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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其-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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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归其眼珠子一转,问道:“妻子都是女人,怎么可能变太监,她们又没有?”

    席若顿了一下,又板起脸来:“这是专门针对男妻的惩罚。”

    “男妻,好像都没有听说过。男子不是连妾都做不了么?”

    这本是谢归其无意间一问,却惹的席若心猛地一揪,伸手将人拉起来抱在怀里。

    谢归其被搂的死死的,脑袋只能搁在席若的肩窝,转不了头,看不到当今的天子现在竟然泪流满面。

    席若后来什么也没有做,搂着谢归其安稳的睡了一夜。第二天谢归其起来的时候,席若一如往常早就出去上早朝了。

    昨晚的事,谢归其不仅得到了快乐,心也安了。席若就算纳再多的妃子,他最疼的那个人也会是自己吧。

    呵呵。将头埋入枕中,莫名的快乐。

    当然,愤怒还是有的。谢归其也搞不明白,为什么快乐愈多,愤怒也就愈强烈。

    和安八一起用完早膳,就到御书房报道。张德不知去向,席若只留了他一个在屋里伺候,其他的宫人都被赶到了屋外。

    谢归其摸着鼻子偷笑,雪正消呢,屋外多冷啊,席若是不会舍得让他出去受冻的。

    席若喜欢喝茶,饮水量也大,谢归其懒得御书房茶水间两头跑,就在御书房的里室架了个小火炉煮茶。反正无事,他就把书中学来的煮茶的方法实践一下。

    让宫人拿了一整套配套的茶具,细细的煮了,滤过,翻转,忙的满头大汗,才把最后成果端了上去。

    里面动静那么大,席若不可能不知道这茶怎么来的。却装作不知,闷闷的喝着,笔下不停,京里的官员们镇压了下去,外地的官员还有不要命的儒生纷纷上书,明的暗的指责他破坏天理伦常。

    这也是在意料中的,这千古骂名是背定了。眼角余光捕捉到在一旁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家伙,再大的怒气和委屈也就消了,只要他好不就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以前还说要双更的,唉,现在都不敢说了。万恶的期末考,万恶的学校,一年搬一次宿舍算什么,还有真的真的想说一点,报文科有一点不好,男生太少,还懒,搬家的时候理科的女生都不带动手的,我们却还要一趟一趟地搬,这大热的天……

    ☆、雪鱼

    雪消的差不多了,年才姗姗来迟,人们都说明年将是个暖年。宫里渐渐多了些喜庆花灯,壁上,柱子以及横梁上的绘纹也开始有人重描的重描,渡色的渡色。众位娘娘的首饰也拿去炸了。

    谢归其被赶出了御书房,席若派他跟着几个太监去浣衣局送脏衣裳。他不想跑这么一趟哭差事,在御书房里烧水煎茶多好,又轻松又暖和。无奈席若脸一板,说他要是不去的话,就把他送去皇后娘娘殿中伺候一天。

    去就去,谁怕谁啊?不过,席若说的也对,不要欺负女人。所以,就抱了席若的几件衣裳,跟着几个他不太熟的太监走。

    浣衣局在的院子偏僻的很,里面又极大。皇帝的衣服被褥自然有专门的人负责,他们穿过巨大的晾晒场,浣衣院,湿湿的凉意扑面而来,到处是红肿的手,黄瘦的脸,和干净迎着阳光的衣物。

    主子们都有属于自己专门的小院,专门的人手。天子的设在最北面,有一个铺着大理石的阳光充足的院子,一个存储衣物的小楼,一个熏衣殿。众人都屏息敛容,各忙各的,见到养心殿里来人了,主事的嬷嬷命人收了脏衣裳,奉了茶,说笑了一通,才让人取了前面送来的干净的衣物。

    谢归其被单独留下,他要负责跟嬷嬷汇报送来的衣物,好清点登记。怏怏的留下,他不喜欢这个地方,比起冷宫尚且不如。

    嬷嬷领他进了内室,又喝了好一会子茶,也没见嬷嬷急着要他报点,反而胡扯了好些东西。谢归其懒得理,听了会便起身要走,那嬷嬷硬拉着他,使劲的眨眼。

    谢归其猜疑地坐下来,两盏茶时间,才有人匆匆推门而入。

    “少主。”来的是是一位上了岁数的公公,他伏在地上的手红肿不堪,冻裂了好些个口子。

    “你是浣衣局的人?”

    “老奴兴顺,是浣衣局的贱奴,也是侯爷安排在宫里的人。”

    “如何证明?”

    兴顺颤颤巍巍的递上一枚铜制令牌,谢归其用指腹轻轻摩挲花纹,沉默不语。半响站起身来,将人扶起。“不必多礼,坐吧。现下说话也不方便,有事长话短说吧。”

    将令牌递了回去,谢归其微微皱眉。不知父亲为何会如此谨慎,竟将人安排到浣衣局来,虽是隐秘,可远离权力,消息不通,又有何用。

    但很快兴顺打消了谢归其的疑虑。他带来了其他人约见谢归其的信息。当日以盐喻“延”,那几人得了少主的消息,都心焦如焚,便动用宫中自己人向谢归其报信。

    谢归其接过纸条,迅速扫了一遍,将纸条浸入茶水里,搅散了,便出了小院。

    回去时,经过浣衣院,看见宫人围城一团,似在争吵。他不欲多事,淡然走过,却在即将远离之时,听到一声哭叫,霎时白了脸,驻了足。

    回身,拨开人群。里面蹲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宫女,已哭花了妆容。她抱着一堆衣裳,上面沾了很多土渍,还破了口子,看上去应该是拉扯间撕破的。

    “小蕊。”谢归其失声叫出。小蕊是清芝郡主的贴身婢子,从小一起长大,清芝把她看作亲妹妹,谢归其也就对她格外的亲。

    谢归其拉了看他看傻了般的小蕊,脱离人群,来到僻静处。用衣袖擦净小蕊的脸,放柔了声音哄道:“哭什么,这么难看,都是大姑娘了,哭成这样也不羞。”说着,还学着席若哄他的样子,刮了刮小蕊的鼻子。

    触碰到小蕊鼻子的那刻,谢归其心里闪过一丝异样。慌忙的收了手,别在身后,觉得别扭无比。

    “将军,将,君。”小蕊不住的打泪嗝,只能简单的重复这两个字。

    谢归其苦笑:“我原以为清芝进宫虽是被我连累,但至少是金枝玉叶,日子不会差到哪去,哪里想到他竟会这般待自己的亲堂妹。你们过的一定很苦吧?”

    清芝被封为惠妃,小蕊是她娘家的丫头,进了宫至少也是带品阶的大宫女。如何能在这里被欺负,哭的稀里哗啦。不用想也知道,惠妃的日子过的不如意,相当不如意。

    小蕊好一阵子,方恢复过来,好不容易遇到熟人,将委屈一股脑的往外倒:“将军,我们进宫后,好多人都欺负娘娘。您看,娘娘的衣服洗了一月有余,我来找了三四趟,方才洗好。但是衣服上的金丝被抽走了很多,我气不过,与他们理论,他们却恼羞成怒,抢过衣服要踩,我急忙去夺,也被他们推到在地,衣服也扯坏了,可叫娘娘穿什么,都快要过年了呀?”

    谢归其沉默不语,向浣衣局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

    说着说着,小蕊又忍不住掉了些泪。谢归其看天色不早,哄了小蕊回去。小蕊问他有没有什么话要对娘娘说。

    谢归其眼里盈入悲伤,好一会子摇了摇头,言道:“你都叫她娘娘了,我还能说些什么呢?”

    说完,丢下不知所措的小蕊,快步回了御书房。

    到了御书房,却扑了个空。席若不知去向,他一个奴才也不好打听,再者,现下也没心情去打听,见面之前给他一点空闲时间思考也不错。

    意外的是,这几天席若影子一般的张德居然在,连小印子也在。安八反而不见了身影,不过这一点谢归其倒是不以为奇。安八若是明目张胆的出现,定是穿着太监服,做一些很无聊的事(谢归其认为),譬如等他醒了陪他吃饭,譬如两人在别人忙自己却无所事事的时候绊两句嘴。如果安八不出现,那么就是恢复成了暗八,将自己隐藏于黑暗中跟着他。

    谢归其有时常竖起耳朵仔细听,虽被废了内力,但至少耳聪目明胜于常人,但总是失败,皇家暗卫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

    不过更可怕的是,和席若推心置腹了这么多年,用两个暧昧些的词语来形容,也称得上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了,暗卫存在的事却是一点也不知。

    所以席若不是突然变了,而是他根本就不认识真正的席若是什么样子。

    张德见谢归其回来了,马上端来了热气腾腾的补汤。谢归其望着白雾直皱眉头,反正正主不在,还是不要委屈自己的好,那么油腻腻的浓汤,两个时辰就有一碗在自己的面前晃荡,看都看烦了,更何况是吃。

    “不喝,绝对不喝。”谢归其扭头就往门外走。小印子早已堵在门口,赔笑道:“公子莫急着走,外面天寒,喝两口热汤吧。圣上知道您喝厌了参汤燕窝鸡汤那些东西,这次特地寻来了雪鱼,珍贵无比,听说那鱼生活在极寒之地,对体寒之人大有补益。”

    雪鱼,谢归其也是吃过一次的。十岁那年,有一个北方小国进宫,就送来了三条通体雪白的雪鱼,席若见那鱼生的漂亮,就像父皇讨了一条,给谢归其养着玩。哪知谢归其馋得紧,听人说此鱼味美非常,当晚就命东宫厨子炖了。

    席若并不小气,但那鱼是贡品,糟蹋了自己一番心意不打紧,谢家权势大,朝里有多少双红眼睛盯着呢,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招致来灾祸。为此,席若揪着谢归其的耳朵,训导了一个晚上,外加两天见面就哼哼。

    回忆有多美好,如今的心就有多疼。谢归其接过雪鱼汤,背过二人,一口一口的喝完,却不复当年滋味。也不是不复当年滋味,只是尝不出好的味道来罢了。

    谢归其转身将碗递过来的时候,面对空空如也的碗,张德小印子难掩惊愕。谢归其已经很久没有把整碗补汤喝完了,张德忙接过碗,强摆出笑脸来道:“公子跑这么老远一趟,想必累了吧,老奴伺候您休息会吧?”

    “好,我就去里室的小榻上睡会,不要让人进来吵我。”谢归其漱了口,来到里室,张德帮他褪了外衣,又抱来一床锦被,给他盖严实了,方躬身出去了。

    榻上的人等门一关,马上睁开了眼。张德怕他睡了着凉,窗户也紧闭着。他还是决定小心点,脑袋缩进被子里,悄悄展开了一直藏在袖子里的小纸条。

    兴顺年老,行动虽不便,但经验老成,虽然谢归其来的突然,他到底是准备充分,多留了个心眼。在真正传递消息的纸条上又覆了一张,当时谢归其看的和毁掉的是用来掩饰的那张,真正的早就趁机藏好了。

    兴趣本意是怕万一被抓,交出假的来,迷惑众人,保住其他的同伴。谢归其称道此举,却是在妨席若的暗卫。说不定席若派出的哪双眼睛就在那里盯着呢,不过,被窝里再怎么也不会藏暗卫吧。

    谢归其看完,满意的将纸条扔进嘴里,嚼碎,咽下。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没露面的说TOT明天考完最后一门,然后就可以登上回家的火车了~~然后恢复日更

    ☆、封妃

    睡醒睁眼,可真是长长的一觉,开了窗户看月色,都已经月上中天了。谢归其有些恼怒,昨晚睡得并不差,他又是练过武的,睡觉极轻,断没有下午觉睡这么长时间的道理。

    掀开香炉鼎,嗅了嗅,是席若日常喜欢使用的兰香。香没有问题的话,那么罪魁祸首就是那碗雪鱼汤了。

    张德听到动静进来,就看见谢归其一手拿着香炉鼎,一手握着拳,皱着眉发呆。他背后凉气突生,不敢上前,好言哄着:“公子可是睡醒了?外面怪冷的,要不今晚就在此安歇了?”

    谢归其转过身冲他呲牙:“张总管只说那雪鱼汤能补暖驱寒,却未曾言明还能让人安神嗜睡啊。”

    “是老奴言语疏忽了。公子是否口渴,待老奴去给您倒杯茶喝。”说完,转身就要出去。

    谢归其拉住他的衣领,咬牙:“圣上去哪里了?”

    张德一抹汗:“圣上命老奴照顾公子,老奴不晓得圣上现在去了哪里?”

    “是么?”谢归其拉着长音问,然后话锋一转:“我们回养心殿吧,想必此时圣上早已睡下了,咱们做奴才的怎么能不在跟前伺候着?”

    张德咽一口唾沫,小心答道:“公子所言极是,但现在天色已晚,在过去怕会打扰到圣上休息吧。”

    谢归其眼珠斜斜一瞪,厉声道:“张总管可当真忠心的很呢。哼,奴才哪有胆子去扰圣上好梦。今晚就在这里呆着好了。你出去,不要进来烦我。”谢归其放开张德,往床上一跳,鞋也不脱,蒙上被子就睡。

    张德本想着再问句“公子你饿不饿啊”,但是在听到愤恨的磨牙声后,便逃命似的走开了。

    席若肯定是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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