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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0219-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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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岁时,有位经营玉料的客商告诉王树森:确实有块“三十二万种”,不过在云南,仅此而已。
解放初,文化部召集老艺人座谈,王树森自然又提起“三十二万种”来。云南的一位老艺人说:某行家曾在“三十二万种”的一角喷洒火酒,点火燃烧,再泼上冷水一激,发现翡翠的深处透出一泓“水地”,色泽深绿,犹如雨后的冬青春叶,鲜润娇嫩,品第极高,而且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翡翠,其价值无法估计。遗憾的是这位老艺人也是道听途说,自己并未目睹“三十二万种”的风采。
王树森又回忆起50年代后期的一件往事。当时他被请到东城区遂安伯胡同,有位同志请他看过一块约12英寸电视机那么大的翡翠宝石,其色泽与质地无疑是罕见的上品。但这是否就是“三十二万种”呢?似乎又不是,因为传闻中的“三十二万种”是块巨翠,要比它大得多。
这就是王树森与“三十二万种”的全部渊源。
1980年6月5日,《北京晚报》上刊出了《宝石何在》一文,向社会呼吁,请知情者提供寻找这块巨大宝石下落的线索。
护宝人上门来了
四天后,北京玉器厂厂长室来了位50开外,干部装束的不速之客。他掏出介绍信,说是来提供宝石下落的。有人飞快地去叫来了王树森。两人一照面,怔住了:好面熟啊!
“老哥,还记得我不?”
“咋能忘!您就是当年在遂安伯胡同请我看宝石的人!”王树森欣喜若狂,紧紧握住对方的手,迫不及待地问,“宝石呢?宝石呢?”
来访干部笑咪咪地摆摆手:“别急,我守了它25年,宝玉健在!”
原来那位干部叫翟维礼,是国家物资储备局的处长。
25年前,翟维礼根据周总理的指示,负责保管这四块宝石。由于贮放库房属于军用仓库,宝石无从入帐,于是就在大仓库里专门为它盖了间小房,他与其他同志每天去看望一次。年复一年,翟维礼由保管员升为科长、处长,宝石却始终静静地躺在那里。红卫兵扫除一切那年,翟维礼担心这四块宝石遭到厄运,就请示上级予以转移,于是军用专列上多了一节非军事物资的车皮,宝石悄悄地拉出京城,贮放在河南山中的一个洞库里。六年后,宝石又回到了北京“故居”。
四只木箱被打开了,宝石完好无损。王树森从这块抚摸到那块,手掌触及冰凉的翠玉,传向内心的却是一股暖流。他的双手在颤抖,他的眼眶湿润了。
四块宝石中,他原先见到最小的一块重77。8公斤,最大的一块用桔红色的漆标着重量:363。8公斤。四块宝石的质地、色泽完全相同,拼凑成一块,形状像个大土豆。
奇迹终于出现了——有一块宝石上赫然写着几个黑色小字:“三十二万种”!王树森兴奋得手舞足蹈,一会儿笑,一会儿哭,此时此刻,年过花甲的王树森,活像一个疯疯癫癫的傻小子。
“美玉千载难逢”,伏枥的老骥壮心勃勃。王树森要让这四块宝石,在中国现代玉雕艺术大师们的手中大放异彩,创作出举世无双,空前绝后的国宝来!
两军对阵各有千秋
1982年11月9日,这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四件巨翠在警车护卫下来到北京玉器厂。
设计工作拉开序幕。
老中青三代设计人员各显神通,先后画出78张图纸,提出39个方案。经过层层筛选,2、3、4号三块料决定做薰(香炉)、花蓝、插屏,主将人选也已确定。唯独最重的一号大料,虽确定以“泰山”为造型,但究竟采用谁的设计方案?由哪个挂帅?尚未定局。披沙沥金,优胜劣汰,最后只剩下两员大将;陈长海和张志平。
陈长海是王树森的爱徒,人过中年,惊人的刻苦,持之以恒的积累,使他成为玉器行业中的拔尖人物。他尤其擅长“俏色”。所谓“俏色”,就是依据玉料的天然形状、质地、色泽等进行艺术的构思,天才的设计。有一次,他上厕所,脚下踢到一块拳头大小的玛瑙石,显然是块被人抛弃的废料,他拾了起来,在茅房里琢磨了好半天,不久就变成了一只红喙黄颈、白羽黑爪的仙鹤,见者无不叫绝。
面对“三十二万种”这块一号巨翠,在设计上必须充分“俏色”,亮绿保翠。如果破了型,那无疑是无法挽救的。陈长海设计的思路遵循这一指导思想。
但是,一号料大体是个三角的锥形,很难显示出泰山磅礴雄伟的气势。这是个令人发怵的难题。为此。另一员大将张志平就提出:“为保证泰山造型磅礴雄伟的气势,要舍得破料。”这种构想,与陈长海的设计产生了很大分歧。
张志平,是京都玉器“四怪”之首潘秉衡的高足,原先在玉器研究所工作,“文革”中被分配到玉器厂琢碾车间劳动,长期“屈才”,现在正是大显身手的时刻。他
既有理论,又会制作,显然也是一号料主设计这个席位的有力竞争者。
根据各自的设计图纸,陈长海做出了石膏模型,张志平捏出了黄泥模型。两座“泰山”,前者受传统熏陶,亮绿充分,保翠完美,造型浑厚凝重,后者重美学鉴赏,大胆破料,气势恢宏,线条流畅明快。
对“文革”十年压抑的倾吐,对“三十二万种”躬逢其盛的激动,一展身手的渴望,报效国家的热情,都在这两座模型中爆发出来了。
上上下下对这两座模型的构思都极口称道,齐声叫好,评价是:各有千秋。
模型有两座,翠料只一块,唯一能进行裁定拍板的人,就是技艺指导王树森了。
王树森这时脑中考虑的只是怎样才不辜负这块“三十二万种”,任人唯贤不避亲,他选中了徒弟陈长海的模型。
一座大山 两条人命
经过漫长的三年设计阶段,1985年7月5日,每分钟两万转的铊子第一次冲击“三十二万种”1号料,1号作品《岱岳奇观》开工了。
玉器行家有语:“神仙难断寸玉。”陈长海小心翼翼,天天揪着心在忘我工作,生怕出了差池。开工三个月来,他几乎每晚都要熬到深更半夜,终于,钻心裂肺的疼痛迫使他离开“三十二万种”,被送到医院急救。诊断结果:晚期肝硬化。医生要求病人绝对卧床休息。
1号创作工程却不容停顿,王树森和有关领导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张志平。
此时,张志平在分厂当厂长,领导问他:“你要当厂长,还是要国宝?”那还用问!张志平欣然接替了陈长海的工作。
在陈长海造型的基础上,玉树森鼓励他勇敢创作,张志平开始发挥自己的天赋。1号料有条“恶绺”(瑕疵、杂质),张志平精心构思,凿去后成了泰山十八盘,玉上一块绯红的颜色,幻化成满天朝霞中的一轮旭日,料的两面,翠色不一,被处理成杜甫《望岳》诗中“阴阳割昏晓”的意境。工程在继续推进……
陈长海经过一年的治疗休养,检查身体,竟奇迹般地趋于正常,他熬过了度日如年的365天!
陈长海回厂了,他与张志平拧成了一股绳,过去的芥蒂都在高速转砣中烟消云散,两人相互商量,融洽无间……到1988年春,1号工程完成了大部分。
谁知平地又起风波。一次意外的打击,陈长海旧病复发,从此一病不起,蜗居9平方米斗室里的陈长海,弥留之际,唯一牵挂的就是想再看一眼《岱岳奇观》,但终于未能如愿。两个月后,他闭上眼睛,永远离开了那座“泰山”。
黄梅未落青梅落,白发人送黑发人!师傅王树森悲恸万分。尽管他当时也沉疴缠身,住进了医院,但还是头脑清醒地做了两件善后工作。第一件事让人把张志平请来,在病榻前紧握他的双手,连声说:“拜托了!拜托了!”
第二件是在众人的半抱半扶下,最后一次来到《岱岳奇观》面前。戴着助听器,架着老花镜,听得那么认真,看得那么仔细。他满足了自己的心愿,也为爱徒陈长海了却了遗愿。几星期后,他紧跟着撒手西归了!“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
失去了伙伴和老师的张志平,又开始了艰难的艺海跋涉。为了最后完成未竟的创作,他常常吃住在“泰山”之侧。他曾三上泰山体验生活,写生画稿达几十件之多。在处理作品的造型中,遮掩恶绺,化瑕为瑜,将美学法则巧妙地运用于作品中,使《望岳》诗中泰山雄伟高耸的气魄表现得酣畅淋漓。
《岱岳奇观》终于问世了!几代玉雕大师用生命和心血终于培育出了这朵稀世奇葩。
瑰宝出中华,神工昌盛世。它们是中国工艺大师智慧的结晶,是弘扬中华民族文化精粹之宝。
谜底留给历史
全文似乎已经结束了,但对“三十二万种”感兴趣的细心读者,一定还有不少疑问:为什么取名“三十二万种”?记者请教了几十位专家、学者、玉器行业前辈,但依旧不得要领。有人说《红楼梦》中有“千种玛瑙万种玉”之句,“万种”或许用来作为量词。但这与句意不合,即使勉强作为量词,那么,又为什么要用“三十二”这个数词呢?
谜底将留给历史,而留给后人的却确凿无疑是旷古未见、璀璨辉煌的传世国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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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mber : 9030
Title :夸张广告
Author :
Issue : 总第 112期
Provenance :《羊城晚报》
Date :
Nation :
Translator :刘昌炎
西方的广告无孔不入,而且都采用了夸张的手法。
挪威报纸上有广告说:“一种从美国进口的特效药品——‘利里乌姆3000X’,秃子服用后能长出头发来,这种药不仅能治百病,服用后还能使汽车的耗油量降低15%——20%。”这明明是胡扯,却有不少人去买。
美国一家烟厂的广告真可谓哗众取宠,他们说:“我们的香烟是无与伦比的,我们做过这样的试验:把一包香烟放进棺材,死人马上爬起来,抽出一支烟,见人就要对火。”
美国芝加哥一家美容院的大门口,挂着这样的广告牌:“不要对刚刚从我们这里出来的姑娘使眼色,她很可能是您的奶奶!”
芝加哥还有一家“面部表情研究所”,招生简章说:“您在我们这里将学会巧妙地皱眉,让人一看就觉得您是诚实的人。”
瑞士旅游公司的广告牌上写着:“还不快去阿尔卑斯山玩玩,六千年之后这山就没了!”
由于西方国家车祸多,到处都有警告司机的大牌子。美国伊利诺斯州一十字路口旁的牌子上写的是:“开慢点吧,我们已经忙不过来了!”暑名是“棺材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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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mber : 9031
Title :弓在弦上 揉转成美——梅纽因与罗宾丹尼斯对谈“小提琴”
Author :丹尼斯
Issue : 总第 112期
Provenance :
Date :
Nation :美国
Translator :
罗宾·丹尼斯(以下简称丹):是什么原因促使你把演奏小提琴当成毕生事业?
梅纽因(以下简称梅):我并不是经过思考、分析后才开始要求学习小提琴的。人们往往从我们现在的观点去回顾过去的事情,这样就容易得出不合情理的假想。那时我只是个想学习小提琴的孩子。
虽然在我办的音乐学校里的孩子们都非常想成为音乐家,可是他们并没有使用深思熟虑的方式来问过自己,“我是否准备一生致力于乐器演奏呢?”实际情况并不像我们想像的那个样子。
一个孩子想做某件事情或是决定做某件事情,一定有着合乎逻辑的原因,但是这个原因往往深埋在时间之中,也可以从祖先对他的影响里找到答案。这种影响往往是隐密的,其能量却很大。遗传和环境都会影响孩子的发展。就我个人的情况来说,我的父母是俄国犹太人。父亲属于海西底克派的犹太人,这是些爱好歌唱和舞蹈并喜欢演奏小提琴的人。我的母亲也喜欢音乐。
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父母就经常带我去听音乐会,从来我就本能地想拿把琴来表达我的感情。所以那时我拿琴来并不是想拉给别人听,只是想用来抒发自己的感情。我感到那时我所做的选择是对的,从此以后我一直对我早期所表现的爱好感到愉快。
丹:现在你对练琴的看法如何?
梅:我喜欢练琴。但由于我有许多事情要做,所以在练琴方面我不能如愿以偿。对我来讲,练琴就是探讨和温习某些感觉的过程。与演奏钢琴相比,触觉在演奏小提琴中所起的作用是非常重要的,因为所有的东西都处在不断的变化之中。没有两个8度音程在弦上的距离是固定不变的,更没有哪个音符或是哪个声音总是保持原样不变。弓在弦上的压力、运弓的速度、弓和弦的接触点等方面的细微变化,形成了发音中的天壤之别,要想孤立地学好这些东西是根本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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