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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庶妃谋-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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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浅重新燃起理智与聪慧,冷静的说:“皇上既然力排众议由裴绍御敌,至少也是有几分把握的,何况前线还有周大人。若果真到了最坏的地步,就算是和你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认了!”

睿琛一把将她拥进怀中,许久,狠了狠心,依旧道:“不行!你必须走,带着玄恒,还有你腹中的骨肉。”

清浅却比他更决绝,道:“你休想逼我走!”她站起身,对着祖宗牌位起誓:“皇上与京师百姓共存亡,我与腹中孩儿,也愿与皇上共存亡。”她回过头,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眼神更为坚强,道:“让皇后带着玄恒走吧!”

睿琛一惊,很快明白她的意思,南直隶有长江作为天堑,又是太祖定都所在,若真到了那一步,玄恒也算名正言顺。也免得到时候内忧外乱,祸起萧墙。

他缓缓走到她身边,紧紧握住她的双手,眼神凝望,却无言语。

是夜,睿琛命后宫众人轻车简从,由亲军都尉亲自护送,前往南直隶。

皇后看了一眼站在睿琛身后的清浅,欲言又止,清浅却走上前去,恭敬一拜,道:“皇长子就拜托皇后娘娘了。”皇后再也掩饰不住诧异,问道:“贵妃真的不跟我们一起走吗?”清浅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玄恒身上,只是一瞬,皇后为玄恒重新指派的乳母便抱着他上了马车。

留下还是离开,皇后也曾天人交战过,可是……她看了看睿琛,又回头看了看玄恒所在的马车,下定决心,对睿琛拜倒:“臣妾与皇上多年夫妻,今日无奈分离,还望皇上保重龙体,臣妾……就此别过。”语带哽咽,显然十分不舍。

睿琛只是微微一笑,有些人说什么不重要,做什么才重要。

皇后又对清浅道:“贵妃放心,本宫一直对皇长子视如己出,不会让他受半分委屈的。”

清浅也只是微笑,低声念了一遍:“视如己出。”

皇后看着她的笑有些不适,不再多言,转身上了马车。

车队驶出奉天门,清浅面色发白,再也支撑不住,倒在睿琛怀中。

后宫嫔妃及皇子公主们离开京师的第十日,裴绍将瓦剌王叔所率大军击退宣府,捷报才传来没多久,又传阿努台军诱周起军入腹地,全歼周起军主力,周起受伤被俘。

睿琛怒掷战报,喝道:“周起误我!”

朝臣们陷入一派慌乱,懋勤殿又连着几日灯火通明。首辅杨相提议由曾担任五军都督府大都督的徐有功出山,但徐有功因年迈已辞官了。睿琛想到他当年曾追随祖父打过鞑靼,便连夜将徐有功招入宫中。

徐有功以身体老迈,婉言谢绝出战,但却向睿琛举荐了一人:辽东总兵王利。

“此人虽然有些小心眼,但论忠心和带兵打仗,除了张承亮,却是无人能及的。”他说得信心满满,连原本晦暗的眼神都明亮起来,“皇上乃圣君,如此危难时刻仍不忘祖训,京师军民一心,又有裴绍在,瓦剌退兵指日可待!”

睿琛笑问:“你不觉得朕启用裴绍十分冒险吗?”

徐有功大着嗓门儿不以为然的说:“裴家那小子我看不错,缺的就是个机会罢了。皇上知人善任,管别人说什么!等到裴绍功成那一日,多得是人高呼皇上英明!”

虽说是老了,这嗓门儿还是这么大,说话也十分中肯。

次日,睿琛直接传了旨意给辽东总兵王利,不必返回京师,旨到之日,直接领兵前往大同。

接下来,隔三差五便有王利那边的战报频频传来,就连行军到了哪一处,也事无巨细。睿琛看了,笑着对清浅说:“我算是知道张承亮和王利的区别了,张承亮出兵,到最后大捷不超过三份战报。王利却恰恰相反,鸡毛蒜皮的事都要扯上一堆!”

清浅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既然是徐大人推荐的,想来不会有错。”也不知玄恒到了哪儿,他们走的是水路,从通州上船,这都快二十天了,应该到山东了吧?

睿琛拍了拍她的手,道:“想玄恒了?官船走得快,用不了几天就能到江苏境内了。”看着她疑惑不解的眼神,笑道:“我小时候去过,走了两个月,不过,那是因为沿途各省官员要来觐见的,没有这些,一个月准能到。”

清浅这才放宽心,道:“皇上这几日看着不像之前焦躁了,可是有捷报传来?”

“暂时还没有,”他靠在引枕上,揉了揉眉心,“不过,听了老徐那番话,我倒觉得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事在人为,我不信天要亡我。”

清浅抚了抚他的面颊,柔声笑道:“我也不信。”

四月,王利与阿努台激战,且战且退,诱敌深入。五日后,王利与裴绍会合,将瓦剌军前后夹击,歼瓦剌军主力及左右军,阿努台带着剩余的兵士往东北逃亡。

“往哪儿逃不好,偏偏逃往辽东,辽东可是王利的地盘!”睿琛得到战报时,揶揄的笑道。

果然,阿努台逃进辽东不过三日,就被生擒。

阿努台被擒,瓦剌溃不成军,节节败退。裴绍乘胜追击,不仅将瓦剌军打回老家,还解救了被软禁的托托木花。

瓦剌整顿内政,裴绍则和王利一起回京领功。

五月,王利受封正二品都指挥使,领兵部侍郎衔;裴绍则入了五军都督府,领太子少师衔。

王利赴了庆功宴后没多久便返回辽东,言明:“愿为皇上永镇辽东!”

睿琛心里嘀咕: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辽东养珠收药发了大财,怎么肯回京城来靠着俸禄过穷日子!

对于这些大臣们的小九九,他并未点破,贵州总兵为何迟迟不平苗乱,还不是在那儿发展银矿!

算了,朝廷的俸禄确实不高,若大员们真的只靠俸禄,恐怕家里的开销都要吃紧,到时候贪赃枉法,没脸的是他自个儿!

论功行赏之后,便是追究战时失利罪责。周起被俘之后已经自裁,临终托人给裴绍带信,请他向皇上求情饶过他的家人。睿琛并未追究他的家人,但他死得委实不光彩,他的家人以后只怕也很难在京师立足了。

接着便是辅国公,睿琛本想借由此事夺去辅国公府的爵位,没想到辅国公在归途病死了,临死前上了一道与周起所求之事一样的奏本。

“这样一来,朕反而不好拿辅国公府怎样了!”睿琛苦笑着说道,又十分不满的加了句,“他死得可真是时候!”

清浅微微一笑,道:“生老病死本就是天意,辅国公去了,自有世子继位,只是臣妾听说,这位‘国舅爷’架子似乎大得很呢!”

睿琛冷笑道:“他算什么东西!”默然半晌,忽而笑道:“这些公卿之家中,辅国公家是最煊赫的,可惜子侄皆不成器!看来,我也没什么可急的了。”

清浅提醒他说:“如今最要紧的是派人将玄恒接回宫来,路上又得一个月,也不知他的身体受不受得了。”

睿琛笑道:“你真是杞人忧天,玄恒将来是要驾驭整个天下的,若连这点苦都受不了,如何承受万民喜怒疾苦!”

清浅便不说话,只略带责怪的嗔他一眼。睿琛拉着她的手摩挲了半日,漫不经心的说:“此次,只皇后带着大公主和玄恒回来便罢了。朕已命人在南直隶为二公主挑选驸马,二公主封号为江都公主,在江都敕造公主府,庄妃便不用回京城来,免得她们母女分离。”

清浅一怔,不知他何时有了这样的打算,不过,庄妃最怕的就是二公主没有好归宿,如今有了这样的旨意,又天高皇帝远的,想必她也知足了。

“至于那些无子的妃嫔,就在南直隶皇宫养老吧!来来回回的,也实在破费。”睿琛慵懒的半眯起眼,看着清浅微笑着说。

清浅难掩惊讶,如此一来,后宫除了她,便只有一位皇后了……她试探着问:“皇上是想重新选良家女入宫吗?”

睿琛拉着她的手背磨蹭着自己下巴上的胡渣,故作肃然的说道:“此次战事用了不少军费,国库几近空虚,朕连那些妃嫔的路费都出不起了,哪儿还有闲钱选什么良家女!”

清浅心中微动,低头不语,睿琛看着她柔美的下颚弧度,情不自禁的的拥她入怀。一手抚着她凸起的小腹,调侃道:“以后孩子会越来越多,我这个做父亲的,总要为他们想想,一个亲王总要安置个不错的地方,建造个豪华些的府邸,还有良田什么的。公主更要多些嫁妆……恩,你要是一直为我生孩子,我恐怕一辈子都没有闲钱养良家女,只能帮你养孩子了。”

清浅知道他是戏言,却也有真心,本不欲听他胡诌,可这些日子以来,他担心前方战事,消瘦了许多,便不忍打断他,听他越说越离谱,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睿琛渐渐放下对战事的唏嘘,抱着清浅柔软的身子,说些胡话,只觉未来一片祥和,岁月静好。

作者有话要说:没想到还有亲在追文,很抱歉我更新这么慢,但是也没办法,坐一会儿就腰痛,下次更新估计又得十天半个月的了,追文的亲们请见谅。

81 废后宫

七月;皇后与玄恒抵达京师。
清浅拖着笨重的身子到坤宁宫拜谒皇后;顺便将玄恒接回宫中抚养。皇后看向清浅的目光晦暗不明;淡淡道:“再有一个多月你就要生产了;玄恒还是放在我身边吧!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不等皇后说完;清浅便道:“横竖还有一个多月呢!再者说;太医院的太医们随时候着;皇上也已为臣妾选好了稳婆和乳母。臣妾已生养过玄恒;这一次;想来不会忙乱。皇后娘娘一路舟车劳顿,还请多多歇息才好。”
皇后冷冷一笑;道:“看来贵妃都思虑周全了,本宫若还是不肯放玄恒回去,恐怕有心人就要以为本宫故意霸着皇长子了!”清浅垂下眼眸,忙说不敢,皇后对半夏一颔首,道:“去请皇长子出来吧!”
清浅见到玄恒,欢喜之情溢于言表,觉得玄恒似乎瘦了,一路上定是受了不少苦。又想他这些日子以来,亲娘不在身边,恐怕十分思念自己,定要好好补偿他才是。
难以抑制的向玄恒伸出手,玄恒方才露出一丝笑容,可是眼神触及到清浅凸起的小腹时,又敛了去。竟有些客气的向清浅行礼:“见过贵妃娘娘,娘娘万安。”
清浅怔住,仿佛哪里来的尖刺,狠狠扎在她的心口,说不出的疼。
皇后却满意的笑道:“玄恒越来越懂事了,这才有皇长子的气度。”
清浅忍了又忍,这才向皇后施礼,黯然的领着玄恒回到启祥宫。本想屏退宫人好与玄恒说会儿话,不想皇后指派的乳母却寸步不离,言道:“皇后娘娘吩咐了,皇长子因路上有些不好,要奴婢一刻不能离了殿下。”
清浅便道:“既然不好,那就请太医来看过!”说着就叫太医,太医来看过之后,声称皇长子在路上怕是受了暑热,并无大碍。清浅点头,将玄恒带进置了冰的东次间,那乳母却又不识趣的跟了进来。
清浅蹙眉:“你先下去!”乳母也觉出了她语气不善,分辨道:“可是皇后娘娘说了……”清浅大怒,喝道:“放肆!这儿是启祥宫,不是坤宁宫!滚出去!”乳母吓得连忙退了出去,清浅这才有话问玄恒。
玄恒从未见过她如此疾言厉色的模样,似乎有些吓到,清浅叹了口气,柔声道:“我只是想问问,你这一路上可好,母后对你可曾照顾有加?”玄恒懂事的说道:“回贵妃娘娘的话,儿子一路上都好,母后对儿子也很好。”
他这样懂得礼数,清浅心头却又是一阵难过,勉强笑道:“这是在咱们自己宫中,这里又只有咱们两人,用不着太客套。你还像从前那样,叫我娘亲可好?”
玄恒却摇头说道:“可是母后却说,我身为皇长子,应懂得掌握分寸。按照我朝规矩,我只有一个母后,就算您是亲娘,但您只是父皇众多妃嫔中的一个,所以,儿子只能称呼您的尊号。”
清浅心如刀割,笼在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颤声问道:“这是皇后教给你的吗?她可还教了你什么?”
玄恒犹疑的点点头,却开始支支吾吾起来,目光落到清浅的小腹上,随即又挪开。清浅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你别怕,我只是想知道,若是母后还教过你什么,告诉我知道,兴许有些东西我也不懂。母后把你教的这样好,我正要好好好谢她呢!”
玄恒低下头,声若蚊蝇:“母后说……贵妃娘娘还会有小弟弟,就不会要儿子了……”语带哽咽,似十分难过。
清浅气得浑身发抖,皇后!她不光要抢走自己的儿子,还要挑唆他们母子之间的感情!
“娘亲怎么可能不要你?你是我怀胎十月辛苦生下的孩子,我亲自抚养你至今年,若不是你母后……我怎么可能忍心与你分离?”清浅再也忍不住内心的酸楚,紧紧抱住玄恒痛哭起来。
玄恒已经五岁,正是开始慢慢懂事的年纪,若这个时候叫皇后挑唆成了,他们母子的情分只怕真的不保!
望着痛哭流涕的亲生母亲,玄恒心中更加难过,喃喃道:“不是因为小弟弟……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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