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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忘的爱-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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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杰向前跟了两步,满眼的不甘和担心。
苏子涵回头把他拉到一边:“我就是把这份房契还给他,今后就再无瓜葛。”
顾子杰眼神变了变,只是说:“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我在楼下等你,有事给我电话。”
苏子涵点了点头,转身和楚乾进入光可鉴人的江氏大楼。
“情况怎么样?”苏子涵急急问道。
“我不清楚,进不去。”
电梯到层的时候,会议室大门紧闭,苏子涵回头对着楚乾道:“今日谢谢你了,我。。”
“什么都不用说了,Helen,最要紧的是要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不要到时后悔。”
苏子涵点了点头。
不知是不是楚乾提前做足了功夫,乐瑶不在,这一层楼楚乾也告诉她会议结束前不会有人上来。
苏子涵放心地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声音。
似乎是江意榕在说话,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压抑的疲惫:“我再说一遍,这次不管是对赌还是H市的事情都是因为我自己的决策失误,与任何人无关,Helen曾经是我的未婚妻,也是我的前助理,但是目前也已经离职,她没有权利更没有可能接触到这些资料。”
“那日的订婚宴大家都看见了,你现在这么的为她遮掩,于理不合吧,要是你父亲见到你这个样子也会心寒的,当日如若不是易氏的。。大哥也不会。。”这个人的声音很轻,苏子涵听不真切,心提到了嗓子眼。
脑中飞快地闪过那日江意铭的话,婚宴上大家的窃窃私语“两家不知有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刚继位的江意榕雷霆震怒,手段狠辣”一句句滑过脑海,苏子涵第一次觉得也许当年的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突然,会议室中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呛,苏子涵隔得门板也是听得心惊胆颤。
紧接着又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好了,老二,这像什么话,你是意榕的长辈,难道连一点点的爱护都没有吗?”
“爸,我是他叔叔,虽然他如今是江氏的掌门,我们确实有规矩,既然不理事,就无权对经营管理的事情插手,就是每年拿分红。只是,爸,意榕经营江氏这么几年来,是第一次犯下这么大的失误,那日的订婚宴你是没有看见,我们堂堂江氏就被人这样响亮地甩了个嘴巴!我就是关心一下,问一下又有何错?”
“那真是谢谢二叔关心了!”江意榕心情像是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似的,只是后背、下腹的伤口隐隐作痛,心口和胃部也是钝钝地痛,冗长的会议让他渐渐失去耐性,难得话语中也带了几分戾气,“我想这份新的规划和一些不断增长的收益,已经能够很好的说明问题,还有只要我做在这张位子上的一天,江氏就由我说了算,哪怕我把它卖了,似乎和各位的关系也不大,再者,诸位名下的信托基金是独立运作的,就算江氏不在了,基金也不会就此消亡,当然额外的江氏分红,如果大家真的还想有,最好不要一天到晚举行这些无聊的会议,这是我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这次得失误进行阐述,今后我也不会在参加此类会议。如果大家对我的私事这么有兴趣的话,我很抱歉,爱莫能助。”
一番话下来,大家表情各异,很少看到江意榕如此强势的说话,言下之意已经很明白:他烦了,可以了就这样吧,这次解释是给你们面子,基金不会少你们一分,但是分红也他说了算,因为毕竟没有一条规定分红一定得给,前几年是他念着旧情,给了你们额外的分红,如果你们再不知趣,这一份分红不知什么时候就没有了。
止痛药的药效渐渐过去,身体各处的痛如潮水般涌来,江意榕勉力保持着镇定,已经无心再去看大家的反应,微垂着头拼命抑制着难受,眼前的白纸黑字漂浮起来,旋转扭曲,漂浮成一曲跳动的五线谱。
江老太爷只看得到他微微垂下的头,光线的照射下,露出的额头带着几分病弱的苍白,失血的嘴唇凝成一个淡漠的弧度,透出几分冷酷。
江老太爷微微皱了皱眉,心里自是有些不高兴,一向让他疼宠有加引以为傲的长孙,如今在家族会议上又是不耐,甚至带着几分目中无人,订婚宴过后,也没有和他解释过事情的经过,甚至没有去看过他。
隐隐听得他前几日似乎是身体不适,只是想起当时长子去世之时,他就算在在病中电话对他也总是有的,反倒是这两年电话也少了,人见的也少了,难道真的是羽翼丰满了,江家明里暗里的生意都在他手中,竟是连长辈都忘了!
其实过多的是担心,看他的样子似乎也是不舒服,想到纷纷乱乱的传言,总是心疼的,从小就知道他其实性子倔,要是不肯说的估计再怎么问他都没用,只是那个问题盘旋在他心间很久,问了刚刚回波士顿考试的江意铭也说不清楚,江老太爷决定孤注一掷。
“意榕,你这是什么态度,各位叔叔伯伯也是关心你,不会好好说?”
江意榕其实已经晕眩得听不太清大家的讲话,没人的声音都像回声,特别空灵,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似的。
蓦然听到爷爷的问话,大脑迟钝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从没想过,一向支持他甚至力排众议把权力交到他手中的爷爷也会质疑他,心里凉了凉,更是烦躁,抬了抬头,没有说话。
江老太爷也不等他回答,继续问道:“我问你,这两个案子是不是因为那个叫苏子涵的女子让你做的?”
江意榕抬了抬头,直直看向对面的爷爷,眼里闪过一抹失望,话语却听不出喜怒:“我从未想到大家都对我的私生活这么感兴趣。”
江老太爷皱了皱眉头,用拐杖撑了撑地,“嘟嘟”地声音让江意榕心跳失控似的沉重地跳了两下,控制住想要捂上胸口的动作,连带着太阳穴也突突地跳着疼,只能揉了揉太阳穴,减缓些痛楚。
江老太爷知他甚深,知道他估计是难过地很厉害,不然也不会在开会的时候按压太阳穴,不过还是下了下狠心,如果那事是真的,以他的性格今日不说出来,不知来日得自苦成什么样子,于是稍稍别开头去问道:“说重点,你该明白你的任何事情都会影响到公司,所以你的私事也是公事,我最后问你一次,是否和苏子涵有关?”
江意榕低垂着头没有说话,其实也是说不出来,毕竟他不会欺骗爷爷,也不好随意糊弄,只能沉默。
这样的态度,江老太爷心里已经雪亮,心底暗暗叹了口气。
而门外的苏子涵再也听不下去大家的咄咄逼人,深呼吸了下,推开那扇厚重的大门,指着江意榕,当着大家的面承认:“是,不管是对赌合约还是H市的问题,都是因为我。是我太想报仇,是我不择手段,是我不够光明,和他没有关系!”
“哈哈哈。。。真是无比的让人大开眼界,爸爸你看看,意榕就是因为这个女的而。。我们完全可以起诉她,这样的话江氏可以不必承担这么巨额的损失!”
江意榕听到她的声音,见她要说话的时候,想要开口阻止,已经是来不及。
听得她一口气说完,压下心头的万般感慨,只是抬起头平平看了她一眼,想要让她知难而退:“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天珩,这样的会议你怎么会放这样无关的人进来?请她出去!”
陈天珩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苏子涵被他平淡的眼神刺激到,口不择言:“我没有胡说,是我乘着你那晚不舒服,让我找和法巴战略合同的时候掉了包,让你签下对赌合约;是我改了你电脑里的原始数据,是我设置了呼叫转移,把秦逸的电话接到我的手机上。。。”
江意榕看着她,一开始是满眼的怒气,渐渐那股怒气被各种复杂的情绪包裹,使得他看上去平静难测。
陈天珩拉住了她,把她强行带了出去。
门缓缓地合上,最后的刹那,江意榕看到她坚决的眼神,孤注一掷的决心,心里暖了下,咳嗽了下,应付着眼前的乱局:“此事和Helen无关。。。我们是有过一段,只是她从未接触到过我绝密的资料,所有的文件签署都是我的个人行为,哪怕是去告也是没有任何的结果,所有的字都是我亲自签署的,具有绝对的法律效应。如果你们不信,大可找笔迹专家来鉴定,我随时欢迎。”
听他这么说,大家自是没有意见。
陈天珩把她带到一边,低声道:“你还来干嘛?你除了给他捣乱,给他添麻烦,让他痛苦,还会干嘛?”
苏子涵也慢慢清醒下来,抱着房契蹲到地上,低低问道:“他还好吗?”
陈太珩冷冷看了她一眼:“你不会自己看吗?”
苏子涵笑了下,站了起来,把手里的房契交还到陈天珩的手上:“打扰了你帮我把它交还给他,我不能收。”
陈天珩没有接。
这时走廊上传来鱼贯而出的脚步声,苏子涵把白色的信封放到一边的桌子上,鞠了个躬就想离开。
陈天珩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想干嘛?想和他们照面,谈谈你是如何让意榕一步步。。。”
苏子涵转过身来,麻木地在一边坐下。
好久走廊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紧接着,又传来江意榕低弱地声音:“爷爷,过两天我一定亲自和您解释,你相信我,我和苏子涵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以后也不会再有关系,所以您。。。”
江老太爷看了他一会儿,瘦削苍白,病态难掩,知道他只是不想自己去动苏子涵,故意。。。心疼他,拍了怕他的肩膀:“不要逼自己太紧。”由工人推着进了电梯。
江意榕看着爷爷进了电梯,再也支持不住,身体朝旁边软去,周沐辰及时冲过去扶住他,大喊了声:“意榕!”
听得他略显惊恐的是声音传来,苏子涵和陈天珩一起冲了出来。
听得响动,江意榕抬起头,好久才看清苏子涵焦急地看着他,却没有上前,眼里的神采黯淡了下,又想起那个暴雨的晚上她的话,江意榕推开周沐辰的扶持,摇摇晃晃,勉力站住。
看着她冷冷问道:“你来干嘛?”
眼里一闪而过的似乎是厌恶,苏子涵看得清清楚楚,想起刚才他对着爷爷的话,心里阵阵发凉,没有说话,只是低了低头转身回到刚才的房间。
江意榕看着她的背影,下一秒手紧紧按向了胸口,人狠狠弯了下去,无声大口地喘息。
周沐辰和陈太珩知道他的心思,再一边看着。
只是房间里传来微弱的声音,江意榕立马直了起来,体位的改变,大闹缺氧,引起强烈的晕眩,身体就是一晃,用手掌撑着廊柱才堪堪站直,几乎把自己的大半的身体交给了廊柱。
苏子涵走了过来,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关心的话无法出口。
胸口的窒闷越来越严重,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汩汩在向外流着,江意榕苦笑了下,知道是刚才弯腰的动作让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
他体质特殊,凝血功能不是很好,伤口很难愈合,知道自己在这样流血下去已经没有办法维持站立的姿势,可是苏子涵并不想开口说话。
实在不想在她面前晕倒,江意榕掩嘴轻咳了两声,不敢剧烈的咳嗽,怕血流失地过快,只是不咳嗽,却再难以保持清醒。
而在苏子涵看来,他侧过头去微微地咳嗽,本身就是一种无奈,以前他从不。。。
苏子涵咬了咬嘴唇,说道:“对不起,这次是我想复仇,我手段不够光明,让你损失那么多,可是我真的没有想过会有这么多的。。。”
江意榕深吸一口气,打断她的话:“我不怨你,对于你父亲的事,我很抱歉,给我些时间,我会给你个解释。”
江意榕情真意切的话,此刻听得她的耳中却带了几分官方辞令的感觉,没有再追究,把手中的信封递了过去:“谢谢你对我姐姐的宽容,加上这次的事情我们扯平了,你不欠我什么,这个我实在不能收,以后我们一刀两断,过去的就过去了吧。”最后几个字,苏子涵讲完已经浑身无力,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似的虚脱。
江意榕低头看着送到他身前的白色信封,心里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实在是不忍她之后的生活过于漂泊,又知她心高气傲,沉默了下道:“就当你陪我那么久的一点点补偿吧。”
苏子涵沉默了下,眼里闪过一抹愤怒,果然是高看了自己,三年前三年后的江意榕原来都是一个样,对啊,豪门公子哥最大的本事就是用钱打发身边早已厌弃的女子,听得他凉薄的口气,苏子涵把信封往前又递了递,江意榕依旧没有收,苏子涵把它放到身边搁置东西的地方,抬头语声朗朗:“我不需要,那都是剧本的需要,入戏全凭自愿。”
江意榕实在是不想和她再在这个话题上太纠缠,越来越严重的失血,呼吸似乎已经不够用,就算站着,手指都开始颤抖,垂在身侧的手,想握成拳,不给她发现自己的异样,试了几次,手指颤抖地只能放弃,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违背本意的话冲出了口:“你以为你还是三年前的易氏的掌上明珠吗?你以为一无所有的你,顾家会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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