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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情柳永-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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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傻子才去炫富哩,这不是自找麻烦,引人嫉妒,让不少人犯红眼病吗?
柳三变肯定大家的说法都有道理。他说问题出在对联中的“长施”两个字上,你想,谁敢来认捐呀。
刘金龙反应过来了,他一拍大腿:“对呀,这两字可以解释为修桥之善举,长期让乡人记住富人的恩义;而另种解释则是无底洞……”
“怎么会是无底洞呢?”有人问道。
柯幕僚解释道:“‘长施长施’,便是长期施舍呀!”
一点拨,大家恍然大悟了,其中一个士兵说得更加形象,他道,你有多富,总有捐得倾家荡产的时候,你今年捐了,大家说一声好,算你有良心;你明年不捐了,大家就会批评你是铁公鸡一毛不拔。
大家都对说这话的士兵刮目相看,说他是富家子弟,否则何以知道这富人的心思。那位士兵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柳三变指着那个说富人心理的士兵道,一定是个落难公子!
那个士兵继续道,还有捐多捐少的麻烦,捐多了,每一次都得往上涨,涨得你招架不住为止;若是捐少了,会认为既是真**,还想立假牌坊!
当听众们追问柳三变募捐的情况时,他说,富人一个都没有到,来的是几个叫化子,一个比一个穿得破烂,一个比一个臭气熏天,蓬头垢面的,都戴了一顶又大又破的帽子。
听众们大笑起来,为的是把斗富变成了斗穷!
更奇怪的是,一个叫化子上去捐了一个钱,另一个叫化子拿起来看了看,辨认辨认真假,不慌不忙地揣进腰包,摁了摁,高高兴兴地走了。
地方官陪同他的顶头上司们等了半天,结果一个子儿也没有,弄得地方官尴尬之极,不知如何向上司交代。
地方官一气之下,心里发狠道,这些为富不仁的家伙,你刻意隐藏财富,不肯造福乡梓,那好,你们让我下不了台,我也不会让你好过,他派人把所有富人家的发财途径都打听得清清楚楚,他总结出来了,这些富人的财富途径有三条:一是经商,二是收租,三是继承家业。于是,过了两天,地方官便颁下政策,经商的、收租的税赋翻三至五番,继承家业的新开征一种豪富继承税为继承财产的两成。
听众们都吼起来,有人赞扬地方官有办法,有人觉得做得太过。可柳三变接着道,地方官还规定,捐钱修桥者税赋加三倍,不捐者加五倍,继承者捐钱修桥者收税一成,否则全收。
修桥的话都放出去了,地方官没有办法,硬着头皮去酬钱修吧!
大家都在为地方官表示同情时,柳三变告诉大家,原来这些富豪人家并不都是守财奴。
听众聚精会神地等待着答案。柳三变道,经商的豪富人家,有的在店铺门前贴出告示,花重金买石桥的设计图,有的花大价钱买石料,有的愿花优厚的价格请有本事的能工巧匠,继承家业的也不例外。
地方官高高兴兴地带着僚属去巡视,有的属下参加过募捐的,都怀疑眼前的事实,其实,这些富豪人家当天都去了人,有的是当家人,有的是父辈,有的是家中的雇工。
地方官想,我下不了台有何关系,可以修建好多座石桥嘞,也算一件美事
第六节 沙山游动太危险()
愉悦身心有利于提升战斗力,柳三变与巡逻将士的关系更加密切。天刚拂晓,全体将土就积极准备出发。
出发前,战士们主动要求唱一遍柳三变的两首新词,面对茫茫大草原,当巡边将士们唱着《望海潮》时,眼前浮现的是另一种景象。
歌声里仿佛少了一些波澜壮阔,多了一些柔情蜜意,少了一些歇斯底里的喧嚣,多了一些微风拂过的恬静,但相似的,心中都涌起一阵微波,霜雪中夹杂着绿意,一样的向遥远的地方延伸,一样勾起对遥远的思念,一样的荡漾着自豪与激情。
巡边将士唱着铿锵有力的战斗曲《南乡子》,坐骑们似乎被它们的主人和战友感染了,纷纷打着响鼻,抒发着坚毅的内心世界。
一路奔驰,沙尘越来越高,绿意渐渐退去,忽然,柳三变指着漫漫黄沙中的沙浪惊叫道:“快看,那是什么?”
巡边将士一看,都向柳三变微笑道:“常有的事,没必要大惊小怪!”
“这是蛇在沙海中游动,弯弯曲曲的。”柳三变身后的刘金龙提醒道;“不过,要避让它们,切忌走在它们的前面,成为攻击的目标,它们可厉害着哩!”
“毒性很大吗?”柳三变问道。
他前面的柯幕僚回答道:“常规是这样,离水越远的蛇,毒性越大。”
柳三变听此一说,警觉起来,似乎感到了一种威胁,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不算什么?”刘金龙继续告诉柳三变,“如果看见这种蛇消失的地方,尤其是接近水源地或者集中生长植被的地方,千万不要靠近。”
“对!”柯幕僚回头对柳三变道,“这多半都是蛇窝,踏进去,就像拥了蚂蜂窝一样!”
柳三变不自觉地用双腿夹了一下马腹,马打了一个响鼻,仍然跟着队伍前进。
哎,这沙海看起来并不舒服,满眼的黄色像直接塞进眼里一样难受,当你能够欣赏到滚滚向前翻腾的沙浪时,坏了,浑身都觉得不舒服,出点汗,沙粒粘在身上,被巡边将士们戏称之为洗沙浴,可难受了。
柳三变神经高度紧张,发现绿色时又与蛇群联系在一起,还得时时警惕成为蛇的攻击对象。他不像其他人那样自在,那样放松。
柳三变看着远处奇怪的一幕,沙山涌浪一样地向前滚动,而且速度出奇的快。柯幕僚注视着柳三变手指的方向,他对柳三变道:“小心,警觉一些!”
会有什么危险吗?柳三变问道。
刘金龙回答道,沙山比人骑在马上要高得多,一旦遇上,就可能被活埋,这也是沙漠中最容易迷失方向的情形,你想想,刚路过时,记忆着这里有一座沙山,当你回来之时,沙山被搬走了,消失得无影无踪,完全颠覆了你的记忆,你的方位判断也无从谈起。
柳三变感到了前所来有的压力,也意识到了危机四伏的存在。
巡边的一行人没有了刚出发时的激动,大家都保持静默,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还好,危险终于没有出现,来到一个高岗上,柯幕僚让大家休息休息,解解渴,补充补充能量。
不知何故,柳三变感觉到了将士们的情绪变化,大家突然变得乐观开朗了许多,话也多了,有的还开起了玩笑。
柳三变询问后得知,这次巡边的任务完成了一大半。这个一大半,并不是指的路程,而是指危险程度,刚才的移动沙海是最险峻的地段已经过了,就意味着来自大自然的威胁信号,基本上已经解除了。
轻松之余,柳三变问柯幕僚:“你听说最危险的事情是什么?”
柯幕僚饶有兴致地讲了下列这个不可思议的故事。
这是三年前发生的一件事,是柯幕僚亲身经历的。当时的延州知府与边防军最高长官商议,如何落实皇上的旨意,要护送一批域外探险队穿越这辽阔的沙漠。
“最高长官不就是范履霜吗?”柳三变问道。
“不是!”柯幕僚回答道,“当年,他还没有通过科考哩!”
柯幕僚回忆道,他本人作为幕僚的身份去带领这只探险队实施穿越。就跟我们的行程一模一样,也是走到了这里。只是那次一点都不走运,早晨出发时,还晴空万里,绿草萋萋,想必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可是,离草原与沙漠交界不远处时,沙浪卷起,遮天蔽日,睁不开眼睛不说,沙粒大颗大颗地打在人们脸上和身上,就像浑身涂抹着蜂蜜后,被数不清的蚂蚁攻击似的难受。
浑身有些抽搐的柳三变问道:“不能找个地方躲起来吗?”
哪里去找地方躲呀,柯幕僚说,没有办法,只好借用马的身子组成临时避难所,挡一挡,根本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刘金龙道,当时柯长官建议退回去,而探险队的那帮老外死活不同意,说是他们的时间紧迫,耽误不起。
“你也参加了?”柳三变问刘金龙,得到了刘金龙的点头肯定。
我就同他们吵,吵得非常厉害,柯幕僚道,我说,我们的将士可没有必要陪你们玩命,不值得,况且这种冒险毫无意义。
“你们这帮傻子!”刘金龙笑着道,“柯长官当然可谓气急败坏,他跳着骂道,你们想断送性命没人拦着,半辈子与一时半会的时间长短都不知道吗,一群白痴!”
柯幕僚恨了一眼刘金龙后说,没办法,那群傻子逼迫向导带路,闯了进去,把我们也害苦了,走进沙海,沙山迁移之快出乎人们预料,好像开玩笑似的,沙把人和马埋没了半截,似乎专门留一双眼睛辨认方向,可是无论你怎么拼命往外走,前面移走一座沙山,后面又跟来一座沙山,沙山移动了半天,把人全困在哪里。
“当时好危险啊!”刘金龙道,“谁都想不到还能拣回一条命,被这群洋毛子害死了!”
向导还是人,他也摸不着北,哪里去找出路呀?柯幕僚道,好不容易发现了一丛骆驼刺,向导兴奋地指着叫起来,绝望之人又有了生的希望,大家通过骆驼刺指引的方向走呀走呀,越走越充满希望。
“可是,越走越让人失望!”刘金龙接着说,“走到天快黑了,发现前面无岸,回头也无岸,彻底绝望了。”
常识告诉人们,沙漠中的植物是有指引方向的作用的,殊不知,这丛骆驼刺是风沙搬来的,它正好改变了方向,导致了错误的方向判断,越走离边缘越远,怎么可能出去呀!
柳三变问道:“沙漠中过夜,岂不危险,蛇什么的进攻怎么办?”
“蛇有何可怕的,咬死跟活埋,横竖都是一个死!”刘金龙表情严肃地道,“沙漠中过夜,几十度的温差,冷都会被冷死!”
幸好,风沙停了,人们拼命赶路,终于走了出去。大家正庆幸时,那群傻子还后悔什么也没有考察到。
“历险是有的了!”柳三变微笑道,“拣回一条命就算万幸,人不可以太贪婪!”
第七节 巡边中真假难辨()
柯幕僚讲述亲身经历的故事太刺激,大家更加庆幸沙海的涌动只是一种表演,具有象征性意义,也让柳三变开了眼界。
继续出发之前,柯幕僚指着不远处的一道山梁:“翻过山梁便是一马平川,就差不多走出沙漠了,再次进入绿草的世界!”
“差不多”是何意,柳三变问道。
此问得到一个士兵兴奋地回答,脚一伸便可以亲吻草原,同草丛里的蚂蚱一起蹦跶。
巡边将士再也顾不上队列的整齐,都一个劲地赶过去,沙尘飞扬,一时间沙尘带着兴奋之情跟将土们作对,为了躲避沙尘,队伍散得很开。
刚才那个说一伸脚就能到达草原的士兵冲得最快,眨眼之间,便消失在同伴的视线之外。柯幕僚吆喝道,小心有变,勒住缰绳。
趁沙尘冲过去时,人们大为吃惊,那个士兵瞬息变成了敌方的俘虏,嘴上塞着毛巾,被五花大绑起来。
柳三变的第一反应便是与拐走别人的马有关,不应该呀,柳三变想,熟悉边境生活常识的人都知道,牲畜跑过去跑过来,不会有人居心发这种财的,谁也不会因为蝇头小利而不顾国家利益,制造外交事端,你的马跑过境后回不回来,就看你的运气,马跑回来谁也不会拦着,马不回去谁也不会去驱赶。
“这些可恶的弯刀,竟敢胡作非为!”柯幕僚骂道,“把他们赶出去!”柯幕僚哗地一声从马上抽出剑来,向前一指,剑在马后腿上一拍,一抖缰绳,冲了下去。
柳三变和其余人等也这样嗷嗷叫着,冲向敌阵!
“万不得已,切勿杀人!”刘金龙在柳三变耳边说了一声,与他并肩挥剑向前。
柯幕僚首先冲向被缚的士兵,他清楚地知道,人不能被带走,否则,要回俘囚的过程会非常麻烦,外交上的讨价还价不知有多困难。
自然,对方也懂得这一点,他们派了三个身强力壮的人看守着。柯幕僚艺高人胆大,挥剑来战,俗话有云,好汉难敌四手,柯幕僚眼见没有多少胜算,他一勒缰绳,坐骑退了出来,他咔嚓一声,把剑分开来,一手一剑,挥舞向前,大吼道:“再不放人,我杀了你们!”
恐吓岂可管用,敌方既然出手,必有预谋,而且不会轻易杀人肯定也在盘算的条件之中,柯幕僚想了一个巧妙的办法,他相信这个办法一定可行。
他一只手化解进攻的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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