纲目》里,为树立封建王朝正统观念,又强调王霸之辨,提出尊王斥霸的主张。幕末欧美列强侵日,幕府不但镇压改革派,更屈辱地签约,改革派对幕府的希望完全破灭,由此依靠王室、击援外敌的呼声昂扬。维新前夕,乎田笃胤父子认王权久为将军所夺,应还政于天皇,“尊王攘夷”终于发展为勤王倒幕的思想。当然不论水户学和国学的尊王攘夷思想,都没有越出封建制的范畴。但到“安政大狱”发生,民族危机和阶级矛盾全面激化,这一忠君排外的封建思想跟包括豪农豪商在内的各阶层人民反封建、反侵略的迫切要求相结合,有了新的时代内容,成为各藩进步下级武士网罗各阶层势力、否定幕藩领主制度、反对侵略、具有民族统一目标的口号。总的看来,反幕势力号召“尊王攘夷”,也反映了日本新的生产关系还不成熟,不能产生西方资产阶级革命时期的民主思想。然而凡是反对现存秩序,必须具有一定的革命理论,在当时条件下,为寻求反幕府的理论根据,下级武士只能树起比幕府地位高、且为封建主义所承认的权威,即天皇的权威。因为他们除“尊祟皇室”和“击攘夷狄”的大义名分论之外,找不出其他更合理的反抗根据,这就是下级武士“尊攘”论局限性的所在。换言之,它成为反对幕藩封建体制各派的共同政纲,也是日本资本主义不成熟的条件所决定的。

    万延元年(公元1860年)3月3日,在江户城樱田门外之变'注29'发生后,“尊王攘夷”由理论变为下级武士、浪人的实际行动。这表明原为改革派大名辅佐的下级武士、浪人和豪农豪商出身的反幕派已越过本藩大名,走上了政治第一线,展开了全国性的斗争。

二、尊攘派对公式合体派的斗争

    随着国内外形势的严重化,在幕府和萨摩、土佐等藩大名及上层武士中,出现了调和朝廷与幕府间关系的幕藩改良主义——“公武合体”运动,它与尊王攘夷运动相对抗。

    幕府保守派企图借迎娶孝明天皇的妹妹和宫作将军德川家茂 (庆福)的夫人,以实现“公武结合”,争取天皇的权威来加强幕府地位。公卿中的公武合体派岩仓具视于1861年10月20日陪同和宫到江户,积极促成其事。萨摩藩主的父亲岛津久光,是个强烈的攘夷主义者,各藩志士曾寄望于他,要推举他为首反幕。但岛津久光从国内最富强的封建大名利益出发,认为尊攘派的活动是“浪人轻率之举”'注30',对他们打破幕藩封建秩序的行动极为不满,坚决致力于“公武合体”,企图通过改良达到攘夷和改进幕藩关系以维护封建统治的目的。1862年3月,岛津久光带领藩士干余人到达京都。他首先在4月23日晚派家臣刺杀正在京都郊外伏见“寺田屋”旅馆开会的萨摩藩尊攘派领导人有马新七等7人,以镇压尊攘派活动(“寺田屋之变”)。然后又带着天皇改革幕政的指示,与皇室公卿一起去江户,督促幕府吸收强藩参与幕政,实行幕政改革。当尊攘运动日趋高涨时,公武合体派企图聚集皇室、幕府和各藩大名及上级武士的力量,维护摇摇欲坠的幕藩体制,以便由他们分享最高权力。

    尊攘派向公武合体派展开了斗争。在长州藩,尊攘派领导人久扳玄瑞等把公武合体派上级武士逐出藩政府。1862年7月召开的藩政会议上,使藩政府方针由“事朝廷以忠节,事幕府以信义,事祖先以孝道”的公武合体宗旨改变为“奉救攘夷”。长州藩遂成为尊攘派的基地。'注31'

    尊攘派对付公武合体派的战术是攘夷。1860年12月5日,尊攘派浪人在三田刺杀了美国使馆翻译休斯根(H.heusken)。公元1862年12月12日,长州藩的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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