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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捕头-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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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一回过神来便又从凳子上弹了起来,还往后退了两步,高声道:“不行!绝对不行!”
说:
多谢大家的票票,女捕头昨天进了第一榜前15名~~鞠躬!

☆、159。 同道中人


汤宝昕反应很强烈。夏初虽然知道对于古代人来说开棺是个忌讳,但还是觉得他的反应大了点,毕竟月筱红还没封棺更没下葬,只是打开棺材看一看,比挖坟撅墓的温和多了。
刚才还说要倾家荡产,舍了命也在所不辞呢。夏初看着他,便起了点疑心,思忖了一下问道:“你在怕什么?”
汤宝昕嘴唇颤了颤,看着夏初不说话,又瞧了蒋熙元一眼,那感觉像是指望蒋熙元能帮他说句话似的,让夏初觉得有些好笑。
夏初也向蒋熙元看过去,蒋熙元正拢着袖子端坐,不知在想什么,接收到夏初的目光后便对她笑吟吟的挑了下眉毛,把夏初肉麻的一激灵。
“府衙查案轮不到你说不。”蒋熙元不咸不淡地开了腔,“知会你一声是顾念你与月筱红的情份罢了。”说完他把夏初拽了起来,“去灵堂。”
“大人!”汤宝昕两步冲到了屋门口,叉开双臂拦住的房门,急得苍白的脸都转了红,“你们……,你们要怎么验?”
“让开。”蒋熙元沉了脸。夏初是平民心态,无所谓,但蒋熙元是世家子弟,还没见过有人敢这么无礼的拦着他的去路,挡着门的。
“不……,不行。”汤宝昕有点害怕,但还是死拦着门不放,依旧问道:“你们开棺,要怎么验?”
蒋熙元火了,可夏初却觉得不对劲。要是汤宝昕反对开棺,他现在拦在门前就该说‘不行,不能开棺’之类的,但是他反复的只是问要怎么验,那潜台词就是:棺不是不可以开的。
既然能开棺,那怎么验又有什么要紧?现在又不兴解剖,还能怎么验?无非就是看看尸体口唇皮肤颜色,判断是否死于窒息,解开衣襟看看身上有无勒伤,有没有挣扎的痕迹之类的。
夏初眼睛骨碌一转,忽然想到一个可能,不禁轻轻地抽了口气。心说,不会吧……
这时,蒋熙元身子往前动了一下,夏初一把就把他拽住了。蒋熙元扭头看她,正一脸的不高兴,她便背对着汤宝昕对蒋熙元使了个眼色,皱了下眉头,又撇了撇嘴,能调动的五官都动了动。蒋熙元没憋住,嗤的笑了一声。
夏初白他一眼,回过头去看了看汤宝昕,扯着嘴角对他笑了一下,道:“验尸,自然是除去衣物,验一验身上有无致命伤……”
“不行!”没等夏初把话说完,汤宝昕就斩钉截铁的来了一句,“我今天就是撞死在灵前也不会同意!要是硬来,府衙便是逼死人命!”
蒋熙元那边忽然轻轻地哦了一声,迅速而又悄无声息地看了看夏初,唇角一弯,乐了。夏初自是没看见他的表情,听汤宝昕把话说完后,对他摆了摆手,“你稍安勿躁。其实倒也不用非得除去衣物,窒息死亡看也是能看的出来,我们只开棺瞧瞧,这样如何?”
汤宝昕的身体松了松,情绪明显缓和了一点,却又将信将疑地问道:“真的?”夏初一看他的这个反应,估摸着自己猜的应该不错,倒不妨诈一诈。可还没等她把话问出来,蒋熙元已经先一步说道:“府衙为的是查案,又不是要存心折辱逝者,更何况……”他笑了笑,“月筱红还是一个女子。”
夏初和汤宝昕同时转过头盯着蒋熙元,皆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汤宝昕也倒罢了,蒋熙元看着夏初的表情,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夏初吃惊。因为她之所以能想到这么一个可能,盖因为她也是同道中人,若不然谁会去想一个名震京师的男旦根本就是个女人呢?女扮男装最怕什么,夏初比谁都清楚。所以没费什么周章就想通了其中关节。
可蒋熙元怎么也这么快就想通了?夏初心里不免有点发毛。他一个人的头脑就能刮起这么大的风暴来?这风暴不会也刮到过自己身上吧?不知道刮出真相没有。
汤宝昕的嘴巴开了又合,仿佛是很多的话一齐涌上来,结果因为太多给堵住了。夏初先回过神来,不太自然地漱了漱嗓子,伸手把汤宝昕拽回到了凳子上,对他道:“既然你没否认,看来是真的了?说说吧,怎么回事。”
事情已经露了馅儿,汤宝昕看上去倒也塌实了,这才又把刚才的事情重新说了一遍。
月筱红本家姓阮,没有名字,在家时家里大排行行四,汤宝昕小时候一直喊她阮四娘。遭灾的事是没错,遭了贼寇失了亲人也没错,但汤宝昕带着她投奔德方班的时候班主却不肯收女孩。
戏班子里都是男人,登台唱戏的也都是男人,不需要丫鬟伺候。阮四娘那时候病着,班主就劝汤宝昕把阮四娘送到青楼去,能得点傍身的银子不说,还能给阮四娘看了病,往后贵贱不说好歹饿不死。
汤宝昕不肯,头磕在地上脑门都见了血。他的命是阮四娘的爹救下来的,他不能为了自己活命一转身就把人家闺女送进勾栏院去,他就是死也得跟阮四娘死在一起。
那时候班主的媳妇还活着,挺可怜俩孩子,便让班主把俩人留下了。阮四娘命大,没被一场病夺了小命,但落下了哮症的病根。那时候德方班没现在富裕,班子里也不养闲人,阮四娘病好了之后班主媳妇就把她扮成个小子模样,给自己家和戏班里帮忙做点杂工。
四娘平时在班主媳妇那住着,每天出入戏班与一帮小子也渐渐混熟了,耳濡目染的自然也听了不少戏。有一天在班主家里干活时,自己随口唱了几句,正巧就被班主给听见了。
班主痴戏,叫了阮四娘过来再给他多唱一些,阮四娘就唱了。班主听完大呼可惜,觉得生个女儿身真真瞎了这把嗓子,想了几日后他问阮四娘愿不愿意学戏,阮四娘当然愿意。班主认定了阮四娘能红,憋了几天给她起了一个艺名:月筱红。于是这事儿便这么顺水推舟的下来了。
“你跟月筱红倒底是什么关系?”夏初听完之后问道。
汤宝昕眼睛一红,低了头,闷声道:“我想娶她。当初卖身进德方班时一文钱没要,这些年也替他们赚了不少银子。小九再过年就十八了,我俩攒了些银子想回头赎了身就寻个地方过日子去,不唱戏了。”
蒋熙元幽幽地叹了口气,“你也不容易啊。”
汤宝昕当即就掉了眼泪,捂着眼睛,颤抖着声音道:“没想到,她……”
这时,就听门被叩响了几声,章仁青在门外问道:“大人,再过一个时辰就要起灵了。”那意思是问棺还开不开,不开的话就准备封棺了。
夏初扬声让他等一下,站起身来准备往外走,汤宝昕抹了把脸从凳子上直接就跪到了地上,“官爷,现在事儿您都知道了,小九要真是被人害死的,您可一定要为她做主啊!我求求您了!”
“你放心。”夏初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让他起来。汤宝昕没动,犹豫了一下又道:“我还有个不情之请,万望官爷应了我。”
“你说吧。”
“这些年我一直想着让小九能恢复女儿身做了我的媳妇,可现在她人已经不在了,官爷就莫要让旁人再知晓了这件事吧。小九爱戏,您就……,就全了她这一世的名伶之誉吧。”
夏初回想起月筱红在台上的光彩模样,不禁轻声叹气,于是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又问道:“这事儿都有谁知道?”
“师娘去世之后,就只有我和师父知道了。”汤宝昕说完,以额触地,恭敬地给夏初和蒋熙元磕了个头,“小的多谢二位大人。”
门打开,夏初跟在蒋熙元后面走了出去,告诉章仁青清了灵堂里的人,他们要开棺验尸。章仁青楞了楞,忙答应着去安排了。
蒋熙元退后半步站在夏初身侧,笑得含义颇深,问她道:“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不好看?怕什么呢?”
“大人你看出来了?”夏初扫眉耷眼地叹了口气。
蒋熙元心头一喜,心肝一起颤了颤,贴的离她更近了一些,温声道:“当然看出来了。你定是有你的苦衷,不过你别担心,有我呢,回去咱慢慢说。”
“怎么慢慢说啊!”夏初愁容满面地抬头看着蒋熙元,“赶紧验了尸还得下葬呢,这都眼前的事了,还慢慢说……”
“验尸?”蒋熙元愣了楞,一时间没能明白夏初的意思。
“是啊!”夏初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汤宝昕,压低了声音道:“答应完他我就后悔了。虽然刚才说是看看就行,那怎么可能啊!不摸摸碰碰的怎么验?难道光看脸就能看出哪有问题来?现在我答应他了,自然就不能再让杨仵作去验了,常青也不行,大人您金贵当然是不能碰这些,那不只有我验了吗!”
蒋熙元哭笑不得,“合辙你怕的是这个?”
“怕死了,想着就觉得后脊背发凉。”夏初浑身紧绷绷的抖了一下。
蒋熙元站住了脚,无奈的直发笑。他还以为是夏初知道自己知道了她的秘密呢,闹了半天是为了验尸的事,这丫头,他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挠了挠头,追上夏初的步伐,对她道:“行了,我来吧。”
“干什么?”夏初扭头瞧着他。
“验尸啊,你不是害怕吗?”蒋熙元对挤了下眼睛,笑道:“你承认你胆小。”
夏初听他说完前半句后,心里头一暖,可还没等她客气的话说出口,蒋熙元的后半句话就出来了。夏初楞了楞,随即觉得自己挂了一脑门子的黑线下来,不禁抽了抽嘴角,“大人,你怎么……”
“嗯?”蒋熙元笑容满面地看着她,“怎么这么好?”
“怎么这么幼稚啊!”
说:
票票都过了1000了呢,大家太给力了~~鞠躬致谢!

☆、160。 开棺验尸


常青和杨仵作还在头进院子里等着,寻了一处荫凉的地方喝茶闲聊,常青口沫横飞地讲着戏理唱腔,杨仵作在旁边听得兴致勃勃。抬头看见夏初和蒋熙元过来了,常青便迎了上去,问下面有什么要做的。
“准备开棺。”夏初深吸了一口气,又徐徐吐出,“你跟杨仵作进去帮我把棺材打开,然后在外面等着就是。”
“等着?”常青指了指自己又指指杨仵作,“我们?那谁验尸?”
“我。”夏初苦笑了一下,看常青一脸不解的想要追问,忙起手拦住了他的话,“不用问那么多,回头再与你解释。一会儿你们看着点门,别放了闲杂人进去就是。”
常青含糊点头,与杨仵作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讲究,与夏初和蒋熙元一道往灵堂里走过去。章仁青和汤宝昕也要跟着,却被夏初给拦了下去。
虽然月筱红是女子她也是女子,触碰并不是问题,但汤宝昕并不知道。所以夏初对他只说开棺看一看,而实际并不可能,所以汤宝昕不能进去看着,另外夏初也怕开棺后汤宝昕哭起丧来,到时还不够劝他的呢。
汤宝昕眼里全是话,一万个不放心的样子,夏初只得道:“我既应了你,自然有分寸。”不再多言。
改作灵堂的厅阔三间,不大也不小,家什都搬出去了,只留了个条案放在棺材前,上面摆了几样瓜果、灵位和油灯,两边挂了白布幡,还有人马轿子一类的纸扎,纸人惨白的脸上涂着廉价的红胭脂,瞧着很是恕�
屋里烟火缭绕,混着棺材上新干的桐油味、草纸灰味,呛的人想流泪。夏初抹了下眼睛,心说这样也不错,不管真假,谁来都能挤出点眼泪来。
关了门后静悄悄的,能听见外面有人说话。不过隔了个门板的厚度,却像两重天似的,堂内烟气缓缓的荡着,气温虽不低,但就是觉得凉飕飕的。
常青和杨仵作都上了柱香,念叨了两句,夏初一看,忙也有样学样的做了。棺材不是薄板,但也不是什么好料子,不算重。常青和杨仵作两个男人足够,上前先推着试了试之后,便用了些力气,然后便是一阵咯吱吱的木头摩擦声。
夏初下意识地轻轻哆嗦了一下,往蒋熙元身边蹭了一小步。蒋熙元便也往她身边靠了靠,低声问道:“害怕?”
“气氛,主要是气氛。”夏初缩了缩脖子,有一种看鬼片的感觉,直害怕棺材板一推开,月筱红就会浓妆艳抹的从里面坐起来对着她笑。
棺材盖板推开了一半,还架在上面,方便一会儿再盖回去。杨仵作探头往里瞧了一眼后就退开了,出门前对夏初道:“嘴唇绀色,应该是窒息而死的。”
常青和杨仵作往外走,蒋熙元也跟着往外走,夏初一把就将他的胳膊拽住了,有点慌张地问:“大人你干什么去?!”
“我在外面等你,你验得仔细一些,别漏下什么。”蒋熙元说完抽出自己的胳膊,在夏初肩上鼓励地拍了拍。
“别走!”夏初扑过去又把他拽住,见常青回头看她,她只好逞能地笑了笑,松开了蒋熙元,对常青挥了挥手让他赶紧离开。等常青出了门,夏初的脸立刻就苦了起来,“大人刚才不还要帮我验尸的吗?这会儿怎么连呆都不呆了?害怕了不成?”
蒋熙元瞧着她,认真地点了点头,“主要是气氛。我在外面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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