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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领导-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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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柯文显然很高兴,说,得玉呀,看来我们就是要多想想办法,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只要肯想,肯干,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以后你还得多动动脑筋,多为全县的发展想想。我们拿着老百姓的工资,衣食无忧,看到老百姓生活困难,我心里就特别难受,就觉得自己对不起他们。不想办法不行啊,但办法还得靠大家来想,你能站在全县的角度想问题,我确实是很高兴。
杨得玉的眼睛却有点湿润。他想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又什么也没说。
滕柯文说,对干部的安排,我也有个考虑。我想让你来兼县长助理。陈县长年轻,基层工作经验不多,你能力强,基层工作经验丰富,正好协助陈县长工作。但有一点我现在就提醒你,你只是助理,只能协助她,不能自作主张,更不能不尊重她。我想你是聪明人,你不会犯低级错误,所以我才决定让你当助理。这件事我已经和陈县长商量了,她不但同意,也很满意。
事情来得有点突然,杨得玉虽想过当县长助理,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容易。杨得玉只是点头,不知说什么好。滕柯文说,至于强子才,这人志大才疏,当县长助理不行,当计划局长也不行,他没有全面计划总顾全局的水平。我想让他当招商局长。我觉得他拉关系搞活动的能力还行,当招商局长,说不定能拉来点商人,招来点投资。
这个决定更出乎意料。不让强子才当助理,强子才肯定很难接受,再让他当招商局长,就如同降职或弃之不用。杨得玉当然不能说什么,只点了头认真地听着。
说到个体发展局局长,杨得玉觉得正是机会,便说三泉镇柴书记人很机灵,也很能干。滕柯文说,我另有想法,我想干脆从那些成绩优秀的个体户中聘一个,一是表示鼓励个体企业,二是在个体业主间选人,既懂行熟悉,又能互相联络,便于工作,便于发展。
杨得玉说确实是个好主意,这一来既是创举,也是务实。
滕柯文问杨得玉还有什么问题没有,杨得玉想想,说再没什么事了。门外还有人等着请示工作,杨得玉觉得该走了,便告辞出来。
接着是人事局长来请示工作。他递上一份拟调动人员名单,要滕柯文审阅。名单的第二名就是洪灯儿的丈夫刘中信。刘中信调动的事他再没提过,他想再放一放,洪灯儿也同意他的意思。但这么快就又报上来,是不是有人觉察了他和洪灯儿的关系?滕柯文的心里禁不住动一下,但他立即又给予了否定。都是聪明人,肯定都觉得第一次调动被高一定否决,他肯定耿耿于怀,高一定走了,他们可能觉得重办这事是巴结他的一个好机会,就尽快按他上次的意思提出了调动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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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领导14(3)



这次的名单只有六人,县委这边的也放了两个,已经没有了人们说的王副县长的情人什么的。看来他们是费了一番心思。滕柯文故意问这刘中信是怎么回事。人事局长立即说,这是卫生局报上来的,是落实知识分子政策。
滕柯文故意噢一声。这个蒋院长,说起来也是个大夫,倒像个人精政客。他想说调动的事先放一放,又觉得放一放也不好,万一以后人们知道了他和洪灯儿的关系,那时再合理再落实政策,也不能调了。滕柯文再细看名单后的调动原因,基本没什么问题,调入的部门也基本合理。滕柯文说,以后一般人员的调动就由县政府会议决定,不必再报我这里。话说完,又不放心。人事调动不同一般,如不严格把关,不讲原则,谁有关系就调谁,谁跑得厉害就调谁,就会严重地影响政府的形象,严重地动摇基层工作同志的积极性。这时他一下有点理解高一定为什么要亲自把关,看来不当家真的不知当家的难。滕柯文改口说,要不这样吧,以后的人事调动,每次你先让我看看,然后由政府会议讨论决定。
滕柯文在拟调报告上签了同意,然后对人事局长说,再不能增加人,什么时候上政府会议讨论,你请示陈县长。但城里就这么几个单位,早都人满为患人浮于事了,以后凡调入城里的,你们都要严格把关。
手机响了,是妻子打来的。开口妻子便哭,然后问你的儿子你还要不要了。滕柯文问又怎么了,妻子说,你赶快回来,惹大祸了,如果中午你不回来,我就把他赶出家门。
滕柯文头皮都有点紧了,连问几遍究竟出了什么事,妻子才狠了声说,他还能干什么好事,打群架把人打坏了。说完挂了电话。
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让人伤心透了,才十二岁,不学习不听话,整天迷恋上网打游戏,这还不算,那么小一点人,整天哥们儿义气,好像他天生就是孩子王。滕柯文咬了牙想,都是缺乏家庭教育惹得祸。他不由得有点恨妻子。他不在家,她就应该担负起教育儿子的责任,可她整天也不想在家呆着,更别说教育儿子了。整天让儿子一个人在家,缺少家庭温暖,儿子怎么能不去学坏。
滕柯文不由得骂一声。是得回去好好和妻子谈谈了。
人事局长不知什么时候走了。滕柯文给司机打电话,说十一点出发到市里。放了电话想想,到新疆摘棉花的事不能迟缓,应该当作一件大事来抓。滕柯文决定和几位主要领导商量一下,尽快派人到新疆去协商签合同。想让办公室把大家叫来,又觉得就一件事叫大家来也不合适,便挨个给几个主要常委打电话。大家都表示赞同,滕柯文便把分管农业的副书记和副县长叫来,要他们俩人简单准备一下,后天就出发,到新疆多跑跑生产建设兵团,想办法多签点合同回来。
回到家,妻子和儿子都不在。给妻打电话,妻说她在外面吃饭。滕柯文的气又不打一处来。作为一个女人,饭都懒得不做,哪里还有一点家的概念。问儿子哪去了,妻说我怎么能看得住他,我从老师那里领回来,一不留神就又跑了,我气得饭都吃不下去,现在才出来喝碗稀饭。
其实儿子平日就常在街上吃,这样的恶果就是放野了孩子,淡化了家庭观念,也淡化了做人的责任。滕柯文不由长叹一声。他知道,如果不抓紧补救,一代人就毁了。滕柯文说,你快点回来,咱们商量商量。
转到厨房看看,感觉像好多天都没做饭,案板上都落了一层土。他说过雇个保姆,但她嫌多一个不相干的人麻烦。滕柯文还没吃午饭,感觉肚子也饿了,但他不想吃,更不愿出去吃。他想,下午得到学校去看看,听听老师的意见,实在不行,就领到西府县上寄宿学校。
妻子回来了,感觉好像哭过。滕柯文的心一下软了。在来西府县前,他虽在市里当办公室副主任,但对这个家,他基本上没管过,更别说尽到责任了。滕柯文只好缓和了口气问,究竟出了什么事。
妻子说,这是你的家,不是你的县委,难道你就只能问问出了什么事?难道你只能让我给你汇报情况?难道你就不能问问我死了还是活着。
滕柯文猜测儿子可能没出什么大事,说不定连群架都没打。滕柯文说,那么你说,你要我怎么办才行。
妻子说,儿子放学就上网不回家,害得我天天晚上都得满大街挨个网吧寻找,我就像个丧家犬,有人甚至把我当成疯子。这还不算,三天两头就被老师叫去,不是说儿子逃学没到校,就是说儿子和人家打了架,要不是我是教师互相认识,还不知被人家训成个什么。你说,这样的日子我怎么过。
麻烦确实是麻烦,但责任还是家长的责任。滕柯文拉过妻子,给她擦净眼泪,再亲亲她,说,我常年在外,确实对这个家没尽到责任,也确实对不住你,但事实已经是这样,我也没一点办法。像咱们这样的家庭,就注定了一个人要作出牺牲。我们县原来的书记高一定,从副县长到县长再到书记,来来回回在外面折腾了十几年,两个孩子都是老婆一个人带大的,而且都考上了大学。听说他老婆原来也是领导,后来干脆辞官当一般干部照顾家庭。还有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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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领导14(4)



妻子从他的怀里挣出来,说,你是不是觉得我还牺牲得不够,那你当初为什么不找个家庭妇女,为什么只有我作出牺牲。你可能说你是县委书记。你是西府县的书记,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嫁人嫁的是丈夫而不是县委书记,现在我没有丈夫,有十个县委书记又能怎么样。
妻子注定不是个有奉献精神的慈母型的女人,相反,妻却有很强的独立精神和竞争意识。认识妻就是在篮球场上。妻不但篮球打得好,许多竞赛项目她都行,上了赛场,妻便会全神贯注一拼到底。妻特独立,更没一般女人的依赖性,自己的事一般都要自己去做。妻也喜欢活动,跳舞唱歌都有一手,很少能一个人在家里呆住。妻子天性如此,要求她改变也难。看来只有把儿子带到县里了。问题是寄宿学校星期天孩子们都回家。星期天怎么办。他自然想到洪灯儿。按洪灯儿善良的性格,帮着带一下儿子肯定没问题,但洪灯儿自己都没有孩子,让一个没有孩子的年轻女子带孩子,这口怎么能张得开。
倒是妻先提出让他把孩子带到西府。妻子说,你是书记,给县里的学校好好交待一下,他们就不敢不尽责,如果学校专门指派一个老师教育管理儿子,儿子那一身坏毛病肯定能改正过来。
他始终认为,儿子是听话的,儿子的本质并不错,只是缺少良好的教育,缺少家庭的关爱,更准确地说是缺少母爱父爱。到西府县,父爱得到了,那么母爱呢?得不到母爱的孩子,很难是健全发展的孩子。滕柯文看看妻子,感觉让他带走孩子是她深思熟虑后才说的,但他还是说,我觉得家里有个孩子闹闹,说说话,还能给你解解寂寞。儿子到我哪里,不可能常回来,你就不想他?
妻说,我考虑的不是我寂寞不寂寞,我考虑的是他的教育和将来,就这样闹下去,儿子迟早得进监狱,这些你想过没有。
也只能带儿子走了。他决定下午去趟儿子的学校,如果儿子愿意走,那就带他走。
已经很多天没回家没和妻子一起睡了。滕柯文将妻子搂到怀里,亲亲,把她拥到床前。妻子却说,你回来,也不问我死活,就知道干这种事。
昨天他还和洪灯儿睡在一起,今天之所以和妻上床,是为她考虑,也是尽丈夫的义务。她竟然说这话。他放开她,又觉得确实对不住妻子。他再次将她抱在怀里,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
妻子带了哭声说,我以为到死,你也不会问问我。我整天头疼,晚上也睡不着觉,一晚上一晚上折腾,有时我真想死掉。
滕柯文问到医院看了没有。妻子说,到医院又能怎么样,还不是给几片药打发你走。
看妻的脸色,感觉并不像她说的那么严重。他说下午领她到医院检查一下。她说,我又不是孩子,我自己能去,你只要把儿子照顾好,我有多少病也好了。
看来妻是决心要把儿子推给他了。滕柯文在一边坐了,低了头无话可说。
妻却上床将被子铺好,把自己脱光钻了进去。滕柯文只好也钻进去,没滋没味地尽丈夫的责任。
下午来到学校找到儿子,儿子不仅愿意走,而且很高兴。县里还有许多事,滕柯文决定立即给儿子办好转学手续,全家吃顿晚饭,就带儿子连夜赶回县里。
天黑坐车上了路,儿子竟有点兴奋,话也特别多。儿子主动说,爸,其实我也不想学坏,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老觉得寂寞,就想往外跑。再说学校的环境也不行,一帮朋友老来找我玩,老要我去干坏事。
儿子能认识到错误,并且有改的想法,这让滕柯文高兴,也让他看到了希望。他相信他一定能够教育好儿子。他动情地将儿子揽到怀里,给他讲了许多到县里后要注意的事项。儿子一一点头答应并说保证做到,这让滕柯文惆怅的心一下开朗许多。
回到县里的家,还不到晚九点。多了个儿子,倒显得屋里空落落的,倒觉得没有了家的气氛。滕柯文叹口气。儿子没有母爱不说,他出差不在家时儿子怎么办。自然又想到洪灯儿。虽然他没想过离婚,但在县里,洪灯儿已经扮演了妻子的角色,既然她已经是县里这个家的妻子,将儿子带来,不管她愿意不愿意照顾,能不能充当母亲的角色,都应该和她说说。
关起门来给洪灯儿打电话,说他有点事想过去,方便不方便。洪灯儿说,还是我到你那里吧,你也不用不好意思,反正我是你的保健医生,有这个职业掩护,谁也不会说啥。
每次都是他叫她来,他表示过歉意。滕柯文说,今天我过去,主要是有事要说,我这里今天有儿子不方便。
他喜欢喝咖啡,洪灯儿已经冲好了咖啡,也摆了不少水果。他坐下,她便依进他怀里。抚摸着她的秀发,他突然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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