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读书室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色事天下-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琼瑶亦道:“可不是么。说起来内务府几日前发了冬衣,奴婢着了琼玖、环佩和铃儿去领,按宫里的规矩,奴才们一人可得两件的,可内务府那帮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却推说是今年豫州棉花收成不好,上贡到宫里来的足足比往年短了十分之三四。主子娘娘们是贵人,自然要先紧着来,便只能在咱们这些为人奴婢的用度上扣减些。”
  洛瑕听到这,冷笑了一声:“内务府那帮子人也忒会说话了些,什么棉花收成不好,左不过是瞧着我失宠,便踩到你们头顶上罢了!”她顿住,又轻叹,“到底还是我不中用,若不是我失宠,你们也不必这样被人看低。”
  琼瑶摇了摇头:“奴婢以为,是不是得宠,于小主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这一点,琼瑶身为小主的奴婢,并不能置喙。只是另有一点,奴婢却不得不提醒小主。”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了眼,恳切地望住洛瑕,“十三殿下身为皇子,身份贵重,且于小主而言,更是尴尬。不论十三皇子多么好,此人都决非是小主应当托付终身的良人。”
  洛瑕微微一怔,叹了口气:“我又何尝不明白?可是琼瑶,你懂不懂得,情之一事,仅凭清醒理智,是无论如何都敌不过某一个瞬间的怦然心动的。”
  “小主当真对十三皇子动了心?”
  “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她的眼神这样肯定,琼瑶看在眼里,亦是止不住的叹息。
  情之一事有多磨人,她虽不曾亲身经历,可从前的大小姐经历过的那些,她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一个情字,将素来睿智决断的慕府嫡长女折磨得几乎是变了一个样,即便后来她总算是走出来,可琼瑶始终相信,那一段不应当的情,必定是慕心绮毕生最难以磨灭的大恸。
  洛瑕现在是她的主子,琼瑶不希望洛瑕再重蹈慕心绮的覆辙。
  “小主若执意如此,奴婢也无法。”
  二人进了寝殿,琼瑶伺候着洛瑕脱下披风,重新挽了个家常的螺髻。洛瑕接过琼瑶奉上的手炉,又叹道:“竟是连份例上的炭都缩减得这样。这手炉这样温温的,还不如省下来,添到平日里烧的地龙上,或许还要暖和一些。”
  琼瑶道:“奴婢以为,小主如今既已同十三皇子……”她故意略过了不提,洛瑕也明白,听琼瑶继续道,“何不索性偷偷出了宫,住到十三皇子府中去,也总比这样来回进出得好。”见洛瑕有些讶异,她才解释道,“奴婢只是觉着,既然紫石宫如今无人问津,想来若非小主主动复起争宠,大抵是不会有人再想起这里还有个禁足的常在的。小主与其留在宫中整日活受罪,还不如出了宫去。虽则男未婚女未嫁,日日处于同一屋檐下不合礼数,可也并不会有人知道。更何况……大小姐也曾允诺小主,会助小主一臂之力。”
  洛瑕思索着,道:“你说的虽也不无道理,可此事关系重大,若是一个不成,当真是后患无穷。我如想出宫,还是得从长计议。”她握住琼瑶的手,“琼瑶,难为你为我考虑得这样周到。我明白你本是不支持我同十三的,可……还是多谢你。”
  “小主客气了。”琼瑶抿了抿唇,轻声道,“辅佐小主,为小主谋划,是公子交代奴婢的,是奴婢务必要做到的分内之事,小主不必挂心。”
  紫檀座掐丝珐琅兽耳炉中吞吐出寿阳梅花香缭绕朦胧的烟雾,将整个寝殿内都熏染出由内而外的静谧气息。西侧的乌木雕花刺绣屏风上一只栩栩如生的鸾鸟,眼目处镶嵌的合浦明珠焕发着圆润璀璨的光华,似乎在试图吸引正从它身旁一掠而过的宫婢衣装女子的视线——只可惜那女子却丝毫未因此驻足,她天水蓝色的衣摆一拂,屈身向重重帷幕后的抚筝女子行礼如仪。
  帘幕后的女子指尖一住,曲声去势便如流水乍泄,虽是迅猛,可转瞬间便婉转收住。随着曲声落地,便听她出声道:“起来罢。”
  她身边的侍女乖觉,早为她打起了帘子。抚筝女子缓步而出,只见她身着一件浅洋红中衣,外罩象牙色绣五彩菊花比甲,家常的银红色撒花裙上却隐隐有粼粼波光如水流动,挽了生动灵转的随云髻,漆黑如墨的发丝间只以一对白玉嵌红珊瑚珠子的双结如意钗装点,薄施粉黛,耳旁佩一对红玉耳坠子,淡妆浓抹,相得益彰,一身装束雅致而不失一段袅娜风流。虽是秋末冬初的季节,可殿中地龙烧得极暖,因此尽管她穿得轻薄,却并不寒凉。
  “自打你们小主进宫以后,这还是你第二回来见我。”女子将指尖抚筝用的玳瑁假甲取下了,交给身边宫女收着,一臂又道,“我依稀记得上一回,还是你们小主初被禁足,你有些失了主意,才与琼琚来找的我?”她径自说罢,也不等回答,又自顾自道,“这一回的情形,我也晓得了大概。那么,我且问你,关于此事,我弟弟是怎么说的……琼瑶。”
  那蓝衣的宫婢装束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私下前来的琼瑶。此刻面对抚筝女子如此提问,琼瑶静默一瞬,便道:“公子还并不晓得此事。是以……奴婢先来请大小姐的意思。”
  而这抚筝的华衣女子,也正是元周后宫里最得宠的女子,如今风头无两的容华小主,慕晟的长姐——慕心绮。听闻琼瑶的回答,她却仿佛并不吃惊的模样,淡淡道了声“是么”,便在窗边桌案旁坐下了。
  琼瑶不敢答话,只静静垂首站着。
  慕心绮方提笔点墨,正悬腕,笔尖还未沾纸,却放下了。她在桌下的抽屉里取出个彩锦如意六角小盒子来,自盒子里挑出一点香料来,亲自上前去添到兽耳炉中。完了,才回头道:“若要思虑的是有关情之一事,必得先焚香静心方可。我冷眼看着,你家小主倒也不傻,只是有些魔障了。不过也并不奇怪,听说同她有了牵扯的是十三皇子元颀?这也难怪了。若不是我已有了……”琼瑶还怔着,她自己倒是笑了,“也难说不会为他倾倒。此子笔墨丹青是众皇子中最上,样貌又随他母妃,若非生在皇家,端的是翩翩如玉的浊世佳公子。你家小主闺阁女儿心性,又雅好诗书,哪有不爱他这个样子的道理?”
  琼瑶便笑了:“大小姐冷眼旁观,好厉害的眼力。同小主素未谋面便能未卜先知小主的性情喜好,奴婢到底自叹弗如。”
  慕心绮偏着头,笑得竟有几分腼腆:“哪里是我眼力厉害呢。珍珑不是常常寻了你们宫里的琼琚过来说话么,我大约问过她几句你们小主的事。昨夜阖宫欢宴,琼琚又过来,回去时我为着小心,便着了珍珑送她。谁知便在你们宫里看着了十三皇子身边的近身侍卫祜城,又见他将你们小主和琼琚都带走了。珍珑回来与我说起这事,我便留了个心,稍稍去打听了一番,这才晓得原来你们小主是同元颀许了终身了。也是顺手,便帮了你们小主这忙。”
  琼瑶道:“是,大小姐这回援手,小主很是感念。”
  慕心绮摆了回手道:“你也不必同我说这些场面话。你们小主心思敏感,容易多想,谁却还知道她可是将我的好意当做了是旁的什么。我可不愿白承了你这口头上的恭维。若当真是你们小主感念我助她,便请她早些除了禁足,来见我也好。你也晓得,宫里辰光无趣得紧,日子过得又慢,天长地久的也没个尽头,你们小主能常来陪我说说话解解闷,也是好的。”
  琼瑶含笑颔首应了声“是”,才道:“只是奴婢也不敢肯定,小主有了同十三皇子这桩情,是不是还能在宫里待的下去。过来之前,奴婢还听琼琚说,今早上十三皇子送小主回来,还说过要接小主出宫这样的话。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接她出宫……”慕心绮拨弄着腰间的流苏佩,眼中的神情似是显出了一瞬的茫然,只是太快,琼瑶几乎相信那一个转眼间慕心绮眼中流露出的迷失只是她自己眼花,不过一个瞬间,慕心绮便又恢复成平素那样娉婷袅娜的模样,漫不经心道,“接她出宫么……谁知道呢。元颀此人我并未深交过,却也多少听说他素来疏狂,不重礼法教义。可这‘不重’究竟‘不重’到何种程度……我便不得而知了。”
  她轻轻巧巧一笔带过,琼瑶也从不是会在主子面前多说一句话的奴婢,一时之间,倒是静了下来。
  又过半晌,慕心绮才沉吟着道:“琼瑶,你回去同你们小主说,便说……便说……”她犹豫着,竟迟迟未开口,琼瑶候在那里,总算听她继续道,“她自己的路,还是要由她自己来走。若是她对元颀是真心,是当着想同他厮守终生,我是可以助她,可到底还是要她自己拿定了主意,才不致到时后悔。也让她告诉元颀:万莫学他六皇兄一般,轻狂过一回便算了。女儿家的韶好年华,总不能由着他们男子来消耗。”
  她这话乍听着,竟是有些悲凉自伤之意了。琼瑶素来沉稳内敛,即便像是觉察到了什么,也只当做是什么也没有。于是深深一福,道:“谢大小姐赐教,奴婢这便告退了。”
  慕心绮摆手教她退下了。殿门在琼瑶身后阖上的那一刻,她依稀是听到了一声悠长的叹息,携裹着门扇之间的风声,撞进她耳中,还夹杂着极轻微的两个字——
  “……元颢……”
  琼瑶心底忽地一惊。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第一更。。。跨年的时候熬夜写的啊(^o^)/~


☆、(十八)

  飞泉琴琴声渐悄,洛瑕指尖一顿,道:“大小姐当真这样说了?”
  琼瑶颔首:“奴婢记得仔细,大小姐确是这样说过无疑。小主看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洛瑕索性也不再抚琴,转身到了妆台边,拿手中的拭巾抹了一把妆台上的灰尘,似是随口一般道,“是不是将此事告诉元颀?”
  “能跟他出去,一同相守,是我求之不得的。可我好歹也明白,”她低下头去,眼尾飞快地染上一抹绯红,“太容易得到的,总不会长久。这是你家大小姐的道理,是不是?”
  琼瑶沉默许久,道了声是。
  洛瑕见她只是一味低头颔首,虽并不曾明说什么,看着却仍是并不认可于她的模样,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自顾自地低头拣选着妆奁里的金玉钗环。
  数过第十二支八宝簇珠的白玉双钗时,琼瑶终于又出声,似是心里辗转过了千万般思量而后终于作出这样开口的决定,洛瑕听她道:“小主,琼玖在外头候着,已有些时候了,说是有封府里来的信要交给小主。小主可要见见么?”
  洛瑕虽犹不解,道:“你去教她进来罢。”
  不过片刻,琼瑶便领着琼玖进了里间。她今日打扮得分外清新,便是那一身与平素一般的芽黄衣裙,不知为何竟也衬得她愈发娇嫩夺目了几分,也不过挽着寻常宫女梳的双丫髻,鬓边簪一支蝶花吊穗银发簪,较之旁人无端端便多出一份跳脱清灵来。
  只见琼玖请了安后,便呈上一封薄香色信笺,轻声淡淡道:“公子托奴婢将这信亲手交给小主。”
  触手不过片刻,便觉甘松香清冽气味自指尖缓悠悠弥散浸染到心底,洛瑕心底里竟也是没来由地一凉,不知为何,接过那薄薄一张信笺的手,亦是不易觉察地颤了一颤。
  琼瑶在此时忽道:“小主若无旁的吩咐,奴婢们便先下去了。不过候在外间,小主如有吩咐,叫奴婢一声便是。”
  洛瑕拆信的手也不停,颔了首,琼瑶琼玖便一前一后退下去了外间。
  手中动作不停,她的眼神,却是有些放空的。
  当时她初入慕府别院,接受教习的第一日,慕晟差人将一盒甘松香送进她的冬青阁里,说是教她焚着来玩。她实在中意那香,又不好推辞,便留下了,这一用,便是两月。直到走时,她留下了熏笼里早已冷下的香烬没有再换,那时她的心是冷的。事到如今,洛瑕并不能否认当初,她对慕晟,其实到底是存了那样些许不该有的心思。他送她进宫,即便她口中不说,可是心里,终归是怨着他的。
  薛涛笺殷然的深绯红夹杂着残云色的点缀映入她眼帘,信笺是特意被裁短了一半的,并无起首提称,更是略去了启词的寒暄客套。一整张殷红的薛笺之上,和杂着那杜鹃泣血般的颜色撞在她眼前心上的,也不过寥落七言而已。
  ——历历苦辛,宜自珍。
  她握着信笺的手指一晃,那一抹绯色荡悠悠旋转着落下地去,如一片秋叶飘零萎顿,连带着她的心,也跟着坠坠地沉到了谷底。
  这样一个错过,这样一个过错。
  慕府别院的两月时光,承载的是她十五年来懵懂克制的初次心动,那月下温酒诗文候教的轻衫公子,是她在此世曾最信任的人。在她还不曾觉察的某一时候,或许洛瑕早已将自己的心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