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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经年(完结)作者:九雪掌柜-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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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呐,是,是我……我有了呐。”最后几个字细弱蚊吟,不仔细根本听不见。
  楚暮白一时愣住,“有……什么了?”
  “哎呀你坏!装傻!”殷洛嗔怨地瞪他一眼,“就是怀孕啦!有孩子啦 !”
  楚暮白一个字一个字听明白他说的话后,登时如遭雷击,当场愣住。他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殷洛笑得一脸幸福,还害羞地拿被子遮住自己的脸。楚暮白好半天才回过神,语气极度的不确定但又明显夹着一点点小兴奋:“真,真的?”
  殷洛垂下眼,嗯了半天,拿秀气精致的眼睛瞟瞟楚暮白,想着再编点什么。但终于还是没崩住,突然不要形象地爆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
  楚暮白在他笑得第一声就知道自己被耍了,顿时满脸黑线。殷洛干脆扯开被子,用脚趾戳戳楚暮白的胸膛,好不容易忍住笑:“哈哈!你还真信了!喂!看清楚,老子是男的!你小子,还真把老子当女人了啊……”
  楚暮白阴着脸,一言不发地等他笑够了渐渐平息下来。殷洛见他脸色貌似不太好,心里打了个突,试探道:“喂,我是开玩笑的,你不会就这么生气了吧?”
  楚暮白还是不言不语地盯着他,看的殷洛心里又没底了。突然,他一把抓住殷洛在他胸口蹭的脚,一下弯折到他的胸前。这个暧昧又露骨的姿势让殷洛的脸连着耳朵都红透了。他动了动,没挣开,只能嬉皮笑脸道:“我……唔”话没说完,就被楚暮白堵住了嘴。一段绵长又霸道的吻后,楚暮白邪邪一笑,声音暧昧而诱惑:“你知道,你为什么怀不上吗?”
  “呃?”殷洛脑袋晕晕乎乎的,“因为我是男的啊……”
  “不对。”楚暮白的笑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感觉,“因为,射进去的还不够多。”
  殷洛心里和菊花同时一紧。咦,这种不太妙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等填满了塞满了,就会有了。”楚暮白的声音邪魅中透着莫名的愉快,“我们今晚要不是试试?”
  “诶?不要了吧……”当楚暮白压上来的时候,殷洛知道今天晚上不会好了。
  “啊!我错了!救命……”
  “救……啊……”
  “……”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六章

  虽然那天晚上的过程有些粗暴,不是那么美妙,但是总的来说还是让殷洛很是开心,毕竟楚暮白还是来了。他因“事出有因”在床上光明正大地赖了几天,极尽闲懒散漫之能事。这天连初终于看不下去,连拉带拽地把人从床上弄下来,三两下梳洗完,往马车里一塞,在楚齐的陪同下踏着一路灿烂阳光出门了。
  已入十月,正值丹桂盛放。菁州城内许多家庭院子里都植有桂树,一路过去,桂花的清香一直萦绕在鼻侧,经久不散,沁人心脾。两人突然都有点馋,忍不住去最近的果饼铺子打包了几袋桂花糕点。迫不及待地拆开便食,随着油纸上糕点一块块减少,两人抹着嘴,心里满足感节节飙升。
  正明堂离楚庄并不近,马车行了近半个时辰才在医馆附近停下。两人下车后,连初先是“咦”了一声,道:“今天这边怎么这么多人?”自己有事要忙,有几天没来了。莫非趁着几天,正明堂的生意变好了?
  殷洛顺着连初的目光看去,一间小小的铺子前挤了不少人,吵吵嚷嚷的。连初拉着殷洛挤进人群里。被围在中心的人好像做了什么大幅度的动作,激得前排的人急急向后退。殷洛没站稳,一个趔趄向后倒去。正要脱口惊叫时,后背被及时扶住。他回头一看,是楚齐,连忙道谢,心下安定了几分。有楚齐开路,两人顺顺利利进到了最中央,这才看清楚状况。
  一个粗壮大汉在门口骂骂咧咧指指点点,嘴里不时蹦出“庸医”“害人”等字眼。旁边一个素衣青年半举着手在空中,似是想要安抚壮汉的激烈情绪,但想插句话却又插不上,只能听见他不断地道歉着,神情怯懦,时不时左看右看,有些焦急。壮汉不时地去扯一把那青年,力道之大,让青年几乎站不住脚。幸而青年身后有一个黄衣妇人死死攥住他的衣服帮着扶一把,脸上俱是心急与担忧。
  殷洛朝门里看去,只见一人靠着廊柱坐在地上,从身形上看,十分瘦弱。身上披着一件黑色连帽大衫,全身上下几乎被裹得严严实实,遮住了大半的脸,也分不清是男是女,只露了一点点的下巴,上面有一个突起的血红脓包。隔太远,殷洛看不仔细,便走近了,伸手试图拨开那人身上的遮挡。不料那壮汉突然推开青年冲过来,对着殷洛破口大骂:“哪里来的腌臜小子!别碰俺媳妇!剁了这副爪子喂狗信不信你!”
  殷洛吓了一跳,好在有楚齐拦着,单手在那壮汉肩头一拍。那壮汉顿时蔫了,捂着肩膀直哼哼。他懒得去理,直接一把掀开罩在那人身上的大衫,动作迅速又不失小心。那人面色蜡黄,双目紧闭,意识不清。额上,脸颊,脖颈上,布着很多突起脓包和水泡。
  “妈呀!是天花!”人群中突然爆出一声大喊。顿时,四周一阵暴动,围观人群皆四奔逃散,一时间尖叫怒骂声哀嚎声不断。殷洛瞬间回忆起之前在茶馆的一幕,与现在之势有些相似,心里登时打了个突,激出一身鸡皮疙瘩。他强自稳住心神,仔细检查起那人的病势,期间不时问那壮汉一些情况。那壮汉一扫之前的霸道强势的气焰,竟缩手缩脚起来,直往楚齐身后闪。末了,殷洛松了口气,随后不禁破口骂道:“哪个没长眼的?!天什么花啊!害老子吓一跳!”应该是一般的时疫之症,不过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忙让连初差人将那人抬进医馆。那个青年还在一旁愣愣的,被连初一把拽了进去。
  殷洛一步步走到那壮汉面前。方才的问了一番话,也大致了解了事情的始末。这壮汉与他媳妇,原是住在菁州近郊村落。那女子在四日前开始发烧不退,呕吐不止,全身还起了许多红疹子。那汉子便带着她进了城,到最近的正明堂瞧病。那几日连初专心为乔若依诊病,便没去坐堂,想着这十几日也教了黄轩不少,虽然是些皮毛,但常用,治个头疼脑热的不是问题,便放心让他代为坐堂,哪知就出了问题。黄轩到底是个半吊子,经验不足,也就把女子当成一般风寒感染处理,开几帖内服外用的药便了事。却不料隔天晚上,那女子就开始意识不省,身上的红疹也越来越恶化,演变成了现在这样。汉子心里气愤又焦急,隔天早上便带着人到正明堂讨说法。
  那汉子畏畏缩缩,捂着肩膀小心翼翼地问道:“她,她真不是天花啊?”殷洛白他一眼,有些不屑道:“不是!只是一般的时疫罢了。”
  “时疫?!”那壮汉又受惊似的瞪大了眼,快速向后退了几步,和殷洛保持距离。
  看他这样子,殷洛心里更加鄙夷,脸上也不吝表现出来,道:“你个大男人,畏首畏尾地叫个什么事?她不是你媳妇吗,你怕什么?”心里一寻思,忽然明白了什么,道:“你莫不是怕被传染上?”
  壮汉脸上一白,咽了咽口水:“会,会吗?”
  “你都跟她一起同吃同睡三四天了,还这么精神,也没个头疼脑热的,你说呢?”殷洛好笑道,“不过还是进去看看,别有个万一。”
  壮汉头点得像不停啄米的鸡,嘴里连连说“好”,噌地一下窜进大堂。
  殷洛见此景,不禁弯起嘴角。他抬眼打量眼前这间小小的医馆,朴素的牌匾上,正明堂三个字端端正正,凛然大气,一如其名。望下来,里面大厅的景象看的一清二楚。真是小啊,殷洛心里想着,突然感到似有一束目光紧紧盯着自己。偏头一看,那个之前护着青年的黄衣妇人正站在门边直直地瞧着自己,目光绵长,似是含情,有隐隐的情绪在眼底流动。
  被殷洛这么一瞧,那妇人像是如梦初醒般,忙温和一笑,上前一步道:“公子是穆大夫的朋友吧?来来,进来坐坐吧。”
  殷洛也报以微笑,随着妇人进了大堂,到一处小桌旁坐下。妇人离开了一小会儿,回来的时候手中端着一盏茶,递给殷洛,笑道:“妾身是黄轩的继母,今日多亏公子和穆大夫替他解围,妾身在此替小轩先谢过公子了。”说罢,朝殷洛福了一福。
  殷洛忙放下茶盅,起身去扶,道:“黄夫人莫要客气,连初与黄公子交好,黄公子若有事,我和连初又怎会不管不顾呢?再说,治病救人救死扶伤本就是医者职责所在。今日之事,夫人实在是不必放在心上。”
  女子微微低头,温婉一笑,而又抬眼道:“公子宅心仁厚,是病患之福。公子请坐。”
  殷洛微红着脸,说了句不敢当,顺着她的话坐下,道:“我姓殷,名洛,夫人直接叫我殷洛就好。”
  女子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欣喜,惊讶,感慨,亦有一丝的失落与了然。她喃喃道:“殷洛……你姓殷啊……果真呢……”
  殷洛不明白她说什么,看样子,似是又沉浸到某种思绪回忆里去了,目光悠远,面上似喜似悲。他坐了一会儿,感觉气氛有些奇怪。捧起茶盅喝了一口,瞥到连初那边忙的热火朝天,正想向女子提出去帮个忙。那女子忽然抬头正视他,唤道:“殷公子。”
  “嗯?”殷洛不得不继续坐住,看她又低了低头,似是有所犹豫,便道:“黄夫人想说什么,但说无妨,殷洛知无不言。”
  女子看了他片刻,终于下决心似的开口道:“殷公子,不知……月冕庄殷剑扬殷二公子,与公子是何关系?”
  殷洛手中的杯盏一颤,洒出几滴茶水。他也不去擦,只直直地盯着眼前的女子,眼中流露些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他不知该如何说才好,若说是,自己根本就没见过殷剑扬,坊间的只言片语实在是做不得数。目前较为妥当的还是做否认说,但心中隐隐觉得眼前的女子知晓一些事情,一些关于自己双亲身世的事情。最后只道:“他……我们……我不好说。”
  见他沉默半晌后仍迟疑吞吐,女子却似是松了一口气,神色也缓了不少,弯了弯嘴角,道:“殷公子不便明言,妾身明白。只是殷公子与殷二公子长得实在太相像,一见公子,总不免让妾身忆起一些陈年往事,殷公子莫见笑。”
  自己和殷剑扬很像?这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么说来,殷洛倒是回忆起之前忽略的一些细节,比如乔若依和楚燚看见自己时眼中那一瞬而过的诧异与疑惑。“不知黄夫人与殷,呃……我爹,”殷洛努力平静地吐出这个陌生的字眼,“认识吗?”
  女子顿了片刻,眼中有喜有悲,末了,无奈苦笑着摇头叹道:“这,都说是陈年琐事了,都过了二十年了,现在提来也没什么意思了。”
  二十年?殷洛心中一动,他放下杯盏,伸手抓住女子的衣袖,轻轻扯了扯,有些撒娇般地恳求道:“黄姨黄姨,您就跟我说说嘛!我也好想知道,呃,我爹年轻时候的事情呢,他从来都没告诉过我。您就行行好,跟我说说呗?”
  连称呼都改了,这近乎倒是真把女子套住了。她望着殷洛,笑得温柔。但殷洛总觉得这笑容并不是给他的,而是通过他那张的面容,去看到另一个人。
  旧事旧事,也无非关乎恩怨情仇。
  黄夫人现如今名叫黄小婉。这并是不她的本名,只是幼时被卖来卖去,换了一个又一个名字,早就忘了本名,最后流落到菁州最大的烟花地,凤舞楼。或许是天可怜见,当时的新花魁身边正巧缺一个服侍的丫鬟,去新来的姑娘们中挑选,便一眼挑中了她,顺便起名小婉。她勤恳本分,做多说少,从不和其他丫鬟们一起背地里议论主子。
  她在凤舞楼中待了八年。在第六年的时候,她换了第十二个主子,秋芷水。她这一伺候,便是整整两年。第八年的时候,她已经二十有三了。老鸨难得良心发现,允诺她等秋芷水出了楼,给她找个合眼缘的嫁了。这个合眼缘的人,便是黄轩的父亲。自此,她终于有名有姓。
  至于殷剑扬,无非就是一个英雄救美的故事。做丫鬟虽然辛苦,但至少不用每天迎来送往,倚楼卖笑。只是有时候,客人却不是那么好说话。那次,有个当地的富绅,在凤舞楼喝醉了酒,想要秋芷水不成,便发了火,抓起黄小婉便是一顿拳打脚踢。那醉汉打得起兴,竟拿起有一人头颅大小的酒坛子要往她头上砸。黄小婉想躲,但浑身是伤,动不了,只能绝望地看着酒坛子离自己越来越近。突然,那醉汉连着手上的酒坛子一起飞出了两丈远,后背撞上廊柱,“咚”地一声掉下来,倒地不起,摔在地上哼哼唧唧骂骂咧咧。她回头一望,一个身着月牙白色的少年勾着腿坐在二楼的围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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