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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难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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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远一早就在炉子上炖上了羊杂汤,那汤炖了一个早上,现在香味溢出来,直往简怀修鼻子里钻,勾得简怀修肚子咕嘟咕嘟的响。简怀修抽抽鼻子,也不管宋远挂在空中飘来荡去的晃悠,甩甩袖子就要往厨房奔去。
  宋远看他走了,急得大叫:“回来,回来,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简怀修嫌他吵,手指一弹,一道真气划出,点了宋远的哑穴。
  简怀修循着香味摸到厨房,将一锅汤吃的干干净净,吃饱喝足后他满屋子开始找自己的袍子,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这时候的宋远已经安静下来了,拴着他的绳子也不晃悠了,宋远睁着眼静静看着简怀修在房里转了一圈,最后杵在自己眼前。
  简怀修解了宋远的哑穴:“小子,你把我的夜曜袍放哪了?”
  宋远扭过头,闭上眼不看他。
  简怀修冷哼一声,手一挥,宋远继续摇晃起来。
  简怀修最终在屋檐下找了自己已经冻成了冰块的夜曜袍!
  他的用天蚕丝织成的夜曜袍!他的冬暖夏凉,刀枪不入,就是怕水的夜曜袍。
  天蚕丝看似柔软其实比铁器还要坚硬,但是浸透了水就会像纸浸了水一样,稍一用力就会裂开。
  简怀修扭曲着脸用内力烘干着郏靖吖竽诹玻缟薇鹊呐圩酉衷诒涞弥灏桶停悸丝凇�
  简怀修举起袍子,瞪大眼睛盯着上面的几个大口子,手上青筋凸起,内力从体内涌出凝聚到手上,他手上用力一扯,想毁了这件袍子。
  只可惜他现在的内力只要最初的三成不到,再加上变干的夜曜袍十分抗打能挨,简怀修这一下竟然没能损害到袍子半分。
  简怀修一口气梗在喉头,在心里又把宋远骂了一顿,真是多管闲事!
  他愤愤然间,猛然抬头看见落在山顶的青云堂,微微一愣,猛地想起来这里就是青云山了,算了,他也不缺这一件袍子,还是先找青云子要紧,等解了毒,难道他还会需要用这件破袍子来御寒了!
  这样一想,他心里平静了些,将袍子往地上一扔,运起轻功向山顶上的青云堂飞去。
  简怀修挥一挥衣袖,潇洒的走了,只可怜宋远被倒挂在房梁下,飘来荡去晃得都快晕死过去了。
  青云南宗的房子修建的充满了一股子小家子气,简简单单的一座青瓦白墙的院子,要不是门匾上写着“青云宗”三个大字,简怀修都怀疑自己来错了地方。
  这院子小的一眼就能瞧尽,正对门的一间最大最亮堂的就是“青云堂”了,青云堂后面,作业两边建了两排房子是给门派子弟住的,但在南宗弟子们长大后没几个愿意住在宗里的,都是自己找地方住的,当初南宗建立的时候就在附近的山头建了不少小院落,有些圈地为王的意思。弟子们不愿住在青云宗就会在附近的山头找座院子住下,反正南宗地广人稀,房子管够!
  院子里的雪被打扫干净了,院子安静的很,锯子划过木头的声音给这清冷的院落里添了些人气,青云堂前面一片练功得空地上堆着一堆木料,一个穿着单薄长衫,用桃木簪子束发的男子,他二十五六的年纪,微圆的脸充满亲和力,他脚踩着一根木料,手拿着锯子正在锯木料。
  “你这是要做什么?”简怀修好奇道。
  吴大志冷不丁听见有人说话,吓了一跳,简怀修走到他身边他居然一点没有察觉。
  等他再看清楚简怀修长相,一时竟然对着他发起愣来,他从见过这般好看的人,而且还是个男子。
  简怀修轻咳一声,吴大志瞬间回神,脸色通红,他低下头,又忍不住那眼神飞快的扫了一眼简怀修,然后眼神再也不敢望向简怀修。
  “你这是要做什么?”简怀修又问一遍。
  吴大志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我是在打床呢。”
  “打床?你不是青云宗的弟子吗?怎么还要干木匠的活?”
  吴大志摇摇头,想想又点点头。
  简怀修皱着眉:“你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是什么意思。”
  “我平时都在练功,只有没钱的时候才会打些家具换钱。”
  简怀修听得惊讶之极,他知道南宗穷,但没想到居然穷成这样!门下弟子还得做木匠赚钱。
  他心里惊诧,面上却并不显:“你师傅是不是青云子?”
  吴大志点头称是。
  “青云子前辈在吗?”
  “师傅云游去了,至今未回。”
  “那你知不知道他在哪里?”简怀修急忙追问。
  “师傅走了三年了,没人知道他现在在哪。”                    
  作者有话要说:  


☆、宋远和他的师兄们(5)

  简怀修陷入深思,他这毒至多只能再拖一年,一年过后他就得内力尽毁,再也没办法练武了。
  简怀修想得出神,不料身边的人忽然出声:“你是谁?找我师傅有什么事?”
  “在下青云北宗简怀修,拜在天松子门下十五年了。”
  简怀修这个名字对于天下人都不算陌生,对于武林中人来说更是熟悉。
  吴大志的眼中绽放出别样的神采,满眼惊叹的看着简怀修,他连连后退几步,掸掸身上的木屑,整整发髻而后对着简怀修恭恭敬敬的行礼:“青云南宗吴大志拜见简师兄!”
  武林中论资排辈并不以年纪大小来定,而是看入门时间,吴大志年纪虽然比简怀修大,入门却不足十五年,所以得叫简怀修师兄。
  简怀修端着架子受了礼。
  “简师兄,你找师傅是有什么事吗?”
  “嗯,我生病了,来找师叔看病的。”简怀修含糊道,他中毒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啊,那可等不得了,师傅虽然不在,不过我四师弟司马承儒医术极好,他前几天去了京城,要不然我让他回来给师兄看看?”
  简怀修摆摆手:“我这病只有师叔能治。”他的父亲和他师傅已经为他请遍了名医,要不然也不会来找这个据说神出鬼没的青云子。
  吴大志一愣,他猜简怀修可能是信不过司马承儒的医术,还想再劝说几句。却听简怀修说:“我就在这等师叔回来,不用找其他人。”
  吴大志看着也不好多劝,暗暗决定一定要叫四师弟回来给他看病。
  吴大志听他要住在青云宗等青云子,连忙去西厢收拾屋子,简怀修看着清冷的青云宗,又想起早上那碗羊杂汤,伸手拦住打扫屋子的吴大志:“住在半山腰的那个少年是谁?”
  “那是我们的十七师弟,宋远师弟。”
  “宋远”简怀修呵呵一笑:“我就住宋师弟那了!”
  一句话直接拉开了宋远被压榨悲苦生涯的序幕。
  简怀修刚回到宋远的小院子,他的内力就用完了,内力消失的一瞬间,一股从未感受过的寒冷飕飕钻进他的衣服里,激得他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他的夜曜袍还静静的躺在院子里,简怀修憋屈的捡起皱巴巴的夜曜袍,他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穿,眼睛直愣愣的瞪着衣服上的裂缝看了一会,最终还是放弃了。
  他扔下衣服,疾步跑进屋里,抓住床上得被子往身上一裹,他宁愿冷死也不愿穿那件袍子给自己找气受,他辛酸的想。
  转头看见罪魁祸首还挂在梁上,宋远倒挂着,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简怀修和他身上的被子。
  简怀修盘腿坐着,他拉紧被子对宋远说:“小子,你这屋子有没有地龙?”
  宋远对他翻了个白眼,他倒挂着,这个白眼翻得难度极大且效果十足的惊悚。
  简怀修转头打量了一圈,嫌弃的说:“我看也没有,那火墙呢?”
  宋远懒得搭理他。
  “火炕,火炕总该有吧?”
  宋远有些不解的看着简怀修,他不是应该不怕冷的吗?
  他看着简怀修,简怀修也盯着他看,宋远比一般十三岁的人个子小,他瘦的厉害,尖尖的巴掌脸,大眼睛黑亮有神,像极了山林中的奔跑跳跃的小鹿。
  算了,跟个孩子计较什么。对视一会,简怀修有些颓唐的想。
  他下床把宋远从绳子上放了下来。
  被吊的太久,猛地下地,宋远眼前一黑,跌在地上,脑袋晕乎乎的转了半天才逐渐清醒过来。
  简怀修看他清醒了,端着脸道:“我是北宗的简怀修,论辈分你该喊我一声简师兄。”
  一道霹雳砸中宋远——
  简怀修!
  他是简怀修!
  简怀修居然是这样一个恩将仇报,以大欺小,偷吃拿喝……裹着棉被瑟瑟发抖的怂货!
  幻灭了——
  “师弟,还不行礼?”简怀修朝宋远昂昂下巴。
  宋远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尘土,狐疑的打量着简怀修,然后出声质疑:“你怕冷!”
  简怀修:“我中毒了,内力时有时无,现在没内力了所以怕冷,我来青云山就是来找你师傅解毒的。”
  宋远:“我凭什么相信你?”
  简怀修:“我骗你做什么,要知道我现在之所以怕冷还是你害的!”
  “你胡说!”
  “我胡说?!我问你,你早上是不是洗了我的袍子,那袍子顺滑如水,浸了水就变透明了?”
  宋远迟疑的点点头。
  “那袍子叫夜曜袍,是用天蚕丝织成的,刀枪不入,可以御寒,可是,”说道这里简怀修一脸心痛:“可是它怕水,看!要不是你多事,我就算没内力也不会怕冷!”
  宋远脸白一阵红一阵。
  简怀修一眼就看出宋远是个老实忠厚的:“现在我没了袍子,你总得对我负责吧。”
  宋远呐呐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简怀修一抬下巴:“你到现在还不愿意叫我一声师兄吗?”
  宋远犹豫了下,确定他的确是没必要撒谎才很是郑重的整整衣服,理了理发髻,朝着简怀修深深鞠了一躬:“青云宗宋远拜见师兄!”
  简怀修老成的摆摆手:“起来吧。”
  师兄弟这就算是相认了,现在已经过了未时了,简怀修觉得自己有些饿了,于是朝宋远大手一挥——弄些吃的来!
  宋远在院子后面在菜园子里摘了些菠菜,青菜,想想又加了颗大白菜加餐。然后做了一盘炒菠菜,一盘炒白菜,一盘青菜汤端到桌上。
  简怀修指着眼前的绿油油的几盘菜,不可置信:“你就让我吃草?!”                    
  作者有话要说:  


☆、废柴与人生赢家(1)

  简怀修以前就是吃盘豆芽菜吧,那也得要把豆芽菜去掉两头,用铜丝掏空,塞进鸡肉或猪肉的馅,一盘素菜做出来比荤菜还要费工夫。现在虽然是虎落平阳,但也不能一下子就把水平拉低到这种程度吧——这些绿油油的“草”让他怎么咽得下去!
  于是他把脸一板,吩咐道:“我要吃肉!”
  面对简怀修提出的“吃肉”要求,宋远很委屈的抱怨:“肉早上都已经被你吃光了,现在家里没有肉了。”
  简怀修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什么时候吃过宋远说的肉,想了半天,明白过来,宋远口中的肉食大概就是早上的那锅羊杂汤了。
  可那玩意能算肉吗?……
  能吗?……
  不能!
  宋远嘴里扒着饭,眼里看着自家师兄一双筷子在一盘菠菜里翻来翻去,把一盘菜搅得乱七八糟,他看那菠菜委实被蹂躏得太可怜了,于是伸手夹了一大半菠菜把它们解救到自己碗里。
  简怀修在几盘菜里挑挑拣拣,翻来翻去,他放下筷子,叹了口气,转头看见宋远吃得津津有味,他皱着眉盯着宋远看了半响,到底还是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白菜放进嘴里,以前他吃过这种菜,虽然样子比这好看多了,味道应该是差不多的。
  “呸!”简怀修吐出口中的白菜:“这菜怎么跟我以前吃得不一样?”
  宋远疑惑的尝了口白菜:“没什么不一样啊,白菜不都是这个味道吗?”
  简怀修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吃得津津有味的宋远,哀伤的叹了口气,他想,应该这个小师弟的厨艺实在是太差了,品味也实在是太低了,他记得自己吃的那白菜比这个味道好多了。
  一贯养尊处优的简公子忘记了有句话叫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吃得那个“白菜”在一定意义上已经不算是白菜了。
  这顿饭简怀修什么都没吃,他的内力一直没恢复,这次的时间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长,他裹着一床棉被(这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寒冷)坐在一张木椅上看着宋远吃饭,他饿了可是看到那些菜他下不去嘴,这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知道什么叫饿肚子。
  从宋远吃饭,练功,到他上床睡觉,简怀修一直都维持着裹着棉被坐在椅子里的姿势,除了眼珠一直在滴溜溜的转,身体包括手指头都没有挪动过一下。
  宋远看不懂这个从北宗来得的师兄,索性也就不去管他,他特意留了一盏油灯给简怀修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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