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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香说-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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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放手,你便会拿你桌下的酒喝了,我怎么放手?”
“……他娘的,我找个男人来管我做什么?”
“我偏喜欢有个姑娘来管我。”
她满面红红,分不清是酒醉还是挨不住他的话,她含糊地说道:“那把刀,我不想拔了!不管我配不配得上你,现在你是跟我在一块的,它日,我不喜欢你了,我就拔了。”
“我个性散漫,你可要多多关照了。”
她瞪向他。“舅舅,你笑这么高兴,做什么?”笑得像朵灿烂的春花听!
傅临春眉目如春水,笑得开怀无比。“你若把心里的事全吐露出来,那便是表示你有心忘记不愉快的过去,我等了多久啊。自然是喜不自胜的。”
“……”总觉得她有点居下风了,她眼珠子骨碌碌转,醉声道:“舅舅,你放开我吧,咱们来下棋。”
傅临春看她捧过棋盘,遥遥摆摆地想奔进房里,但她赤着脚,他立即提她一把,让她轻松抱着棋盘。
她以肩抵开门板,嘻嘻一笑:“舅舅,外头天冷,进屋里下吧。”
“你让舅舅跟你进房?”
“……大妞,外头天冷,进屋我教你下棋吧。”
“好啊。”傅临春深深看上她一眼,而后慢吞吞关上房门。
城里街会人山人海,有着每年喜气洋洋的年节气氛,至于她的老窝里——她酒喝太多了。明明面前的棋局很正常,但她糊糊的脑袋就是每步都错!
她挠挠脸,窥见他露出微笑。这微笑,分明是胜券在握了,她岂能输掉?于是,她一把抓了五颗白子。
傅临春抬眸望着她。“嗯?”
五颗白子全数落入她的肚兜里。她一脸无赖,嘀咕道:“耍无赖我也很在行。”本来想下赢他,再施展她的阴招,但明显的,她醉酒误事!要是她真输给这个每下必输的傅临春,她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的!
她踉跄地扑上床,幸亏傅临春及时托住她,她眼明手快,硬是抱住他,让他一块跌进床上。
虽然,她有点怀疑他是顺势跌下来的,但,不管了,继续照计画书进行。她试了几次,要把床幔放下来,但始终扑空。
最后,还是有个男人的手,越过她,帮她放下床幔。
“这样放下就好了么?”他慢悠悠道:“今朝,下回别喝这么多了,伤身。”
她不理他,反身扑上去。“你要把白子拿出来!”
“好啊。”
“你什么都说啊,如果岳观武叫你拿,你是不是也要拿……等等、等等,不太对!别拿了!”她自己掏出肚兜里的白子,改塞进他的中衣里,他竟也配合任她动作。她咧嘴一笑:“换我拿!换我拿才过瘾!”十指并伸,开始摸寻白子。
“好啊。”那声音带点压抑的情绪。
“你……为什么压着我?”
“是你滚到床上了,今朝,你想压着我?”
“是!我要把你当布娃娃玩弄!”话才说完,她发现整个人又被抓回到他身上了。她眨眨眼,卯上去,火力全开!傅临春是一团火焰,她不怕,她准备施展兰青的媚态,跟他一较长短。
“香香,为什么你又推开我?”她有点火了。
“……今朝,你又滚到床上去了。”
她又爬回……也许又被抓回到他身上去,她有点火大,开始拉着他的衣物,摸索着那几颗放进他衣内的白子。
她咕哝着:“我以前没那么醉的……”白子呢?白子呢?
“那是你体质改变……你全身都很冷呢。”那声音带点爱怜。
“为什么你知道我很冷?”她摸着他的肌肤,真的挺暖的。
“……你都自己脱了,怎么不冷?”他叹息,双臂环住她带寒的身子。
“香香,我找到了!一颗……两颗……”还有呢还有呢?不对,她光找棋子干嘛?应该要施展妖媚大法才对啊!
“今朝……”他沙哑着,同时带抹喜色。她这姑娘是打算跟他耗终生了,才会这样借酒壮胆,意图行使不当手段。
他自是无所谓……甚至有些欢迎,只是——他长声叹息,再把她自床上抓回自己的身上,抚着她淡色的长发,尽力克制自己的冲动,发出严重宣告:“……你再滚下去一次,我可不管谁是谁的布娃娃,我这碗菜是要自己动手吃了。”
兴许是这句话她终于听进耳,她狼心大放,扑上去用力撕咬这个男人,然后心满意足地吞食。
第十章
二年后——
“哥哥啊哥哥,献尽美色,妹妹吓得跳下床”她低声哼哼唱唱,一路来到前厅。
守在厅前的是自家手下,他努努嘴。“杜老板就在里头。”
“傅临春呢?”一早忙到下午,她连看这个男人的机会都没有。
“在书房里看书呢。他真赖定你了是不?等解决血鹰后,今朝也可以成亲了。”那手下低笑。
“还远得很呢,现在多自由啊。”今天特别累,她很想回头再睡一觉去。
每年一到春天,就是她最头痛的日子,各店铺的盈余、新铺的地点勘查、云家庄的支出、帐本等等琐碎但必做的事,想逃也逃不了。
但,自她体内有血鹰后,再云家庄的默许下,她的同伴们逐一分担她的职责,让她有机会多多休息,也可以避开一些很容易被血鹰锁定的场合。
她现在过得很快活,还没想到什么成亲的结局去,反正傅临春四十成亲也不晚,她照样可以先玩乐。她步进前厅,笑道:“杜公子,有事?”她瞧见厅内还有一名青年。“这位是?”
“这位是华家庄的大公子,华离。”杜连之道。
她打着招呼:“华公子。”又看向杜连之。“你们两位来是?”
“也没什么,只是告诉你,华家庄也是知道李姑娘这老窝的。”
她扬起眉,望着杜连之。
杜连之索性直说了:“云家庄是为了李姑娘追缉血鹰吧?你中了血鹰,而傅临春为你卖命追药吧?”
她眼珠骨禄禄转着,承认道:“杜公子的消息真是灵通,今朝佩服。”
“明人眼里不说暗语,那个平凡的青年就是易容的傅临春吧?李姑娘你向来聪明,应该明白傅临春会跟你在一块,全是利用你这无价宝替云家庄生财!”
她哈哈一笑:“杜公子不也是想利用我吗?反正都是利用,挑俊俏点的,总是悦目。他拿他的肉体来换,我当然要尽心尽力啦!”这两年杜连之总是想尽办法,要跟她搭亲,好一块称霸商场。笑话,她李今朝是让人真心喜爱的无价宝,还须靠金银财宝换男人吗?
“难道李姑娘不怕你这老窝被人泄露出去?”杜连之有意无意,暗示华家庄随时可以泄露这个秘密。
最近她真的好容易累,便坐在椅上,托着腮道:“杜家商干得好好的,何必与华家庄结成一气?云家庄跟你又有何仇恨,非得把他们搞到喝西北风去?”她瞄一眼桌上的茶。
连待客都是茶,整个宅子里绝对挖不出一壶酒来,她正被严密控着。也对,她要嗝屁了,她的同伴们将加重负担,还得每年抽空扫她的坟,多累啊。
“我跟云家庄没有什么深仇,只是替你感到不值,你为云家庄做牛做马,得到什么好处?瞧,明明可以穿金戴银,却将自己弄成这样,真是一种罪过!”
弄成怎样?她很惨吗?“我天生穷酸性,穿戴太好,反而会倒大楣。杜公子,不是我不给你机会,可是,你左拉拢彭家商说要打下我,右拉我这头说要合作让彭家商毫无生机,你说,我要信哪个才好?”
杜连之脸色微变。“这是谁造的谣?分明是有心坏我跟你的合作。”
她嘴角噙笑,闭上眼。
远方,“轰”的一声,她心头震了一下,眼皮有些张不开。春雷总是不定时,让她心惊肉跳。
她听到那华公子道:“杜公子,如果你拉拢李姑娘,时为了击垮云家庄,那大可不必,华家庄没不济到要搞小动作……”
起内哄了起内哄了,平常她挺爱看人吵架的,但今天例外,她还真的虚了。说起来她也是照规矩来,植入血鹰后,平常不喝酒,偶尔背着兰青他们偷喝一点;平常也早眠,偶尔半夜睡不着就压醒大妞,傅临春在时就压醒他,通常后者会抱着布娃娃继续睡,让她连作乱的机会都没有……
这样仔细算来,这个偶尔还真多,搞不好最后她就亡在这个偶尔上头。
思及此,她就想痛哭失声。这就跟要个酒鬼去戒酒、赌鬼去戒赌一样,要她干干净净地活着,她做不到啊!
一记雷声突地爆起,让她猝不及防。一股凉意猛窜心口,好象大雷痛击在她的孔海穴,如一细针,直刺进她脑海的每一处。她浑身忽冷忽热,头脑痛得说不出话来,不由得本能地屏住呼吸,憋住最后一口气。
她痛得说不出话,隐约听见杜连之断断续续的声音。
“春香公子?”那声音像隔了千山万水似的,远到令她吃惊。
傅临春来了吗?也对,只要他在家里,一下雨,不管他是懒到哪里去,他一定会出现在她面前。他说过,真有雷劈下来了,也是劈一双。
思及此,她安心了,那口快憋不住的气轻轻吐了出来。迷迷糊糊中,她忽然觉得天地一片死寂,再无声息。
一见天色将有雷,傅临春便走出书房,问了她的去处,一路往前厅而去。有仆役正领着一名美貌寡妇迎面而来。傅临春不经意地跟她打了个照面,那寡妇酒瞪大眼,脱口:“春香公子?你跟杜连之认识?不对,这仆人刚说主子姓李!你又在这儿,莫非,这儿是云家庄金朝的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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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叫声,让他暂停动作。最后一指,能令她转眼断气。死人不会说话,不会传出今朝住在此处的消息。
那仆人也是云家庄内部的人,急忙道:“这寡妇是小商家,说是见到杜老板走入这宅,想跟杜老板谈些生意,我这才领她进门,她也是血鹰?”
瘫痪在地的俏寡妇吓得面无人色。“我不是,不是了!多亏闻人庄帮忙,我才能够不替血鹰再杀人,干干净净做个小商家,我发誓,我发誓,如果我将金算盘的老巢传出去,我死无葬身之地!”
“为保自己性命而去杀人的人,你能叫我相信?它日血鹰再找上你时,你不会再为了自保而供出她么?你的誓言,毫无意义。”他冷冷道。
那俏寡妇流着泪,抱着他的大腿,低声道:“春香公子,春香公子,只要你放过我,我愿意、愿意以身相许……只求你能放过我,保护我。”
傅临春注视她,客气一笑:“情势所迫,我不得不杀你,请你见谅。”
她面色惨白。“傅临春,你为了保护金算盘就要滥杀无辜?你竟为云家庄做到这地步?你要沾上无辜人的血腥?”
他闻言,偏头沉思着。一时之间,他的神色竟有些温柔有些笑意,甚至,还出现明显的甜蜜。
当他的眼瞳再次落在她脸上时,那样的甜蜜已经彻底消失,他面容依旧温和,风采依旧高雅,但修长的手指,动了动,带着残忍的杀意。
“有些事,我并不想它消失,也不要任何人再来破坏,只有委屈你了。”
“别杀我啊!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轰”的一声,打雷爆起,它不由自主地抬眸望向天际那白光。
“春香公子?”那仆人低声唤着。
傅临春拢着眉头,沉思片刻后,隐隐的杀气已自面容消失,那天生的温暖又回到他那白玉似的面庞上。
“看紧她。入夜后,差人送她进闻人庄,通知闻人庄主,在血鹰组织还没有彻底瓦解前,我不允她出现在任何人面前。”他又道:“你是伞给我。”
“傅临春!傅临春,你这天杀的——”那寡妇叫着。傅临春连头夜不回地,直接将瓜子壳弹至她的哑穴。
来到前厅时,已有细雨,他挥挥衣袍上的小水珠。今朝遇雷时,会躲进他怀里,她身子偏冷,要是着凉,多半会像孩子耍赖,这绝对是他的经验之谈,偏偏他一点也不讨厌。思及此,他嘴角尽Γ裆岷偷夭浇疤�
厅里有杜连之跟华家庄公子,他不经意地点头,而后落在她那灵活的脸上。
顿时,他思绪停住了。
“春香公子?”杜连之唤道。
他目不转睛,死盯着她的睡容。没有血色的安详面容,没有起伏的胸口……是死相!
猛然地,麻感痛击他俊脸的面皮,一波又一波,让他措手不及。他本以为轻松可以控制,哪知这次的冲击比当年眼睁睁见到银针没入她脑间的痛感更甚。来不及自我控制了!喉口涌上了甘甜味!
是血?他有些迷惑,运气调解,却发现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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