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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品皇家媳-第4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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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怕是那丫头吩咐过丫鬟,随时监督着他。怎么着,难道还怕他半夜爬了她的床?

    只是这一回,奇怪,沂嗣王居然没之前那样生气,挥挥手:“下去。”

    冬儿转过身子,正要出去,却听背后又传来一声喝:“慢着!”

    冬儿脚步一驻:“姑爷有什么吩咐?”

    幽幽烛火下,沂嗣王瑞凤眼一动:“你家小姐有把匕首,金鞘镶玉的,是自幼到大随时携带,连睡觉都不离身的?”

    冬儿脱口:“噢,那一柄啊,倒也不是随时携带,只是小姐十周岁芳诞时,老将军送给她的第一把防身物,又是大公子特意拿出去镶雕的花边,所以小姐很重视。”

    看起来厉害劲不小,背地里,竟是靠亲人送的匕首睹物思人。

    睡觉还要抱着。

    当她多了不起,原来外强中干,纸老虎一个!

    沂嗣王揉了揉憋闷了大半晚上的胸,上不了床的郁卒心情拨云见日,爽快多了。

    天一亮,沂嗣王睁了眼。

    昨夜办公办得太晚,下半夜时,撑不住,还是跑到旁边罗汉榻上盹着了。

    再等醒来,已经在大床上,只是上面只有自己一个人,估计是她先起来,跟冬儿将自己抬上去的,也免得早上进来伺候的下人们看到了,添些闲话。

    两个下人听到嗣王起身的动静,忙端着洗漱的水进来:“主子起来了。”

    沂嗣王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算她还没缺心眼到那一步,关上门在闺房里不管怎样嚣张,在外人面前至少不太过分。

    其实沈子菱是回想了一下他昨天丢的狠话,想想也是,刚成婚没几天就跟夫婿分床睡,传回京城,自己倒是无所谓,免得叫沁儿丢脸,才起来后,与冬儿将在罗汉榻上睡得像头死猪的男人搬到床上。

    “夫人呢。”由下人伺候着披上最后一件外袍,沂嗣王对着铜镜,看着镜子里丰神俊朗的身影,仪表堂堂,修眉俊鬓,意气风发,还算满意,又紧了紧衣襟的盘扣,懒洋洋道。

    两名下人对看一眼,老实禀:“一早去马厩喂了嗣王的千里骏,然后拉了马,带着冬儿,出府了,说是中午前回来。”

    估计是去熟悉江北城的环境和民生吧。

    边疆民风野,妇人不像京城贵妇出个门还要前呼后拥,带一群人乌泱泱跟着,更没那么多唧唧歪歪的规矩,不时兴坐轿子戴帷帽,缠得密密实实,生怕见人。

    本来也没什么,——只是怎么又拉了自己的千里骏出去了?

    沂嗣王脸上阴霾。

    “主子,要派人去找找,喊夫人回来么?毕竟刚来江北,人生地不熟,又没带家丁出去,万一迷路或遇着什么事儿怎么办。”一名下人看沂嗣王起床气好像很重的样子,弱弱试探。

    “又不是三岁孩子。长了腿,怎么出去,就懂怎么回来,还怕被拐了?”沂嗣王没功夫管沈子菱,吩咐下去:“备马,去军营。”

有诈() 
城郊军营前面的空地是北方驻兵的营地,用来练兵部阵。

    绕过后面一幢黑瓦飞檐,形状威严的屋院,则是沂嗣王日常办理军务的官署。

    沂嗣王一到军营,几名裨将就迎上来,一路将上级拥着朝里面走,一面汇报蒙奴前阵过境滋扰村落的具体事宜。

    蒙奴游兵蝗虫过境,一日晚间夜袭边境一座村,妇孺财物被劫,一片狼藉。

    “北狄子欺人太甚,一场大仗刚完还不消停,贪婪无度得很!嗣王回来就好,一切听从嗣王调遣安排!”将官们朗声。

    沂嗣王听得脸渐沉,并没像平日一样先去营地查看练兵,背着双手,领着一群裨将径直去官署大厅商议,一路脚下如风,冷肃杀杀。

    坐定,少顷片刻,沂嗣王心思成型,抬首面朝一名孔武将官,掷出兵符:“你带五百石大米,三百石白面等物需前往受袭村庄,安抚民心,协百姓重盖民房,分派生活用度。”

    “受袭地方不过是个小村而已,统共也不过百余人口,”受令的将官忙道,“安抚的物资不会有些多了?”

    沂嗣王充耳未闻,侧颈转向另一名:“你,率便衣铁骑,分三队,后跟十里,分布在受袭村庄周围的镇子和村庄边,安抚部队离开后,便衣铁骑仍驻扎在原地,无军令,不得擅离。”

    众人都是跟在嗣王身边征战多年的,倏然之间,已经明白了用意,嗣王图的就是蒙奴“贪婪无度”四个字。

    蒙奴游兵刚丰收一场,正是兴致满满。

    五百石大米,三百石白面还有杂七杂八的生活物需,不是小数目,蒙奴人一定认为,大宣军队觉得他们刚洗劫过,不会马上再行动,待安抚百姓的部队离开后,蒙奴人一定会再次趁机发难,潜伏在附近的便衣铁骑此时便能将其一网成擒。

    决策之下,兵符颁下来后,几名将官分别去行事,天色已趋正午。

    “嗣王要在军营用饭吗?”一名负责军营日常的火头兵见几个上级都散去了,知道会议结束了,进来问道。

    不提醒还好,一提醒,沂嗣王才觉得肚子真有点瘪了,懒懒摸了一圈腹:“牛肉多割几斤。配上黄酒。”昨晚睡得太晚,今早起得迟,也没吃几口早饭,饿得慌。

    那人倒是好,睡足了吃饱了喝足了,带着丫鬟去逛街去了。一想到这个,沂嗣王不是滋味。

    小兵得令下来,刚要回头去操办酒饭,又想起什么,大声道:“嗣王,那要不要叫夫人一块来用?”

    沂嗣王松散的神情凝在脸上:“哪来的夫人?”

    “嗣王妃啊。要不,小的这就先去喊一声,就在校场那边呢。”小兵挠挠后颈,憨憨地说。

    沂嗣王刷的站起来,她跑军营来了!草。

    小兵见到上级脸色咻的变了,正要开口,见嗣王袍角翻飞,朝大厅外疾步而去,只得匆匆跟上。

    “来了多久?”一路上,沂嗣王粗声粗气。

    嗣王虽有些躁狂,却还是比较注重外表仪容的,素日在军营也是不徐不急,今天却完全失态了,小兵忙禀:“一大早就来了,比嗣王还早两个时辰,这会儿正在校场那边看李校尉他们练操。不是嗣王应允的?”

    应允他娘!

    估摸是打着自己的名号进的军营。难怪进来时,也没人特意跟自己说一声,肯定都当自己知道。

    沂嗣王脚步急转如飞,不一会,面前宽阔一亮。

    校场上,校尉正训练士兵,日头正烈,士兵们排成队列,撸起袖管,被艳阳晒得古铜的健硕臂膀,持枪仗矛,口中赫赫呼声,挥汗如雨。

    正前方,看台上,一身紫色小胡装,细腰绾玉带,发髻高梳,脸蛋儿红粉扑扑,目色灼灼雀跃。

    明明是出嫁妇人的打扮,行举却跟五六岁的女童一样。

    无母长女不可娶,被阖府男丁娇惯长大的武门女郎越发不能娶。

    他偏偏娶了。

    两名女子一左一右还有两个眼熟的小兵,是回江北的路上被她收买得服帖的两个亲兵,一个端水,一个执扇,狗腿劲道十足。

    一股阴涔涔目光传来,冬儿将沈子菱袖子一拉,嘘两声。

    在他跨上看台之前,沈子菱让身边的亲兵喊话下去。

    一个亲兵小跑下去,大声道:“正午了,伙房那边放饭了,李校尉与各位将士们先去填肚子吧。”

    “是!”李校尉见沂嗣王也来了,示意兵士弃械解散。

    连他校尉的姓名都知道了。还打成一片了。

    沂嗣王鼻翼一抽,只见李校尉已拔步过来,拱手道:“嗣王昨日才千里迢迢从邺京赶回来,也不曾多在府上休息几日么?军里有咱们照应着,嗣王放心好啦!”

    沂嗣王瓮声瓮气地嗯一声,唇边却又凉飕飕,休息?他倒是想。谁不愿抱着侍妾捂被窝。无奈府上有个看着头疼的,寄烦恼于公务,却在办公的地方又撞上了!

    李校尉也没多注意上级神情,大脑袋一挪,晒成高原红的粗犷脸庞朝向沈子菱:“方才经夫人一点拨,重新换了个方阵,练起兵来,果真比先前更畅快流利,之前训练激烈一些,总会有些兵器碰撞,施展不开,列阵时也拖滞。早闻沈家武学非凡,从布衣习武入仕,短短几代便能出几个武状元、武探花,一举纵身跃进朝堂,果真不是浪得虚名,沈老将军也着实是兵家前辈,经验丰厚,不负咱们江北兵勇们多年崇敬,将沈老将军视为楷模,也多谢夫人不吝赐教!夫人能入沂境,是我江北之福!”

    她还指导过士兵们练操?沂嗣王死死盯住沈子菱。

    沈子菱心里有些感慨,刚进官署时,还怕官员阻止,后来才知道原来江北戌边的将士竟多半是祖父的拥趸,想来也是有些好笑,江北士兵们崇拜祖父,而沈家的孙女却是自小将江北将士之主当成榜样。

    她眸里含着笑光:“我不过是从小耳濡目染,听爷爷和兄长他们说得多,顺口提点一下罢了,倒是校尉大人心胸开阔,愿意听我的意见,不像有的男子,心思狭窄,视女子为无物。”

    沂嗣王脸色一黑。

    “夫人是嗣王妃,是这江北城的正主儿,又是出身沈家,不是一般的女子,您的话,与嗣王的话一样,自然得听。”李校尉忙道。

    沈子菱也不谦虚推脱赞许,只是环视四周一圈,道:“我听说,前几代驻守江北的将军夫人都是厉害角色,即便将军先逝,也能代替夫婿守住城池,等朝廷重派将帅来。”

    沂嗣王脸皮一滞。

    李校尉被沈子菱一提,也说得起了兴:“那倒是!咱们边城环境跟内地的城池不一样,金丝雀是呆不住的!边关夫人,怎么会是孱角儿?别说守城,想旧日,那杨门的一府寡妇女将和烧火丫头,还能替夫婿上阵,击得辽兵退后百里。明永乐大帝在边境封地当皇子时,一次出城了,蒙古人趁空攻城,还是靠永乐爷的徐王妃亲自率兵对抗蒙古人,往城楼上泼水结冰,阻止了蒙古人攀楼破城……与做大事者的男子匹配的,自然不会是一般的女子,不然怎么说是龙凤相配,蛇鼠一窝呢,哈哈。”

    沈子菱睫毛一闪,眨巴一下,瞥一瞥身侧人。

    她这是借自己下属的嘴,来告诉自己,他们两的地位是平等的,休要把她当成后宅里那些只靠着男人的脸色和宠爱才能活得好的莺莺燕燕。沂嗣王沉了脸。

    说着说着,李校尉声音渐弱,这才注意到上级的表情,察觉光顾着回夫人的话,将沂嗣王晾久了,刚欲说话,沂嗣王闷哼一声:“李校尉,先去吃饭!”

    李校尉忙退下去了。

    与此同时,沂嗣王的声音几乎从喉咙里压着低吼出来:“滚回去。”

    “来都来了,再看看呗。下午听说是操练骑射。你先去吃饭吧。我不饿的。”她大言不惭。

    “嗯,小姐最擅骑射。”冬儿捣蒜似的点头。

    沂嗣王还没见过这样无耻厚脸的女子,还真是一天给自己一个惊喜,强调:“你不是来都来了,是来了一上午了。”

    “反正都来一上午了,再多待会儿也不差。”沈子菱耍无赖。

    她这是看准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会跟她翻脸。

    他落了下风。

    沂嗣王头一垂,附在她耳边:“不走,是不是。”

    沈子菱摸了摸耳垂,被他沉重的呼吸吹得有点儿痒。

    沂嗣王目光一扫,落到旁边的两个亲兵身上,嗓门一高:“来人,两人不思法纪,拂逆上级,将两人拖下去,拉到营地旷地,剥了裤子,各执军棍五十!”

    两个亲兵大惊失色。

    沈子菱不信他会迁怒无辜士兵,头一转。

    两个兵士得令过来,将两个亲兵架到一边空地去了,裤子一垮,抄起军棍便一棍下去!

    亲兵闷哼传来,沈子菱方才醒悟过来,他是玩真的,忙道:“你来真的!”

    “不然呢?”沂嗣王手一挥,示意继续。

    军营里,上级想跟下属挑刺头,怎么样也能捏个莫须有罪名。沈子菱不跟他硬碰硬了:“行了,去把大乖牵过来。”

    自这日不慎被她溜去晃荡了一圈,沂嗣王放在了心上,当天就在官署打了招呼,不经他令牌通行,今后谁都不准进。

    沈子菱早知他再不会让自己有机会进去,纵是去了只怕也吃闭门羹,没再跑去。

    倒是嗣王夫人亲下官署重地,探视操练之后,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浪潮。

    凡是那日见过夫人真人的将官,疯狂传言,本以为嗣王夫人虽是将门女儿,可到底是京中长大的,肯定会有些骄娇二气,加上年纪小了点儿,指不定就是朵温室里的花,没想到一见面,才知错看了,加上又是素来敬仰的沈家之后,绝对足可担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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