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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陵风流-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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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绯色和紫色,这两种当时染制成本最高的颜色,也就成为最高级的两种服色。

    不过,成为高级颜色的同时也刺激了更强烈的追求,早期尚有技术之局限,到了唐代,因为紫、朱色织物需求的扩大,紫草和红花的种植得到广泛普及,贞观十道中九道均有种植。加上苏方等新染材的引进,在技术上也为后世各种僭越提供了可能,使红色成为一种屡禁不止的颜色,如《册府元龟》所提“紫服赤衣以辨贵贱;遂有闾阎僮仆公然服用”。

    到了明代,因为紫色在服制中被废止,朱红色跃升为一等公服色,同时更成为国人最热衷的吉服色彩。

    相比于高贵的暖色调紫、朱色,冷色调的青、绿色则属于相对低贱平常的三、四等服色。

    青蓝色的主要来源是蓝靛,蓝靛的原料蓝草品种来源丰富,有蓼蓝、菘蓝、木蓝、山蓝等等,种植较容易、分布极广。中国人种植利用蓝草的历史非常悠久,是很早发现并迅速进入常民使用的植物染料,《夏小正》中有“五月启灌蓝蓼”,《礼记·月令》“仲夏之日;令民毋艾蓝以染”,《诗经》有“终朝采蓝”,北魏《齐民要术》也记载了比较详尽的制靛法。可见至少在秦汉之前,蓝草种植已经相对普遍。

    于是从先秦一直到近代,青色在中国一直都属于极其日常的服饰色彩,《汉书·成帝纪》有“青绿民所常服”,《晋令》有“士卒百工履色无过绿青白”。在近现代,青蓝色依然是包括汉族在内的许多民族传统服饰的重要颜色,在汉族地区唯一部分保留下来的传统染色技术也只有蓝染。

    而绿色,在传统观念中本即贱色、间色,是地位较低的色彩,也是自然界中最普遍存在的色彩。

    古代染绿大多通过在青色上叠染荩草或槐花而成,青、绿属相近色系,自唐以来,两者排序或前或后,大多处于常服品色等级中的靠后位置,“绿衫”、“绿袍”、“青衫”、“青袍”也常成为卑微官吏的代称或自谦词。

    除了低等官员外,普通妇女以及身份卑微的奴婢也可以穿着青碧,《新唐书》称晚唐“妇人衣青碧缬”、“诸部曲、客女、奴婢服通服青碧”,所以“青衣”还成为婢女、侍童和贫贱朴素的妇女的代称,如敦煌《后唐清泰三年放家童书》记录的“放家童青衣女厶甲。”

    明天顺二年颁发的服色禁令中曾包括了“玄色样黑绿”一项,弘治十七年,明孝宗与李东阳、刘健、谢迁等在暖阁重新商定讨论礼部禁服色事宜,有这么一段对话:

    上曰:“旨内有玄色、黑绿,黑绿与青皆人间常用之服,不必禁之。”臣迁对曰:“乃玄色样黑绿耳。”上又曰:“黑绿常服,禁之亦难,正不须说及也。”又曰:“玄色可禁,黑绿乃人间常服,不必禁。”皆诺而退。

    孝宗皇帝认为黑绿和青色都是民间日常使用的服色,反复强调可不必列入禁令,尽管大臣解释其所指是接近玄色的黑绿,最后还是作罢。可见青绿在当时民间使用之普遍。

    青、绿之后的黄白浅淡色系,隋唐以来基本均作为流外官以及庶人服色,也有其技术上的深层原因。

    在自然植物中,能够成为染材的黄色素实际上是来源最丰富的,槐花、栀子、荩草、黄栌、黄檗、柘木、地黄、桑皮、郁金、姜黄、石榴皮等等都可以充当各种黄色染料。除此之外,其染取技术也比较容易,大多黄色染材都是直接型染料,也可通过不同媒染剂得到不同色调的黄色系。所以黄色也就成为了最容易染出的织物颜色之一。而完全不进行染制的布料,就是最廉价的白素,是成本最低的“颜色”。那么黄与白自然而然地就成为了隋唐服色等级的末端色彩。

    唐代文献中,除了多次颁发的服制中提到“流外官及庶人,服色用黄”,还有“丈夫通服黄、白”、“奴及部曲通服黄、白”等等记载。古时有“黄衣选人”的说法,自先秦以来,“白衣”、“白丁”也一直都被用来称呼无功名官职的平民或低等小吏。五代有诗曰“青袍春草色,白纻弃如仇”,说的就是一旦始任官职,便迫不及待地脱去白衣换上青色官袍。明洪武二十六年颁发的服色禁令中,甚至还有一则“朝见人员,四时并用颜色衣服,不许纯素”,禁止入朝者穿着和庶民一样的纯白衣服。

    如此说来,既然黄是最低等的颜色之一,那回到开始的问题,皇帝为什么也穿黄袍?

    ——未完待续。作者:扬眉剑舞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资料章,请在正文更新替换后再回看:)

第一二O章 一样的月光() 
清风拂面,花香萦鼻。

    萧琰瞑目盘坐;唇边含笑,若拈花。

    但她正处在四闭的营帐之内,何来清风?

    帐内有余香;却是沉水香的幽淡凝神;而不是萦绕鼻端的这种清馥淡雅又剔透圣洁的花香。

    不;不是萦绕在鼻端!

    是在她的心里;她的识海。

    金色如琉璃的莲花绽放开来;花瓣剔透莹洁;清香淡雅明净。

    萧琰眼睫翼动,眼眸忽地睁开;眼中的神色不可思议;倏忽转为惊喜,“哈”的一声,在行军榻上打了个滚。

    突破?!啊哈哈,她的心境突破了!

    银莲化金莲!即是“观如莲花,光如琉璃”的第二转!

    ——莲台第二境!

    她晋入了莲台第二境。

    啊哈哈,她真是天才!

    萧琰在榻上又滚了一下。

    莲台第二境;就相当于神识到了洞真境后期——当然是才刚跨上洞真境后期的台阶;但那也是后期呀!哈哈!

    想着以后可以在神识上压制李毓祯,萧琰就乐得心里开花。

    不过……她凝眉心想,李毓祯的神识有多强?

    萧琰不能确定,但肯定不止在洞真境初期,剑道素来强悍,以锐金之气炼体炼神,不仅战力强,而且神识也比同阶武者强,况且李毓祯还是剑道弟子的天资卓绝者,同侪之中无出其右,单看她能以身剑合一安然脱离吐蕃洞真境中期宗师的自爆,就证明她的神识至少在那位中期宗师之上,或许……已经到洞真境后期了!

    萧琰想到这,眼眉又耷了,然后一个直身坐起。等她突破到莲台第三境……嗯不,第四境,就让李毓祯知道什么是节操——竟然用药酒迷了她,简直是……萧琰忽然想起自己那位亲生母亲做下的事,嘴角抽了下,心想“这是公主病,得治!”

    不对,想远了——总之,到时要逼李毓祯她写一千张“我要有节操”,贴满她的寝卧,还有书房,早看晚也看,不看也得看……

    她脑海中油然浮现出:李毓祯一袭紫袍,斜着眉,神色高冷的挥毫一本正经写下“我要有节操”……这画面简直太美好了!

    萧琰果断决定就这么做。

    不过,实现这个要一点时间……没准李毓祯的紫袍都变皇袍了。

    萧琰便想象一袭赭黄龙袍的李毓祯威严正经的写下那几字,没准被记入起居注,后人看到这段史料会怎么想呢?——圣人时时反躬自省?

    啊哈哈……萧琰乐得忍不住了,在榻上滚来滚去。

    她决定了,必须得这么干。

    但她滚了一下,忽然又觉得李毓祯没准会飞她一个轻佻眉眼说“那你迷了我再奸回去呀”——也绝对不会写这几字!萧琰抽了下眉,觉得李毓祯就算成了皇帝这种话她也说得出来。

    圣人就是个老无赖——他的“皇长孙”可真像他……萧琰哼哼一声。

    看来,还是得等她到了先天境,能从武力上压倒她时,才能揍她,教她什么是节操。

    萧琰想到这又打一个滚。

    觉得前途好生光亮。

    到时就可与李毓祯刀剑一战,萧琰心中热血顿时沸腾,一个直身打挺,穿好军袍,大步至校场上练刀。

    此时已是子夜时分,校场上空无一人,明月高悬在空中。

    吐蕃夜里的气温较白日低很多,七月半的天在逻些已经有秋意了,风凉凉的吹着冻人,也将脸上的面具吹凉。

    萧琰内气流转,开始练刀淬体,天地元气随着她的呼吸进入,从她的鼻间和窍穴涌入,她执刀的手稳如磐石,出刀却轻若云,时而又疾如风,快如电,动若雷霆。

    一趟刀下来,她的眼眸更加清澄如水,又如天上的皎月,明净高远。

    她再次起刀,心清如水,光皓如月。

    人生一世,将有千帆过身,母亲说,可生情、动情,不可痴情、迷情,更甚至因情毁道……李毓祯,你若耽于情爱,可就不能成为我武道的目标了。

    她一刀挥出。

    随心所欲的一刀,横刀划过眉际,仿若大星划过天河,刹那光芒更胜高天明月。

    ***

    明月高照,月华如银。

    长乐宫寝殿外,李毓祯也在练剑。

    她在寝殿的屋脊上练剑,步如矫龙,剑气锐利,月光入剑便成夺目的银光。

    她身上的紫袍已经被伤处浸出的血染湿。

    右胸刀伤洞穿肩背,但除了最开始举剑时的一丝凝滞,至后再也看不出她受了刀伤。

    这一刀虽重,却比不过她受过更多更严重的伤……她的伤从来不是养好的!

    以战淬道!以剑淬血肉!

    锐金之气在她的体内和体表流转,撕裂她的伤处,再滋养她的血肉,破损再愈合,以锐金之气将血肉淬炼得比以前更强健。但这种破而后立的淬体之法却不是一般人能用的,纵然是剑阁弟子也很少使用这种方法。因为“破而后立”要先承受得住破,承受不住,还没立,就先破死了。

    这种血肉乃至骨骼都撕裂的痛楚有几个能承受得了?

    而且,皮肤上和身体内的大大小小伤口都会随着剑气淬体而慢慢愈合,这个过程就仿佛有千百只蚂蚁在啃噬血肉,密密麻麻,不仅是极度的痛,还是极度的痒,剑阁中有很多意志坚毅的弟子或许能承受住这种痛,却往往承受不住这种极度的痛中伴随的极致的痒,同时体内又在进行一次洗髓洗骨,这内外夹击,当真是苦不堪言!——但是必须咬牙承受,因为这种淬体进程是万万不能够中断的,否则就是意志挺不过去,而剑道最忌的就是“怯退”,因此而失败的弟子必定道心受损,或许一辈子都突破不了这个魔障阴影,剑道上再难寸进。

    所以很多剑道弟子都不会选择这种剑气淬血肉法。

    再者,就算你的精神意志承受得了,能够挺得过去,但你身体的强度能否又承受得了?——一边撕裂一边愈合,你的血肉和骨骼的愈合能快得过“先破”的速度吗?没准你的剑气还淬合血肉就已经被“破”死了。

    所以,剑阁的阁主和长老称李毓祯为疯子——但这种“疯子”无疑是他们喜欢的,是以李毓祯虽然出身皇族,由天策授道,却同时得到了天下三大武宗之一的剑阁的剑道真传。

    但剑阁虽授她剑道,却不收她为弟子——李毓祯已经明白,因为她必将“紫微入帝宫”,剑阁不收帝者。

    她立心为道,却终是执起王剑,“抱朴”入“太阿”。

    但她不悔,她所为,俱出于她心的选择。

    身为皇族,就必须承担皇族的责任。

    享受越高的荣耀,就要承担越大的责任;没有人可以一边享受荣耀,一边心安理得的说“这不是我想要的,我不愿意承担”。

    这不是李毓祯的道。

    她的道是心。

    以道弃责,即负于心。

    月色下剑光如银,锐气纵横,却不损殿瓦半分,可见对于力道的控制已精细入微。

    她上身紫袍淋漓欲滴的血又回到她的体内,随着体表的剑气渗入肌肤,淬入她的血肉……最后一剑如霜河倒挂,直悬中天而下。

    太阿欢鸣一声入鞘,那双薄凉的眼眸在月下如蕴秋华。

    她目光望向西面,右手抚上胸口,那里的刀伤已经完全敛合,肌肤如玉光滑,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只是心上已刻痕,情痕入心。

    她微微一笑,便是月华也在这瞬间失色,心道:萧悦之的心境应该进阶了吧?

    迷梦入心幻,瑶台破障境。

    迷梦、瑶台原是天策书院的洞真宗师入先天破除心障之用。

    洞真入先天,最紧要的就是经历心劫,十个天宗师有九个折戟于此步,就是因为心障过不了!李氏的先天宗师耗尽心思,才琢磨出了造幻境破心障的法子,以迷梦将后天宗师的心魔引出来,再以瑶台帮助后天宗师清心破障——虽然只是将经历心劫的成功性提高了一成半成,但这对突破先天来说已经是了不得了。

    然而却被李毓祯当成“欢情药”用到萧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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