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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有兽作者:壹小糖-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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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的院子有人住吗?”易定问道,若是没人住,他有打算将这堵院墙推掉,让院子更宽敞些。
  小丫头收起情绪,微笑告诉易定:“公子,你忘啦。对面是王蚺王公子的家啊。”
  “王蚺?”易定不自觉地重复了一次,莫名感到这人的名字颇为熟悉。
  他摸了摸头上缠着的白布,他隐约记得自己今天摔了一跤,之后发生的事情全都想不起来了。
  他和王蚺很熟吗,有多熟?
  思考中的易定做出了一个诡异的决定,他自顾自地爬上桃树,与每年的举动一样。
  随后,易定沿着树枝翻到了王蚺的院墙,好奇地往内望。小丫头哭笑不得,易定果然是易定,失忆了也不忘这些坏习惯,夜夜顺着桃树爬到院墙上,偷偷溜去王蚺家中。
  对于某些游客的特殊嗜好,小妖们向来不过问。
  易定不知道自己为何爬上院墙,又为什么对自己的邻居满怀期待。仿佛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射,一个无声的声音在提醒他,入夜后,身处此地,就需要做这么一件事。
  年兽挪了挪位置,在屋顶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他一边嚼着馒头,一边瞄了眼偷偷摸摸伏在院墙的易定。这家伙的脑袋至今仍裹着厚厚的布条,却死性不改,又来王蚺家。
  目测易定当前的战斗指数,年夕量他也折腾不出什么事。挺多偷窥王蚺洗澡,王蚺完全能够自行解决易定。
  况且,王蚺哪怕被易定看一看,也没啥可吃亏的,大家不都长那样么。易定不比王蚺多出啥,王蚺也不比易定少了啥。
  年兽向来在大水塘里打滚洗澡,从无顾忌。而小猪妖的挚爱是滚泥塘,滚得无比开怀。当然,不排除这些来世人的生活讲究,他们不习惯这些随意的生活方式。
  判定无战斗指数的易定,被守在屋顶的年兽,顺利放进了王蚺的庭院。
  易定顺势一跳,落在草地上。幸好王蚺没在墙边养一条狗,不然易定这会儿铁定又光荣了好几道咬痕。
  瞅着易定进入别家院内,留在院墙上的小丫头低声喊道:“易公子,王公子晚上不喜欢会客。你四下转一转就快回来,千万别进屋打扰他啊。”
  小丫头不说还好,这一说立刻提醒了易定。他看了看王蚺的房间,屋内灯火通明,但无人影,王蚺不在屋里。于是,易定顺着屋外的小路往后绕,他的身体行动比他的记忆可靠,找到王蚺十分容易。
  温泉四周的烛光猛地跳闪了一下,年兽骤感妖气陡增,他咬了一口馒头,探头望向池子,提高了警惕。
  王蚺睁开眼,迈出了水池。
  他四周的妖气渐渐聚集成了形态,那些黑色的妖气牢牢的附在他身上,露出一条长长的尾巴。
  年兽疑惑半瞬,小心地收起手中的馒头,难能可贵的食物,需要分外珍稀。随即,他站起身,缓缓靠近池子,盯着王蚺的一举一动。
  这次,他总算看清了妖气的实质。
  年兽见过来世的凡人,不感到稀奇,可这从来世过来的妖怪,确实不怎么常见。今古镇的不受欢迎游客,其中一类就是大妖怪,妖王出于妖界的安危考虑,同时也为了妖王的宝座着想,断然不答应存在巨大隐患的妖怪来到前世。
  难怪宅院的妖气无年龄,在年夕生活的世间,这个妖怪尚未出世,它是附身王蚺而来。
  眼前的王蚺与他的名字如出一辙,当真是一条蚺。可与寻常的蚺略有不同,他的身体透出冰一样的色泽,浑身泛着淡蓝色的光。
  年兽不害怕蚺,但他绝不喜欢蚺。
  他终于理解陈轩宇为什么不来,得知真相,是个人恐怕都不肯和王蚺结婚。
  想到这个问题,年兽的目光不禁转向了站在不远处的易定。易定已然彻底僵在原地,他的双眼在发光,就差没淌下口水来。
  与年兽能看出真实情况不一样,易定无法看见王蚺的尾巴,他也看不见那些古怪的光芒。他只看到了光溜溜的王蚺正对自己,水珠渗出发丝,沿着胸口流过小腹,顺着长腿落到地面。
  无声的吸引深深迷惑了易定,易定的视线再也无法移开分毫。
  年兽无奈地耸耸肩,生命攸关之际,为何易定的关注点和自己的关注点截然不同。他非常很想要劝劝易定,别看了,易定这一刻已成为了蚺的盘中餐。
  可惜易定无缘听见年兽的劝告,满眼全是这位似曾相似的王公子。
  年兽这会儿大概明白了,影卫的作用兴许不是提防易定这类世人,世人的战斗力要多低有多低。
  爆发力强与杀伤力高的影卫,多半是用于困住王蚺自己,免得他伤害别人。
  年兽认为这个理解或许接近了真相。
  也许,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认为易定具有威胁,易定明明是其中杀伤力最弱的一个有木有。
  这般弱爆了的程度,白天追不到王蚺,夜晚更追不到王蚺,情路充满了艰辛。可年夕不会劝易定放弃,某种意义而言,他理解易定,年夕深知守护自己心上人的心情,哪怕是暗中默默守着,只要见对方一面就会特别高兴。
  易定坚持往返今古镇这么多年,每年的这一个月都死皮赖脸的跟在王蚺左右,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境界。
  对易定的出现毫不意外,王蚺平静地弯腰拾起地面的里衫。里衫被皮肤的水润湿了,轻轻地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的曲线。
  易定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尽管他不明白自己为何叹气。大致原因,源于王蚺裹了一件里衫,哪怕里衫轻薄,引人联想,可易定也无法看见之前的美好画面了。
  他明明第一次见王蚺,却诡异的异常期待这些画面,易定觉得这样的自己有点奇怪。
  易定缓过怅然若失的情绪,他初次造访王蚺家,一边后悔自己冒失,一边自我介绍道:“初次见面,我叫易定,我家住在隔壁。”
  说着,易定顺手指了指那棵桃树的方向,可他立刻意识到,这将证明自己翻墙而来,于是他又赶快收回手。
  王蚺走上前,眸子透出丝丝血气,他含笑凝视易定,抬手碰了碰易定头上的布:“怎么受伤了?伤得重吗?”
  “不碍事。”易定随即应道,“只是稍微有点头晕。”
  王蚺略感失望的叹了口气:“本想让易公子陪我喝两杯,可惜你的伤……”
  他的话没说完,易定果断扯下头上的布:“丁点小伤,不要紧的。”
  王蚺眼底的笑意增加了,牵着乐呵呵的易定进了屋内。
  年兽长长叹了一口气,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易定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才看不见王蚺四周的妖气透出强烈的杀机。
  作者有话要说:  年兽:木有吃饭的钱钱了
  馒头:不是还有我么……
  年兽:可你木有肉
  馒头:有肉的那是包子
  包子:……
  包子:请叫我菜包子


☆、第 5 章

  年夕并没有和他俩一道进屋,既然已经发觉了王蚺的异样,接下来,年夕自然要加倍小心。万一蚺妖在屋内施了某些妖法,把年夕困在阵法之中,易定又丁点靠不住,那事情可就变得非常麻烦了。
  为了安全起见,年夕避免与蚺妖近距离接触,他选择了跳回屋顶保持一定距离围观。他揭开一片瓦,默默地往里打探情况。
  房间内的布置格外喜庆,明显是一间喜房。
  窗户和柜子均贴了红色喜字,木桌上备有一桌酒菜。醒目的一张大床,大红薄纱金色花纹的床帷,床内摆放有折叠整齐的红色锦被,静待新人的到来。
  易定看了看四周,面对眼前的这一切,他的疑惑不禁增加了些许,他刚才进入院子时就在考虑,为何这儿挂了大红灯笼和红色的绸布,莫不是有人成婚。
  可他来到池边,仅见王蚺一人,家中再不见其他人。
  易定心有几许犹豫,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王蚺。纠结片瞬,他偏向了闭口不问。王蚺邀他进屋喝酒,他陪对方喝酒好了,另外的话题能不提就不提,别问了不适合的问题破坏了当前的气氛。
  一张红木的方桌,摆满美酒佳肴,还有两个红色的小酒杯。入座时,王蚺特意与易定坐在同一侧,他眼底含笑贴在易定身旁,易定骤然自己脸颊升温,心跳加速。
  一对龙凤蜡烛,烛火跳闪,王蚺拿起酒壶为易定斟酒,易定看王蚺看的入了迷。露在里衫外的手腕,展开的领口能够看尽胸口一大片皮肤,腰际松松地系了腰带,再往下的两条腿,该给易定看的,都给易定看了,不该给易定看的,也都给易定看了。
  易定情绪相当兴奋,看得着迷,端杯时一不留神碰到了王蚺的手,沿着指尖传来了一股凉意。
  方才王蚺牵着易定进屋,易定就已清楚感觉到了这道凉意。王蚺刚从温水里出来,体温却莫名的偏低。
  “你的手好冷。”易定略感心疼地看着王蚺。
  听到这话,王蚺扬起笑,他仰头喝掉杯中的酒:“喝了酒就不冷了,身体会热起来,热到燃烧。”
  王蚺一边说,一边拉过易定的手放在自己腿上。
  易定的手忍不住抖了两下,从他进屋坐到王蚺身边的那一刻起,易定的视线早就偷瞄了王蚺露在薄衫下的腿无数次,可惜总缺了那么一点胆子。
  王蚺给的如此直接,易定倍感心跳太快,快的要蹦出来了。
  壮着胆子,细细摩挲,易定心底闪过一丝疑虑,王蚺的大腿温度并不高,同样冰冰的。不过易定知道,自己的体温很高,濒临冒烟,他激动地舌头打结,一时都不懂怎么说话了。
  他赶紧喝掉酒,压了压躁动的情绪。
  死命瞅着一桌的酒菜,屋顶的年夕深深的感觉到了世间的恶意,他的肚子这么饿,这些人却在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大把占便宜。
  幸好还有馒头与他相依为命,无视诱人的酒菜,年夕别过头,斜躺在瓦片上欣赏夜景,他一手托腮,一手握着馒头,奋力地啃啊啃。
  屋内的形势在慢慢的改变。
  起初,王蚺的妖气并不太稳定,时浓时淡,可随着夜色逐渐深沉,那股透着杀机的妖气朝着四面八方急速散开,带着几分张狂。
  年夕不满意地皱了皱眉,王蚺的眸子彻底转为了血红色,中间竖着细细一条缝,是蚺的眼睛。
  直觉告诉年夕,这一刻仍对着王蚺痴痴笑的易定即将遭遇大麻烦,恐怕小命堪忧。
  可年夕转念一想,又觉得事情并非如此。此次是年夕第一回来今古镇当王蚺的影卫,在此之前,易定早来今古镇溜达了多次,倘若易定不具备某些自我保护的能力,铁定早就送命,年夕今天也不可能有机会见到易定。
  兴许有一些特殊的存在是拯救易定小命的关键,要不然,易定哪儿能在王蚺身上占便宜,不被蚺吃掉就是奇迹了。
  年兽计划暂时不出手,静观其变。
  妖化的王蚺与白天截然不同,思维情绪不由自己控制,所以此时的他不会像白天那般强烈抵制王蚺,替他做出决定的是蚺妖。
  仅裹着单薄里衫的王蚺倚在了易定的怀中。
  失忆的易定欣喜不已地搂着王蚺,幸好他今晚爬树爬墙了,错过王蚺简直是人生一大憾事。对方的身体那么冰冷,眼神那么寂寞,易定看着心疼,恨不得马上用自己来温暖王蚺的所有。
  王蚺轻松看懂了易定的心思,他扬手揽住易定的脖子,再度贴近易定。易定顺势抱起王蚺,他稍微抬起对方的腿,让王蚺正对他,跪坐在自己腿上。
  后背抵着木桌,王蚺微微站起身。
  下一刻,王蚺牵起易定的手,轻轻咬了咬易定的手指,露出一丝魅惑的表情,低低唤道:“易公子……”
  易定听得连人带心都要融化了,他猛地撩起王蚺的里衫,双手大肆抚摸王蚺的身体。王蚺探过头,与易定亲吻。
  屋内气氛正浓,年兽显得格外镇定,唯一让他纠结的唯有桌上的肉和菜,它们会不会因此被浪费掉。
  论及相貌,这条要蚺不蚺,散发出诡异光芒的家伙根本吸引不了年夕的目光。纵观各方面条件,霄峥远优秀无数倍,王蚺的魅力比起妖王差远了。
  所以,年夕不会被王蚺魅惑。
  他趴在屋顶,琢磨着,假如王蚺有打算一口吞掉易定,年夕可以出手救易定一把。假如王蚺有心继续与易定亲亲我我,年夕全当同情易定,可以让易定在夜晚风流快活小会儿。
  易定的手自从挪到王蚺身上,就再也移不开了。
  王蚺的体温始终很低,不过,低也好,高也罢,易定都不在乎,摸起来同样都非常的舒服,易定恍惚间意识到,貌似自己有成为变态的倾向。
  对此,年夕叹了口气,易定死到临头却毫不察觉。
  年夕不懂,为何易定看不见,蚺尾缠住易定缠的紧紧地。蚺的攻击不依靠毒牙,它凭借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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