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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情柳永-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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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只手化解进攻的招式,一只手挽出剑花罩着被缚的士兵,他一边战,一边向那士兵眨眼睛,士兵点头后,柯幕僚加紧了进攻速度,可狡猾的敌人向边境上且战且退,这还了得!柯幕僚一勒马头,横着拦将过去,只听见嗖嗖嗖一连若干剑,将敌方逼了回来。
这时,柳三变已经打趴下了一个,前来为柯幕僚助阵,两人联手合击,胜势就在眼前,柯幕僚不再担心来自进攻的阻力,两手上下翻飞,照应严密,剑花笼罩着被缚士兵,他从被缚的士兵背后忽然斜刺里挑起,看守的敌手退而避让,正好,柯幕僚的剑削掉了捆绑时的绳结,他借势扔出一把剑,被缚士兵夺剑在手,雪耻心切,不顾一切地挥剑猛战敌手,顷刻便扭转了局势,弯刀们便抱头鼠窜,逃之夭夭。
可奇怪的是,这群敌人逃向干沟,并没有看见对岸有人,眨眼之间,一对人马从干沟一侧爬了上来,手持弯刀,身著大宋军服,笑着向柯幕僚报告。
柳三变认出了才与之交过手的敌人,大叫道:“小心上当!”拍马挥剑直奔过去,与敌手你来我往,好激烈地拼杀。
其他将士正待动手时,向柯幕僚报告的长官模样的人用纯正的汉话唱起了柳三变的战斗新词《南乡子》,此举让柳三变停了手,他跳出战阵,喝问道:“尔等何人,快快道来!”
那位报告的长官回头对柳三变道,回柳公子的话,我们奉命假扮敌国入侵者,与你们这支巡边部队实施对抗性合练。
“尔等奉何人之命?”柳三变盘问道。
“还能是谁?”柯幕僚肯定地道,“当然是儒帅了!”
那位假扮敌人的长官解释道,我们完成了巡边任务,应该撤回去休整的队伍,儒帅命令,为了提升战斗力,提高巡边的警惕性,配合了这场演习。
“难道不怕出现伤亡吗?”柳三变耽心道。
柯幕僚微笑着,很自豪地道,这样的受伤一般不会危及性命,死亡一般都不存在,如此真正意义的对抗演习,追求的不是逼真,而是实战。
“你们相互之间不认识吗?”柳三变又问道。
“认识?”刘金龙很是夸赞地道,“你想想,儒帅是什么角色,手上兵将众多,战斗力都不弱,他善手利用陌生感,组织实战训练,越练越像豺狗,越练越有戍边的信心,越练越有保家卫国的战斗力!”
假扮敌人的长官道,这种演习因为陌生,谁都不会手下留情,他指了指身边的士兵,大家都明白一个道理,在这种演习中都不能自保,遇上真正的敌人,必死无疑。因此,谁也不会放过这种力求自保能力的训练,大家都看成是一种难得的机遇,务求必胜。这种认识,所有人都有,而且训练遇到的对手,往往比真正的敌人更强。
“你认识我?”柳三变走到假扮敌手的长官面前问道。
那人点了点头,我被抽调回到幕府学唱《南乡长》和《望海潮》,学了两天,当然认识你这个大名鼎鼎的人物,当今的词坛圣手,儒帅的挚友。
“那你应该认识他吧?”柳三变把柯幕僚拉了过来,问那人道。
那人摇了摇头道:“你想呀,要是相识的人,儒帅都不会安排参与这种演习的。”
对对对,柳三变反应很快,认出来了,演习不就成了排练了吗,嘻嘻哈哈,花拳秀腿,装装样子,只有浪费资源的份。
那位假扮的长官又道,我请教儒帅,我们最终以何为凭,才能相认,儒帅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半晌才说,你的喉咙。他说得绘声绘色,摸了摸自己的喉节,终于懂了。
好吧,既然有幸与柳公子近距离接触,我冒昧请求不吝赐教,我们完完整整地唱一遍,也好取信于人。
啊,不错不错,没看出来,这位长官的歌唱得很好,声音洪亮,音色圆润,音质清脆,而且音准和节奏感出奇的好。
柳三变待他们唱完了,走过去握住那位长官的手道:“你不当兵了,还可以有另一个职业,做一名受人敬重的名伶!”
那人也很风趣:“到时候讨饭到了柳公子门前,千万要可怜可怜我哟!”
在柳三变的组织下,两只巡边队伍合唱着那两首新词,歌声在辽阔的空域中回荡。
第八节 又一场别致演习()
次日凌晨巳时刚过,忽然传来一阵雄浑的新词歌唱之声,让巡边队伍与演习队伍形成大合唱气势,歌声飘过沙漠,在草尖和草花上流淌,草丛中的小家伙和大家伙们都被惊起,像水中的生物一般自由地游动着。
柳三变和巡边将士出了营房,营房前的草垫子上有一群假扮弯刀的演习队伍,正在载歌载舞,训练有术的样子。
当巡边将士们加入进去之后,弯刀们毫不客气,一边唱歌,一边向巡边将士发动进攻,这怎么可以呢,怎么能向赤手空拳的人实施大力攻击呢?
刘金龙被弯刀中的一个大个子逼得手忙脚乱,他跳出圈外,那人紧追不舍,刘金龙突发狠招,逼退进攻,喝斥道:“演习也该讲个公平吧,你们这样做,算怎么回事?”
刘金龙,你以为你是谁,是儒帅吗?吆喝声不仅没有凑效,反而让对方的攻击更加伶俐,力道更大,简直是招招致命。
刘金龙小心应付的同时,大声提醒将士们:“他们存心为难我们,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谁要你留情?”弯刀中的大个子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道,“不当真,对得起儒帅吗,能收到实兵对抗的实效吗?”
柯幕僚出门看时,打得够热闹,心中还在为巡边将士赤手空拳对抗刀丛的勇敢精神而赞叹,为巡边将士的搏击能力惊奇时,突然发现有好几个士兵都受伤了,退出了战阵。他想,儒帅这种布置真是高明,不仅训练了巡边将士的格斗技能,还训练了遭到突袭的应变能力,可谓为打造一支全能铁军费尽了心思。
不好,柳三变也被逼得穷于招架,这可不行,要是柳三变受伤了,问题就大了,怎么对得起儒帅,也没能完成儒帅的托付呀?不好,柯幕僚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使用最得心应手的招式破除进攻柳三变的招式,将他从刀丛中解救了出来。
柯幕僚拉着柳三变,一起去查看受伤的弟兄,尤其是去查看那个对富豪之家的心理颇为熟悉的士兵的伤势时,柯幕僚大吃一惊,真够狠的,臂膀上划出一条长而深的口子,血流如注,这不是要人性命吗?
柯幕僚撕下一片衣襟为他包扎时,去你妈的,有这样演习的吗,那个进攻刘金龙的大个子突然回身,挥刀劈向柯幕僚的后脑勺,还好,他的反应还真快,柯幕僚听见脑后生风,来不及回头,身子前倾,奋力后踢一腿,只叫见一声惨叫,他也顾不了许多,包扎伤口要紧!
柯幕僚瞪了一眼右手捂着还没有包扎好伤口的士兵,心里骂道,你这个破落户,成了穷当兵的还要端着有钱人的架子,只有你的命值钱吗,杀猪般的嚎叫,不就是迟包扎一会儿吗?老子还差点为了你这个破落户丢了脑袋哩!
哟哟哟,不对吧,柯幕僚和柳三变连续查看了七个伤员,柳三变问道:“不对呀,再这样下去,还有何战斗力可言!”
柳三变的话正好说到了柯幕僚的心里了,他果断地大叫道:“撤,拿兵器!”
柯幕僚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将士们撒出来也非常困难,尤其是最后撤的刘金龙等几个人还遭到围攻,可以说是从刀光剑影中摸爬滚打出来的,尤其是刘金龙,他为了照顾其他士兵,解救了不少人,最后他面临的则是弯刀上中下三路的联合攻击,累得他大汗淋漓,喘着粗气,险象环生。
柯幕僚发现,刘金龙应付起来越来越吃力,他冲了过去,那些弯刀们居然也围攻他,他见常规招式根本不能凑效,他一咬牙,下重手进攻,招招致敌,手手致命,抬腿致伤,好不容易攻了进去,与刘金龙合力制敌,可谓配合默契,终于脱离战阵。
嗨,儒帅呀儒帅,你这命令也下得太死了吧,或者你选择的这些演习的士兵都经过死心眼的训练吧,那么尽职尽责,居然还要追赶撤出来去军营里拿兵器的巡边将士。
柯幕僚想着想着,赞许地点了点头,也对,这样才能使演习与实战没有距离感,战事的模拟足可以以假乱真,佩服儒帅的精心布局,佩服儒帅的良苦用心。
“不对,总觉得哪里有问题!”柳三变对同他一起奔跑回营房的柯幕僚道,“你看,被你踢伤的大个子弯刀,站起来都困难,挣扎着爬起来,还要投入战斗。”
“这不奇怪!”柯幕僚微笑道,“这有何奇怪的,演习就应该从实战出发,受了伤有什么了不起,只要能战斗,就不能懈怠,只要还有一滴血,都要发挥到极致,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生命不息,战斗不止!”
柳三变十分感动,那些受轻伤的人,纷纷撕下自己的衣襟,用嘴咬着一头,另一只手沿着伤口缠绕着,打上结,继续战斗!没有人因为受伤而趁机退出,也没有因为伤势严重而**,大家都憋足了劲,可见,全体将士都具备了柯幕僚所说的那种战斗意志和战斗精神。
巡边将士手中有了兵器,真可谓如虎添翼,战局明显地发生了转变。
柯幕僚一边对敌,一边敦促柳三变道:“对手很强,要格外小心,全力应对!”
柳三变嘴上应着,手上也没有慢下来,武学修为全都派上了用场,俨然是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兵,从容应对,毫不胆怯,而且一招比一招凌厉,一招比一招凶狠,逼得敌手节节败退。
柳三变杀得性起,一路杀将过去,刘金龙和柯幕僚连连点头,这读书人也有厉害的时候,一旦融会贯通,便能运用自如,而且可以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敌方受伤的不少,轻伤之人逃往干沟方向,重伤者在战友的搀扶下也向干沟退却,眼看敌方已经没有多少战斗力了,只顾败逃。
“好了,敌方兄弟,到此为止吧!”柯幕僚大声叫道,“请进军营疗伤吧!”
敌方没有回应。忽然,干沟的另一边,有一大批人席卷而来,他们叫嚷着。
巡边队伍中的通司向柯幕僚报告道:“对面的人好像在问,那群牲口得手没有。”
“不是吧?”柯幕僚诧异地道,“莫非他们?”
柳三变回答道:“很有可能是为上次拐马的事情来的!”
果然,败逃的敌手们纷纷从干沟的另一边爬了上去,那个大个子看来是他们的头,他护着伤,站在一个人的面前,那人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咆哮着。
柯幕僚对通司道,你好好听听,那人在吼些什么。通司用手护在耳边,侧耳倾听后,很肯定地报告道,他们就是为上次拐走马的事情实施的报复行动。
柯幕僚带着唱起了《南乡子》,合唱着为战胜敌人庆贺!
第九节 喜得军歌《踏莎行》()
经过战斗的洗礼后,柳三变完全了解了戍边将士的甘苦,也具备了相似的情感,战斗结束后,其他人正准备起程时,柳三变却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挥毫写下了反应将士们内心情感的新词《踏莎行》:
谋臣样樽俎,飞云骤雨,三军共戮力番儿未去!天时地利与人和,西酋谁敢轻相觑。
鼐鼐楼台,草迷烟渚。飞鸿惊对擎天柱!雄风高唱大风歌,升平歌舞添情趣。
一挥而就的柳三变得意地望着铺展在桌上的宣纸,他拍了拍受伤还为他研墨的士兵,那士兵向他微笑着。柳三变问他认为这首词如何时,他的回答竟然是如同戏文。
柳三变请教原由,那位士兵的回答更奇了,他认为有南北不分之嫌。
这时,柯幕僚过来催促柳三变赶紧准备起程时,听那受伤士兵的评价,过来一读,批评道:“难怪你跟我一样,倒吊十天半个月也滴不出半滴墨水,天生当兵的命!”
那士兵没有多言,去准备行装去了,柯幕僚喝止道:“站住,话还没说清楚,怎么就逃跑了,说说你何以得出的结论。”
那受伤的士兵捂住伤口,转回身道:“‘骤雨’是南方还是北方,是丘陵还是沙漠,高大的楼台是闺房还是关隘,‘烟渚’是江边还是沙海边缘,想一想,我说错了!”他说完,转身收拾行装去了。
柯幕僚不知是被问懵了,还是真的差点墨水,盯着笑得很开心的柳三变,他见柳三变如此表情,很是不解,问道,圣手遇到了狙击手,你如何还能泰然自若?
“你认为呢?”柳三变征求柯幕僚的意见。
本来我也不是很明白,我觉得具有豪迈的英雄气概,突出了抵御外辱的民族气节,至于那个破落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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