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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意终须落声嗨-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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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说总是又有了生气的。也许没有修加,没有我,她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嫁人生子,现在说不定已经厌烦了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幻想着不同寻常的事情。可恰恰是这些一般女人已经习惯麻木了的平淡日子对于现在的渃米拉而言,更像是神的恩赐,是好不容易得到的、悉心经营维护珍惜的。

    “说不定我还能保护你这一身的肥肉呢!”渃米拉抱住我,脸抵着我的胸膛。

    “郎中说你的右手伤得很重,以后可能没办法拿刀了,你要怎么保护我的肥肉啊?”我抚着她的头发,下巴抵着她的头。

    “我可以挡在你前面,就像今天这样。”渃米拉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那还不如我挡在前面,好歹我肉多,一般小刀扎不透的。”

    “你受伤了我还要照顾你,我受伤了你就可以照顾我啦。”

    “你的如意算盘打得还真是响啊!”

    就这么抱着,感觉时间凝固了,似乎有很多话要跟她说,可是到头来张张嘴一个字都没有。大音希声?莫非就是这个道理吗?

    “渃米拉,我有妻子,也有女儿了。”我觉得这才是现在事情的关键。在我印象中,一个真正爱你的女人是不会允许分享自己的爱人的。所以雪霏的“随意纳房”只不过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无奈妥协。可渃米拉就这样活生生靠在我的怀里,耳朵贴在我的胸口,只有我的心跳能够让她安心。

    渃米拉想了想。“我爱你,所以不会让你为了我为难。就像你说的,我只是你的妹妹,你也只是我的哥哥。这样好吗?我只求你能抱我,不要像之前一样。”看来女人在谈情说爱的时候都是一样的矫情,中原女人是,原来西域女人也是这样,卑微低贱地奢求爱人的许诺或恩赏,聊以**。虽说我厌烦这种“天下大同”的状态,可我也不能免俗地最吃这一套。要不怎么说“温柔刀,刀刀割人性命”呢。

    “我只是想问你,如果我带你回中原,你只能做个妾室,你是否愿意呢?”

    渃米拉愣了下,似乎从没想过我会娶她。眼看着她眼里的水滴越来越多,我赶紧帮她擦去了。这样一个爱笑的女人,这个时候竟一直哭个没完。“只要我是你的女人,身份地位都不重要,只要你还能和现在一样爱我。”渃米拉强忍着泪水笑看着我,可还是被勾起的嘴角挤下了几滴浮浅的泪。

    “那我是不是找个时间,娶你做我的女人啊。”我看着她抖动的左手,浅笑了一下,“需不需要找奥马尔国王汇报一下啊?在中原有些时候是需要皇帝赐婚才能把女人娶进家门的。”我微笑着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顺着她光滑的肌肤轻易地找寻到了那把将会要了我命的短刀,和握在上面的渃米拉的左手,“还是需要掏出我的心给你看一下?”

    渃米拉的表情由晴转阴,那张佯装冷酷的脸依然看不出刚才对着我笑的灿烂和淡雅,她极力想把表情做的狰狞来掩饰这种被识破的尴尬,也无非是欲盖弥彰,反而让我更加可怜这个女人。这个无非是工具一般的女人,这个给了她选择的自由都不会把握的女人,这个被层层人命保护的最后的女人。

    “一开始我也只是猜测,谁知道又被我猜对了。也许我应该是个很好的赌徒,那样的话,你也不会死,修加也不会死,当初制定这个漫长计划的哈格耶也不会死。岂不是皆大欢喜?”我把贴身藏在她衣服里的短刀拿走,掂了掂,随手扔在地上,“为了好藏吧,这把刀比我送给修加的差多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在渃米拉的脸上看到了久违的冷静和淡定。只有张修德识破了我的计划时我才第一次露出同样的表情,这一晃都多少年了。

    “我把自己想象成哈格耶和修加。”我揽着她的肩膀将她搂在怀里,亲昵如同小别的夫妻,“哈格耶是个跟我一样的谋士,这是奥马尔国王说过的,一个跳梁小丑怎么会被奥马尔看上?所以他的嬉笑是装出来的。为什么哈格耶会在陷害我之前提醒我注意?我想一定不是他胜券在握或是疏忽大意更或是善心大发,应该是让我放松警惕。放松对修加的警惕。然后修加就用了你,希望我被你蛊惑,为了让我同情你,他不得不每天鞭打你。但我一直对你保持着警醒,从不过分亲密,所以修加在无奈下只能选择一死,好让我对你失去戒心,这样我的命早晚就是你的了。我知道昨天夜里在修加家里才最终确信。凭他对王妃对皇族的忠诚,怎么会任由我说出王妃的坏话?如果我是他,当发现了这种苗头就会冲上去杀了那个人,可修加没有,直到他确信你已经就位了,准备好救我了才动手,所以萨菲雅王妃只不过是用来争取时间的,如果你还没回来,他还会继续问我问题,拖住时间。你能够带着刀和我这么亲近,可是两条人命换来的。”我惋惜地摇摇头,“如果没猜错的话,女鬼这个计划里,哈格耶才是主谋吧,修加只是充当了台前的戏份,毕竟哈格耶要保住自己的官职地位才会有发挥智慧的空间和时间。这是谋士的软肋,也是谋士的福利。”

    “那你现在想把我怎么样?”渃米拉双手环着我的腰,头枕在我身上不哭不闹。似乎是认命了吧。“对于我这样一个,如你所说被两条人命保护起来的杀手如今居然失败了,想必一定没有什么好下场吧,不管是活着被你折磨或是死后被他俩追魂索命,都不是什么好下场。”

    “你们就这么恨汉人吗?像修加说的?”这才是我来莫罗国这么久最理解不了的事情。

    “谁让你们是汉人。谁让我们是你们汉人口中的蛮夷。”渃米拉咬着嘴唇。不甘心吧,我就知道你不甘心、换做是我,哪怕换做我是哈格耶或是修加我也不会甘心,何况是你这样一个功亏一篑的杀手呢?

    “汉人从不以血缘论事。没错,莫罗国乃至整个西域被我们成为‘蛮夷’‘番子’,可只要你们认同了我们的文化一样会成为‘汉人’‘中原人’。我想皇帝派我一个文臣来到西域节制也就是这个道理吧。”

    渃米拉冷笑一声:“为什么我们要接受你们的文化?我们西域民族在这里世世代代生活了几百年,为什么如今要听从你们汉人的文化?我们自己的文化呢?难道要忘记吗?哈格耶活着的时候告诉我们,只要我们西域的文字、语言和文化不被抹杀,我们西域就能长存。”

    “我现在不想跟你讨论这么上纲上线的问题。或许我们讨论一下你的生死更适合现在的此情此景。”

    “还有讨论的必要吗?凭你的作风,一定会杀了我的。”

    “凭你的功夫想从我这逃脱也是易如反掌吧。”

    “逃了又能怎样?逃得再远难道能摆脱你们这个中原帝国吗?”

    “至少能逃脱开我这个杀人魔。这样的话,总有一天你还能杀了我。”

    “你不是杀人魔。你会让整个西域失去尊严。这比杀人魔还要可怕。”

    “可怕吗?我都胖成这样了还可怕吗?”我玩笑着。

    “可就是这样的你,我才会爱上你。”渃米拉抵在我的胸口,“你可以当做是我垂死的挣扎。可我说这句话时并没想过用这几个字求得你的宽赏。”

    “可以再对我笑笑吗?”我轻吻着她的脸颊,“我怕我这辈子都看不到这么美好的笑容了。”

    渃米拉顺从地仰起脸,眼睛微闭,嘴角上扬,若不是最后哭出了声来,还真是一幅至美的画,画上只有青烟袅袅和长河落日。

    漠漠孤天雪皑皑,

    万树银魅争相开。

    待到迎春初苞放,

    空空枝上尽尘埃。

五十五() 
头一次觉得清晨的太阳这么舒畅。

    昨天夜里,弘义和尚拿了酒找我,饮至大半,弘义突然问我:“那天修加面前替你挡刀的女孩儿呢?”

    “你想听我对旁人说的,还是对我自己说的?”

    此语一出,弘义也就不再提这件事了。

    今天哈米斯小王子和艾力来得很早,自从我说要私下教授他们帝王之道和用兵之术以后,他们两个总是来得很早。不知道这两个小孩子会坚持多久。

    “东方先生,那个受伤的姐姐呢?”哈米斯小王子问我。

    我笑了笑:“她呀,我让她回家了。”

    不多久,学生们陆陆续续来了。我安排他们坐好,这次重新排了座位,哈米斯和艾力一起坐在中间。其他学生只觉得这不过是老师的个人癖好,也许连哈米斯和艾力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安排——为帝为将者,不必冲锋在前,更不能隐蔽在后,他们只需要坐镇中央,运筹帷幄便可。

    “今天,我教你们一个新的汉字。”我在纸上写下一个字,“今天这一天只讲这一个字,因为这个字背后的含义,有些人穷尽一生都不得要领。”我把纸拎起来,上面白纸黑字的是一个“仁”。除了哈米斯和艾力,其他人的眼睛都涣散得很。罢了罢了,何必要求他们呢,无非一帮乌合之众,蛮夷之子,就算没有皇帝权利的鞭子,也会自觉放弃自己的自由。可能仰奉帝王的鼻息就是他们所谓的自由吧。

    “‘仁’不仅是一个字,更是一种思想。最早是中原一位先贤提出的,以这种思想聚集起来的一众人等被世人成为儒家。上节课我教导过你们另一个字,‘人’,在人的旁边加一个‘二’就是‘仁’这个字。由此可见,‘仁’便是‘二人相处之道’,而‘二’在中原文字里往往是虚指数量的,是‘很多’的意思,所以可以把这个字理解为‘人与人相处的方式’。”这就是给西域人讲解汉字,不得不说一些废话。

    “那么这种相处方式是什么呢?中原的这位智者认为,所谓‘仁’,细分开来就是孝、悌、忠、恕、礼、知、勇、恭、宽、信、敏、惠。”我又把这些字写在纸上一一给他们看,也只有哈米斯和艾力歪歪扭扭地写在自己的纸上,尤其是艾力,在每个字后面留下了大段空白,似乎是准备谢谢这些字的意思吧。虽然是个好学生,可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毕竟他现在还只会一些“个”“丁”这样的字,怎么可能记下这些东西呢。倒是哈米斯,年纪小了些,可是很聪明,依样葫芦地记下了这些字便把笔放下,竖着耳朵准备听我讲解,准备用自己那个还没怎么用过的脑袋记住我说的话。没错,就这样,这才是君王的样子。

    “孝,对父母长辈尽心侍奉和顺从,就是孝。简单讲,父母生气要宽慰他们,父母生病要照顾他们,父母教训要认真听从。”我瞪了一眼旁边那个叫马尔丹的。他说他只有十二岁,却生的高大,衣服裹在身上更突显了他身体的线条。他活泼好动,而且比其他人更善于使用暴力。后来我听艾力说过,马尔丹曾经和一群年龄长他三四岁的孩子起了冲突,他一拳就把领头的孩子的鼻子打歪了。“我想你们肯定没少挨父母的打。”我对马尔丹说。

    其他孩子也都看着马尔丹,他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老师怎么知道。”

    “如果你今天回家以后,进门先问候父母,吃饭的时候给他们盛饭夹菜的话,他们今天一定不会打你。不信的话可以回家试试,明天可以告诉我结果。”我自信满满地笑了。父母都是这样的,当孩子突然懂事了——在他们看来懂事了——他们就会觉得无比幸福,那时候的慈爱是可以包容一切的。

    “悌,敬重兄长就是悌。如果说孝是对于亲眷长辈的道理的话,悌没有明确的家族分别。你敬重的兄长可以是自家的兄长,也可以是平辈中的外人。这也很简单,比如一起玩的伙伴中有比较大的人,那么你们见了他的面就要叫他‘哥哥’,他吩咐的事哪怕不合道理你也不能当面指责他等等。”

    “‘孝悌’是‘仁’的根本,也是‘人’的根本。”我把分别把两个子指给他们看,“哪位先贤说过,‘其为人也孝悌,而好犯上者鲜有,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意思就是孝顺父母、敬重兄长的人,很少有违逆尊上的,不违逆尊上但总是捣乱的人,从没有过。”果然,这才两个字,艾力的脸上就已经满是疑惑了,他一心想要用自己不擅长的东西纪录,这只能把自己逼进绝境。哈米斯虽然也是稍有难色,可看起来还好。

    艾力突然将记下了字的纸张折起来,恭恭敬敬地把笔放在桌上,背着手坐好,抬眼看着我。不错,有大将的风范,置之死地而后生——现在连自己记下的字都看不见了,就不得不用耳朵听、用脑子记了。

    “忠,对国君的交代顺从尽心就是忠。”是这个意思吗?呵呵。“比如奥马尔国王命令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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