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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意终须落声嗨-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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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杀您的。”

    “你还不如随便找个忍者陪我呢。”我耸耸肩。

    “忍者?对于您而言,他们太傻了。昨天您用了一条人命就骗走了我的忍者。”

    “不不,这件事会算在倭寇头上。”我笑着说,“你真要跟着我吗?你可以悔棋。这是我给你的机会。把不把握全在你个人。”

    “您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我不会悔棋的。”

    我点点头:“那好,请您把嘴闭紧了。”我转过身对襄王和在座诸位大人说,“酒宴还要继续。也多亏了这个倭寇打伤了管家。派人大张旗鼓送出去就医。有人问起就说是倭寇搅闹王爷的婚宴。”我略微一顿,“这场戏不是演给这个倭寇看的,是演给百姓看的。请务必继续。”

    襄王目光如炬看着我,突然抬手:“按文忠侯说的办,婚宴继续!”襄王转过身端起酒杯,“不醉不归!”言罢痛饮三杯。

    我微闭双目。长叹一声:“襄王忠心!天地可鉴!”

    酒宴真的继续了,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有家丁抬着受伤的管家出府就医。我则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接着和年兴、郑奎喝酒谈笑,完全不把身后如冤魂野鬼一般的宫本信义放在眼里。

    但让我有些诧异的是。这个比我年长许多的老人为什么还会与如此火爆的脾气、被我如此几句话轻易触怒呢?这和昨天与我下棋的宫本信义出入大得很呢。我看了眼郑奎,他似乎也有类似的怀疑。

    “听说,南城有个杂耍艺人有一手绝活。”我放下酒杯说道。

    “哦?什么绝活?”年兴顺口问了一句。看起来他还不知道我们的疑虑,自顾自夹菜喝酒,只是手还按在佩剑上,一刻不曾松懈。

    “他这手儿绝活啊,就是傀儡戏。”我说着话将手放在年兴腿上,“他让傀儡做什么,傀儡就做什么,他还会用腹语说话配合傀儡,跟真人无二。”

    年兴端杯的手一顿,停在嘴边,眼神犀利起来看着我:“是吗。”

    我点点头,斩钉截铁:“是。”

    年兴邪笑一声,回手一泼,杯中酒击在宫本信义脸上。站起转身,手跟着身体的转动抽剑挥出,弹指间剑刃架在对方脖颈之上,将其抵到墙边。

    众人纷纷转目光看来。“喝你们的酒!”我坐在位子上吼了一声。众人纷纷收回眼神喝酒喧嚷起来。

    我起身:“宫本信义,此时此刻还不以真身示人吗。”

    一个家丁模样的人走到我近前,伸手撕掉脸上的人皮面具。正是宫本信义。

    “文忠侯东方颢渊,果然是聪明人。”宫本信义笑着坐在我旁边,“您也请坐。”

    “这就是了。”我笑着落座为他斟上酒,“也真是难为您扮作下人。”我侧了侧头,“郑将军回来吧。”

    年兴利剑入鞘,坐了回来。

    “不得已得很。”真正的宫本信义并没有因为比我识破而面露异色反而更为坦率了,“嗨,你,还不切腹谢罪吗?”又看着我,“这在我们倭国被称为‘影武者’,也就是替身。他们本身就长得和被替身的人很像,不管是相貌还是身量,所以不需要人皮面具,也更好用。”

    那人解下佩刀,脱掉外衫,将佩刀抵在自己的腹部,作势要捅。我使了个眼色,年兴心领神会,拾起酒杯甩过去,正中那人手腕,手中佩刀落地。

一二三() 
“您是宅心仁厚想要救他吗?您恐怕好心办了坏事了。”宫本信义说,“对于一个倭人,切腹是莫大的荣耀,而不让他切腹则是巨大的耻辱。”

    “我可不是为了救他的命。”我给他满上酒,“他的命现在是我的了。我得让他死在更适合的时候。”

    宫本信义似恍然大悟一般抿嘴“嗯”了几声:“原来如此,您是有这样打算的呢。是我考虑不周了。”说着话他指了指墙根下跪坐的影武者,“你,从现在开始,你的命归属于这位东方大人,只有他能安排你的生死。明白了吗?”

    我看了看那个影武者,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低头答允了。

    “很听话嘛。”

    “我们的武士从小就接受严苛的身心训练,不仅有强壮的体魄,更有坚定的信念。而忠诚,是最重要的训练课程之一。”我能在宫本眼中看见闪烁的自豪和骄傲。

    “这样看来,我也不必和你说些‘能伸能屈’的话了?”虽然不用浪费口舌了,却也觉得扫兴了。也许我真是一个呈口舌之快的人啊。“如今真身驾到,还打算继续缠着我吗?”

    “那是自然。还请您体谅。”宫本信义满含歉意地说,“我很希望和您成为朋友,但我们各为其主。本来我是想用影武者看住您的,这样我也能自由地谋划,现在想来我是在玷辱您的智慧了。其实这样也好。我想,我们该计划安排的,昨天就已经安排完了吧,我们正好可以抽身事外。也好休息休息。您以为呢?”

    “这似乎不是一个询问,更像是一个命令。”

    “如果我的措辞有令您困扰的地方,还请您原谅。”

    “倭王知道你要这么干吗?既然你们的忠诚如此重要,这样的大事你应该向倭王征询意见吧?”

    “在下惭愧,这里的皇宫守卫太森严了。我进不去,自然也没有征询过意见。不过我想,我王一定会了解我的心意的,毕竟我辅佐她已经二十年了,她就像是我自己的女儿一样。有谁会伤害自己的孩子呢?”

    “除非,是为了更大的利益。”

    宫本信义未答话。但我能看出他明白了我的意思。

    “没错,为了更大的利益。可以这么说。国家的兴亡总要比个人的安危更重要,不是吗?”宫本信义满饮杯中酒,“覆巢之下无完卵。汉人是有这样一句话吧?臧雄是理解的,所以他心甘情愿这么做。”

    “哪怕是这样。作为父亲,心里也不好受的。”或许是同样身为父亲的关系,我能理解眼前这个老人的心痛,像是被谁抓住了心尖儿扯弄一样。

    “我想过让别人代替臧雄。但我不能。如果我这样做了,别的父亲就可能会失去自己的儿子。我知道这对一个父亲而言是多么的残忍,所以不愿强加给别人。”

    “不独亲其亲、子其子,这份心胸我没有。”

    “您谬赞了。其实不过是时事所逼罢了。”

    “也对啊。百姓们以为所谓的英雄都是自愿去作出牺牲的,其实不然。不过是事情逼到那里。只有他能做罢了。但如果被逼迫的不是他而是别人,同样做得来。”

    我和他就像是多年老友一般相互谈聊着。我不知道他是否在闲谈之中包藏祸心——应该是没有的——至少我不曾想过要在闲谈中套弄出什么有用的只言片语。或许是出于同是父亲的心照不宣,亦或是同为人谋的互相尊重。他是我至今为止唯一尊重的谋士。

    我和雪菲闲聊时曾也说过。聪明人,若不是自己的党羽或同伴,一定要杀了他。我已经开始计划如何抹掉眼前这个我唯一尊重的谋士了。

    我猜,他也是如此想的。

    正午早过,许多大人都喝醉了,趴在桌上攥着杯子。嘴里含糊不清嘟囔着。他们各自的家丁纷纷进来,搀着自家主子回去。襄王也是有几分醉意了。勉强靠在新媳妇身上,挥着手送着他们。公子逸轩和钓叟的车驾也走了。不多时间。大厅之中只剩下了我们这五个客人。

    襄王晃悠着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文忠侯,这事儿可算是了了?”他说话还算是利索,可见并未深醉。估计也是身为王爷少不了陪皇上喝酒的缘故吧,不管喝了多少酒,嘴上永远都有个把门儿的。

    “现在我可不能做主了。”我指了指宫本信义,“我只告诉你,戏要足,谎要真。”

    “本王知道了。”向往突然精神了许多,全然没有了刚才的醉意。他双手撑着站起来,回身一把将新媳妇扛在肩上:“您几位自便!”说完,扛着新媳妇回了后堂。

    我与他们相互对视一眼,无奈摇摇头:“走吧,别扰了王爷性质。”说着起身拉住宫本信义的腕子,“走,跟我进宫见见倭王。”

    宫本信义虽是欣然接受了,年兴和郑奎却是惊得不轻。但眼见我拉着宫本信义便攀谈边往外走,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得押着那个影武者跟在我们身后。

    一路行至宫中,来到御书房,询问了门口赵家军的侍卫,得知并无异状。但答话的侍卫眼神明媚,似乎很是得意,像是顽童发现自己的玩笑得逞了一般。

    “跟我说实话,你们干了什么。”我背着手问他。

    “没干什么啊”侍卫躲闪着我的眼睛和盘问。

    “你去过倭国吧。应该也见识过倭人的手段吧。”侍卫低头不语,“如果倭王有一点异样而你又没告诉我的话,”我回手指了指身后的宫本信义“我身后这个长者会亲手杀了你的。而且,我和郑将军也不会阻拦。”

    侍卫有些胆怯了,犹犹豫豫地开口:“我们饿了他们一天就这样没别的”

    “就这样?”我逼近问他。

    他更加慌张起来,伸出手摊开架在我和他之间。却又不敢碰我:“东方大人息怒、息怒真的就这样真的!”

    我收回身子,侧过头跟宫本信义说:“你听见了?”

    “是。多谢您记挂着。”言罢,狠狠瞪了那个侍卫一眼,把那个侍卫吓得魂不守舍。一个老年人能有这样的霸气也算是难得了,要知道他这个岁数的人若在中原。早就没了这份凌厉的眼神。

    “郑大人,还请准备些吃的送来。”

    “是!”郑奎答应着便去安排了。

    年兴上前两步凑到我身边:“东方大人,用不用我跟您进去?”说着话还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宫本信义。

    我摆摆手:“不用。你在外面等着,我们出来了再送吃的进去。”

    年兴不甘心往后退了两步,故意撞了下宫本信义的肩膀,居高临下厉声言讲:“如果你们敢伤害文忠侯一根汗毛。我定亲手取了倭王的头!”

    宫本信义面无惧色抬手拍在年兴肩头:“年轻人,不要这么大的火气。”说完便随我进去了。

    门窗紧闭下的御书房,只一天就有了些破败感,大抵是因为它的位置本就不是那么的荣耀。那几个一同关进来的倭人听见开门声便围拢在倭王身边,虽然手足俱缚。仍以身护主,真是忠心可鉴。倭王被围在中间,脸色的确有些不好,妖艳少了几分,多了憔悴,竟让我觉得像极了一个风情万种的新丧寡妇。她身上又被绑上了绳子,应该是我走后门口的侍卫干的吧,看那些粗鲁的绳结就能猜出他们下手有多狠。虽然这绳结更衬出倭王的美丽。或许美女就是这样,无论何时何地何种情景都能让人心生爱怜,而“可怜”是击溃男人强硬内心最好的利器。

    我回手关了门便倚住站定。宫本信义突然老泪纵横。扑到倭王近前以头触地、深埋不起,口中亦是念念有词。想必是倭国语言,我听不懂;他背对着我,亦看不见他的神情。但从言语之间仅能分辨出无限愧疚和谦逊,嗯,还有心痛。而倭王的面孔上流露着王者的宽仁。似乎是在安慰眼前的老者。

    其余倭人虽然挣扎着闪在一旁,但仍警惕地盯着我。可笑。难道还怕我这个发了福的书生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杀了倭王不成?

    他们聊了很久,我的脚都酸了。宫本信义才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起身过来请我上前。

    “让您见笑了。上了年纪都是爱哭的。”宫本信义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这是人之常情,你不用道歉。”我直了直身子,“你们刚才所说的话是倭语吧,我一句都听不懂。”

    “是,是我们的母语。不过我们很多重要的书籍都是自中原传入的,所以家境较好的人还是会一点汉话的。”

    “如果没有什么私密的事的话,可否翻译给我听啊?”我见他并没答话,便说,“不说也没关系,你与我本是敌人,很多事我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我撇下宫本信义径直走到倭王面前,两边倭人赶紧挺直了身子挪到倭王身前挡住我。倭王呵斥了一句,他们便散开了。

    “东方大人,真是失礼了。”倭王偏头致歉。

    “不,这些人忠心护主不顾生死,我也很钦佩。还烦请您翻译给他们听。”

    倭王点点头又说了一串我听不懂的语言。两旁倭人听了诧异地看着我,朝我点点头表示了什么——我猜应该是敷衍的友好吧——又对倭王恭敬地说了什么,然后便挪远了些。

    “他们说谢谢您的夸赞。”倭王笑言,“不过看他们的样子您也应该知道,他们不像我和宫本君这样信任您。”

    “这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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