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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女孩到女人(全本)-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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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一直下,路面上的积水很深。
眼看就要到火车票预售处了,司机师傅打了转向灯,准备右拐,突然,后边的一辆黑色奥迪“狂吻”过来……唉!老天爷!你究竟在我西去的路上设置了多少阻碍,总不会有九九八十一难吧?
我被司机师傅劝下了车,然后卷起裤腿淌着水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了人行道上。
远远的,我望见,火车票预售处的门前并没有人在排队。我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朝那边飞奔过去,也不管牛仔裤上是否已是泥点斑斑。
我跑到门前,看了看手表,已是早上七点十六分了。嘻嘻!我突然开始感谢起老天爷了。若不是他普降甘霖,预售处门前怎么会如此清净?我怎么可能抢得第一的宝座呢?
我举着伞,矗立在风雨中,脑子里反反复复地想着,见到磊的时候,第一句话应该说些什么。
临近八点钟了,雨似乎小了一些。一位老大爷从我身边经过,走了几步突又折回来,走到我身边问:“你是来买票的吗?”
“是。”
“这个售票处已经被取消了,不卖票了。”
“什么?”我只觉耳边“嗡”的一声,其音量不亚于天上打的闷雷。
为了证明自己语言的可靠性,老大爷指了指大门上贴着的一张被雨水冲刷得面目全非的海报说:“这张就是取消通知,不过现在已经看不清楚了。”
唉!!!
我向老大爷道了谢,然后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长空,也划破了我心中的郁闷。嘻嘻!此处不卖票,自有卖票处。我才不信命呢!毛主席曾经教导我们说,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不管怎样,我都要斗争到底!
我来到学校南门外的一家小店门前。此时,老板刚刚把防盗的铁门拉开。我走进去问:“您这儿代买火车票吗?”
“嗯。”老板点头道。
我说了我要买的车票的时间和车次。
老板挠着头说:“现在只能买到10月4号以后的车票。”
“为什么?到那边的车票不是很好买吗?”
“那是前两年,现在西部旅游热,票很紧张。”
“不会吧?!”我觉得自己已经被逼到了死胡同里,声音不禁带了些哭腔,不请自来的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起了转。
老板好意安慰道:“要不,你到那天直接去火车站碰碰运气,也许能赶上有人退票。实在不行的话,先买张站台票,等上了车再补票呗。”
是啊,天无绝人之路。即使老天爷真的把我周围所有的门都关上了,也至少会给我留一扇小窗吧。
(七十八)
10月1日上午,我背着行囊来到火车站。
在火车站的售票口,我仍然没能买到车票,于是便走到出售站台票的窗口。此时,窗口的玻璃上贴着一张“大字报”,上面赫然写着:10月1日至7日,本车站暂停发售站台票。
郁闷!
我强按住内心的忧闷不安,站在售票厅里冥神苦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条妙计。嘻嘻!我随便买了一张别的车次的短途的车票,准备用它来蒙混过关。
我走进候车室的时候,检票口前已经排起了巨龙。我暗自祈祷,希望在检票口开启的一瞬,涌动的人潮能够化作汹涌的势不可挡的海啸,呼啸而过。嘻嘻!那么,我这个汪洋中的小沙粒便也可以随波逐流了。
开始检票上车了,我挤在人群中,慢慢地向前挪移,心如小鹿乱撞般的不安。
检票口的两旁分别站着两位工作人员,右边是一个有些发福的中年妇女,左边是一个略微年轻一点的男士。我想,男士们一般都会粗心一些,所以便稍稍地向左靠了靠。
来到检票口跟前,我见两位工作人员都在低头检票,便想从人群中间的夹缝中挤进去。不想,其貌不扬的女检票员居然是一位开了天目的世内高人,她用脑门儿正中的天目瞟了我一眼,大手一伸,道:“票!”
无奈,我只好把手中的票递了过去。专业素质极高的她并没有忙于在我的票上刻“牙印”,而是先审视了一下车票。我见大事不妙,想趁人不备直冲进去。哪知,我的脚刚一抬起便被走在我前面的那位仁兄拖着的拉杆箱绊住,整个人毫无保留地匍匐在拉杆箱上,脑门儿与梆硬的拉杆进行了一次亲密的接触,使我尚未开启的天目遭受了一记重创,断送了它的前程。
我从拉杆箱上爬起来,发现周围的人都在偷笑,就连一身正气的女检票员也挤出一丝微笑。她一边把票塞还给我,一边说:“小姑娘,别这么毛躁。你上错车了,知不知道?”
我不打自招道:“我上车后再补票,行不行?”
听我这么一说,女检票员立马拉下脸来,义正词严道:“十一期间不允许上车补票。”
该死的十一!我暗骂道。
站在我身后的一位大嫂有些不耐烦了,一边催促着“快点,别挡道”,一边用她的胳膊肘将我挤出了队伍。
我站在队伍外面,看着别人陆陆续续地往里走,感到心急如焚,但却又无计可施。以前,我总听到一些人鼓吹他们如何如何地逃票,可是事情轮到我这里,为什么就这么的难。
眼见着大队人马都进了站,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走到女检票员面前,哀求道:“您就让我进去吧,求求您了。”
“求我也没用。”女检票员面无表情地说,“你就算进去了,里面的人也不会让你上车的。”
“那您先让我进去试试,成吗?”
“你这不是让我犯错误吗?”这时又来了一个检票的人,女检票员不耐烦地说道:“你别站这儿妨碍我工作了!”
无奈,我只好往后退了两步。
火车就要启动了。女检票员瞟了一眼仍然呆立在原处的我,无情地关上了检票口的大门。
唉!难道这就是天意?!
我默默地走出火车站,心中的悲凉不言而喻。
我想尽一切办法向自己解释这一切的合理性,可惜,我说服不了自己。
我知道,我不能怪老天爷,要怪就只能怪磊,怪他的迟疑,怪他的懦弱,怪他的爱不够狂热。
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在这个秋高气爽的好天气里,在这个热闹非凡的大街上。
林黛玉哭得多吗?
唉!在爱情面前,执著的女人们都是一样的,一样的敏感,一样的脆弱。
谁家秋院无风入?何处秋窗无雨声?
五十步就不要去笑百步了。
我背着行李,沿着长安街缓缓地走着。突然想到一首歌,我已记不得它的名字,只记得有一段歌词好像是——爱的世界里,我一个人住,跟你的脚步我迷了路,我很难对自己交代清楚,因为我在乎。
一个人。
一个人就一个人。一个人更自在,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没有谁能打扰你,更没有谁能伤害你。
不知不觉中,我来到了天安门。这里的人很多,但决不能用“人潮汹涌”来形容,因为众人都如浆糊般粘滞在一起,想要“汹涌”,却怎么也“汹涌”不起来。
自记事起,我倒是进过几次故宫,但却从来没有上过天安门。今天,我突然很想上去看看。
第一次登上天安门城楼,没有特别的兴奋。“奉天承运”之天安门不知有多少伟人“栖息”过。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站在城楼上,极目远眺。一辆辆汽车在眼前穿梭,仿佛历史的车轮转过,却不留痕迹。
唉!再大的事情都能过去,何况儿女情长乎?!哈哈!!!
欲哭已无泪,欲笑又不能,只好重复着那首悲歌,一个人慢慢地踱着。
或许疲劳是治疗悲伤的最好的良药,当我坐在西单图书大厦旁的台阶上小憩的时候,不再有力气去悲伤了。
一对对相互依偎的情侣从我面前掠过,他们每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下,而唯有形单影只的我被一片乌云笼罩着。虽然我一直都喜欢“与民同乐”,但这一次,他们的快乐却化成了洒在我伤口上的盐。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我的眼帘。
啊!是李大桶!
我张开嘴想要唤住他,但却猛地发现,他的臂弯下还“藏”着一只依人的小鸟。
我那开启的朱唇还没来得及合拢,一滴顽皮的泪珠便“跳”到我的唇边。
人常说,泪水是咸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泪却是苦的……
(七十九)
我回到宿舍,贝贝正坐在电脑前叽叽喳喳的与姚远聊着天。她看到我回来,诧异道:“你怎么回来了?”
“别理我,我很烦。”我说完便栽倒在自己的床上,呼呼大睡。
一觉醒来,已是晚上八点多钟了。
我跳下床,背起书包就往外走。端着脸盆洗漱归来的贝贝问:“你去哪呀?”
“去上班。”
“你不是已经请完假了吗?”
我夺门而出,没有再搭理她。
我需要忙碌,不停地忙碌,用忙碌来驱散我心中的不快。
我换好白大褂,来到抢救室的门口,恰巧哈云凯从门里出来。我们见到对方都觉得很惊讶。
我先道:“师兄,你怎么还在这儿?你的科住院生涯不是到昨天就结束了吗?”
哈云凯道:“方大夫今天有点事儿,和我换了个班。”
“哦。”
哈云凯又道:“你怎么也来了?听方大夫说,你要回家参加招聘会?”
我尴尬地笑了笑说:“招聘会延期了。”
“哦,这儿也没什么事,你回去吧。”
我摇了摇头说:“不了,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
哈云凯没再说什么,自顾自地走了。
我走进抢救室,发现门后的病床上“睡”着一个相貌清秀的女孩。
我走到值班护士——一个骨瘦如柴的中年女士——的对面坐下,指了指那个女孩,轻声问:“她什么病?”
正在写护理记录的她抬起头来,白了那女孩一眼,不屑地说:“神经病!”
“啊?”我惊愕地望着她。
她解释道:“是服药自杀的。听说是因为被男朋友甩了。”
我同情地朝那女孩望了一眼,说:“就为这个,也太不值了吧。”
护士压低了声音说:“听说,她已经和她男朋友那个了。”
我自然知道“那个”的含义,也知道她那一辈人对“那个”的不谅解,于是便低头沉默了。
护士继续道:“我猜她并不是真的想死,不过是想吓唬吓唬人罢了。”
“为什么?”
“要是真的想死,还不躲到荒郊野地里去,哪会躺在家里等着别人来救呀。”
我觉得她的话多少有些刻薄,于是笑着替那个女孩辩解道:“呵呵,那可能是因为她没经验,以为安眠药片就是夺命仙丹,药一沾唇便一命呜呼了呢。”
“我可不这么认为。”她仍然坚持己见,说道,“她肯定以为,洗胃就跟洗脸似的不疼不痒。切!到头来还不是她自己受罪?!她这样做能有什么好处?就算能把对方的人留住,又怎么样?男人最烦的就是被人牵着鼻子走了。将来,她能有好果子吃才怪呢。”
我听了这话,无限怜悯地朝那女孩望去,不期然的发现,一滴清泪正从她的眼角滑落。
唉!爱情也象水一样——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时,门开了,哈云凯探进半个身子,问护士:“有事儿吗?”
“没事儿。”
“我去主任那屋了,有事儿叫我。”
“好的。”
哈云凯于是关门而去,甚至于都没有用他的白眼球瞟我一眼。
护士望着因哈云凯的离去而轻轻摆动的房门,意味深长地说:“找老公不要找太帅的,太帅的不可靠。”
(八十)
原本来医院是为了没事找事干的,可是今晚的急症却异常的清闲。
虽然,对于我来说,听眼前的这位护士讲她孩子的衣食住行是一件很无趣的事情,但是我却仍然执著地笑容可掬地坐在她对面听着。
我很怕独处,我很怕深夜里的宁静,我想用护士喋喋不休的声音把随时都可能朝我扑过来的悲伤吓退,就如同古时候的人们用鞭炮声来吓退叫做“年”的怪兽一般。
夜深了,护士对我下了逐客令,她说:“你不困吗?还不趁这会儿没病人赶快去睡会儿?”
我怕自己也被她划入“神经病”一类,便心不甘情不愿地站起来,走出抢救室,回到了“我的”小屋。
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此时的磊在做些什么?是在独自忍受相思之苦,还是早已酣眠?他后悔了吗?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这样对待爱他念他的我?!他于心何忍?!
不争气的眼泪再一次涌出,并且象冲垮了堤坝的洪水一般,一发而不可收拾。
突然,门外一阵嘈杂。我立马意识到,来病人了。
我“兴奋”地从床上爬起,抹去泪水,冲出了房门。
我来到病人身边的时候,护士刚好给病人量完血压。她抬起头来,瞟了我一眼,惊诧地说:“你哭了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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