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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狐千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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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昔一下下用指关节点着拍子,唇角恰到好处弯起一点弧度,缄默着半点情绪不露。
看完戏,一天一天还要照常的过,只是迟誉总说宿昔身子尚虚,不宜多劳累,命他多休息,这样一来宿昔素日倒是空闲了不少,他翻着画了月下桃花的那把糜竹扇,思量什么时候再给扇子题词才好,就在这悠闲的日子中,六月来了。
六月里夙朝发生了一件大事。
夙都与唐蒲城交界处散播开了瘟疫。
起因是来自唐蒲城的一名乞丐进入夙都边界,死在那里,官府下令烧了尸体,谁想就是这尸体烧得不好,把乞丐身上带的瘟疫迅速在城里传播了开来,数以千计的城民感染瘟疫致死,夙都是天子脚下,千百年间哪里有过瘟疫这样的大事,一时之间,夙都乃至整个夙朝人心惶惶。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换血完全是我胡诌
就当是为了剧情需要吧,亲们原谅我,合掌
故事发展到这里,相信宿昔的身份,亲们心里也都会有一点谱,毕竟我也没有刻意隐瞒的意思,至于狡狐千窟的人物,有亲和我提出人物出场的太快太多,容易分不清谁是谁,之间的关系,今天我来帮着梳理一下。
首先,狡狐千窟里有三个国度,夙朝,陵苑和云霁,其中夙朝最富强,云霁虽然曾经强盛,但和夙朝多年征战,已经衰弱不少,亡国迫在眉睫,陵苑则和夙朝维持着表面的和平,但也不排除兵戎相见的可能,故事的主角是宿昔和迟誉,宿昔是陵苑人,为了生计来到夙朝,被夙皇派给了迟誉,迟誉是夙皇第六子,但是被夙皇过继给迟郡王,赐姓“迟”,封为子爵,也就是大家称的“迟爵爷”,因此迟誉是皇子,但被过继出去,身份不高不低,算比较尴尬。
迟誉的府里有义母老郡王妃(义父迟郡王的正妻),侧妃董妗仪(仪妃),迟郡王的义女瑞香郡主(迟誉名义上的妹妹),通房丫头阿毓,阿毓和迟誉的儿子迟珹和总管管阙晴。
其中,管阙晴可以说比较得迟誉信任,还有他乳母的丈夫纪老,是迟誉的心腹。
陵苑送来和亲的宿湄郡主,是陵苑郡王的妹妹,前面我也借宿昔的口说了,宿郡王的母亲和陵苑国君的父亲是兄妹,宿郡王和陵苑国君是侄兄弟,就相当于黛玉和宝玉的关系(父母亲是兄弟姐妹),宿郡王虽然是郡王,但因为战功杰出,被封为将军,所以陵苑一般称他为将军而不是郡王,就是这样。
再就是文章里提过的陵苑国君,夙朝的二皇子(迟誉兄长),宿昔的弟弟(宿昔对阿毓说他又一双弟妹),夙皇宠信的云霁侍卫,安乐侯的儿子等等,前面的三个以后会是比较重要的角色,最后一个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就是这样。
再就是文章里的称呼问题。
大家可以发现,文章里对夙皇的称呼,一直是圣上,皇帝之类的,没有称过皇上,因为在古代,私下称呼皇帝应该称圣主或帝君。皇上是含有贬义的称呼,一般用于责骂和讽刺,如果像现在的电视剧当着皇帝的面一口一个皇上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这就和太后自称哀家,圣旨全是明黄色,一开头必是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一样扯淡,就算圣旨可以那么说,念法也应该断成“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而不是“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意指“承天意”的皇帝下达指令,更别提圣旨还分为圣谕圣制等等。
好了题外话就说这么多,接下来说别的,文里对丫鬟,譬如管阙晴,宿昔对她的称呼一直是管小姐,古代确实有称呼奴婢为小姐的,史书有记载,更别提管阙晴不是一般下人,是迟誉半个妹妹养大的大总管,所以应得这个体面。
至于瑞香郡主,前文已经说了,她几个月后就要入宫选秀成为夙皇的后妃,和陵苑郡主宿湄一样,她在府中曾和安乐侯的嫡子有过几面之缘,这个设定我只是想吐槽一下封建社会,有心仪的对象却还是要给老头子做妾,和心上人分离,就像宿昔说的“侯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瑞香不是重要角色。
不得不说文里男女大防方面我还是写的比较严谨的,只是阿毓的章节里,毕竟阿毓已经是迟誉的通房,为了剧情需要,只能让宿昔不那么避嫌和她走的近一点,其实文客如果真的频频出入主子妾室房里,那是私通妥妥的,这个BUG亲们就原谅我吧。
文里的猿骨笛是我在其他小时里看到的,糜竹扇是我自己的原创,一诗一词也是我的原创,有不通的地方,就请亲们多多包涵吧。
暂时就想到这么多,那就这样,谢谢。
☆、迟爵爷吓煞人香
第十二章
一连几日,夙城疫症骇得人闻之色变,一国之都,天子脚下,哪里出过这样骇人的事,城郊惨死的尸首叠成小山样高,要日日遣人去烧,以防瘟疫扩散,虽然夙都中心靠近皇宫的地带还安然无恙,整个夙都却已人人自危,虽然御医也查了藏书上记载的治疗瘟疫的方子,但总是不奏效,也是束手无策,迟誉每每从早朝回来,宿昔远远瞧着,脸色都十分不好看,不免心里也觉得焦虑难安。
他是陵苑出身,陵苑自古多邪术,各个家族里不传之秘比比皆是,因此,陵苑人反倒不惧怕疫病汹涌,宿昔在陵苑也少见这样状况,如今身在其中,如何能不忧虑,这疫症是从唐蒲城与夙都交合处传来的,想必唐蒲城的情况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但哪里有这么巧的事?平白烧了具尸身,瘟疫就这般来势汹汹,安知不是有人在背后点火攒托呢,,他自己默默思忖,把玩着手心里两枚猫眼石,室里供着沉水香,极清稳安神的味道,只是闻多了也厌烦起来,把猫眼石一个反手扣在桌上,堪堪支起身子站起来。
屋外走进一个娉婷身影,打量着是府中总管管阙晴,宿昔迎出去,果然是阙晴,见了他笑语嫣嫣道:“来打扰先生了,因这几日城中疫症,府里也不能不防,我拿了些药材来给你们熏屋子,先生且忍忍味道吧。”
“管小姐一心为府里众人,谁会不承这个情?”宿昔笑笑,衣袖抚过桌上并排放着的两枚猫眼石走出屋去,小丫头有颜色,端了艾草和白术进屋熏屋子,宿昔就在屋外和管阙晴说些闲话。
“今日爵爷从宫里回来,脸色又不好看。”管阙晴用纤夷点点院子里青翠竹叶,似是不禁意道:“虽然这也不是头一遭了,但看了到底叫人闹心。”
“还是为了城中瘟疫的事?”宿昔道:“可惜我不能为爵爷分忧。”
“城里得了疫症的都命人拖去烧了,也日日供应药材,竟还不见好,这样日子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管阙晴说的不无忧虑:“天子脚下,竟然还能出这样荒唐的事,若日后传入皇宫附近波及爵爷府可如何是好?”
“御医总能找出方子,再不然,就广招天下游走郎中,总会有办法。”
“远水怎解得了近火。”阙晴摇摇头,“我问纪老,他说爵爷这几日为了疫症之事劳碌不已,二皇子也已以厚金招募民间郎中,只是还未见成效,不过今日爵爷神色倒有点怪,却不知是为了什么事。”
“若有宿昔能出上力的地方……”宿昔话说了半句,小丫头已经提了篮子出来,对着宿昔和管阙晴行了常礼:“屋子都用艾草和白术熏好了,只还没有走干净味道,宿先生要是怕熏,就先去府里逛一逛吧,也给屋子通通风。”
“我正好受不得这些草的味道。”宿昔微微一笑,“那我就先去院子里逛着,哎,对了,你手里还有些艾草,不如给了我,我有用处。”
“不知这用处是在字画儿上,还是厨房里。”管阙晴笑吟吟把篮子递给他,便去了下一个院子,宿昔把得的艾草收起来,撑起屋里窗户走味儿,自己带着艾草出院子去了。
他去的是迟珹的住处。
迟珹是迟誉独子,因母子二人都不得迟誉青眼,因此在府里,迟珹日子过得也不甚宽裕,使得他少年老成,待人疏离,宿昔却常常要和他在一处,从自己院子去迟珹院里的路他早熟悉得很,折一只晚落杏花或挽一朵新开的石榴,一路玩闹着走过去。
迟珹在自己院里执了一卷书在读,日头正好,映着石榴花烈火般鎏红的花瓣打到疏朗眼睫上,边看边懒懒得打着瞌睡,偶有一两片石榴花瓣被风拂到面上,也被他伸手扫去了,宿昔存心逗弄他,趁他半阖着眼皮昏昏欲睡时用手指滑动他脸蛋,感到酥痒,迟珹不耐烦的挥了下手,直接打到一片温热上,惊得他一挺身坐起来,就见宿昔在他面前眉眼弯弯的笑着,自己的手正打在他胸口。
“宿先生?”
“怎么在外面就睡了。”宿昔笑眯眯道,“日头正是大的时候,再晒破皮了可怎么好。”说着就引迟珹和他一并进屋里去。
室内果然阴凉许多,宿昔把手上的艾草放到桌上,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满足的咂咂嘴,道:“近来夙都出了疫症,你也知道,府里可有来给你熏屋子?”
“管姐姐半个时辰前就来过了。”迟珹抬头看他,这孩子容貌有七分像足了迟誉,支掕着单薄眼皮,一双眼珠如同墨丸般浑圆剔透,却天真十足,宿昔拍拍他的头:“你管姐姐要照应整个府里上上下下的琐事,加上出了疫症这样的大事,她也忙不过来,难免有不周到的地方,你是孩子,不比我们健硕,到底单弱些,要更仔细着方好,我拿了点艾草,你去把自己的衣裳拿出来熏一熏再穿上,也好安心些。”
“哎。”迟珹放下书跑去卧房,宿昔也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七手八脚收拾出几件衣衫来预备着用艾草好好熏熏,就在这时屋外走进几个人来,却是府里的老人纪老和几个打下手的仆役,人人手里都拿着衣物器具等东西,宿昔探头看了看,和纪老打了个招呼:“纪老这是要做什么?”
“爵爷惦念珹少爷,让我送东西过来。”老纪说着,宿昔就让出地方让他进屋,“珹少爷到底是少年人,身子单薄些,这衣服用具都是用药材熏了的,用这些总放心些,爵爷还嘱咐少爷近几日多食清淡,别吃多油腻的东西。”
“我们这里正盘算着熏衣服,纪老就巴巴儿送来了,到底父子连心。”宿昔陪着笑,纪老面色不苟,不和他打趣:“别以为没你的事,爵爷宣了你去见他,到处见不到你的人,原来跑在少爷这里。”
宿昔摸摸鼻子,疑惑道:“爵爷要见我?纪老可知是什么吩咐?”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先去了再说吧。”老纪冲他扬扬下巴:“我瞧爵爷脸色不是很好看,你且小心应对着。”
老纪这么一说,宿昔心里就有点打鼓,他摸摸迟珹的头告别,一路走去迟誉住所,迟誉正待在书房,叩门进去后,迟誉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在桌边坐下。
迟誉好竹好梅,生性风雅,这书房也秉承他一贯爱好,布置的清雅宜人,触目大多是竹制器具,让人有眼前一亮之感,只觉浑身生凉,幽静无比,加之屋里燃着鹡鸰香,清雾细细,宿昔捡了下位坐下,正逢迟誉落下最后一笔,放下紫毫,向他道:“再这么目无章法满府乱跑,早晚整个夙都都找不出你。”
宿昔不由摸摸嘴唇,讪讪道:“宿昔知道,下次再不随性乱转就是。”
“方才去了哪里?”
“在珹少爷处。”
“迟珹?”迟誉复述一遍,眉间已不自觉微皱起来:“你何时和他走的这样近?”
和阿毓的交往素来是哽在宿昔心尖的一根刺,生怕哪天被人不怀好意提起来,致使迟誉误会他,不如趁这个机会开口,也免得迟誉疑心:“不瞒爵爷,宿昔从前去大厨房和厨娘讨吃的,正巧毓姨娘身子不适,宿昔早年在陵苑习了些医术,因此情急之下为她探了探脉,这才偶然相识的,听她说自己有个儿子,宿昔是最爱孩子的,才想着和珹少爷走的近些。”
“听她说起?”迟誉如此说道,语气分辨不出情绪,“也对,本爵这么多年不让他们明面来往,她定是深以为怨的。”
“毓姨娘怎敢对爵爷有怨这样不敬。”宿昔舒展眉目,淡淡一笑:“虽然这么编排爵爷的妾室是属下失礼,但毓姨娘毕竟身份不高,有这样的生母,对珹少爷未来也是拖累,毓姨娘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又怎会怨恨爵爷?”
他想听的不是这个。
宿昔话音未落,迟誉心底已闪过这个念头,但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转开了话题:“今日退朝后,圣上留我在御书房,言这半月有余夙都里疫病愈发汹涌,已逐渐向皇城中心逼近,每日死伤者无数。”
宿昔不知说什么才是合适的,只是坐在原处,以眼神询问他。
“御医虽然也翻找古籍开出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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