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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人种作者:韧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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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遍地尸体的妖族营地,只剩下唯一一个活人,一个半死不活的人。
  男子不知被多少人凌虐过,脸上身上惨不忍睹,未愈又反覆裂开的狰狞伤口遍布全身,脸部肿胀,嘴角两颊都是乌青,股後还汨汨滴淌著混著鲜血的黄浊腥液。
  “死了?”妖族的祭品又不是没看过,黑衣骑士不同情。
  “还没,最後一口气。”青衣骑士未下马,只是隔著几步的距离盯著,他为何对此人有股异样的感觉…
  突然,黑衣骑士外袍风动,绑著男子的粗绳扭然断裂,血淋淋的男子霎时已在黑衣骑士的怀中。青衣骑士表面未动声色,但心中已然诧异,他大哥可不是有恻隐之心的人啊。
  “驾!。”黑衣骑士双足一夹,雄驹长鸣,一前一後奔驰的骏马拖出长长一道尘烟,转瞬不见人影。
  
  无名山上,昏迷不醒的伤患被轻放上床榻。
  青衣人眯起眼,不悦的质问道:“为什麽带他回来。”要救人便救,随便丢在一处医馆即可,他不喜欢自己的地方沾染上陌生人的气味。
  “你没发现?”黑衣人冷冷的抓起昏迷人的右掌摊开。“他是惜亲王。”
  惜亲王?天下有几个惜亲王!?男子掌心的一点红痣像飞箭般扎疼了青衣人,记忆中那名圆润可爱的小人儿怎会……“八里!八里!快倒盆热水来!”
  黑衣人坐进床侧,将包里男子的披风掀开,怵目惊心的伤口令两人双双皱起眉尖,尤其血肉模糊的下身……霎时,怒气不受控制的滚滚翻腾,方圆十里内的山林鸟兽纷纷走避,幸好此地百里之内都无人烟,不至引起风波。
  “怎麽样?”黑衣人问。
  “很不好,五脏六腑都被浊气入侵了,脑干和四肢已有劣化的徵兆。”青衣人狠下心刷拭他的手臂,碰裂的伤口流出的竟是微青的红血,宛如中毒,他道:“若放著不管,不足一月,他就会变成半个妖人。”
  半个妖人也不是真正的妖人,不会为妖族接纳,只会沦为妖族里地位最低下的使役妖,终生任人践踏,况且以这人的好心肠…绝不可能与族性残忍的妖族同流河污。
  “可有解救之法?”
  “明知故问,只有一种方法能驱逐浊气、遏退劣化,你想试吗?”用『试』就代表没有人实际做过,那方法太耗时耗力耗神,莫说被施术者,就连再强悍的施术者都没几人能撑到底。
  黑衣人沉默了一会儿,伸手轻轻揩去昏迷男子眼角的短泪,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结。
  “我做。”
  青衣人眯成一条线的眼睛绽出一抹绿光,不太意外得到这种答案。
  “算我一份。”
  黑衣人闻言扬起眉,青衣人不由他拒绝,低笑道:“我不是为你,我是为他。”二人比较不危险,好的也比较快不是吗。
  黑衣人思索片刻,同意了。“既然如此,只剩下一个问题。”收起彷佛被烫伤的手指,他看向窗外,道:“他不能接受的。”
  青衣人理解的点点头。“要用强的?”说出口的同时下意识皱起眉,他不喜欢这个主意。
  黑衣人也不喜欢。想到要做跟妖兵相同的事,让这个人哭、让这个人痛苦,他宁可现在忍痛给他一剑,至少是刹那断魂,不受折磨。
  “…用骗的,给他下暗示。”虽然他也不喜欢骗,但不这麽做,以这人的性格绝不会接受,就算为了求生亦然。
  
  《 待续 》
  
  小攻现身了,不过有2只XD




异人种 第六章

  
  
  韩士舒迷蒙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陌生的房间,他躺在一张很大的炕上,就是北方人睡得那种石炕,炕上垫了一层厚厚的软棉,但他还是觉得背部火烧火燎的疼。眼角瞥见一旁的小几上有一杯水,想去拿,探出被褥的手却包满纱布,飘来刺鼻的药味,他是怎麽了?
  
  “舒儿,你醒了。”一名眯眼微笑的男子快速走至床边,体贴的问:“口乾吗?你现在还不能喝水。”男子从几上的小盒取出棉棒,沾了水轻轻滋润自己乾裂的嘴唇。
  贪婪的汲取入喉的甘霖,一滴滴的虽一时难以解渴,却慢慢让沈重的肢体恢复生机。“够了吗?还要不要?”男子问,韩士舒诚实的点头,男子又沾了更多的水在他唇上。
  “…这里是哪里?”开口心惊,他的声音粗嘎的有如裂弦的乐器,几不成调,四周的摆设都很陌生,眼前的人也很陌生。“你是谁…我…我…我又是谁?”脑里为何一片空白,头…好疼…
  男子眯起眼睛隐去部份的情绪,他坐在床沿,拉起韩士舒的手缓缓揉搓掌心,轻声问道:“舒儿都不记得了吗?”
  韩士舒摇摇头,无措和恐慌因男子温柔的触抚渐渐静了下来,虽然不懂他为何唤自己舒儿,但这人看起来很友善,不会伤害他。
  “舒儿因故跟我们大吵一架,私自跑下山,碰到很不好的事情,所以才这样遍体鳞伤的回来。”男子既生气又舍不得责罚似的摸摸他的头、摸摸他的脸,贴著他脸颊的大掌非常小心,好像怕弄痛了自己。
  “…很不好…的事情?”韩士舒直觉颤了一下,灰白的影像闪过心头,快得让人看不清,他却恐於去捕捉。
  “那是我们的错,舒儿,你记不起来也好,你若记得,我们也会想方设法的为你抹去这段记忆。”男子面带微笑,心里却在想也许他该挑个时间到北境去,把所有碰过舒儿的妖兵彻底处理一下。
  韩士舒不问了,因为对方看起来好像很难过,虽然他还是眯眯笑,但自己莫名就是知道。
  “那我是……你是……”
  “舒儿,你是舒儿,全名韩士舒。”男子低头在他掌心印下一吻,然後自我介绍道:“我是孟信,巫孟信,是你的丈夫。”
  丈、丈夫!?韩士舒差点咬到舌头,不能怪他,一个失去记忆的人,什麽都想不起来的人,突然有一天醒来被人告知自己有一个丈夫,任谁都会吓一大跳,尤其、尤其他是男子吧!?男子怎麽会有丈夫!?男子应该是娶妻,有妻妾才对。
  彷佛未看见韩士舒的惊讶,男子神色平常的将韩士舒冰凉的手塞回被褥,说:“你现在的身子还很差,再多睡一回儿,我去准备点吃的,有想吃的东西吗?”
  韩士舒摇摇头,他全身上下都痛,没有胃口。
  “那就先睡。”男子轻轻揉著他後颈,低声哄著,韩士舒眼皮渐沉,不到一刻钟就匀匀睡著了。
  
  巫孟信悄声退出卧房,厅外一名男子坐在哪里,不知坐了多久,以他的耳力,刚刚两人的对话都无所遁形。
  “下暗示了?”
  “没有。”巫孟信面露忧色。
  “记忆是舒儿自己消除的,可能是事实太残酷,残酷到超出他的承受范围,一旦忆起就会身心崩溃,所以索性选择封闭,只是我没想到他激烈到连自己的身份和过往都一并舍弃了。”通常表示极端的否定自我、抹煞自我,遗忘是一种卸除情绪的方法,更多人更常用的另一种方法叫做───自缢。
  一袭黑袍的男子默然不语,好半晌才说:“忘了也好,施用暗示多少会扭曲人的精神,从今以後,世上再也没有惜亲王韩士舒,他只是舒儿,单纯的舒儿。”男子桌前搁著一个大布包,里面是十来件的长衫长裤,亵裤里裤外袍均有,清一色是白色。
  “我想再去一趟北境。”巫孟信说道,他後悔让那些人死得那麽轻松了。即使在盛怒中,巫孟信仍然带著微笑,只有微微的绿光从眼缝中透出来。
  “没有必要。”黑衣男子漠然回绝。要下雨了,他该搬些柴火到厨房。
  “大哥。”阴阴沈沈的声音从巫孟信口中吐出,不满对方的不当一回事。他的行动不需任何人同意。
  二人并无血缘关系,不是真兄弟,他们年龄相差无几,能力也不分轩轾,叫声大哥非关敬畏,只是行走尘世的一种习惯。
  “我已经去过回来了。”黑衣男子出门前淡淡说道。巫孟信一愣,杀气顿时泄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几句抱怨:“动作这麽快,我都分不到一杯羹。”
  
  韩士舒以为自己只睡了几个时辰,但实际醒来时已整整过了一日,醒时床边坐著一名陌生人,双腿交叠、双手环胸正在闭目养神,韩士舒好奇的观察他的脸,陌生男人的长相极为冷峻,跟总是笑著的另一人不同。剑眉星目、挺拔鼻梁,却配上一张一看就不太爱笑的嘴,不过这样静静坐著,倒也颇亲人…
  男人突然张开眼,韩士舒像恶作剧被抓到的小孩心虚的忙转开视线。
  “饿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话才问出口就觉得多馀,自己在傻什麽,这人全身上下有哪里不痛的。
  陌生男子掀开被褥,抱起韩士舒只著单衣的身子,韩士舒惊慌的搂住对方脖子怕摔下,灼热的体温毫无预警的从相触的肌肤上传来,让人心跳不自觉乱了拍。
  
  小厅简朴的方桌上摆了一锅稀粥和几叠小菜,巫孟信站在桌旁正要切一条晒乾的鹿肉,看见他俩招呼道:“舒儿来吃点东西,吃完再给你换药。”
  “喔…嗯…”韩士舒有些不晓得如何应对,有丈夫的事他还是没什麽真实感,身为男子的自己失忆前真的委身给了另一名男子吗?
  陌生男子并未将自己放在椅子上,反而让他直接坐在他大腿,舀起一碗满是米汤的稀粥,说:“你伤势未愈,只能吃得这个,免得出恭痛苦。”
  韩士舒反应过来时,全身都在发抖,这人怎麽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说出如此私密之事!还是说他!他跟自己又是什麽关系,巫孟信就这样坐视他被别人男人轻薄,甚至出言调戏!?
  “你让舒儿不自在了。”巫孟信将切好的鹿肉乾摆上桌,提醒道。
  “我吗?为什麽?”陌生男子蹙起眉,满脸不解。
  因为你说出恭痛苦,巫孟信在心里赏了他一个白眼,回头安抚道:“舒儿,你忘了大哥讲话就是这个样子,别同他计较,来,吃饭要紧。”
  “他…”
  韩士舒才张口就被喂了一杓吹凉的粥水,刚吞下去,第二口又恰到好处的递补上来。
  “吃完再问。”陌生男子极其专注的吹粥,不容反对的说道。
  “唔…!?”韩士舒差点惊呼出生,这、这人竟然舔他的嘴角!
  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何失当的男子收括了几粒湿米後继续喂食,一旁的巫孟信也未对此有微词。
  “我饱了。”韩士舒阖上嘴拒绝再吃下一口,他吃不下了。
  黑衣男子严肃的看著还剩半碗的粥,似乎在思忖著要用什麽手段把它喂完,韩士舒连忙重申立场:“我真的饱了,再吃会吐。”语毕还揉揉胃部以示不适。
  “…好吧。”男子放下碗,韩士舒逮到空档立刻问:“你到底是谁?”他不敢问你到底是我的谁,总觉得会有很惊人的答案……
  陌生男子彷佛没听见韩士舒内心的忐忑,直白的回道:“你的丈夫,路劲丞。”
  韩士舒眨眨眼,又眨眨眼,他没听错吧,蠕动乾涩的嘴唇,问巫孟信:“你是我丈夫?”
  青衣男人愉悦的眯著眼。“毋庸置疑,舒儿。”
  韩士舒转头看向抱著自己的男人,问:“你也是我的丈夫?”特别强调那个『也』字。
  黑衣男人严肃的点点头。
  “所以…所以…”韩士舒呼吸急促,大脑混乱,摆在眼前的事实是……
  “我和孟信都是你的丈夫,舒儿是我们的妻子。”说话的是路劲丞,下的结论震得韩士舒两眼发直,如果是巫孟信,韩士舒也许还能说服自己,这人是笑著说话,所以是在说笑话,但………谁能告诉他这不是真的!
  
  《 待续 》
  
  某心:小舒舒,别怀疑,亲妈告诉你,这是真的。(茶)




异人种 第七章

  
    
  巫孟信察觉到韩士舒的惶恐,走至他面前蹲下,轻握他的手。“你忘了很多事情,很多很多的事情,一时之间对我们感觉陌生,不认我们都是正常的,莫要害怕,待身子慢慢恢复,会慢慢想起来的。”他的微笑没有任何的勉强或是不悦,路劲丞也是,大掌从未停歇的在韩士舒的背上轻抚。
  心底滑过一道暖流,虽不记得,但也能看出二人对自己并非一般的好,自己无故把他们忘了,他们应该也很伤心,很希望自己快点想起,却反过来安慰自己不要著急……韩士舒原本就软的心肠这下又塌陷了二角,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靠在路劲丞怀里。
  
  巫孟信微微一笑,说道:“舒儿,吃完饭就该喝药了。”他从温在小炉上的药壶里沥出一大碗汤汁,将药碗交给路劲丞。
  韩士舒直觉的抗拒那碗乌漆抹黑又飘著强烈气味的东西,而且好大一碗,比他刚刚吃得稀米粥都还多上一倍。
  “舒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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