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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清秋挽云歌-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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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天山门和徐府时,都这么伺候着的。”付青云并不以为然,心底却笑不已,“今日我先替你把银子垫上,来日方长,你慢慢还。”

     云章硬是咽下一口吝啬血,连连点头,“是是,随意随意。”

     两人正等着上菜,忽闻一人拍着竹板缓步走来,纷纷侧过头去一看,那不过是个游走江湖的算命先生罢了。广陵楼内食客众多,有说有笑氛围嘈杂,竟也没几个人听见着算命先生拍竹板的声音。

     只见他连连找了几个人揽生意,说要替对方算上一卦,都被人伸手推开、骂着扫兴。

     付青云闲来无事,便对他招招手,对方便就走了过来,付青云道:“你既是算命,可是不准不给钱了?你若真算的好,便替我算一算。”

     “自然。”算命先生含笑点点头,在一旁坐下,摊开付青云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脸,说道,“公子面露愁容,想必是有心事在身难得开脱,抑郁所致。虽面相温和,却隐有暴戾之气,行事三思便可避去一些俗事杂事。公子此生多结孽缘,老生送你一句话:劝君更惜临前事,不种因果免碎心。”

     付青云转而看向云章,说道:“可是听见了?倒霉我结了你这孽障。”

     云章委屈不已,连忙伸手要他给自己也看上一看,“我偏偏不信!你且也帮我瞧瞧!”

     算命先生看了看,点头说道:“公子骨骼奇异、命中不凡,现在虽未经琢磨尚且没有横扫千军的气势,但将来必是将帅之才啊!”

     付青云闻言不禁大笑,“将帅之才?你且不知道这家伙是个什么德行,他若是将帅,这天下岂不是都会覆灭了!”

     也不知这算命老者听着云章的话。看着云章的人,是怎么得出这番结论的。况且云章自己也觉得太离谱了,但面上却露喜色:“我未来可是将相出身了,你可定要待我好些,也给我在群臣面前留个面子,我以后让你做个正方,当将军夫人!”

     说到此处,算命先生却又道:“两位公子今日虽是同道而行,但两位命运背道而驰、命理本不该交集,人生会有极大的变数,此为凶兆。化解的方法,便是,不种下因,便不会有果啊。”

     云章终于感到冒火了,这算命的一贯不过是随意说上几句吉利话,就算有何大凶之类的事情,也不会如此当着人的面坏人好事及缘分,真真是倒霉到家!云章推了算命先生一把,说道:“我同他认识许久了,你可别坏我二人关系!你算得也不准,我自知自己并无那份胸怀报复,索性你还是赶紧走,还能落得个清净!”

     那算命的见他二人纷纷不信要遣自己离开,只得摇摇头,“哎,老朽说的都是真的啊。”

     见那算命先生下楼去了,付青云冷笑一声,“江湖骗子胡言乱语惯了,且别理他。”

     云章也觉这番话只可当做杂谈而不能放在心上,夹了口菜,也没说什么了。

     云章十分的机智,三分用在了旁门左道上,但另有七分却都使在了风月场上。一时间空不出条脑筋去思忖那算命先生的话,只觉得心头郁闷不已。付青云随看似不放心头,却也觉不快,却都是被败坏了兴致。

     两人饮了数杯酒,云章缠着付青云不放,便一道回去徐府了。

    ******

    发一章好像也没啥意义,本来想存一点再发…但是最近都没写,还是发了好了。

    哎,最近努力点写~




第叁拾壹回 为赋新词强说愁

付青云自那日从皇宫出来,并未去见徐庄周,而是与长安一同去了大红袍下的洞天别境,到亲眼目睹赵如烈一刀深深刺向徐庄周,此间都并无和徐庄周有任何联络。

     徐庄周遇刺那日,自己跪在他身边祈求着,徐庄周手心的热度和他苍白的笑脸一直萦绕心头无法释怀。

     付青云是在意他,否则断不会过了这么多年依旧对他念念不忘。两人之间并无太多恩怨纠葛,付青云对他的感情如此真切,只是纯粹的、殷切的想再见徐庄周,然后守在他身旁、一如当年,再不离去。

     这份感情付青云一直小心的珍藏于心中,从未忘却。

     付青云站在徐庄周房门外,叩门的动作却迟迟未落下,心中竟有些酸楚,时隔多年,花开花落人如旧、却是人心全非。他位极人臣、是当今皇上身边的红人,而自己多年未变、依旧平凡如初,更可悲那轻贱如蝼蚁般的宿命。

     此时屋中人的一句话打断了付青云的思绪:“陈总管,是你吗?”

     付青云整顿心思,推门走了进去,徐庄周正坐倚床头翻看书籍,见是付青云,便放下书微微一笑。付青云抬起头看着徐庄周,他坐在床前,依旧显得有些苍白的面孔在温暖的烛光下拢上一层柔和。眸如黑滩、唇若霜雪。

     收起了素日里的棱角锋芒,全不同那朝堂上叱咤风云的徐庄周。

     “子期,你的伤势可有见好?入夜才造访实在抱歉,因为听说早日你在休息,我也不方便打搅,索性这次也是空手而来,下次……”

     不等付青云解释完,徐庄周只是淡笑摇头,“我的伤势已无大碍,好在不曾伤及心脉。你不必同我拘礼啊,青云,你若将我当做外人,如旁人一般对我毕恭毕敬,我只是会难过。”

     付青云连忙摆手,在徐庄周身边坐下,慌慌张张的说道:“不会不会,哪里见外了?是子期你见怪才是吧,你又不是不知我的性子,多年不见难免显得有些腼腆了。”

     徐庄周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将膝上的书放在一旁,说:“我倒觉什么都是变了,似乎却唯独你没变。”

     “子期,你近日除去早朝,若无大事便就不出门了,街市杂乱,难免那赵如烈又使什么阴招。我想他定是误会了些事,否则也不至于如此这般。待到司马醒来你再出去,也好有个人贴身保护呀。”

     付青云仍是担忧,自那日赵如烈负伤消失于帝台虚境,便猜他定会再来。

     “此事你倒也不必担心,‘大红袍’既是朝廷无暇管制的地方,才有得他有机可趁,如今府内外皆设侍卫把守,不会有事的。”

     徐庄周虽这么说了,付青云又哪里真的放心的下?或许是与久违重逢的故人相见,也有些不安,如此怅然若失,也未可知。

     “如今竟有人对你这般敌恨,这当朝为官,你可曾高兴?”

     “我一直都认为,自己只是个世俗之人,脱不了名利纠葛。现在这样,理应是在所难免,无非因果罢了。”

     付青云始终不信,无论是民间流言还是自己的看法,无一不认为徐庄周是两袖清风的清官,绝不同那些贪官污吏。赵如烈定是有些误会了,定是要结清了不可。付青云心底暗自想着,要去寻那赵如烈。

     此时听闻屋外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付青云起身推门,四处看了看,说:“是谁在外面?”

     屋外是一片沉寂,夜风习习。付青云方想着或许是猫儿鼠辈之类,便欲关门,却见旁边的树丛中一阵抖动,接着一个人影跌进了庭院中!

     付青云惊诧的向后一退,徐庄周举着灯走了出来,照亮一看,那人却是云章!

     “你怎会在此?!”付青云又急又气,不知如何向徐庄周说明。

     云章连忙站起来,理直气壮的回道:“是你让我来的!”

     “我何时让你来了?!”付青云更气了,这人竟是在同自己胡搅蛮缠!

     一时间忘了,自江陵楼出来以后,云章便缠着付青云,非得来徐府一趟,说是为了看望司马遥,竟不想过了这么些时候了,他却还未离开。

     “定是你让我来的!不然我如何进的来徐府?”

     “那么你又在这里做什么?你且是喜欢偷听人说话的?!”付青云自知同他掰这歪理无异于浪费口舌,索性一把扯住云章衣领,作势往外拖。

     云章一脸委屈的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徐庄周,还小声嘀咕几声。徐庄周见了微微一愣,大抵是明白了这人的想法,不禁笑了笑,对付青云说道:“你带你的朋友去厢房休息吧,有何事,明日再说了。”

     徐庄周亦不等他,只挑灯回房关了门窗。

     云章这才松了口气,一把抱住了付青云,在他发间蹭了几下,道:“你和他既是多年故友了,那和我呢?”

     付青云不解他又发的哪门子疯,却是受不了他这般轻佻的行径,推开云章,道:“你且别动不动便搂搂抱抱,和你最多不过是朋友,而且还是损友!”

     云章却不乐意,又是拉住付青云的手,“可止如此了?我看却不是,我可是喜欢你呀。”

     “你喜欢谁干我何事?你且别以为我是愿意交你这损友的,我后悔都来不及!”

     且不料对方竟是心有不甘,一时间着急了,死死拽着付青云作势不肯放手,“那、那你可是喜欢那徐大人?你同他莫不是真的认识许久?但我偏偏不信那青梅竹马的说法,我就是喜欢你,你可不准跟了别人!”

     付青云被他这么一说,本没有羞怯的理,却想这正是在徐庄周房间外的院落中,生怕被徐庄周听见了只言片语,连忙把云章往垂花门外拖。

     并语气骇人阴森的警告其:“你若再敢胡说,我可真真给你下蛊了!”

     但云章却越战越勇、更加壮了胆量,道:“蛊术大都以血做媒介,你若想同我下了连心蛊,以后生死与共我亦不会后悔!”

     付青云哪里是这意思,见他处处都想着怎么和自己好,不禁又怒火三丈,“你这脑子被门挤了的东西,你除了想着些龌龊事,可还能想些别的!”

     云章更显委屈,他自认这便是正经事了,其它的都排不上号,“你且告诉我了,你怎样才能也喜欢我呢?”

     他一口一个喜欢,却也不知是真心与否。这人平日里流连花草惯了,此时说出这番话也让人觉得不免有些荒唐。云章讨好那些小厮时,哪里不是舌绽莲花、如邸蜜糖?现在同付青云说话竟是叫人可笑可气,着实不像他的作风了。

     对方可不曾如此想过,付青云管他什么鬼神作怪,只知道这人天生无赖的命,必不可信!

     于是冷笑道:“真真可笑,我为何定会喜欢你?若真有此事了,当真天下覆灭!”

     这话却急了云章,云章当真是把心都快挖个他了,就是不得美人欢喜,反倒还被泼了好几桶的冷水,却仍旧热火不灭。

     “我不管,我就是喜欢你了!”云章一咬牙,把付青云打横抱起,跃出了徐府的高墙!

     虽然这抱得美人归的前景实在有些勉强,美人现在也明显受了惊吓也冒了火气,但云章却如他话中所说一般,决绝是不管自己行为的后果了!

     云章不顾付青云抵抗呼喊,将他压在一处静巷的墙上,目光恳切的看着他,却不说话了。

     付青云着急,生怕他又做出什么教人气急败坏的事,忙说:“你再不放,我便喊人了!”

     云章附在他耳边,低声暧昧的说着:“青云,你是想去客栈,还是就在这里?”

     付青云一时间竟不明所以,刚想开口问他又在发什么疯,转念却又恍然明白了他的话。付青云羞得满面通红,挣了挣却又挥不开对方。直直咬得牙都快碎了,才忍着压低了声音,说道:“现在四处都有官兵夜巡,你是想进官府录口供吗?”

     笑话了,真正录口供,羞得还是付青云。

     云章却骨子里的怕了官差,现在这里也算是天下间衙役的老巢,大理寺也在此地。光凭这点倒还真的镇住了云章。

     云章踌躇一瞬,却落下了空子,付青云觉得对方手上一松,便顺势推了开,愤恨扬袖、头也不回的疾步离开了。若并非深夜,说不定还得狠狠骂上几句,恨不得就此挫骨扬灰!

     却不知付青云何时习得了轻功,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了踪影。

     云章愣在原地,忽觉失算了。又想想,觉得付青云定是不愿再看见自己了,心里又徒增一桩苦恼。

     第二日,云章一早便回了沉香阁,见长安房间的门虚掩着,便知他今日是在沉香阁内的。

     于是轻轻扣了三两下,不等有人回应便推门进去了。

     长安半倚窗边阑干上,手中拿着一串鹅黄透亮的手珠,细细在手上摩擦着,似乎是在品鉴的样子。云章从未见过此物,本以是琥珀,却又不像,便问:“那是什么东西?”

     长安将手珠置于鼻前闻了闻,面露微笑:“是故乡的一位云游僧赠予的蜜蜡。”

     说及蜜蜡,云章确实是听过,不过也听说世间稀少、且大都是仿品,难遇一件真品。就算有,也是些贵族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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