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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渡-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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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做人证。就是到了宣政殿上,怕萧县主也是难逃一死!”
闻言,萧策脸色灰白,僵硬的扭头看向尚在沉睡之中的萧缘书,看来萧缘书是酒后乱性,才会被宇文清源拐上了床。
在他心里,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萧缘书会向女人施暴。
他蹙眉,很快想到此事的严重后果。
大懿朝建国之时,女子较之男子数量实在太少,懿高宗为了保护女子,曾令丞相编撰法典。当时,不止是修了户法,还制定了刑罚重典。辱良家女子者,处绞刑,并暴尸市口,以儆效尤!
此法演变至今,有重无轻!若是宇文清源真的一状告上宣政殿,那萧缘书只怕死无全尸!
萧策看向宇文清源,又望向萧缘书,一时间百感交集,竟然说不出半句话来!
宇文清源见状,立马又嚎了起来,直道:“五殿下,谢公子,还请你们为清远做个人证!明日清远便要上奏圣上,请他老人家为清远裁决此事!”
萧允和谢长卿被她点了名,有些悻悻的看向萧策,等候他的定夺!
萧策还是不语,这事说来十分蹊跷,他不愿相信宇文清源的一面之词!
见他不为所动,宇文清源忙又对宇文彻说道:“哥哥,还请你跑一趟,请两个稳婆来为清远验身,看看清远是否真的被人欺凌了!”
宇文彻看了看萧策,坚定的颔首,作势举步往外走。
这回,萧策再也沉不住气,此事,若传出去,只会对萧缘书越加的不利!他忙道:“慢着!”他阻止了宇文彻,便转向宇文清源。“清源,你随我来,我有话对你说!”
注意到此番他改了称谓,不再是以往的本宫或是本王,宇文清源暗中松一口气。
萧策带着宇文清源进了他的居室,将门顺便掩上,方才冷声道:“说吧,你要怎样才肯放过缘书,不再提此事?”
宇文清源凄楚一笑,道:“难道清源在殿下心中就如此的卑微?发生了这样的事,身为殿下未来的妃子,殿下对清源没有半点怜惜,反而是满脸的嫌恶,殿下如此做法让清源情何以堪?”
“你……”萧策被她一阵抢白噎得说不出话来,好久,才长叹一口气,自认为放柔了声音,问:“你要如何,你说吧!凡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只要你放过缘书,对他们解释这不过是个误会……”
宇文清源冷冷一笑,问:“怎么?殿下这是要清源失了清白,还要连尊严也放弃,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
“你,莫要得寸进尺,趁着本王还想和你谈,你就赶紧说出自己的要求,不然,就是杀了你灭口,本王也做得出!”萧策一凝,语气转硬。
“殿下能杀清源,可殿下难道能将清源的哥哥,谢公子,还有五殿下一并杀了吗?”
萧策牙关紧咬,太阳穴两边的青筋爆出,半响才压抑的说:“本王确实不能!但本王以为,清源是个聪明的女子,知道见好就收!如今,为了缘书本王愿与你做笔交易,只要你绝口不提此事,本王愿为你做任何事!”
“任何事?”清源郡主冷冷一笑,朗声问:“那清源要殿下即刻上书,奏请迎娶清源为侧妃!”
“你!”
“怎么?殿下不愿意?呵呵呵……”宇文清源仰头笑,笑了半响,才说:“若是殿下不愿意也无所谓,我这就赶回京城请旨,相信,我定能在萧缘书离开书院之前将她押入大牢!”
“你……”萧策心思百转,唯一的念头便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萧缘书出事,他无力的松开握紧的拳头,低声道:“好吧,本王即刻上书奏请父皇!”
宇文清源呵呵一笑,道:“请殿下立刻执笔,殿下的奏折写好了,清源就请人快马加鞭送到京城,也好能早些与殿下完婚!”
“那你要对外面几人如何说?”
“殿下请放心,只要殿下写完奏折,清源就马上出去说萧县主不过是酒后失控,扯了清源的衣服,并未对清源作出别的事情!”
萧策无奈颔首,最后,又犹疑问道:“缘书当真……碰了你?”
“当然!殿下若是不信,自可以请稳婆来验身!”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不知身是无根物(四
萧策闻言,已是心如死灰,宇文清源再三要求稳婆验身,想来是确有其事,不然不敢如此理直气壮!他心一冷,半响不动,本以为成婚之事可以拖上一两年,待到他掌握大权,便不受任何人的逼迫!
可而今,他不由苦笑,所有的反抗都是惘然,他绝不能让清源郡主上宣政殿告御状!这稳婆验身的事,他更是不敢,若是请来稳婆,无异于将事情诏告天下!
清源郡主抬首看萧策,见他满脸苦涩,双眼无神,如同被宰的羔羊,连反抗的力气都已失去。
她忙举步上前,轻轻握住萧策的手,好言说道:“殿下,您莫伤怀!您的心思清源懂,清源与您成婚后,自然会和您一条心!清源来日待萧县主,定如同待自己的亲兄弟一般,万不会让殿下难做!”
萧策扭头,见她一双丹凤眼中光彩照人,眼角挂着微微春意,脸色白里透红,肌肤比不得萧缘书的细腻、光滑,却也算的上是女人中的精品。
他用手回握住她,轻轻说:“爱妃,如此胸怀,本王之福!”
清源郡主脸微红,低了头,娇羞回答:“殿下知道清源的心思便好,清源只望殿下过得开心,常伴殿下左右便已知足!清源不是小气之人,自然有容人的量!”
萧策眼睛一眯,握住她的手猛用力,道:“宇文清源,你好生令本王作呕!你以为只有你会演戏?本王便不会?你以为你的忸怩作态本王当真欣然接受?哼!收起你那一套,今*抓住缘书的把柄,本王不得不就范。但来日,你最好不要出错,否则本王必会加倍奉还!”
话毕,他猛力一甩,将宇文清源甩了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宇文清源脸色的转变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待她站定身子,依然是娇羞的小女儿态,委屈的看向萧策,道:“殿下,何至于此,我们早晚是夫妻,人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你……”
“闭嘴!”萧策低吼,骂道:“你休要以为本王娶了你,便要碰你!告诉你,本王绝不会碰你这样的人!”
话已至此,宇文清源的脸再也架不住,只得冷了下来。她也不和萧策理论,反而轻轻俯身,行礼道:“殿下既然不愿与清源多说,那就请殿下早些执笔写奏折吧!”
“你!”
“请殿下执笔写奏折!”
“本王……”
清源郡主无视萧策的不满和隐忍,继续俯身道:“请殿下写奏折!”
萧策看着一直俯身低头的宇文清源,她虽向他行礼,却没有半分惧意和敬意,不过是换了个委婉的方式逼迫他!
可他,却不得不违心写下请旨完婚的奏折。因为她,抓住了他的软肋!
萧策气呼呼的走到桌案旁,右手颤抖的伸向毛笔。挣扎半响,他才将笔握于手中,只是那手上的颤抖仍未停止,毛笔的笔尖如同筛糠般随着他的手上下抖动。
清源郡主提了衣袍上前,走到桌案旁,细细的为萧策铺开纸张,转而又一言不发的为他磨墨。
萧策的手提起又放下,放下又提起,最终好似置气一般,将笔大力一扔,‘啪嗒’一声扔在地上。
清源郡主斜眼看了看地上的毛笔,也不去拾起来,而是伸手在笔架上又拿了一支,双手举平俸到萧策的面前,朗声道:“请殿下执笔写奏折!”
萧策抿紧了双唇,脸颊绷着,横了眼睛,只做不理。
她却全然无视他的反应,又再说道:“请殿下执笔写奏折!”
萧策还是不理,她索性微微一笑,改口说道:“若是殿下实在不愿意写,便请殿下让开!清源借殿下的纸笔一用,写一份陈情表给圣上,告知一切,请圣上定夺!”
闻言,萧策狠狠瞪了清源郡主一眼,也不去接她手里的毛笔。而是一脸嫌恶的绕开她,自行取了一支毛笔。他握着笔,提手蘸墨,转眼之间,一份奏折一挥而就。
他才一停笔,清源郡主已然迫不及待的将奏折拿走,也不等墨干,便高兴说道:“殿下您今日累了,早些休息,这送奏折的事就由清源找人代劳了!”
说着,便转身飞奔出萧策的居室。
萧策无力的坐在靠椅上,也不阻止她,待她走了,方才用手捂了眼睛,喃喃自语:“缘书,我的心意,你可曾有半分体会?我今日所做之事,你可能理解我的苦衷?”
他的眼角在光影照射下,赫然有盈盈水光,点点泪珠!
萧缘书睡得正是香甜,感觉脸上有个东西不断的舔她,舔得她很难受。她不耐烦的翻了翻身,将被舔的那边脸埋到枕间。结果,那个东西又转到她的另一边脸上去舔,她愤怒,抬手一巴掌拍去,‘啪’的一声,那个东西被她扇了个结实!
这一声太过响亮,她的瞌睡醒了大半,赶紧睁眼一看,楼韧正黑着半边有红爪印的脸,哀怨的看着她。
她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讪讪然的看向楼韧,决定无视他脸上的红印,*一声,问:“夫子,你怎么在这里?”
离别在即,楼韧也懒得为了一巴掌和她计较,不满的说:“这里是为夫的房间,为夫为何不能在这里?再说,你马上便要出发了,难道就不想和为夫多呆一会?”
这个话题很沉重,萧缘书揉脑袋的手一顿,可怜兮兮的看向他,无辜得像是一条小狗。
楼韧很自然的伸手为她揉太阳穴,道:“本来,为夫也无事可说,该交待的早已经交待了,可我心中还是不放心,索性到你院中将你抱来了!”
“哦!”
“结果你倒好,我看了你大半夜,你便香甜的睡了大半夜,理都不理我!好不容易醒来,当头就是一巴掌!”
萧缘书不可置信的瞪眼,随即不好意思,呵呵的笑。
楼韧无奈叹气,道:“好了,好了,不为难你了!快些起来吧,谢宏他们已经准备好,现下在书院门口等着你,马上便要走了!”
闻言,她一骨碌坐起来,发现自己已然穿上了一身干净衣服,想来是楼韧为她换上的。
楼韧蹲在地上,小心的执起她的脚踝,就要准备为她穿鞋。
她微微缩脚,道:“夫子,我自己来……”
“别动!”楼韧固执的握住她的脚不放,另一只手已经配合着拿了鞋子往她脚上套。
萧缘书双眼朦胧,泪意横生,猛吸了吸鼻子,硬是把要流出来的眼泪压了下去。
她低头看楼韧,只觉得他神情专注,好像在做一件极为神圣的事,神圣得她几乎就不想走了。
楼韧为她穿好了鞋,才站起身来拉她,道:“曾听闻民间传言,夫为妻穿鞋,妻不论走多远,定会回到夫身边!缘书,你,莫要忘了对我的承诺!”
“嗯!我不会忘的!”
萧缘书说着,死死抱住他,把他的腰都勒疼了,却还是不松手。
半响,他扶着她的双臂,将她微微分离开去,道:“好了缘书,你该走了!”
“你不送我出去吗?”
“不了!我若是送你,你必然要哭,做参将的人了,若是当众哭出来,只怕谢宏会直呼后悔,当初看走了眼,再一脚把你踹回来!”
“我才不会……”
“不会最好!”说着,楼韧煞有其事的颔首,道:“其实,为夫是怕自己哭,以后被人当做笑柄!所以,娘子体谅,为夫就不送你出去了!”
“哼!”
“好了,你出去吧!翘哥在门口等着你,你用得上的东西我已命他准备好。吃的也已经备好,一会你在路上寻了空吃些,不要饿着了!”
“嗯!”萧缘书小声应了,低着头,一路小跑走出夫子院。不敢回头,不能回头,回头便再也迈不开脚步了!
此时,天际的鱼肚白已被朝霞染成了粉红色,霞光映衬在众人的脸上,让众人只觉得少了几分离别的惆怅,多了一些少年壮志的豁达和向往。
顶着这漫天的霞光,再是不舍,众人终是要离别。萧缘书辞了书院里前来送行的几个同窗和夫子,和协文、査君然等人一起上了马。她在马上回头看了看这个生活了近十年的地方,双脚一蹬,马鞭一挥,吆喝着马疾驰而去!
飞驰的马,卷起地上的尘屑,形成漫天的沙雾,久久不散!
此时,站在院门口眺望挥别的众人中,没有夫子,因为他刚刚已经送别!此时,再难承受这离别场面!他知道,他若来,定会拉着萧缘书不让走!索性,不问离别,只盼归期!
送别的人中也没有萧允,因为今日是他五铭散发作的日子!他正形容狼狈的将自己绑在椅子上,发湿如洗,浑身颤抖,不断低喃:“缘书,缘书,我不能送你了!”
远去的萧缘书,不知道有个白衣似雪的少年郎此刻正心心念念的想着她,更不知道这个少年即便在毒入骨髓,万蚁钻心之时,也还希望能再看她一眼,哪怕一眼也好!
只是,他去不了,他无法让她看到他的丑态,不愿意博取她的同情。许多的事,许多的辛酸,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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