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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女孩到女人(全本)-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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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就这些吗?”
妮妮道:“就这些。”
唉!妮妮这个小笨蛋竟然被这么一句拙劣的花言巧语就给忽悠了。东北狐真是捡了个大便宜!
妮妮又道:“我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认识了四年都没有什么感觉,可是那天,我只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喜欢上了他。”
我愕然。一个下午的时间?难道爱一个人真的可以如此神速吗?为什么妮妮能够一下子就扑捉到爱的讯息,而我却总是后知后觉?
想当初,即便是被酒后乱性的磊牵了手,我也没能从懵懂中醒来,直到有一天……
那是一个星月争辉,风清云淡的夜晚。校园里,无论是花前、屋后,还是阶上、月下,都有“鸳鸯”出没。
我和妮妮打算去校门口的小卖部买冰激凌,顺路到男生宿舍去给磊送一些妮妮家里人寄来的土特产。
我们推门而入的时候,宿舍里只有磊和他们班的焱焱相对而坐。焱焱是一个和她的名字一样“火”的女生——热情,奔放,生龙活虎。据小道消息称,近日来,焱焱正在倒追磊。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们的一瞬,我竟感到了一丝落寞。
待妮妮把“礼品”放下后,我们便往外走。
磊站起身来说:“别忙着走呀?坐一会儿吧。”
我一边摊开手掌,给他看我手心里攥着的十元大钞,一边强笑道:“不坐了,我们要去买好吃的。”
“是嘛?!”磊极其艳羡地看了我一眼。
我和妮妮出了男生宿舍,妮妮突然叹了口气说:“唉,又少了一个朋友。”
我争辩道:“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经常和男生一起聊天呀?”
妮妮笑道:“管它呢,反正跟咱俩也没什么关系。”
我无语。
妮妮问:“你会不会像焱焱一样去倒追男生?”
“不知道。”
……
我和妮妮从小卖部里走出来,一人举着一个可爱多,边走边吃。远远地,竟看到磊和焱焱并肩漫步在林荫道上。
妮妮不无得意地说:“你瞧,我没说错吧。”
我顿时觉得有一股莫名的酸楚从心中奔涌而出。我想说些什么,却又没说出口。
回到宿舍,我感到烦闷异常,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在屋子里撞来撞去,弄得妮妮一个劲的冲我大叫“STOP!STOP!”
我对妮妮说,我心里很烦,想让她陪我去痛饮几杯。可妮妮却说“打死我也不去”,真不够姐们儿意思!
我于是想到了东北狐,嘻嘻,他那个大酒鬼可是有酒必喝的。
而后,我再一次来到男生宿舍,可是并没有走进东北狐的宿舍,而是身不由己地敲开了磊的宿舍的门。
我没想到,磊也已经回来了,正和老大一起看电视。我的心顿时安稳了下来,笑容不自觉地浮现在脸上。我不再有喝酒的冲动,转而坐下来和他们一起看。
我笑着对磊说:“你该请客了。”
“为什么?”老大抢着问道。
我卖着关子说:“刚才……好像……”
我话还没说完,老大便把胳膊搭在磊的肩膀上,抢着说:“我们磊可是一个乖孩子。”
我愣了愣,不知道他的潜台词是不是——磊和焱焱之间并没有什么。
老天!我怎么会这么介意磊和别的女生的关系呢?
直到那时我才意识到,我对磊的感情远非“亲情”那么简单……
(七十五)
第二天吃完晚饭后,我像往常一样守在电脑旁等待磊的到来。突然,神出鬼没的白开水又冒了出来。
我问:白哥哥,你用多长时间爱上了明月?
白来水:一泡尿的功夫。
我道:跟你说正经话呢,认真点!
白开水:sorry,刚才我不够认真。现在,我要认认真真的说——一小泡尿的功夫。
我道:你的意思是说时间很短?
白开水:不但很短,而且还象小便一样自然——该来的时候就来了,想拦也拦不住。
哈哈!我只听过别人唱“我的爱如潮水”,还从来没听过有谁唱“我的爱如小便”。哈哈!也就只有象白开水这种龌龊人才能想出这么龌龊的比喻。
这时,磊突然上线了。我于是急忙跟白开水说了“88”,然后戴上耳机,接通了电话。
我道:“我问了好几个人,他们都说,不想当电灯泡。呵呵!”
磊“哦”了一声,便不再言语了。
我道:“要不,我住旅馆吧。”
“住旅馆不安全。”
“没事儿,我不怕。”我无所谓地说。
“可是,我不想让你大老远的来看我,却住在旅店里。”
“那你说怎么办?!”我有些急了。
“要不……反正,我也没时间陪你,”磊吞吞吐吐地说,“不行的话……你……你就别来了。”
“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对着麦克风大叫:“你去死吧!”然后拽下耳机,手一甩,把耳机扔到了地上。
我叉着腰站在电脑前,对着电脑屏幕直运粗气。
我觉得自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万事俱备连东风都不欠了。如果不是火车站规定五日内买票的话,我已经“胜券”在握了。可是,他居然说“别来了”。
泪水悄无声息的盈满了我的眼眶,虽然我竭力地想把它们截住,但是最终,它们还是逃出了我的“包围圈”,扑簌簌地落下来。
磊急切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喂,喂,菱,你在吗?说话呀?”
我有心不理他,可是在13.14秒之后,我还是忍不住拾起了耳机。
我嘟着嘴,“喂”了一声,表示我还在。
磊听到我的声音,却又沉默了。
我怒道:“说话呀?!”
磊道:“你别生气。等春节的时候,我去看你。”
我有些哭笑不得,说道:“你连眼前的事情都还没办好,想那么远有什么用?难道说,现在的问题到春节的时候就不再是问题了吗?”
沉默。
我一直以为,十一的重逢是雷打不动的事情。即使是下刀子,我也会去的。可是……泪水再一次涌了出来。我哽咽道:“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给我个理由!”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那不是理由!那是借口!”我抽泣道,“你说,你还想我吗?”
一贯对我实话实说的磊沉吟了片刻,说:“想。但是,没有以前想了。”
听完磊的话,我的心像是被人捅了一刀,汩汩地流出血来。
唉!那一刻,我真的希望,磊能够滑头一些,能够用甜蜜的谎言为我编织一个美丽的梦,哪怕这个梦如同五彩的肥皂泡一般一碰就破,但至少,那一刻,我是幸福的。
我无助地趴在桌子上,任泪水肆意地流淌。磊的一句话打破了我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希望都变成了绝望。以前的我简直是太幼稚了!我以为,爱情是可以不食人间烟火的,是可以不必朝朝暮暮的,是可以超越时空的阻隔、肉体的饥渴、世俗的牵绊而长生不老的。可是,我错了!不过是分开了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我和磊的爱情就已经开始一点点地被风化、被腐蚀,那么将来……我简直不敢想。这是第一次,我对我们的未来产生了怀疑,我对磊的信任打了折扣。
见我一直默不作声,磊又道:“要不,你随便吧。你如果想来,就来吧。”
我大怒!什么叫“随便”?难道对于你来说,我是可有可无的吗?!我吼道:“姓石的!你以为你是如来佛祖,别人都得上赶着去参拜你呀?!去死吧!我才懒得去见你呢!”
我再一次拽下耳机,并且果决地挂断了电话。
不过,不争气的我虽然生气,但是还是停留在电脑前,希望他能再打来,希望他能向我虔诚的认错,希望他能给我一封“邀请函”。可是,我足足等了十分钟,也没能等到他的电话。最后,我只好负气地关上了电脑,爬上了床……
(七十六)
那一夜,我的心和我的头一直在吵架。我的心说:“去找他吧。只要一见面,所有的问题就不再是问题了。”可我的头却说:“给自己留点自尊吧!你又不欠他的,干嘛用你的热脸蛋去贴他的冷屁股?!”
经过一夜疲惫的挣扎,天蒙蒙亮的时候,我才迷迷糊糊地睡去。睡梦中,我梦见磊搬到了我家隔壁,甚至还梦见了他的父母。(唉!或许在内心深处,我还是需要一种承认。不管我们将来如何,至少现在他有“承认”我的勇气。可惜,他没有。)
我梦见,在一个慵懒的午后,我和磊依偎在我家的沙发上看DVD。屏幕上突然闪现出男女主人公ML的场景。我有些害羞,一边将脸埋进磊的胸膛里,一边抬起一只手蒙住磊的眼睛。我道:“不许看!”
磊笑道:“我不看。”
突然,天暗了,窗外飞起了漫天的黄沙。
磊说:“沙尘暴来了。”
话音未落,屋内屋外一片昏天黑地。
磊猛地抱紧我,吻住我的唇。我闭上双眼,张开自己的每一寸肌肤的每一个毛孔去迎接他。
我们在上天赐予的“黑夜”中翻云覆雨,除却了霓裳羽衣的束缚,忘掉了红尘俗世的烦忧。
磊把唇凑到我的耳边轻声道:“在混沌未开之时,天和地交融在一起,就如同我们现在这样。”
……
人常说“恶梦醒来是清晨”,而我的春梦醒来却已是临近中午。老天!那几个家伙怎么也不叫我一声?!我长啸一声,从床上跳下来,匆匆忙忙地穿上衣服,背起书包,便往外冲。不想,正好与下夜班回来的贝贝撞了个满怀。
贝贝看了一眼蓬头垢面的我,说:“都快中午了,还去干什么?下午再去吧。”
我道:“不行。今天下午科里要进行死亡病例讨论,方师姐让我准备的材料我还没准备好呢。”
我说完便又要往外冲,贝贝拽住我道:“等等!你的拉链没拉好。”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牛仔裤,生气地说:“讨厌!人家都迟到了,你还有闲心跟我开这种玩笑!”
贝贝笑道:“哈哈!傻瓜!我说的是你书包的拉链。”
我望着自己大敞四开的书包,也不禁挤出一丝笑容。可是,随着笑容而来的,不是甜蜜,而是苦涩。
……
下班回来后,宿舍里空无一人。我从钱袋里找出一枚一元硬币,决定用掷硬币的方法来决定我的去留。
正面为去;背面(菊花面)为不去。
我坐在桌前,让硬币在桌面上旋转,然后“啪”的一声将它按住。我一边大叫着“一锤定音”,一边抬起按住钱币的手。唉!是背面——不去。
我嘟囔着:“还是三局两胜吧。”于是又拾起硬币。
第二次:正面——去。
第三次:背面——不去。
我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还是五局三胜吧。”于是重又转起了硬币。
第五次……
这一次,我没有去按住它,而是任它跌落到地上。
其实,事实已经说明,我是那么的想去。那么,我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呢?想去,就去吧。
虽然,我一直认为,爱情是神圣的、是崇高的;但是这一次,我不得不承认,我想用我的身体,而不是爱,来留住磊。
(七十七)
南怀瑾说,道家的学问可出可入,象一个人跨了门槛站在那里,一只脚在门里,一只脚在门外……而一个人要做到能出能入,出入自由就必须做到不在乎进,也不在乎出。若心中有了算计,一心想入或一心想出,则进出应对便有迟疑,反复思量不能决断,而人最最难过的时刻就是这抉择之时。
现在,既然我已经决定要去了,我的心也便安稳了下来。我就不信,当我活生生的站在磊的面前的时候,磊会拒我于千里之外。
当夜,我酣睡了一晚。
第二天,我早早地起来,发现窗外下起了瓢泼大雨。唉!这也许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谁让我不听从他老人家的代言人——硬币的安排而擅自作主呢。
我撑起我的遮阳小伞走进雨雾中。这把小伞曾经见证过我和磊的狂热,可惜,现在已是人去伞空。
我走出校门,打了一辆的士,赶往距学校最近的一个火车票预售处。大二的冬天,我曾经去过那里。那时候,我和贝贝打算去哈尔滨玩。因为怕车票不好买,所以凌晨五点多钟就到那里排队了。我们自以为去得很早,可到了那里才发现,门口已经排起了蜿蜒的长龙。虽然天很冷、风很急,但是我们却乐在其中。我们搂在一起,冲着呼啸而来的北风高唱:“这种冰冻的感觉好美好美……”唉!我真的很羡慕那时的我。
雨一直下,路面上的积水很深。
眼看就要到火车票预售处了,司机师傅打了转向灯,准备右拐,突然,后边的一辆黑色奥迪“狂吻”过来……唉!老天爷!你究竟在我西去的路上设置了多少阻碍,总不会有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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