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女的秀色田园-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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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个赶紧洗漱了，吃过早饭，换了衣裳，准备出发去庄子上。

　　　　原本是古强要去庄子上，但昨日下午衙门传了消息给他们，二狗子抓到了，今日要开堂审案。这事，自然得由古强跟着。这么一来，古强和古元河就被绊住了，走不开。收豆子事情，便改由青舒带着青阳过去，亲自坐镇。

　　　　府里就剩下古叶氏、苏妈妈、丁家妹、许三娘和许五娘这些女人孩子，青舒不放心，便决定留下丁家宝和古元宝看门护院，自己只带走赶车李大郎。为了秋收，其他壮丁都庄子上。

　　　　古强不同意，不放心青舒和青阳安全。巧时，康栓柱和康栓子兄弟俩正好背了铺盖，挑了紫果子上门来。他们三日前挑担送来两担紫果子，说山里树上还能摘一担。青舒便让他们回去全摘了送来，还有就是，如果他们兄弟愿意，可以到她庄子上干长工，一个月暂时三百文工钱，管饭。

　　　　康家两兄弟当然愿意，他们一年到头四处找短工做，饿一顿饱一顿。碰上好东家混个肚子饱，还能拿几个工钱；碰上像大古家村村长那样，吃不饱不说，工钱都拿不上。因此，他们急急地回村，进山摘紫果子，再和一直照应自己邻居说了一声，连夜挑着担子、背着铺盖，赶了三十多里地，这才一早来了古府。

　　　　古元河让康家两兄弟放下紫果子，带他们去了厨房，让许三娘赶紧给弄几碗苞谷面热糊糊。这东西做起来，再配上咸菜喝上几碗，能暖身子，还管饱。

　　　　等他们吃饱，歇了一会，便跟青舒马车后头，出了镇子，往庄子上走。

　　　　离庄子越来越近，见到背着口袋走庄稼汉子越多。小娟掀了车帘一角看了一阵儿，放下帘子，“小姐，好多人。”

　　　　康家兄弟两个走马车后头，见到这种阵仗很吃惊。康栓子便和一个背口袋年轻人搭话，“你们这么多人，都扛了袋子，要干什么？”

　　　　年轻人看了他一眼，“听说白家田庄今日收豆子，不是，现叫古府田庄，两文钱一斤，我们孙家村家里有豆子都扛来了。你哪个村？”

　　　　康栓子咂舌，“两文一斤？”“我是康家村，没听说过。”他这会儿还没反应过来，所谓古府田庄就是他以后要干长工地方。

　　　　年轻人笑笑，“康家村离这里三四十里地，肯定不知道这消息。我们孙家村离古府田庄有二十里地，原也不知道，是嫁到大古家村姑昨日给捎信儿，嘿嘿……”

　　　　康栓柱比弟弟大，比弟弟稳重一些，便叫落后弟弟点跟上，别误事儿。

　　　　等马车到庄子前时候，庄子木门大开，吴榔头正带着五六个人等青舒一行人。另一边，是一清早就来排队村民，脚边各个放着布袋子，队伍已经排出去老远。

　　　　李大郎直接将马车赶进了庄子，青舒和青阳这才下车。

　　　　“村民什么时候来？”青舒边走边问。

　　　　“天光放亮，就开始来了。我担心他们着急卖豆子互相生事，便着人让他们按来先后等着，不许乱。”吴榔头赶紧说。

　　　　“行，赶紧安排着，开始收。让人盯好了，豆子要好，拾掇要干净，有那些为压秤做手脚，全给我赶走。”

　　　　吴榔头答应着。

　　　　“再有，豆子不好，实想卖，又不耍手段村民，你告诉他们，回去挑拣好了拿来照样两文一斤收，若是不想挑拣，那就三文二斤收。三文二斤，记得要分开放，分开记账。”

　　　　吴榔头答应着，赶紧出去张罗。

　　　　青舒侧过脸，见青阳跃跃欲试模样，笑了，“小娟，抱了装银钱匣子，跟着少爷去前面。”然后捏青阳长了肉小脸，“付银钱时候可要数好，若是给少了，村民会生气，若是给多了，姐姐可就赔了，知道吗？”

　　　　青阳很认真地表示，他会好好数。

　　　　“让张大站你身后，你就是很威风小少爷，没人敢小瞧你。”

　　　　青阳点头。

　　　　很，前头收豆子开始了。吴榔头记账，青阳付帐，又有十几个壮丁过秤与维持秩序，一切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青舒带着小鱼和小娟庄子里无目地逛，心里还琢磨地里菜要如何安排。腌酸菜，她只是小时候看奶奶腌过，自己从来没动手试过。现代那些靠药物一两天就能腌好酸菜方法，她没注意过，不知道要怎么弄。现，要紧是白菜事，四亩地大萝卜和白萝卜好说，他们自己人这么多，炖汤、做馅儿、拌小咸菜吃，一冬天，肯定能消耗干净。

　　　　白菜窖藏再好，时间长了，也得烂掉不少，只能扔。好吧，那就试试腌酸菜。一次不成，再试，总比坐等菜烂掉要好。“小娟，去问厨房，庄子里有没有大缸？若是没有大，小也行。”白庆丰都没找到白菜好销路，她不会天真以为自己就能。什么东西都是有市场才有销路。大家都种白菜，村中人家也家家种白菜，哪里来市场？若是腌酸菜能成，那还能找点其它销路。

　　　　小娟很回来了，说是庄子上有一口大缸，一口小缸，以前腌咸菜用。

　　　　青舒听了，赶紧安排起来，一是确认厨房有多少盐，二是让厨房妇人赶紧将那两口缸给清洗干净，不能沾油星，还要放到太阳底下晒干。三是让人去菜地里拔十来颗白菜回来。

　　　　大小两个缸已经洗好，已经放到厨院太阳下晒。去菜地人也回来了，挑回来十二颗白菜。青舒指挥着，让小娟和小鱼砍掉白菜根，又将外边几片白菜帮子连叶摘掉，再选了抱起来有份量、长好九头白菜放到一边。

　　　　等清洗过缸里水渍没了，青舒招呼吴小山，让吴小山把小缸挪进厨房旁边放杂物屋子里，又派了吴小山出去找石头。石头要大，但不能大过小缸口子，拿回来还得井边洗干净。

　　　　村里人腌酸菜方式也不难，准备好白菜抓着叶子让张开口，往菜芯里撒点盐再合上，铺放到缸底。铺好一层白菜，往白菜上洒一次盐。然后再铺，再洒盐，如此反复。等把白菜全部放进去，往里倒上井水，水不用太多，不需要没过白菜，后上边压上石头，完成。等上十天半个月，只要缸里菜没有烂，没有臭味儿，那就是差不多了，离成功不远了。至于后好不好吃，得看个人手艺。

　　　　青舒记得奶奶说过，像腌咸菜、腌酸菜这样事情，就和做菜一个道理。一样做法，一样材料，不同人做出来菜，味道就不同。有好吃，有不好吃，原因说不清楚，所以说得看个人手艺。

　　　　弄妥当了，青舒赶紧将这件事记到自己“记事本”上，她要掐着时间来看，不成再试。总之，离上冻还有一个来月时间，那就是白菜、萝卜还能地里放一个来月，还有时间。

　　　　这边鼓捣完了，青舒又跑去看原有菜窖。里边打扫很干净，到时候地里菜一收，食用一冬菜就可以放进这个菜窖里保存起来。“大概能存多少斤菜？”青舒问带路吴小山。

　　　　“四五千斤。”

　　　　四五千斤听着多，可白菜压秤，根本没想像多。三十五亩白菜呢！卖出去一部分，菜窖里放满，还得剩很多。果然，酸菜一定要成功，否则菜就得扔。

　　　　中午青舒他们没回镇子上，庄子上吃。青阳急急地吃了饭，又跑去前边收豆子了。因着不时有人扛着袋子往古府田庄赶路，那些原来没得消息村子也听到了风声，一传十、十传百，远近十来个村子村民都急着扛了豆子来卖。这会儿，虽然卖完已经走了，可长队没有减短，道儿远和刚得到消息，还陆陆续续地来。

　　　　这个情况，倒是有些出乎意料。青舒原以为，这豆子半天就收差不多了，哪成想造成影响这么大。不过，也好，收越多越好。只要当地六七成豆子全进了她手，剩下三四成再被车马行收走喂了牲口，到时候，当地可是只有她手里有豆子。她要如何操作，如何定价，全是她说了算。

　　　　而另两个镇子及德县那边，她已经拜托了白庆丰，至少要收了当地三四成豆子回来。她给了白庆丰承诺，白庆丰以什么样价格收她不管，只要白庆丰将豆子送到她手里，她按两文一斤收。

　　　　而京城那边，青舒跟步语嫣打了招呼，让步语嫣帮她多多地收豆子，能收多少就收多少，总之不能喂牲口，要全部好好给她留着。当然了，收豆子这种事，当然不需要步语嫣出面，只要步语嫣和她五哥一说，她五哥身为商人，手下人那么多，随便派出来一个管事来就能把这事办妥了。

　　　　青舒已经想好了，等入了冬，临近春节，人们饭桌上只剩白菜、萝卜以及少数几样干菜时候，就是她手里黄豆发挥作用时间到了。

　　　　时间眼瞅着就要到申时了，排队人只剩下五六个，可不时还有扛着布袋子庄稼汉子过来。吴榔头看看天色，低声和吴小山说了几句话，接着记账。

　　　　吴小山跑进庄子，让小娟通报了，进屋见青舒。“小姐，吴管事说有好多人走前替亲戚问明日还收不收？若是收，他们就让亲戚扛来卖。再有，天色不早了，可还有人扛了豆子来，吴管事问若是过了申时还有人来，是要直接打发回去还是继续收。”

　　　　青舒愣了，她还真没想过这种情况。她一开始就没打算将康溪镇豆子全部吃下，六七成到手就可以了，再多，车马行该不满了。因此，她原以为提前三天放出消息，一天就能搞定。这个情况，是继续收，还是不收？

　　　　“嗯，我知道了。你去问问吴管事意思，看看他是怎么想，回来说给我听听。”青舒让吴小山出去问同时，心里琢磨了起来。再收一天好吗？若是耽误了一天却收不上来太多豆子，不划算不说，反倒误了秋收。

　　　　高粱还要翻晒两日才能入仓，高粱秸秆还要继续拉回来，地里高粱茬子还得人工刨，接着要收苞谷，掰苞谷棒子拉回庄子，割苞谷秸秆，捆苞谷秸秆，拉秸秆回来……白菜也可以一点点收，拉到镇子上或拉到锦阳城去卖。衙门派人来收税收粮，还得耽误半天工。

　　　　青舒一脸黑线发现，要做事情好多，这些可不是动动嘴皮子、动动手指就能办，反正没一个是她和青阳能干，都得靠壮丁们。

　　　　这时候吴小山进来回话，说吴管事觉得再收一日好，因为卖完豆子人里，有二十来个汉子正蹲一边等消息。他们亲戚哪个村都有，到时候听了消息，那就得半个村子半个村子地来。还说有不少观望，不信有两文一斤收豆子好事。观望这些人，今日没来，明日肯定得来。

　　　　吴榔头会支持再收一日，不仅是明日还能收不少豆子，还有他相信小姐收豆子不会白忙活一场，肯定能赚不少银钱。近来他们黄豆汤没少喝、炒黄豆芽没少吃，大家都很爱吃。大家爱吃东西拿出去卖，缺少青菜季节，肯定会大受欢迎。

　　　　既然吴榔头这么说了，青舒也就点了头，同意再收一天，让吴榔头看着安排。

　　　　天黑前，青舒和青阳还要赶回镇子上，可还有送豆子来百姓。青舒便将记账与付帐事情全权交给了吴榔头，留了有银钱匣子给吴榔头，带走了已经空了一个匣子，叫上青阳坐进马车里，打道回府。这次，张大和韦铁锤护送他们回镇子上。

　　　　夕阳西下时候，青舒他们到了府门前。站府门口等待古强这时候才放了心。李大郎直接将马车赶进府中，古元河便关上了府门。

　　　　等青舒和青阳吃过晚饭，青舒便让青阳回屋去洗漱了躺下休息。这一天，青阳可是累着了，数铜板付豆子帐，坐了一天，不累才怪。他其实手指头也疼，但他自己乐意干这个，因此青舒叫了他几次，他都坚持把着付帐事儿不让给别人。

　　　　接下来，就是古强汇报时间。衙门那边案子已经结了，二狗子承认拿了大古家村村长给一吊钱，夜里去了古元河住茅草屋那边。二狗子说他没想杀人，也不敢杀人，只是想吓吓古元河，把人吓走，再把茅草屋给烧了，糊弄村长了事。

　　　　后，打了村长二十板子，还要发配边疆十二年。二狗子也打了二十板子，判和里正、李二一样，刑期六年。至于李大，打了二十板子，放了。还有宁四，人是放了，可差事丢了。

　　　　古强还说，宁四一放出来，他老娘就带着他到古府前头，一家五口古府前头磕了头才回去。

　　　　古元河被伤这事，至此算是揭过去了。

　　　　想到酸菜，青舒交待古强近期内多留意卖大缸店铺，看哪家缸好、价格公道，都打听出来。

　　　　古强答应着，提醒道：“小姐，那紫果子给您放好好。午后老奴又买了四个坛子回来，洗好收起来了。不知道够不够小姐用？”

　　　　“呀，差点忘了这紫果子事情。四个坛子，够用了，不必再买。看来，明日我是去不成庄子了。豆子明日还要收一天，你带人去盯着。”

　　　　“是。小姐，您和少爷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