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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花好月圆-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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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的冤情不是衙门能管的了的。大人,各位乡亲,草民张三,是估衣巷纵火行凶案一百三十八户苦主之一。草民要告的是纵火行凶背后主使蓬莱沈家沈二公子。谁不知道郡守大人的夫人便是沈家的姑奶奶,沈二的亲姑母。就算王大人平日办案公正,可那都是别人家的事。如今关系他自家人,又是人命关天的大案,难保我一张状纸前头进了衙门,后头我张三这条人命也无声无息就交代了。今个儿,我张三冒死拦车,誓要讨个公道。就是讨不到公道,丢了性命,大家伙也能明白我张三是怎么死的。”
张三这番话说出来,围观众人先是一阵静默,接下来就交头接耳议论开来。那出面的亲兵本来想着好好地打发了这拦路的人,没想到这拦路的人说出这样惊天动地的话来。就有两个亲兵跳下马来,要将张三拖走。
张三也不是普通的百姓可比的,只见他面对提着马鞭、手握腰刀的亲兵,面上好无惧色。亲兵的踢打、推搡他都毫不反抗。只打定了主意,跪在地上不动,一边依旧放开了嗓门喊冤。
“请大人为草民伸冤。我估衣巷一百三十八户人家,一夜之间便被一把大火烧的精光。可怜我的老娘,在犬火中被烧伤,花光了家当医治,还是命丧黄泉,我老*****几岁,一辈子吃斋念佛,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那些日子却受尽了折磨。这纵火的犯人被抓,可他背后的人还逍遥法外。苍天有眼,我老娘在天有灵,让我知道蓬莱沈家的沈二就是真凶。大家都知道,沈家是蓬莱霸主,权势滔天。沈二是沈家下任家主,又是王大人夫人的内侄。我张三迫不得已拦车告状。求大人严惩凶手,为我老娘,为我估衣巷一百三十八户人家报仇。”
张三的嗓门洪亮,四周又都静悄悄的,他说的一字一句都能传出老远,自然也惊动了后边的车马。王宣哪里能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济水城治安一直良好,王郡守一直都是以清官自居。拦轿喊冤,可以说是史无前例的事情。而且这人告的竟然是沈家,还明晃晃地表示对王郡守的不信任。王宣紧皱眉头,催马到了前面。
“张三,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都像你这样告状,那衙门成了摆设吗?郡守大人为官清正,有口皆碑,你无凭无据,口出妄言,你可知罪?依律本该将你抓进大牢,然而郡守大人仁爱,怜你有孝在身,免了你的罪过。你要告状,便去衙门里告,你怕他们不敢管,我派人送你过去。不论你告的是谁,沈家也好,哪怕你是告我们王家。只要说的属实,郡守大人自然会为你主持公道。估衣巷的事情,纵火犯已经押在牢里。郡守大人不忍见你们流离失所,可是拿出了他的俸禄来帮你们建房。你怎能恩将仇报,这样污蔑大人的清名。”
“王公子,您说郡守大人的话,草民不敢反驳。郡守大人的恩德草民和邻里都记在心里。可是,这纵火背后凶犯至今逍遥,这也不是假的。我老娘被火烧伤,那是受了怎样的折磨,我只恨自己无能,不能代我娘受罪。如今我们那里还有好些人,虽然留了条性命,可这烧烂了胳膊腿的,烧坏了眼睛、烧坏了脸的。王公子,他们都是善良的百姓。他们做了什么事,要受这样的罪。因为凶犯是沈家公子,我张三不如此,只怕不能给我老娘报仇。王公子,您看我这一身,我张三不怕死。可我要留着这条烂命,为我老娘报仇。郡守大人不能主持公道,那我就去京城告御状。我有得罪公子和大人的地方,等我老娘的仇报了,我这条命,便任你们拿去。”
张三的话说完,四周人都纷纷议论,有人还击节赞叹。欧阳感叹道:“这张三平时虽有些无赖,可也算得上一条汉子。这济水城认得他的,没人不知道他是个大孝子。张大娘,哎,任我用什么样的药,也还是无济于事,真是可怜。只是”这估衣巷纵火的主使竟然是沈二,还真是匪夷所思。”
那张三说完了话,跪趴在雪堆里,不住声的哭嚎。路上的积雪足有膝盖那么深,水幽寒穿着棉衣棉袍坐在车里,怀里抱着手炉还觉得不够暖。可想而知张三打着赤膊卧在雪堆里是何感觉。水幽寒的心偏向张三那边,这个世界看重孝道,周围众人更是被张三的行为打动了。
“既是这样,你把状纸呈上来吧。我代你交给郡守大人。”
“王公子,我有几名人证,可以证明背后主使是沈家二公子。这几个证人的姓名都在状纸上,王公子要如何保证这些人的性命?”张三说这话的时候,两手空空,并无状纸。只见他不住拿眼瞄着后面那辆马车。而且故意抬高音量,似乎这些话就是说给那车里的人听的。
遇到这样的人,就是王宣也有些束手无策。他本来应该是顾忌身后马车里的人物,只好言劝解,现在见劝解不了,便要叫人将张三拿下。这时,呼延敏之催马从后面赶上来。
“你把状纸交给我吧。我们老爷发话,这件事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那张三听了这话,便从地上爬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状纸来,双手递给呼延敏之。然后又跪倒雪地上,一连磕了几个响头。赶巧那边积雪融后又冻上了,张三几个头磕完,额头已经见了血。
呼延敏之又说,“你去后面跟着,我们老爷有话要问你。”
张三这才从雪地里起来,让出道路。王宣等人重又上马,车队继续前行。
张三则跟在车队后面,一直往王府而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 作坊的伙计

 



水幽寒和欧阳回到家中,就忙着写礼单,准备送给呼延敏之的其他礼物。最后两人商量着写了几份礼单。一份最为贵重,是欧阳送给呼延敏之的。包括那两块玉、人参、鹿茸等滋补药材,还有一些渤海郡的特产。另外水幽寒也准备了四份礼,辛竟麒儿抓周,柴老爷这四位送的礼可都不轻。
水幽寒备的礼中,呼延敏之的那份是最多的。有她从互市上买来的辽国特产,还有水幽寒自家制的香肠、火腿、高梁饴糖,另外还有收藏在菜窖中的哈密瓜,最后手工皂和西瓜霜片剂和霜剂也送了一些。
周师爷那份就只有手工皂,西瓜霜,还有两只哈密瓜。柴老爷那一份,则只送了四只哈密瓜。还有莱管家,则是手工皂、西瓜霜,还有从互市上买来的两领羊毛毡子。在互市上,水幽寒看得出莱管家对羊毛毡很是喜欢,只是他一直跑前跑后的伺候柴老爷,几乎没有自己的时间。呼延敏之也是一样,他们两个在互市上什么都没买。
因为呼延敏之行期不定,欧阳和水幽寒当夜把礼物准备停当。第二天一早草草吃了早饭,欧阳就带着东西去了王府。水幽寒本想跟着去,可是麒儿早上醒来撒娇,赖在她怀里不肯起来。水幽寒便让奚刀代替她,和欧阳一起去了王府。
窗外北风呼啸,室内则暖意融融。水幽寒自打从雁山回来,还是头一次清闲下来。便在炕上扶着麒儿蹒跚学步,和麒儿一起玩耍。又指着一样样的东西教麒儿认。郑氏去了作坊,小婉和二妮儿都被桐婶带到那边府里玩去了。屋里就只有奶娘、和小红围坐在炕上做针线。
“姑娘,自打豹子来了,咱们这院子里,连看大门的人都能省了。您不知道豹子有多凶。别人都不必说,它可是见惯了我的,可我每次去它那院子,若是只去厨房还好。若我去库房,他都要对我吼上几声,那两只铜铃似的大眼睛盯着我,真瘮得慌。若是个心虚的,早被他吓瘫了。我也想讨好它,那天就拿了肉骨头给它,它竟连看都不看,还吼我,好像我是坏人似地。”
奶娘笑:“不只是你,这院子里的人,除了姑娘、麒儿和小刀少爷,谁给它东西它都是不吃的。獒犬和其它狗不一样,我以前也听说有一户人家养了只獒犬,那家主人爱犬如命,和那只獒犬同吃同睡。后来那家主人过世了,那只獒犬就不吃不喝,最后也跟着去了。那家人也有趣,竟将这獒犬也葬进祖坟里,就在它主人的坟旁边。有的人笑话这家人,可也有些人觉得这家人做的对,称那獒犬叫义犬。”
麒儿似乎听明白了两人在说豹子,就对着厨房那院咯咯地笑,“包……,包……子。”这一下逗得主仆三人都笑起来。水幽寒纠正麒儿,“宝贝,豹子可不叫包子啊。包子是咱们吃的肉包子,豹子可是又威风又漂亮的动物。若是豹子知道你叫它包子,可是会生气的呦。”
水幽寒连教了数遍,无奈麒儿还是包子包子的叫。水幽寒默默地替威武的獒犬哀悼。
自从奚刀和豹子在厨房小院住下之后,白天豹子一般都守在小院子里,到了晚上,奚刀就把它从小院子里放出来,水幽寒这整个院子就成了它的领地。为了配合豹子的巡视,水幽寒吩咐了院子里的人,按时熄灯,熄灯后尽量不要出房门。
豹子每晚巡视的第一站,就是麒儿这里。等看到麒儿安好,它才去巡视其他地方,而且一整夜都非常警醒。虽然一直都很平安,可豹子的这种行为水幽寒还是非常鼓励的。
“獒犬是最忠诚的犬种。豹子还通人性,聪明的很。小刀不是带着它把院子里的人都认了一遍吗,等时间长了,它认定大家都是自己人,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水幽寒正说着,冬儿从外面进来,在水幽寒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史管事有事要见我?好,让他到书房等我。”
据水幽寒的观察,史管事精明强干,如今也管着作坊的一些事物,听刚才冬儿的话,史管事是急着要见她,那必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水幽寒忙换了衣裳来到书房。
“史管事请坐下说话。”
一进书房,史管事便站起身来向水幽寒行礼,水幽寒在主位上坐了,就让史管事坐下说话。
“奶奶,这件事,我觉得蹊跷,因此特地来跟您说说。”
“有行么事,你尽管说。”
“是这样的,奶奶,您还记得岳敏和马辛那兄弟二人吧?”
“记得,估衣巷杂货铺的小老板,如今他们还在作坊里做吗?”
“对,就是他们两个。我昨天去了作坊,这张三卧雪告状的事轰动全城,作坊里的人也在议论。大家都说张三把沈家给告下来了,说沈家是估衣巷纵火案背后主使。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沈家要这么*****说沈家是想要估衣巷那块地皮,因此才设下这样****计。”
“不会吧,若他们想要地皮,那就不会让在原地上再建房屋了。”
“奶奶说的是,那不过是闲人胡乱猜测。当时岳敏也在场,听了这消息显得十分害怕。然后,他就和马辛来找我,说要辞工。我一开始还不明白,当初他们俩可是上赶着求的这个事由,如今岳敏在作坊里做的不错。他识文断字,有时候我还让他帮着记点小帐目。后来我一想,估衣巷那边房屋已经建好了,想来他们是想回去接着开杂货铺。
我就闲聊着问他们本钱够不够。没想到,他们说不是回估衣巷开杂货铺,是要从济水搬走。还让我帮着找人买下他们的房子,凑点盘缠。
这我就起了疑心,估衣巷那房子虽是新建,可现在可不好卖,而且也卖不了几个钱。他们早就说没有亲朋可以投奔,现在怎么忽然要走?”
“那你问过他们了?他们是怎么答的?”
“我问了。可他们也说不出什么来,只说要离开济水。我只当是他们听说张三告状,又牵扯到沈家,这是他们害怕了想逃走。我就劝他们,那估衣巷一百多户人家都是苦主,难道都要逃走。况且郡守已经接了状纸,就是张三告不赢,对他们也没什么影响。可若张三告赢了,别的不说,那沈家少不得要拿出钱来赔偿大家。到时候他们就有本钱再开起铺子来,岂不比行么都强?”
“有道理。”
“可这两人都不听,执意要走,最后连工钱都不要了。他们两人态度可疑,我忽然想起来那火的源头是从他家起的。彭秀才也说指使他的人,就是让他害杂货铺的老板,可不就是这兄弟两人。我觉得其中有蹊跷,就把他们扣下来盘问。我越问,他们越怕。我看他们两人只怕和纵火案有些干系,若放走了他们,难保不连累作坊。奶奶,我已经让人把他们绑了来,奶奶看如何处置?”
“史管事你这事做的好。这样,你把他们带进来,我先问问。”
史管事答应一声出去,少顷就和两三个小厮一起押着两个人进来,正是岳敏和马辛兄弟两个。这两人都被绑着,见了水幽寒,还是口称给奶奶见礼。几个月未见,两人的头发都长出了好些,看着明显比上次在药房见面时要健康。只是现在两人都面色委顿,少了些精气神。
“你们的事史管事都和我说了。你们要在这个时候离开济水,必定有隐情。只是这件事事关重大,我既然知道了,少不得要劝你们两句。”
“你们早不走,晚不走,偏在张三状告沈家的时候走,你们怕的是什么我不知道。我要跟你们说的是,这纵火案势必要重审,必定要再问到你们头上,衙门的人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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