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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华重芳-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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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在外边儿等着。约摸过了一个多时辰那何秋娘才出来。”
苏辞冰听及此问道:“她们说了些什么话儿你可还记得?”柳儿猛点头道:“记得记得。”她将花姨娘和何秋娘所说的话儿皆照原样儿说了一遍后又道:“何秋娘出来后并没回月下小筑,仍旧只是在外闲逛,到了月华亭便遇到从外边儿喝了酒回来的老爷。现下鹊儿仍旧看着何秋娘呢!”
原来这苏老爷一喝完酒回来便由小厮跟着一道儿回了府,恰巧他一路闻着花香,觉着此良夜月圆景美,便吩咐小厮去厨下要点心酒菜,欲在月华亭对月而酌。他自家一个人一行走一行吟着诗去月华亭,将将才至便见有美一人,立在亭中对月而望。晚风牵起来了她的衣袂,不盈一握的腰身、颀长的倩影在空中如梦似幻,像是正要奔月而去的嫦娥。苏老爷一见此景便情不自禁笑吟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月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原来人世间当真有如此绝丽。”
何秋娘一听见这话儿,便有如惊弓之鸟一般拜倒下去:“奴当不得老爷如此盛赞。”在苏老爷将之搀起来后二人便对起了诗。也正是这时,香儿和柳儿两个商量着,先由香儿在暗处仍旧躲着看着那何秋娘,自家来回禀苏辞冰。
苏辞冰点了点头,繁枝仍旧安排她出去。苏辞冰放下书起身行至窗外负手望着斜月疏影道:“过两日就要热闹了。”尔后她又对繁枝道:“去备些别致些儿的花笺。”
翌日苏辞冰去向苏太太请过安便回了房写请柬,将将才写罢等墨干,叫画屏拿去给府中的那些婆子吩咐她们穿得体面些送把出去了,幽梦便进门道:“姑娘,真真儿是一件没脸的事,咱们月下小筑里竟要出一位姨娘。老爷说花朝节日子好,他正要宴请好友,就在那一天抬那何秋娘为姨太太。”
繁枝闻言便啐了口道:“这何秋娘真真儿的不要脸。”
苏辞冰摇头好笑道:“一个巴掌拍不响。本是老爷喜欢她,要抬她做姨太太,如何怪她?”
幽梦奇道:“既如此,那姑娘为何还要叫我们盯着她?”
苏辞冰从案前起身,取下琴放在琴桌儿上,坐定方道:“她做不做姨娘,于咱们苏府的人倒是没甚妨碍。横竖苏府内姬妾也算是多的了,除开那三位姨娘,还有十好几个通房并些没名没分的,不多她一个也不少她一个。只是她这个人有些不对,若是我猜错了便罢,若是我猜得对了,断不能叫她害人才是。”说完她便调了调琴音,抚了一曲最常弹奏的《碧涧流泉》。
琴音罢后,苏辞冰又道:“如此也好。父亲断然不会落下抬女儿房里的人为姨娘的诟病,想来这何秋娘过两日便会搬出月下小筑。”
果不出其然,没过多久,苏太太便遣了丫鬟来说:“姑娘如今素来羸弱,女红又劳神费力的,尽可放在一边儿。近来花姨娘正在学刺绣,又和何秋娘投缘亲如姊妹,还是将何秋娘暂且安置在馥芳居,好全她和花姨娘的姊妹之情。”
何秋娘将她的东西都拾掇好了之后便到苏辞冰处磕头道别。临行前繁枝、画屏都送给她一个装了几个金锞子的荷包儿,以示相识一场,苏辞冰亦送给她一匹绸缎并两个尺头。何秋娘的回礼则是一人一个香囊,只是苏辞冰的那个格外精致些。她笑道:“我并不会别的,也没甚好东西,也就这绣出来的东西还能见得人,里边儿装的干花,不瞒姑娘说,是花姨娘送的。因这香气比我往日见过的都要清雅幽淡才借花献佛,都装在了香囊里。姑娘若是觉着能入眼,便留着赏玩,若是不喜欢尽可赏给小丫头子们,也是我的一番穷心。”
苏辞冰面色如水,她波澜不惊地道:“多谢。我也不虚留你了,得了闲儿可仍旧来找繁枝她们顽笑。”
何秋娘又道了一番谢便去了。繁枝画屏等待她走后,才把玩着手中的香囊笑道:“当真是好个精致物件儿。便是放在手里,也能闻到一股子幽香,再没见过这般好闻的。”
苏辞冰闻言抬头笑道:“好没见过世面的小蹄子们,就一个香囊也值得你们这样!”说着便拿起何秋娘给她的香包放在鼻下轻嗅。
繁枝下巴一扬道:“我们见过的世面自然不及小姐,再大的世面也只有等以后小姐嫁了人带着我们见了。”她话音将将一落,便见苏辞冰面沉如水。
苏辞冰冷笑道:“我竟没想到,我苏府里还有这样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正在码存稿,但是一连三天都没码出一个章节来,写写删删,总是不能让自己满意。卡文竟如此厉害,桑心脸
、小丫鬟密告腌臜事
却说繁枝和画屏两个见苏辞冰变了脸色也不敢再嬉皮笑脸。画屏小心翼翼地问道:“是甚东西惹得姑娘如此生气?”
繁枝冷笑道:“这般明目张胆地送上来的东西,她竟也敢做手脚!”
苏辞冰将那香囊往桌上一撂,冷笑道:“不是她。往后她若是来找你们,你们待她好些,她说了什么话儿,都要一一说与我知道。”
繁枝和画屏郑重其事地应了,夜雨、幽梦等便将午膳摆了进来。端着一碗鲜笋炖火腿的香儿看上去神色有些恍惚,在跨过门槛时差点子连人待碗摔了,亏得夜雨拉住她才勉强站稳。
夜雨因事后悄声儿骂道:“你今日是怎地了?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模样儿,若是叫嬷嬷们见了,看不打你!”
香儿勉强一笑道:“许是昨日没睡好。恰巧姐姐前几日托我做的活计我做得不大好,便请教了一番何娘子,我想快些做好便总想着她说的针法,这才岔了神儿。”
夜雨戳了下她的额头笑道:“横竖我又不急着要,慢着些儿也不打紧。”
香儿低头说是。尔后她又道:“横竖我有的是功夫,早做完也是好的。我和柳儿说了,今儿下午她看着何娘子,我今儿下午便将这活计做出来,晚上便给姐姐送过来罢。”
夜雨笑道:“也好。”
苏辞冰用过午膳,又和繁枝、画屏两个说了会子话儿,歇了会子中觉,趁着太阳未落坡便带着繁枝、画屏两个,叫幽梦和夜雨提着小花篮儿去采些儿鲜花,一来是用于自制些胭脂水粉,比外边儿买的强些;二来可晒干做香囊,比香料的味道清淡好闻些;三来可依据其药性制成花茶,对症送些给苏太太、苏老爷,也是她的一番孝心。
说来也巧。将将一出门,才到府中花开得最甚的地儿,便看见李姨娘亲手提着小花篮也在采花。她见了苏辞冰便于那花丛中起身笑,将脸侧的一缕发撩至而后笑道:“姑娘下午好。姑娘也来采花么?”
苏辞冰浅笑道:“叫她们采点子回去泡茶。”尔后便不说话。画屏低声儿吩咐幽梦和夜雨两个留下采花,自家和繁枝仍旧尾随着苏辞冰往前走。将至月华亭时便见何秋娘挽着花姨娘的手有说有笑地从另一条花/径走来。
苏辞冰想起花姨娘那热闹性子,便皱了眉往一条花阴极浓的岔路走了,不欲和她们碰面。
这厢花姨娘和何秋娘两个正手挽着手说笑,走乏了便寻了块干净的山子石坐下说话儿。花姨娘娇笑道:“再过几日你可就是这府里的姨太太了,咱们倒是可以长长久久的在一处做做绣活儿了。”
何秋娘眉目温柔,笑意清浅道:“正是如此。能和姨娘相遇,当真是秋娘极大的福分。只是老爷那般威武的人,府里又有许多温柔可人的佳丽,若是我不曾伺候好老爷,只怕到时就无立足之地了。”
花姨娘将何秋娘的手拍了拍,笑道:“唉哟!你还用得着虑这个?苏府中除开姑娘和太太,谁还能比你比你长得好看?再则你又年轻,便是有一二处不周,想必老爷也不会怪罪。”
何秋娘闻言怅然叹道:“虽说如此,这苏府毕竟不是可久留之地,只是我念着咱们姐妹情深,不肯离开。”
花姨娘见何秋娘连叹气的模样都是极好看的,忍不住生出些妒意来:“没事长得这般好看做甚!”尔后她又凑在何秋娘的耳边笑道:“莫要忧心这些。老爷虽说也是年近半百的人了,然气力精神仍旧好着呢。因他喜欢后/庭花,府中的姨娘侍妾们大都怕他。如今老爷要抬你做姨娘,只怕是要宠一阵子的,她们高兴还来不及,万不会给你下绊子。”
何秋娘低着头回握着花姨娘的手低沉着声儿道:“既是如此,我也乐得不去想那些了。”
这厢正在说话儿,那厢苏辞冰和繁枝画屏早走远了。因着那条路正好通到正房,苏辞冰便顺道去找苏太太和她说话儿。她本想和苏太太商讨花朝节如何宴客的,然在看见苏太太眼底的青影便作罢了。她何苦要去提起苏太太的痛处呢?她看见苏太太分明伤心却仍旧强撑着内宅事务,便仿若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当年她陪着萧离南征北战,在功成名就后远离庙堂,嫁给他相夫教子,到头来还是抵不过他对权势的贪恋。他并非不在意她,只是更爱重权势。想来她死后,他必是春风得意地尚了公主,而后得帝王放心,权势无极。而她仅是他生平憾事之一。她当初知晓萧离当真要尚公主时,心便似被万箭同诛一般。如今苏太太每日看着苏老爷流连妾室,独宿空房,又该是何等煎熬折磨。
是以苏辞冰只是在请安后强笑道:“事虽多,太太到底还是该顾着些儿身子骨。太太累坏了,辞冰可是要心疼的。”
苏太太慈爱地拉着苏辞冰的手儿笑道:“我的辞冰打小儿便会心疼人,如今也大了,该……”她打住话头,尔后一转道:“前儿你送过来的鞋很是合脚,我和你父亲都喜欢得紧。”她抿唇而笑道:“你父亲将鞋穿在脚上时乐得一宿都没合拢嘴,逢人便要夸耀一番。只是喜欢过后却有些儿担心,说你有孝心是好的,就是过于劳神费力了些儿。”说完脸上又是一黯。
苏辞冰脂粉掩盖下的脸越发白了些,她眉锋微蹙道:“我并不是泥捏的,父亲和母亲不必忧心。只是说句不中听的话,咱们苏府还是过继一个孩子的好。将来也多一个人和我一同承欢膝下。”
苏太太叹了口气道:“这话儿我并不是没提过,只是你父亲一直不曾松口。他说,咱们家有一个姑娘已然是上天厚爱了,过继来的孩子终究是别人家的,再养也养不出同样的血脉来。”
苏辞冰将手悄悄地按了按胸口,强笑道:“不说这些个伤情的事儿了。前儿我听说了一件趣事儿,逗得人笑得了不得,我讲给母亲听听。有一个……”苏辞冰讲得声色并茂,莫说是苏太太,连屋里的丫鬟婆子等都听住了,待她将完时已是满室的笑声。
晚间苏辞冰心绪不宁,反复抚了好几遍《碧涧流泉》,方才怏怏地合眼。在灭灯后又暗暗调了调内息,只可惜今世她身子骨儿弱,她所记得的心法再好,也练不出前世的一半儿来。
服侍苏辞冰睡下之后,繁枝等丫鬟也各自灭灯回房歇息。夜雨将将才进她所住的房间,香儿便带着她做好的物件儿来寻她:“将将才赶完最后一针,晚了些。”
夜雨接过香儿手的肚兜儿,一看上边儿所绣的鸳鸯戏水,便笑赞道:“好鲜亮的活计!多谢了!天儿也晚了……”话儿还没说完,一阵儿浓烈的香气便袭往她鼻尖,她头一晕便昏倒在地。
当她被抱上床榻之后,衣结便被两根白皙细长的手指挑开。层层衣物被剥开后露在微冷的烛光里的,是她绣着两只交颈鸳鸯的桃红色儿肚兜,肚兜裹着两团半露在外的雪白。尔后一个黑色的头便埋在了上面吸吮着。他一边吸吮,一边伸手撩起了夜雨的裙子,并解开她的裤子褪至白嫩的大腿处,又起身解他自个儿的将那物儿掏将出来,俯身对准了一个用力顶了进去。剧痛之下夜雨睁开眼,朦胧间隐约能看到一个人正在她身上大动着。双腿间的炙热疼痛,却是清晰得紧。
鹊儿本是惦记着她晚间丢失的一块帕子,故而出来寻,不曾想却看到香儿进了夜雨的房间。谁知这香儿进去不久便出来了,里边儿却有一个人影倒下,不知为何又有了一个人影将倒下的那个抱将起来。当她凑近房门的门缝儿去看时,方才见到这般叫她口感舌燥的羞人事儿。
鹊儿回房后并未见到和她同屋的信儿。她心内犹自突突地跳着,约摸又等了半柱香,信儿才回屋,也是一副面红耳赤的模样。两人合计了一番,第二日一早两个人便跪在了苏辞冰跟前儿将所见所闻说将出来。
“昨日我回房后,鹊儿和我说起这事儿后,我还说,倒是真个赶巧。我昨儿原是看鹊儿久久的没回来,便出去寻她,谁知却在半道儿上看见何秋娘进了咱们院子。我想起姑娘曾叫我们盯着这何姨娘,便猜她定是有甚不妥之处。是以我一道儿跟着她,看她鬼鬼祟祟得就进了夜雨姐姐的房里。我正要去告诉夜雨姐姐,就看到夜雨姐姐回来了。尔后看的,便是鹊儿先前说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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