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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意终须落声嗨-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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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谢谢您的夸赞。”倭王笑言,“不过看他们的样子您也应该知道,他们不像我和宫本君这样信任您。”
“这也是难免的事,毕竟是我们汉人把您囚禁在这里的。另外,向您致歉,下面的人不懂规矩,怠慢了您。”我鞠躬致歉。
“同样是难免的事,您太客气了。我们倭人自小就经历过严苛的锻炼,这点儿磨难还算不得什么。”倭王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绳子,“不能起身向您行礼了。”
我笑了笑,伸手要去解绳子。可刚伸出手,便被一个人撞飞在一旁,差点撞坏了皇帝的书桌。
随着倭王呵斥的声音,房门嘡啷一声被踹开,年兴利刃出鞘虎目圆睁冲杀进来。
“出去!”还躺在地上的我吼了一声。
年兴并不理会。两三步便挡在我身前。
“出去,我没事。只不过是一场误会。”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晃了晃微疼的手腕。
“东方大人!”
“出去吧。”我往外推了年兴一把。年兴叹了口气,惺惺地收起佩剑。
这时倭王也晃晃地站起来:“请这位将军把我的人也带出去。”又对着那些倭人说了些什么,他们便服服帖帖地站起身。因为手脚俱缚,只能蹦着往门外走。
年兴看了看我们,本还想说什么,但看这么多倭人出去了,怕有什么变故也只得跟出去。他们前脚出去。宫本信义便掩上了门。
“您还好吧?”宫本信义近前问我。
“还好。幸亏他们被绑着,不然我就死定了。”我玩笑着上前解开了我往身上的绳索,心中暗赞这群人真是一群好狗。
我和倭王相互落了座,宫本信义立在她身后。这架势倒好像我是使臣她才是这里的君主一般。这股反客为主的气势明明白白地透过毛孔传递而来,真是让我不自在。
“您今天前来,应该是有什么重要事吧?”倭王忽然开口问。还真是反客为主了啊。
“两件事。”我比划了一下,“一,带他来见您。现在已经完成了。二,您的人杀了我一个朋友,我希望您能把那个人交给我。然后,我会杀了他的。”
倭王楞了一下,偏偏头用我听不懂的话询问着宫本信义。看现在这样,倭王似乎并不知道这一切,也就是说并不是倭王指使而是宫本信义的意思。而且看宫本信义刚刚老泪纵横的样子,难道倭王并没有指使宫本信义前来中原?还是他们的忍者并没有很好的沟通这主仆二人才导致了这样的偏差?不可能的。绝不是忍者的问题,比影子更难以捉摸的忍者总不至于连鹦鹉学舌都做不好吧?那就是前者?宫本信义本来是倭王安排留守在国内的。但是擅自做主前来中原,所以刚见面时才会语带歉意、倭王才会有宽容之态?
出去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哪怕再不可思议都是答案。
如果真如我所料,为什么要留一个谋士在国?倭王被俘,又是带着刺杀皇帝的信念来的,难道不应该倾巢而出才对吗?就算留了心腹在国,为王的死在中原,他一个谋臣还能撑起一个帝国吗?更何况他倭国之中已经暴乱,各地将军拥兵自立,在此情形下,倾巢而出、倾力而为,杀了皇帝、霸占中原不是最好的出路吗?难道刺杀皇帝还需要有人镇守后方吗?倭国弹丸之地已经被中原大军践踏遍了,有何镇守的必要吗?
倭王似乎在训斥宫本信义。那副美艳模样就连生气起来都这么诱惑。
“您可寻思好了?”我插嘴问了一句。
“是,您久等了。”倭王赶紧回话,“本来和您说定了的事,可是下面人似乎不愿意接受才肆意妄为的。杀了您的朋友真是不好意。请接受我最诚挚的歉意。”倭王说着话起身跪倒在地向我叩头,缎发飘垂,煞是好看,宫本信义也赶紧赶着跪下,“我会让宫本君将凶手交出来的,您放心。”倭王以头触地,“还请您原谅。”
“您请起吧,只要将凶手交给我,我不会怪罪的。”
倭王谦卑起身:“谢谢您的原谅。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我示意她坐下:“听宫本信义说,他也是一名谋士?”
“是,的确是我的谋士。”
“我看他有易容和腹语的本事,当初也是一名忍者吧?”
“您很聪明。宫本家族世代为我的臣子,也是我最信任的人。他们家族的孩子在年少时会接受武士的训练。其后会根据每个孩子不同的特质,将他们培养成领兵的武士、或是忍者、谋士。宫本君是谋士,他的儿子宫本臧雄是忍者。而宫本君的父亲曾经是倭国最骁勇的武士。”
“算是家臣吧?”
“是,的确是家臣。”
“在中原,家臣可是备受优待的。一般都会封为异姓王侯,尊荣优待。”
“您是文忠侯,也是皇帝的家臣吗?”
“也算也不算。我父亲曾是先皇任下的一方太守,不过是所谓的封疆大吏,和你们那里的大名差不多,不过没有兵权。而我不过是机缘巧合和当时的太子爷——也就是现在的皇帝——结交,成为其幕僚门客,他登基为帝我才有现在的身份。”
“那也算不得家臣,是您的努力啊。”
“若说家臣,赵誉算是家臣。他父亲赵子昂被封为护国公,赵誉自己也是自幼陪伴皇帝长大的。”
倭王有些惊讶:“既然是如此亲近的家臣,为什么要杀他?”
我笑了笑:“您也是熟识中原文化的,可听过这样一句话:夫龙之为虫也,柔可狎而骑也,然其喉下有逆鳞径尺,人有撄之,则必杀人。”
倭王摇摇头。
一二四()
“龙这种兽啊,是可以亲近、嬉笑玩耍甚至骑乘的,但它咽喉下有逆着生长的鳞片四十九片,这是龙的软肋,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如果人去触碰,此人必死。”我看着倭王,“先贤以龙喻人,意思是说,再怎么仁慈的君主都有其不能触碰的底线,动则必死。赵子昂也好,赵誉也罢,都是这样。”
“既然如此何必借我之手?”
“自有借您之手的道理。”我看了眼宫本信义,“家臣也好,枕边人也罢,不能因为往日的关系就肆无忌惮,否则君王的尊严何在、律法何在?”
“您的意思是让我杀了宫本君吗?”
“不。事不过三,这不过是第一回,又是人之常情。想必宫本信义也不是很清楚我和您的约定吧?”
宫本信义语塞,低头不语。
我笑着看着这主仆二人。如今我倒有个大胆的假设。也许宫本信义不是“不清楚”我和倭王的约定,而是压根不知道这件事。他知道的,一,倭王要刺杀皇帝;二,倭王下毒成功但自身被俘。不过这两点而已。所以他的所作所为其实是要搅乱京城,让我们分神安定城中百姓的骚动,好趁乱救出倭王。
不不,前面的都对,但绝不是单单救出倭王这么简单。他到底要干什么呢。
他能干什么呢?这是在中原,宫本信义能干什么取决于他手边有多少人能用。果然还是要想办法探出他们有多少人更重要。
昨天杀松鹤的是三个人。
“如果这一遭事能有个结果,我倒很想去倭国看看,了解了解当地不同的风俗。”我说。
“和中原无二啊,跟您说过的。”倭王笑了笑。“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这是昨天的事呢。”
“不一样啊。今天我们擒住了宫本信义的影武者,他让那人切腹,还说那是对他的奖赏之类的。中原可不把自尽当做奖赏哦。”
“那是武士特有的荣耀。只有武士阶层才能有切腹的权力和资格。”倭王耐心给我讲解起来,“武士要忠于自己的主家,要完美地办完主家交代的事。如果失败了。或是做了什么错事,就必须以死谢罪,好维护自己身为武士的尊严。如果这个武士过错太大,主家是可以禁止其切腹的,这代表这个武士的罪得不到主家的宽恕,必须屈辱地被处死。死后也会成为本人的笑柄、唾弃的对象。但武士不能拒绝主家的要求和命令。所以哪怕心里不情愿,被主家禁止了切腹,也只能接受,不能擅自切腹。”
“武士的尊严?”我追问,“和忍者不一样的话。应该是光明正大这一类的吧?”
“是。您很睿智。”倭王称赞着,“从装束或是配备的武器上就能看出差别。武士刀是武士的象征,挂在腰间,都能看到。忍者可以用飞镖、棍棒之类,虽然也会佩刀,但轻易不会拔出。如果拔出了武士刀就代表要和对方像武士一样对决,非胜即死。”
“原来,有点像中原江湖上的侠士。”
影武者并不是忍者。也就是说最少有四个人。
“真想去感受一下了。”我笑着说。
“今天是第一天,两天之后事情就完了。不管结果如何您都可以去的。”倭王盛情邀请我。
“那是一定的。”我顺口答应着。
赏花那日杀了两个,影子说还有两个在。最少四个人。最多六个人。不知道还有没有。可也没什么理由再探下去了。
“对了,宫本信义说从今天开始要贴身看着我,免得我又用什么阴谋诡计。我已经答应了。”
“是这样吗?宫本君,不要给东方大人添麻烦。”
“是。”宫本信义答道。
我站起身:“已经啰嗦得够久了,想必给您准备的吃的也送来了。还烦请宫本信义交出凶手了。”
“是,我会的。”宫本信义面不改色。
我致了礼。带着宫本信义出来。郑奎迎上来:“东方大人,东西都准备好了。”
我看了看:“没下毒吧?”
郑奎取出筷子夹了一口菜放在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东方大人放心,我已经吃过了。”
我拍拍他肩膀。也真难为他了。我有此一问并不是不放心郑奎。而是为了解除身后宫本信义的担心。“送进去吧。”
袁宗昊不知何时也到了,见我出来了也靠过来:“大人,许强许老板早些时候送来个人,说是在他店里散播谣言,说皇帝行将就木。”他说着话,满脸坏笑地看着宫本信义。
“是什么人?”
“京城街面儿上一个无赖,已经押起来了。此人久在街面儿上活动,来往消息熟悉得很,所以他说的大家也都信个三四分。”
无赖?这是花了多少钱买通的啊!
“大人,这人犯怎么处理?”
“无赖一个,散播谣言,诅咒天子,明日正午开刀问斩,悬首示众。”
宫本信义花钱收买了一个中原人散播谣言又是为了什么?只是单纯的为了让谣言更可信吗?既然有易容和腹语的本事为什么不用?这小子被抓住了对宫本信义自己而言没有好处的,他一定会咬出幕后主使来的。还是说宫本信义根本不怕暴露,或说,他巴不得暴露出来。
我回头看了眼宫本信义:“你瞒我的事儿可是不少。”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宫本信义满是无辜地回答我,“明天一早就会有人去官府自首的。是我的人。为您的朋友偿命。”
“好。”我转回头对袁宗昊说,“这个人你带走,连同明天早上自首的还有那个无赖,明天一起杀了示众。”
“是。”袁宗昊低头应承着。突然抬起头狡黠一笑,“怎么杀?”
这小子也就这一点我比较欣赏:“怎么解恨怎么杀。”一顿,“谋逆可以凌迟。至于是一千八百刀还是三千六百刀你自己看着办。嘱咐师傅,一定让他活着享受完。”
“大人放心。”
“这几日我不能处理政务,要陪朋友。”我说。“朝廷的事就交给三位了。你们三位不用出宫了,就住在宫里吧。”
三人明白我是怕倭寇对他们痛下杀手。年兴本就要留守宫中,郑奎点头答应。唯独袁宗昊:“东方大人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京兆尹衙门公务繁多,留在宫里恐怕不妥。在下自己小心就是了。”
“也好。”有袁宗昊在外面临事抉择对于京城来说我也更放心一些,“宫本信义。告诉你的人,这位大人是最好下手杀害的人。”我指着袁宗昊对宫本信义玩笑着。
袁宗昊也不恼,跟着我笑了笑。
有我这句玩笑在,我料想宫本信义不敢下手。若是袁宗昊少了什么零件,哪怕不是倭人所为我也会把这笔账算在倭人身上。宫本信义在这个时候不敢铤而走险。
我从怀中拿出皇帝御赐的扇子递给年兴:“郑将军,此物交由你保管。”轻描淡写地说了这么一句。年兴接过扇子揣进怀里。“我朋友若不是因为这把扇子也不会丧命。”撇下这句话我便带着宫本信义走了。
“您就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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