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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沧海-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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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君昊飞出一掌击在中年男子身后,那男子一痛,什么都不管了,指向严惊傲,大声道:“这个驸马,她,她是个女子!”

“啊?”本已归于寂静的人群中霎时不亚于平地炸雷,各种议论声乱起。

慕容辰一愣,苏见信也一愣,都看向严惊傲,严惊傲面无表情,波澜不惊。

苏见信向那中年男子怒道:“你说驸马是女子,可有证据?如果你受人指使、血口喷人,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那男子一看苏见信亮起的手掌,赶紧缩起脖子,躲到谢君恩身后:“我没胡说!都是严家害惨了我!二十多年前,我娘曾为严府的平定王妃接生,王妃难产而死,当时生下的是个小郡主,平定王却要我娘告诉大家王妃生的是个小王爷,然后给了我娘一大笔钱,让我娘远走高飞。我娘从那以后就扔下我和我爹走了,不要我们了……”

谢君昊打断他啰嗦的废话,阴恻恻地对严惊傲笑道:“姓严的,你还有什么话说?”

谢君恩恨恨道:“严惊傲,你女扮男装,欺君瞒上,该当何罪?你带兵进城,意图谋反,罪无可赦!”

慕容辰终于反应过来,表情轻松了不少,嗤笑道:“原来各位不想让我这个正宗的太子即位,而是打算让一个不男不女的人牝鸡司晨、扰乱纲常啊!”

大臣们看着严惊傲的眼光已经有了异样,甚至听到有人在说:“怪不得驸马生得如此俊秀无双,原来是……”

苏见信没想到这几个月和严惊傲的周密部署计划一下子全部被推翻打倒,如果这次对峙慕容辰赢了,那失败的两人被诛杀九族的死罪难逃。

锦衣卫已经纷纷把弓箭对准了严惊傲。

怎么办?怎么办?苏见信脑子里有无数个问号,却没有一个解决的办法。




、二十二、爱无声


“长公主驾到————”

只见眉心引着遍身缟素的长公主慕容沁款款而来,踏上大殿。

慕容沁缓缓扫视过殿里的每位大臣,又把谢君昊和慕容辰看得低下了头:“在场的各位想必都是王宫亲贵、朝中不可或缺的重臣,那么请大家告诉我,在我父皇中毒身亡,二公主失踪生死不明,太子并非我慕容家嫡亲血脉的情况下,在这个殿上,该由谁来做主?”

殿里死一般的沉默,大臣们如梦初醒般地望着一脸决绝的长公主慕容沁。

慕容辰一看事情不妙,急红了双眼,穷凶极恶地指着严惊傲道:“难道皇姐想让姓严的做皇帝不成?她有资格吗?她能做驸马已是有悖伦常,又岂能以女子身份登基称帝”

“住嘴!你不配叫我皇姐!”慕容沁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冰冷:“诸位大臣,严惊傲是不是女子,只有我最清楚。我是她的妻子,和她同床共枕、朝夕相处,若她是女子,我会不知道吗?可笑!实话说吧,我的腹中,已经有了驸马骨肉,我敢拿项上人头担保,这个孩子身上,绝对流的是慕容皇家的血!”

大家听到这里才注意到,原来慕容沁的肚子已经隆起,果然是怀有身孕了。

严惊傲看了一眼慕容沁,深邃的眸底不动声色,桀骜的脸上平静如水。

慕容辰、谢君恩和谢君昊互相对视,近几个月忙于争名夺权,竟然没注意到这个长公主什么时候怀孕了,一时间三人不知该先检查慕容沁的肚子还是先检查严惊傲的身子。

殿内一片寂然,谢君恩带来的那中年男子拉拉她的衣袖,怯怯地问道:“大小姐,那咱先前说好的提拔我做都尉的事还作数么?”

严惊傲笑了,稳踱几步,举起手中的一个小东西:“君恩,我知道你是和我赌气,才故意找了这么一个人来说我是女子。好了,不要再闹了,你看你送给我的香囊我都一直带在身上,我对你的心意你难道还怀疑吗?”

谢君昊一看严惊傲手里的五色丝喜鹊闹梅香囊,认出是妹妹从小所佩之物:“君恩,你的香囊怎么会在他手上?”

“不,不,那不是我的,”谢君恩急于澄清自己,拽下自己腰间的香囊道:“我的在这里!”

殊不知正中严惊傲圈套,严惊傲诡异地对三人笑了一笑,转过身,严肃地对大臣们解释道:“大家都看到了,这两个香囊一模一样,出自同一人之手,只是她的新,我的旧。想当初,我们偶然相遇,一见钟情,有了肌肤之亲后她送我了这个佩戴多年的香囊以表心意,各位请想,如果我是女子,谢君恩能不知情、能没发现吗?”

这下连谢君昊和慕容辰都狐疑地盯着谢君恩,用眼神求证她消息来源的可靠性。

谢君恩激动得手都发抖了:“她是个骗子!大骗子!你们千万不要相信她!我也是刚刚知道,从头至尾,她都在骗我,我是被她利用了!我们根本没有…………”

“君恩,”严惊傲温柔地拦截住她的话,语气却不容置疑,“我知道你是气我没有给你一个合适的名分,觉得我是骗了你,我也是有苦衷的,你要理解我啊!君恩,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大臣们看到慕容沁隆起的肚子,又看到张口结舌的谢君恩,这才恍然大悟,一念之间差点被谢家贼子给蒙蔽了。

慕容沁面含严霜,冷冷问道:“你们三个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慕容辰忽地想起了什么:“你不是被我下了断情散了吗?怎么可能………”

严惊傲扫了他一眼,看得他心惊胆寒:“原来太子还记得给公主下毒的事情啊,怎么,慕容家唯一的血脉没有被你弄断你很遗憾吗?皇上中毒、后妃们中毒,公主也中毒,慕容辰,你还敢否认自己谋权篡位?”

慕容辰被严惊傲步步紧逼的厉喝问得一句话也答不上来,只能嗫嚅着:“我……我……”

大臣们愤慨的声讨再次响了起来。

谢君恩不顾得再去质问严惊傲,矛头转向了慕容沁:“你不是一直被我囚在御膳房么?怎么可能会得到消息赶到这里?”

“是我带公主出来的!”眉心跨步上前,傲然而立,“我不但带了公主出来,还带了公主见了皇上最后一面呢!”

“你这个贱人!”谢君昊一掌掴去,眉心被扇得倒地歪在一边,谢君昊自袖中掏出一把镶着宝石的短刀,“刷”地一下就往慕容沁刺去。

正当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的时候,眉心忽然以惊人的速度跳起,一头撞向了谢君昊。

“啊————”

两声惨呼,眉心被谢君昊的短刀刺中心口,谢君昊被严惊傲同时弹出的柳叶飞镖射穿了咽喉。

“眉心!”

慕容沁惊叫,就要跪下去扶眉心,眉心淡淡地笑了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道:“眉心对公主,从来,从来没有变过…………”

话未落地,刀口处一阵一阵地冒出血沫,眉心嘴角也流下血来,竟是气绝身亡了。

严惊傲和苏见信带领的大军与锦衣卫剑拔弩张,眼看一场血战在即。

慕容沁没有去擦脸上的泪水,缓缓地举起自己金色的公主令牌:“先皇遇害驾崩,宫中只余我一支血脉,父皇临终前曾对我交代,一婿即为半子,令驸马严惊傲承袭皇位,不得违抗!”

“现我以腹中皇儿为担保,代传先皇口谕,”多日操劳,又加上眼下的种种变故,慕容沁的身体已是摇摇欲坠,怕自己支撑不住,慕容沁提着心气,一句紧接一句,字字落地有声:“今令驸马严惊傲承袭皇位,君临天下,号令九州!有胆敢抗旨不遵者,斩立决!”

说完全身像被抽空一般,双膝一软几欲委地,严惊傲急忙施力扶住。苏腾义嘘了口气,最先伏地跪倒:“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大臣一看德高望重的右丞相已经俯首称臣,无一不跪,殿内殿外“万岁”之声响成一片。




、二十三、尘埃定


新皇即位,登基大典的仪式庄严而隆重。

一早便有数十名宫女捧了层层叠叠的礼服敝履静侯在殿前,小昭子被连夜召进宫来,伺候原先的严府小王爷、现在的新君起居。

仔细地服侍着严惊傲穿上明黄缎细绣五彩云水通天金龙袍,戴上前后各有十二旒的衮冕,小昭子拂尘一挥:“万岁爷起驾————”

先到到和宁门降舆,再到正德殿升座。礼部司官将诏书放在云盘内,由銮仪卫的人擎执黄盖共同由中道出尧宸门,入正德殿,捧诏书至阶下,奏请即位。此时丞相摚耍俟僭谕ㄔ薰俚闹敢滦腥蚓虐葜瘢牒匦碌鄣腔�

贺毕,礼官展开册封皇后的诏书颂道:

现有璃洛宫慕容氏,肃雍毓德,温柔和顺,仪态端庄,有安正之美,静正垂仪,著立之为皇后,佐理宫闱,以协坤仪而辅君德。

皇后之尊,与朕同体,承宗庙,母天下,岂易哉!

鼓乐齐鸣,从正宫宫门抬进的凤轿停在殿外,云澈小心搀扶着头戴龙凤珠翠冠,身披绣有织金龙凤纹红罗霞帔的长公主慕容沁缓步登上正德殿,和严惊傲并列站在一起,接受百官朝贺。

本是前朝公主,现在竟又成了当今皇后,这虽然是慕容家的天下,却要被姓严的女婿掌管。可长公主高挺的肚子在那儿摆着,谁又能说什么?

再说严堪老将军一生忠心,立下汗马功劳无数,严惊傲又少年持重,能担重任,加上苏腾义的全力辅佐,更是没有人发出反对之声了。

慕容沁静静玉立在严惊傲身侧,一派端庄雍容,果然有母仪天下之姿。严惊傲悄悄转过眼睛,看了一眼身着凤冠霞帔的慕容沁,忽然想起大婚那日,公主也是这么安静美丽,只是眼光落到慕容沁那宽袖长裙也遮掩不住的肚子上时,她的眉头不易为人觉察地轻皱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

为了彰显仁德,新皇按惯例大赦天下,由于先皇还在丧期,宫中的宴饮由三天改为一天。

江山易姓,改朝换代,各路臣子卯足了劲儿轮番前来敬酒,严惊傲初登皇位,也不好太过拒人千里,饶是酒量了得,也是喝了个半醉。

夜已过半,月色深沉。

依旧是做公主时所居的璃洛宫,龙凤红烛悠悠闪烁着柔和的光芒,云澈带着六七个小宫女铺床,慕容沁正坐在妆台前卸掉珠钗耳环。铺好床,云澈遣散了小宫女们,亲自为慕容沁梳理如瀑的长发。

望着慕容沁镜中如花的容颜,云澈不无忧心地问道:“公主……不,皇后娘娘,这都册封三天了,皇上还是没有到咱们宫里来过,奴婢要不要派人去请?”

慕容沁解开外衫的手顿了一下:“来与不来,与我何干?”

“可是,您和皇上毕竟是夫妻,闹别扭也不能………”

“人家自有香囊美人,莺莺燕燕相陪,我乐得无人扰我清净。”

“嘻嘻,皇后娘娘,今天咱们殿里是不是拿醋熏过了?我怎么觉着………”

“死丫头,找打。”

云澈嬉笑着躲开,慕容沁当然并非真打,一阵玩闹过后,慕容沁扶住腰:“云澈,帮我把枕头拿下来吧。”

“嗯。”

取下慕容沁腰上绑的枕头,云澈轻轻给慕容沁捶着背:“皇后娘娘,累了吧?还好二公主也快生了,到时您就不用再受这份罪了。”

“嫣儿现在情况怎么样?没有让她知道父皇和皇后的消息吧?”

“没有,奴婢瞒着呢!要是要二公主知道先皇驾崩,皇后和太子被赐死的消息,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呢!”

“嗯,她现在不能接受任何打击了,一切要等她生产之后再说。另外,你再寻个可靠的稳婆先去帮着照顾,千万不能让陌生人接近小院,知道吗?”

“奴婢这就去办!”

宫人们已自去歇息,到处都是一片黑暗,慕容沁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和严惊傲从初识到现在的一幕幕历历浮现眼前,她的英勇,她的智谋,她的疼惜,她的无赖……嘴角忍不住上扬,偷偷笑起来。

可又一转念,想到那日大殿上严惊傲拿着的那个精致的五彩丝香囊,慕容沁又气起来,哼,说什么对我一心一意,还不是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这都几天了,从来没进过璃洛宫。

慕容沁拉过被子蒙住头,努力不再去想那个坏蛋,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睡至半酣,突然感觉到身上沉甸甸地压了一个人,继而闻到那人粗重的喘息和一身的酒气,慕容沁彻底惊醒,心中大骇,张口欲呼,那人却像事先知晓她的想法一样,狠狠吮住了她的唇,让她几乎窒息。

“唔………”慕容沁唇齿间模模糊糊地逸出的惊呼倒像是呻吟。

那人更是得寸进尺,贼手已经探向了慕容沁胸前的娇挺柔软,慕容沁急了,双手乱打,双腿乱踢,死命挣扎。

无奈那人力量是她的数倍,紧紧压制住了她的双腿,一手在她的浑圆饱满上攻城掠地,一手将她的双腕扣在一起举过头顶,慕容沁无法动弹,又无法呼救,惊惧得大脑一片空白,心砰砰直跳。

眼角落下屈辱的泪水,慕容沁心有不甘地挣扎扭动着身体,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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