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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园玉廷芳-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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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意煊这个时候倒也识趣,没有多说什么,只一边拉了左大少闲话家常。季廷芳进内室看了左灵烨,那模样果然不大好,身子比以前清减了许多,两颊间却又透出不寻常的红来,只睡得安稳,却像只猫似的拱起身子。季廷芳呆呆的立了半晌,就起身出去了。
  
  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左灵祁,只得讪讪的坐了会儿,又留下些许银钱,便要起身告辞。左灵祁此时本就感觉不大方便,倒也没留他,只推辞了银钱。季廷芳无奈,只好携了安意煊回去,在回去的路上和安大少商量着怎么帮助左灵祁又不让他觉得受伤。
  
  如此,便又过了几日,安大少这几日忙着跑左灵祁和左灵烨的事,倒和季廷芳有几日没见着了。这日方歇下来,便见一辆马车停在了自家门前,马车通体漆黑,捂得严丝合缝,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形,而赶车人也不见了踪影,安大少心里觉得奇怪,便放慢了步子。可再慢的速度也总有个头,安大少战兢兢的,还是到了马车边上,这时候马车的帘子被掀了起来,掀帘的手如春葱似的,直看得安大少心痒痒,这时候从帘后探出一张颇白净艳丽的脸来,正是季廷芳。
  
  安大少笑嘻嘻的看着他,却也不说话,季廷芳把一个颇大颇重的包袱扔给了安大少,径自下了马车,却对着抱着包袱露出苦瓜脸的安大少绝媚一笑,“我今天晚上暂住你家,欢不欢迎?”
  
  “欢迎,自然欢迎,求之不得呢。”安大少的苦瓜脸立马笑成了一朵花。
   

作者有话要说:喵~某喵已经打滚卖萌很多回了啦。亲们就不能留个言留个收藏么?




11

11、第十一节 难言之喜 。。。 
 
 
  (十一)
  
  “那还愣着干什么?帮我把包袱提进来吧,谢谢了啊。”季廷芳边说着边推开了本就虚掩着的门,“对了,我还要跟你商量件事情,这件事情你答应了我才能进去,你要是不答应,那我今晚只好去住客栈了。”
  
  “啊?”季廷芳突然停下脚步,安大少却一下子没提防,整张脸正撞在季廷芳的后背,顿时疼得嘴巴都歪了,眼睛里也弥漫出一层雾气。却还愣愣的问道,“什么事情啊?”季廷芳一看他这样子,什么心思也没了,捧着他的脸用袖子擦了擦,“你呀,这么大个人了,也不知道注意注意,算了,还是先进去再说吧。”
  
  安大少困惑的点了点头,却没再将心头的迷惑问出来,他的廷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居然能搬过来和他同住!难道他终于想通了,愿意嫁给自己了么?那这么说来,自己就真成了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
  
  安大少本想着成亲之前两个人还是分房睡的好,免得自己把持不住,谁知季廷芳却嫌麻烦,执意把行李搬到了安大少的房间里安顿了。安大少心里既甜蜜有担忧,说不上是个啥滋味,反正不大好受。
  
  季廷芳却没有再提那件他先前准备跟安大少说的事情了。安大少自个儿在旁边瞎琢磨着,觉得自己琢磨得都快成神经病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准备去问问他时,却被管家搅了局,原来是他父亲回来了,听说季廷芳包袱款款到安家来了,便‘请’他过去见上一面。季廷芳也知这是场鸿门宴,但既然决定和安大少在一起试试,这一关必定会来的,不论早晚。早也好晚也罢,不都是那么回事儿么?
  
  安大少也跟着去了。他见着他爹爹的时候那是分外的乖巧,一点没有平日里飞扬跋扈作威作福的姿态。看得季廷芳暗暗好笑。
  
  安家老爷看着挺威严,其实还是满随和的,叫下人给季廷芳端了凳子沏了茶,这才开了口。“季老板。”这个是一般人对唱戏的角儿的称呼,倒也没什么不对,但是安意煊的眉头却皱了皱,还不待他开口,安家老爷便接着道,“季老板呀,我是个直爽的人,今天就开门见山的说了吧,意煊这孩子呀,从小身子骨就不好,吃了多少药也不见好,我们一直就用些灵药吊着他的命,因怜他小小年纪便受此苦楚,他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也就由着他的性子去了,倒是最近两年跟了季老板学戏,这身子骨看着倒像是比从前好了,他娘是信佛的,在庙里求了签来着,说季老板是意煊命里的贵人。这般看来,倒也不假。”
  
  季廷芳心里暗暗好笑,他却是不信这些的,什么佛爷,还不就是一堆泥塑的雕像么?能解得了什么冤什么仇?只不过是一群和尚在那里招摇撞骗罢了。昨日之事不可求,今日之事不可求,明日之事不可求。还有什么可求的?说什么为来生积德,这世上的人多愚昧,被那些和尚们蒙骗,什么来生?究竟有没有来生谁也不知道,何况,就算真有来生,那么想要什么也定要自己去争取,何况今生?既然这样,今生又何苦苦着自己呢?
  
  安家老爷喝了口茶,接着道,“瞧我,真是老了,竟然和季老板说这些,让您见笑了,但是还有一件事我不得不说,意煊这孩子今年也十八岁了,按理这年纪早该成家了,奈何他娘一直不允,说是佛爷说的,这孩子命里被妻克,不会有哪家姑娘合适的,只有在外头找个清白的丫头,给些钱置办些田产什么的,在外头生个孩子抱回来,那姑娘将来怎么样,就只有看她的造化了。”
  
  季廷芳听到这里心下却已明了,他心里暗暗含着怒气,这便是有钱人家么?从来都不用考虑别人吧,那姑娘将来怎么样就只能看造化,那怎么不娶进门来,小两口将来怎么样,去看造化?他淡淡一笑,颇为讥讽的道,“安老爷,莫非,这京城周围的人都知道安大少的名声,没有姑娘愿意么?”
  
  安家老爷颇为尴尬的一笑,“正是这样,所以我听闻季老板准备回乡探亲,今日是来和我儿告别的,所以冒昧相邀,望季老板将我儿带回您的家乡,帮忙物色一位姑娘,我们安家定感激不尽。”
  
  季廷芳一听这话,竟与自己来安家的目的殊途同归。不由对着安家老爷邪魅一笑,“如你所愿。”
  
  安家老爷不由得看得呆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养在外边的几个娈童竟没一个能比得上季廷芳的姿色。不过半晌时间,他心念电转,端起茶杯给自己润润嗓子,正抬头打算说什么时,却突然发现季廷芳与安意煊都已经不见了踪影。安家老爷也不生气,只把杯子往桌子上狠狠一放,笑骂道,“这个小兔崽子,还真是,越大越没个规矩了。”
  
  这厢季廷芳和安意煊却只留在书房门口,听到安家老爷的笑骂声,安意煊才放下了心,他笑嘻嘻的拉过季廷芳的手,“廷芳,你是怎么知道我爹爹不会生气的?”
  
  季廷芳扯过自己的手,淡淡一笑,“咱们边走边说,”便径自朝前走去,却不担心安意煊不会跟来,走了一程,离书房有一段距离了,他才悠然开口,“你们家家大业大,你爹的眼线众多,能知道咱们的事情自然不奇怪,但是说他不生气,我先开始也确实不知道,若是他生气了,我也没有办法,那个时候只好硬着头皮嘛,倒是见着他之后,我就知道情况和我原来想的不一样了。看来你这两年学戏不仅长了知识,还锻炼了身体。你们安家觉得不亏,所以也就没多计较。”
  
  安意煊却摇了摇头,“我从小身体就不好是真的,但是也没要紧到那个程度,毕竟我下面还有几个小的,他们个个都是文韬武略样样俱全,只有我一个是什么‘富贵闲人’,除了奶奶,竟是没多少人要紧着我的。原来有我几个弟弟传宗接代就好了,根本没我什么事的,可是现在,爹爹却非要我也留个后,我,我。。。”
  
  季廷芳也不生气,只看着安意煊笑,安意煊觉得更窘了,他一边生气,一边难过,也不知道该怎样发泄,就抱住季廷芳狠狠的亲了下去。季廷芳促不及防之下竟让他吻了个正着。半晌也挣不开。
  




12

12、第十二节 上路 。。。 
 
 
  (十二)
  
  直到两人都快要无法呼吸了,安意煊才放开,像个耍狠的孩子,故意板着脸道,“看你以后还说不说我!哼!”季廷芳又好气又好笑,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只好岔开话题,“唉,你明天就要背井离乡了,会不会想家啊?”
  
  安意煊这才露出笑颜,“想家么?肯定会的啦,毕竟我长大这么大才第一次出家门啦!你不许笑我哦,我是说真的嘛,但是更多的是兴奋啊,这次可是和廷芳一起回家乡嘛,我还是很期待的啊,不知道家乡会是个什么样子的呢?”
  
  季廷芳感到颇为无语,“那是我的家乡,不是你的,好不好?你家乡不就在你脚下?”
  
  安意煊却不以为意,“那有什么关系嘛,我们是多么亲密的关系啊,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这话听来颇为不要脸,但是不知怎么回事,季廷芳倒觉得有那么一丝丝甜蜜从心尖里透了出来,他想,这个不要脸的傻子真是把他的心都给偷去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得回来。看着安意煊那无忧无虑且对未来路程充满期待的笑脸,他不由得在心里唾弃自己,想这么多干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有什么自己不知道,不确定的事情,到了自己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了。
  
  安大少回房之后就立刻收拾,不一会儿就收拾出了两个大包袱,要不是季廷芳拦着,还指不定装多少东西呢。幸而有辆马车,银钱也足够,若是不遇到什么特殊情况的话,倒也不惧。安大少今晚倒是很安分,早早的睡了。一夜无话,到了天麻亮麻亮的时候,安大少就兴奋得睡不着了,像个猴似地上窜下跳,季廷芳是被他吵醒的。
  
  本来也该早早上路的,他也没抱怨,只略略洗簌了,便拿起包袱携了安大少去向安家老爷辞行。安家老爷还没起呢,季廷芳就央安家老爷门前守夜的小厮转告了,跟着就从角门处出了安府。昨日定下的马车早已在那处候着了,见他们出来,车夫揉了揉眼睛,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确实太早了。季廷芳便命车夫将车赶到市集处,给车夫买了碗豆浆,几个油饼,让他守着车吃了。自己却和安意煊坐到了早点铺的凳子上,也各自买了碗豆浆,安意煊也吃了个油饼,他却什么也没吃,只出去买了几个馒头大饼当干粮。
  
  过了不过一炷香时辰,早市集上的人就多了起来,早点铺也开始忙了,季廷芳这才吩咐车夫赶路,这时候车夫也已经一副精神矍铄的模样,看得安意煊一阵惊奇。
  
  不一会儿就出了城,安意煊新奇的到处看,连见了乡间的牛竟也觉得比平常看来可爱。他不停的对季廷芳说着自己的想法,过了快半个时辰,却惊觉季廷芳安静得可怕,这时候已经离京城很远了,离城门都有七八里路了,安意煊吓坏了,急忙令车夫停了车,车夫觉得奇怪,掀起帘子看时,只见季廷芳脸色青紫,双目紧闭,睫毛不停的颤抖,看来煞是可怜,车夫叹了口气,“没事儿,他这是晕车了,我慢点儿就是了,你先扶他起来,让他坐直了,这样蜷着身子会更难受的,还好他早上没吃早饭,不然那症状你看了更难受。”
  
  安意煊照做了,他不舍季廷芳再受苦,便让季廷芳靠在自己身上,命车夫慢慢的走,如此过了半日季廷芳方缓了过来。他得知这事情倒是没多大感觉,看来这些年已经习惯了。但是他听说安意煊让车夫慢慢的走时,眉头一皱,虽是没有说什么,但是总归不大高兴的样子。
  
  安意煊不解,追问良久,季廷芳才说出了实情,原来离京城十几二十里地就有一个客栈,立在官道旁,据说是某位京官的亲戚开的,里面的东西卖的贼贵,这也是为什么季廷芳为什么在京城的市集上要买些干粮的缘故,他想着若是快些,晚间定可以赶到离京城一百多里地的邺城,在那里自然可以放心的美美的睡一个觉,可是现在,要么被宰,要么冒着生命危险住在荒郊野岭。
  
  安家大少本就是个不解世事的,一听这说法,显然有些吓坏了,但好在车夫是个大好人,也懂得些野外生存的基本常识,倒也无碍。据说这山上还可打些野味烤了来吃,味道比京城里的一些酒楼里做得好吃。只要是没有生命危险,这吃喝玩乐的事情自然是少不了安大少的份,看着天色渐渐昏暗,车夫去打猎,季廷芳就携了安大少去附近捡柴,安大少从来没做过这些,看什么都觉得新奇。以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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