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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即是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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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她说,你知道她是谁。”

一个字,怒。

两个字,愤怒。

三个字,非常怒。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她若是还想不到是谁,就奇了怪了。她就知道,母亲不会在这个时候再在她伤口上撒盐。她也知道,熙瑶在等着自己去找她,她不应该着了她的道。

“你要去哪?”

郝运一愣,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向门口走去。

“你明明知道,那个女人就等着你去找她。”

“嗯,我知道。”

郝琪停下手里的活计,拍了拍手,“要去,也该换个衣裳,还是你要丢脸丢得更彻底。”说着,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指了指砌了一小半的墙,道:“还有,墙,回来记得自己砌完。”

“别,别介,”郝琪的话刚一落地,郝运就一把拽住他,慌忙解释道,“我没说要去找熙瑶,我只是去找那媒婆。”

“媒婆?”

“嗯。”郝运说着,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笑得过分诡异,“自己请媒婆还要花钱,难得有人付费,不用白不用。”不过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似乎隐约有些牙齿相碰撞的声响。

“……”郝琪看着郝运的背影,酷酷的嘴角机不可见地扬起了一个弧度。

年龄介于二十至三十,无妻无妾,洁身自好,不赌博不喝酒不嫖妓,相貌堂堂,家世显赫,良田百顷,家财万贯,为人大方,尊老爱幼……

看着涂了满满胭脂的媒婆脸色越来越青,最终落荒而逃,郝运阴测测地大笑:对付这种人,赶是赶不走的,那就让她知难而退。

她并不是不想嫁人,三年时光的耗尽,更是到了嫁人年纪的末端。只是依她现在的名声,愿意娶她的,怕是根本就不必她再挑了。

其实,也挺容易理解的,想想也是,谁愿意自己娶的老婆是别人的冲喜小妾,受人非议,连带着自己也会受人注目。普通人,谁受得了这样的日子。不是普通人,就更扯了,人家又不是跟你私定终身海誓山盟非卿不娶,清高得更是不屑惹这一身骚。

虽然她相信熙瑶既然这样做,无非就是想让她早点嫁人好让她自己高枕无忧,可自己犯不着为了她的安心别人的幸福委屈自己这么多吧?

可是,后来,郝运才发现这个世上执着的人太多了,其中鹿家人更是其间翘楚。

三年前,鹿世杰因为熙瑶想要了断残生。

三年后,熙瑶因为鹿世杰想要了断她。

看着又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人,郝运真想把刚砌好的墙拆了把对方埋了眼不见为净。

“我竟不知,原来你这么喜欢看见我。可是,你总该顾及一下旁人的心情。”她郝运可不乐意看见她。

几天不见,熙瑶似乎又清瘦了些,脸色也有些差,郝运奇怪,难道鹿世杰的病还会传染,怎么她不知道?

“我不想与你贫嘴。”

“我也是这个意思,所以请你不要送上门来,让我贫。”

“你嫁人后,我自不会再见你。”

郝运放下手里正在做的新衣裳(这是郝琪帮忙砌墙的酬劳,虽然本来就打算做给他的),挫败地叹了口气,“你到底想怎样?我以为,我说的很清楚了。”她不就山,山偏来就她,她有什么办法?

“我的意思也很清楚。你嫁人,然后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干。”

“理由。”

“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鹿家耽误了你,我身为鹿家人,帮你寻户好夫家也是分内之事。”

“你眼睛可以再大点,说的话也可以再瞎点。”郝运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以前总是听鹿世杰说到熙瑶的事,却不曾想,那般传奇女子,原来竟是这般鸡婆。果然,传言不可信啊。

熙瑶却笑了,坐在她一旁的凳子上,“那是对外的说法。其实,我只是想断了自己的不安。”不安,真的很不安,自从上次见她之后,世杰似乎变得更沉默,对她,虽然一如既往地体贴,可总觉得他们之间少了些东西,却又多了些不该有的。

她心知这一切改变都与眼前这个女子“其貌不扬”的女子有关,莫怪她用这个词形容对方,她见过的美女太多太多,多到对方这种程度根本不能被她划入美女的范围。充其量,也不过是小家碧玉罢了。

郝运又抓起缝了一半的衣裳,“你不安,应该找大夫给你开些宁神的,找我也没用。”

熙瑶突然侧过头,看着她,“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莫名其妙。

“你早晚都是要嫁人的,我又没逼你嫁给谁。只要你看上的,我都会帮你,这样,不是互利双赢的事情吗?你为何不同意?”

“我只是不想为了满足你的私欲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委屈自己。何况,选夫婿又不是买个苹果,哪是那么简单的。”

“就是很简单啊,”熙瑶说的自信,“在祁州的地面上,你无论看上谁,我定会为你扯上线,当然,世杰不可以。”

郝运直接选择无视她最后一句,早听鹿世杰提过,熙瑶家世显赫,她本人更是经商的奇才,再加上她的天生丽质,以及,她丈夫鹿世杰的痴情……

似乎所有女人求之不得的光环全都笼于她一身。现下听她这么说,并未让人觉得她自大。只是,她对待自己的态度,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看她在沉思,熙瑶以为她开始动摇了,决定再添一把柴,“只要你说,我定会给你办到。若是办不成的话,以后,我再不会来纠缠你。”

惟有最后一句,郝运觉得很中听。



6、初见

6、初见 。。。 
 
 
郝运从敞开的门瞧见一丫头路过,郝运起身,喊道:“喜儿!”

外面的流言蜚语,不会因为你门关严了就会少上几分,顶多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罢了,她偏要敞开门,她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被点到名的姑娘四下瞅了瞅,走了进来,看到郝运身边的女人,愣是看直了眼。

“咳咳,喜儿。”

喜儿这才回过神,脸一红,悄声问道:“郝运,怎么了?”

“我问你啊,咱祁州的地面上,哪个男人是你最想嫁的?”

喜儿脸更红了,嗔怒地瞪她,“你胡说什——”

“好吧,我换句话问,就是咱祁州的女人,最想嫁的男人排在最前面的是谁?”

喜儿看她问的认真,并没有取笑自己的意思,放下心来,“自然是叶家三公子。”

“叶家?”听说过,那应该是挺有名的,否则她不会记得,“为什么?”

喜儿用一副“你问得很白痴”的眼神看着她,“他拥有所有好夫婿的优点。”

“比如?”

“比如,家里有钱啦,人长得好看啦,不赌不嫖啦,还没成亲啦,文采很好啦,风流倜傥啦……最重要的是,他对女子虽然很有礼但是很冷淡啦——”

“停!”郝运疑惑地看着她,“我不认为,风流倜傥和冷淡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喜儿气呼呼地瞪着她,“我这不就会这一个成语,你别那么挑剔好不好!”

“……好。最后一个问题,他为人冷淡,为何反而成为最重要的优点呢?”

“你笨啊,若是叶公子是你夫婿的话,他对别的女人都很冷淡,这样的男人,不是很有安全感,不必担心他会在外面拈花惹草——”

“哇!喜儿,你又会一个成语了!”

“别打岔!而且——”

“不用而且了,足够了。”她个人觉得资料已经够具体了,也明白了这个叶三公子风靡万千少女的理由了。只是,这些女子怎么就不想想,他对所有女人都冷淡,难保对自己的妻子不是这样,若是自己的丈夫对自己如此冷淡,那还会如此痴迷吗?也许,每个少女都相信或者愿意相信自己是特别的,是可以改变男人的存在,这大抵就是所谓的少女情怀吧。

郝运笑眯眯地看着同样带着笑意的熙瑶,“就他吧。”

熙瑶显然并不意外她会这么说,当着她的面问喜儿这些,无非就是故意挑个有难度的给她,这个,也的确是够有难度,当下有些为难。

郝运将熙瑶的为难看在眼底,暗自笑道,她可不是会在这个时候掂量自己的人,是对方自己说的,怨不得她,她故作大方地说:“若是为难也无妨,按照我之前给媒婆说的条件也成。”

熙瑶终于有些苦笑地看着她,“在我看来,这两种选择的难度,是一样的。”否则她也不会明知郝运的条件还没有动作,替她坐实,却没想到她当着自己的面,还这么敢开条件。

郝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等着她以后与鹿家断绝往来的好日子。

“好,一言为定。”

一片黄叶脱离了树枝,打着旋落下,似是要为她们的约定盖个章……

******

之后,郝运又难得地清闲了近一个月,对于熙瑶非要说媒的事,她对娘和郝琪只字未提,料想熙瑶也是知难而退了。毕竟,为了一个还说不准算不算得上是狐狸精的女人,如此为难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当然,她这种想法只持续到那个不正常的女人再次出现之前。

“就是这里,进去吧。”熙瑶招呼着痴呆一路的郝运,推了推她,愣是把她推进了雅间,自己也跟着进去。

郝运正处于半痴呆状态,冷不丁被熙瑶一推,一个趔趄就扑到了地上。

熙瑶没想到她这么不经推,慌忙把她扶起来,“没事吧?”

谁知,郝运竟然紧紧抓住她的胳膊,抱着再次酝酿出的一丝希望问出了口,“骗人的吧?开玩笑的吧?”

自然,熙瑶以为她激动过分,再次好脾气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好吧,郝运觉得她自己实在是个好人,不愿意怀疑别人不正常,所以她现在只能怀疑自己。这一切一定是噩梦,嗯,噩梦,掐一下吧,肯定不会……

痛,眉毛都快皱在一起,感觉熙瑶刚刚硬给她脸上上的粉有往下掉的趋势……

郝运轻蹙着眉,终于选择接受现实。雅间内,背对着她们坐了个人,听见她们进来甚至连头都没回,郝运深吸一口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还就不信这个林子里的怪鸟就那么多,还全让她碰上了。说不定是个冒牌的替身,真人哪是那么容易露面的,嗯,很有可能。假的就好办了,揭穿就好了。

思及此处,郝运也不管身上有灰没灰,径直绕过背对着她们的男子,在他对面坐下,认真打量起他。

月牙色的长袍搭配着金线的绣纹,挺合适,料子不错。

摩挲着茶杯的手指修长白皙,保养不错。

视线再往上移,郝运明显怔了一下,不是因为他的长相。既然传闻都已经传成那般模样了,即便是个替身,自然长得也不会寒碜到哪去。对方毫不避讳地对上她同样不避讳的审视,让她怔住的原因是,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意,没有不甘,没有愤怒……简而言之,什么特殊的情感都不存在,只有淡漠,什么都不在乎的淡漠。

有礼而冷淡,传言中的冷淡她是看到了,有礼呢?郝运轻咳两声,“公子尊姓大名?”

“单姓叶,名子洛。”

“叶子落?”她还“花儿谢”呢,“公子贵庚?”

……叶子洛淡漠的眼里有了一闪即逝的错愕,“二十有三,我以为,我的年龄还谈不上‘贵庚’二字。”

还好,他没有“在下”来“在下”去的。

“那高寿?还是——”郝运桌子底下的大腿被坐在一旁的熙瑶狠狠掐了一下,她不满地瞪着熙瑶,发现熙瑶也同样饱含警告意味地回瞪着她。

郝运的食指下意识地摸了摸鼻梁,她就是捣蛋的,不过被发现了。不过,想让她收敛,今天是不可能了,“叶公子可曾娶亲?”

“无妻无妾。”口气中已有些可以察觉到的不耐。

“先点菜吧,边吃边聊。”熙瑶额头都快出汗了,虽然她本就不指望这两人能营造出一种和乐融融的氛围,但也没想到会如此出人意料地发展。

“两位不必客气,请随意。”

言外之意,就是他请客了。人长得好,又有钱,还大方……与传闻中的真人越来越接近了,看来十之八九是真品了。计划得变。

熙瑶笑着捅了捅郝运,问道:“想吃些什么?”

“最贵的。”话外音太明确了:反正是叶公子买单。

无视大腿上随时准备掐她的手,郝运端起面前的茶盏,轻轻吹了吹,眼皮不抬故作冷淡地道:“素闻叶公子为人谦逊有礼,方才我们进来,却并未起身相迎,可是对我心存不满?”

是,回答是,回答是她就有理由翻牌了!

“我并不认为,郝小姐进门的那刻,希望旁人看见。”

他一定是指她摔倒地上那一幕,郝运脸微红,又听见他道,“何况,传言不可尽信,郝小姐以为呢?”

这话,问的就有水平了,因为郝运本身就是一个传言下的受害者。她放下茶盏,略带讽刺地说道:“那倒是。不过,这小姐二字我可不敢当,叶公子可曾见过有小姐没下人的吗?”她用双手使劲裹住又要向自己下手的手,得意地向熙瑶示威,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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