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梦回大唐-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刚才实在是没有把握。”他轻拭掌心,语声暗哑,“是我不好,我不该离开你,我知你喜欢它,本想只走开片刻,哪知。。。”
掌上微凉,通体盈绿,温润萦萦,九环相连,环环相扣,碧玉九连环,他竟然买下了它!
“副使大人,末将幸不辱命,特来交令!”遥遥旗帜翻飞,一队铁骑扬尘赶来,领先两匹快马电掣般飞奔到车前,两人翻身下马,满面兴奋。
范阳长史严庄,司马张通儒,这两人并未随行,怎么也来了。
“伤者留下,整队出发!”史朝义一声令下,其部铁骑立刻化整为零又化零为整,负伤军士弃马交箭,其余军士重整盔甲补充箭矢,动作有序毫无二致。
“朝义,听说勣石两军开战,可是真的?可需小弟率军同往?”张保宝与幽州太守后知后觉,到现在才发觉情况出于意料,忙赶在史朝义上马前询问。
“张兄愿同往?同往左贤王金帐?”史朝义一笑,张保宝立刻变色,“阿波达干?你要攻打突蹶左相?使不得,史兄难道不知葛腊哆神力无匹,十二左卫以一当百,何况幽州与左相以誓相盟,不起干戈。”
史朝义仰天长笑,直笑得豪气干云气势如虹,啪地一声,一包物什掷于地,黑暗中一股血腥之气迅速漫开。
“朝义先斩后奏多有得罪,还请张兄在伯夫面前告个罪。所谓誓盟,在下早已破了。十二左卫已去其八,我史朝义龇睚必报,多杀几个,倒是毫不介意。”史朝义飞起一脚,包内之物四散,我这才看清,原来一包尽是血肉模糊的耳朵,由人身上活活斩下的耳朵!
再次醒来已身在温暖厚实的锦被中,窗外车轱声轻微缓慢,裸露的颈上又辣又痒,我一动,教人一把捏住双手。
“别动,上了膏药,你且忍一忍。”微凉的气息吹在我颈上,略略缓解了不适。
“朝义哥哥,你打了胜仗了么?”我噗哧笑出声,他下巴胡茬青青,一身白袍也未及换,哪里还有往日风度翩翩的儒雅公子样。
“这般模样还笑得出,也只有你了。”他摸摸脸庞,自嘲一笑。
“小姐醒了!”车帘掀起一角,白白净净的小脸凑了进来,薛朝英清新可人,如身后这一角晨曦,红彤轻吐东方发白。
“朝英,把粥端来,再打盆水来。”史朝义吩咐了一应物品,不多时朝英准备妥当都送了进来。我本以为翩翩公子要自个打扮,哪料他亲手绞了毛巾替我擦脸擦手,才用了剩下的水洗梳刮胡,焕然一新。
“咳,咳,你做什么喂我?”我呛了一口,才恍然发现他正舀了粥喂我。
“我问你可饿了,是你自己点头要喝粥的。”史朝义好笑,我忙抢过碗,急急舀了就往嘴里倒,生怕他再动手喂我。
“慢些,还有多,没人跟你抢。”他摇头,又忍不住笑,“女儿家都轻嚼慢咽半分称饱,哪有人象你这般吃相。”
“做什么委屈肚子,饿就是饿了嘛。再说做饭的人若知道我如此吃相自然也会开心百倍。”我举着空碗证明所言非虚,这粥糯软稠滑,加了大枣、米仁、银杏、花生、梨肉等辅料,果然清香无比,勾人食欲。
“对,你说得对,我很开心。”他温温柔柔地笑,听得我一愣。
“你做的?”我问。
“嗯。”他答。
“你亲手—做的?”我再次确认。
他勉为其难,“我以为煮粥这种事还是用手比较方便。”
我张着嘴,忘了合拢。替我洗梳,亲手煮粥,还喂我吃,这是哪朝哪代的事,从三品朝廷命官伺候我一个小姑娘,我败给他,也败给自己。我再怎么迟钝也该明白了,我只眼光一驻留,他就巴巴买了九连环来送我,又单枪匹马救我,亲力亲为照顾我,我不想欠人,怎么欠了一个又一个。
“别对我那么好,其实我。。。”我口吃起来,坦白是一种美德,可是这种美德需要很大的勇气。
“我懂。”他截住我话。
“我本以为你只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小姑娘,我本以为我习惯了庆绪宠你喜欢你,我本以为。。。若不是你这次失忆后的变化,我本以为我不会那么在乎你。”
“你一路唱歌,吟诗,我都在听在看。你敢跳上我的马,你知不知道从没人敢碰我的马。你为救个丫头当众叫板葛腊哆,我居然也不知轻重地随了你的愿。直到你在宴上唱那首《出塞曲》,我从未听到过如此潇洒自如的歌声,如此不羁洒脱的心灵。弦断时我不由自主地惊呼,哪料你是故意的,你勾弦一笑,那时的你,既天真烂漫,又俏皮嫣然,摄人心神。你容貌虽清雅如莲、娇弱纤纤,内心里却傲气十足、自信万分。我寻不着你时真的是惊恐万分,心神俱碎,那一刹那,我突然明白,穷我所能,我要救你,完好无损地救下你。”
“你本受他一掌,我又一时疏忽令你见血晕厥,我当时心乱如麻,连仗也不打了,只带了你出城,我再信不得张家,若不是张家无能你怎会在街市落单。守了你一夜,挣扎了一夜,你既喜欢的是庆绪知我意又能如何,两年前我没跟庆绪争现在再争又能怎样。”
“珍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你想一想,也许,你会喜欢上我。”微凉如玉的手掌轻轻抚上我的脸,“每一个昆仑奴面具下的人都不一样。郭珍珠只有一个,我史朝义不想错过。”
青眉的BLOG:blog。sina。。cn/shiyna/
两边尽量同时更新,青眉会陆陆续续将以前的现代文贴上BLOG,欢迎留爪。
番外 李俶篇 (一)
江南有佳人,
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再难得。
一如两年前,她又以一种我想象不到的样子出现在我生命中。
天宝七年正月十四,我第一次见到她。
杨花落 李花开 花落花开转轮来
世情多变不感慨 水向东流怎复再
杨花落 李花开 花落飘零水上过
花开灿烂多姿彩 日升月沉方不改
对面的画舫上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儿嬉戏歌唱。
一首民间流传多年的童谣,唱得是李唐兴起隋扬覆灭,今日在这隋扬帝当年修建的广通渠上听到分外应景有趣。
“这是谁家的女娃儿?”一个女声由身后响起,张氏,我父王新立的太子妃。张氏抬手一指,那个唱歌的女孩儿正转过身来回眸一笑,小小的人儿,肤如凝脂,腰如束素,眉目清雅如画,顾盼灵动,一袭翠衫纤细,端得是个美人胚子。
“回娘娘,是幽州节度使张守硅家的画舫,那位女公子是张大人的掌上明珠张玉涵小姐。”李辅国立刻回答。
“女公子?” 张氏注目看了看,点了点头。
是了,旁边有个个头略高的少年虽然穿着束身的剑袖衣裳却是唇红齿白俊俏精神得很,是个女孩儿。本朝习武风甚,女将众多,女孩儿做男孩打扮,也是寻常,何况是张将军的女儿,将门虎女。
“谁问你女公子了,娘娘问的是那个女娃儿!”系哧笑,李辅国答非所问,我也笑了。
“这女娃儿。。。”李辅国迟疑不定,“张守硅只有一子一女,这女娃儿。。。奴婢这就去问清楚,再来回复娘娘。”
“本宫累了。”张氏怕风,她一回身,李辅国立刻搭手去扶。“张家的女儿还勉强配得上,别人家的孩儿么,算了,可惜了这副容貌。。。”人走得远了,张氏低语。
“王兄的婚姻大事何时轮到她来指手画脚!”系忿忿,她以为旁人听不见,岂知我们兄弟从小习武,目视听力比一般人强得多。
“系,慎言。”我朝他笑笑。
若不出意外,我的王妃将会是杨国忠的侄女,也就是我的皇爷爷最宠爱的妃子——杨贵妃的侄女,崔娉婷。
我十五岁时就懂了,十五岁,我冠礼称王,十七岁位列朝堂,今年,我已十九岁。什么嫡皇孙,什么广平郡王,真是好笑,我李俶的妻子得由他人来定!我堂堂广平王居然只能娶那个恃宠弄权的奸佞侄女为妻!我深深凝视着,似要把她如画的模样印在脑中,又似什么都没有印下,我转身,我知道,这世间其余的女子,我都无权选择,也无力选择。
船身突然一顿,转而极力往上提升,速度之快出于所有人意料。
广通渠开闸了!
此处地处渭河洛阳地界,正月初一落闸,十五开闸,其间休市关衙,是以年节中富庶人家乘着清静游河。这地方官定是贪了小利,提早开闸,画舫大而落锚者尚且震动如此,若是哪家舫只不够坚固岂不遭殃。
“哎呀!”系惊叫。
我随着他的目光巡去,对面的画舫没落锚!
“二小姐!二小姐!”
“抓住!千万抓住!”
船上、河上、岸上一片惊呼,那画舫上的小女孩只抓住舫沿,小小的身子转瞬被上涨的河水吞没。
“王兄!”系再发惊呼,他只抓住我一片衣角,我纵身一跃,跃下高高宫舫。
广平王从广通渠里捞起了颗珍珠!这句话以最快的速度在洛阳坊间传遍。
我救起了她,她叫珍珠,郭珍珠。
她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漂亮的小女孩,我能想象,假以时日,待她长大成人,这一颦一笑,一回眸一螓首,将会吸引住多少人的目光。不知不觉,我又走到了洛阳行宫偏僻的一角,她被安置在那里,还发着烧。
还未走近已传来人声,好热闹。
“哥,不干我的事!不信你问她!”这高高的孩子一身女装,张守硅的女儿,张玉涵,她气鼓鼓地瞪着一个皂袍男子,而另一个黑衣男子正死死盯着她,怒火腾腾,杀气汹汹。
“别怕她,珍珠,告诉我,是不是她推你?”黑衣男子突然转身抱住软绵绵的女孩,正面一打量,我认出他,安庆绪,范阳节度使安禄山次子。
“告诉安二哥!我带你走,再不让你受她欺负!”他摸摸她的小脸,逼问连连。
那女孩烧得小脸微红,疲倦地依着他,想是病痛难耐,眼中擒满泪。我心里一动,这女娃儿弱质纤纤我见尤怜,即便她这回说了慌,我想,我能明白她的苦,她的弱。
“不是,张姐姐没推我,是我自己乱跑,摔下河的。”女孩勉强说了一句,挨在他怀里奄奄哭泣睡去。
“庆绪,小声些,她睡了。张兄,烦你转告伯父,郭兄想与珍珠团聚几日,过些日等她见过兄长,身子也强些了,我和庆绪再送她返回贵府。”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白袍男子和气劝开了两方,皂袍男子歉意寒喧几句,带着张玉涵先行离开。
“朝义,她都病成这样了,你还要我送她回去?”安庆绪朝白袍男子瞪眼,他叫他朝义,原来他就是平卢节度使史思明的长子,史朝义,人说史朝义温文儒雅,四两拨千斤,一句话化解了一屋捩气,真是不简单。
“她大哥不是来了么,你明日就告诉他,他妹子受人欺负病体赢弱,他定会去求王忠嗣将小珍珠转往你家收养,跟张家兄妹争执做甚,又有何好处?”史朝义轻笑开口,握了她纤细的腕诊脉片刻,蹙眉。
“如何?”安庆绪追问。
“积弱积寒,忧思过虑,这回真要好好调养。”史朝义拉走了安庆绪,后者一步一回头。
“珍珠我要定了,说什么我也不会再让她回那个鬼地方!”
“是了,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这回总称了你的心了吧,虽是苦了她,却成全了你。”一怒一笑,两人走远。
我坐到她床边,掖掖被角,探探她额头,还好,只是微热。她一翻身,闭着眼抓住我的手。
“珍珠。”我轻唤她的名字,名如其人,她晶莹剔透,如珍如宝,原就是该让人捧在手里护在心口的。
“哥哥,别离开我,我怕,我痛。。。”她呓语,我心痛得紧,只紧紧将她抱在怀里,软软小小的身子,瘦弱得令人忍不住怜惜疼爱。
第二日,我揣了满满一盒西域果脯去看她,未进院子又闻人声,这一次,是欢快娇俏的女孩子声,郭珍珠。
与所有人一样,我第一眼看到他时也是一愣。毫无疑问,他们是兄妹,这世上真有如此相象的兄妹俩,眉眼如画,绝无二致,甚至连唇角的笑容都那么得传神相似。
郭珍珠美得清雅,不食人间烟火,而她大哥的俊美就足以令潘安再生都自惭形秽。
一屋子的银铃娇笑,他纵容地陪她玩耍,听她唱歌,喂她喝药,任她撒娇,这一屋的手足亲情竟让我沉溺其中,舍不得打扰片刻。
“我得了件礼物送你,你定会喜欢。”疯玩了些时候,郭珍珠身子虚弱,他轻拭她额上汗珠,从怀里摸了支玉钗,斜斜插进发鬟。
“好漂亮的钗,珍珠喜欢,谢谢哥哥。”她爱不释手,对镜顾影。
“默啜铁勒的家传之宝,我赶跑了突蹶乌苏米施,庆功时他送了我,还说要以此为聘礼讨了你做他儿媳妇呢!”他笑嘻嘻道。
我闻言惊呼出声,他二人同时看向门口,我无所遁形,只得现身。
“这位定是广平郡王殿下,请恕�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