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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臣难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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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被踹,西堂申鸿摸摸胸口,倒是不疼了。拉开衣襟,蔷薇花又如花蕾一般闭合,一切完好,神清气爽,抻抻筋骨,感觉……似乎有点沈重?
察觉出异常的西堂申鸿回头,头顶瞬间升起三股青烟来,随手抓起一檀木小盒朝着门帘就砸了过去。
“哎呦──”一声惊呼,车子缓缓停住。
齐宣棣掀开门帘,脸色奇差的看着西堂申鸿,一把揪起他的耳朵:“西堂申鸿,你倒是砸上瘾了!”
西堂申鸿一把挣开他的手,急的面红耳赤,指着脚上拴着的铁链,所有教养瞬间灰飞烟灭,河东狮般怒吼:“你给我解开!”
“做梦!这是本王专门为你量身定制的千年玄铁制成的脚镣,除非本王大发善心,否则你就一辈子戴着吧,宣翎也没有钥匙哦!”齐宣棣的心情只有在看到这副脚镣的时候,才愉悦的好转起来,根本不理西堂申鸿的怒吼,齐宣棣吹着口哨,掀帘而出,继续赶车。
“西堂申鸿,你知足吧,本王已经很贴心了,为了避免你这副丢人的模样被别人看到,本王都已经亲自替你赶车,摒退了所有侍从,你是不是说两句好听的感激本王啊。要不一会儿本王累了,在前面的镇上雇个人专门伺候你好了!怎麽样?也算对得起你这一品大员了的名号了!”
“嘤嘤嘤──”西堂申鸿欲哭无泪,把脑袋扎在棉被里,双手紧紧捂住耳朵,不去听齐宣棣的这些恶言调笑,一个人在心里默默流泪,他就知道齐宣棣一定不会放过他,这下好了,跑也跑不掉了。
月上中天时,马车才赶到山脚下的小镇。因为聚德宫坐落於此,齐宣棣特申请将此镇更名为聚德镇,熵帝御笔朱批,这名字也就这麽定了。
齐宣棣将马车停在一家客栈前,便掀开门帘来请西堂申鸿下车。
西堂申鸿发现,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齐宣棣已经戴上了一顶黑色的纱帽,将那张惹祸的脸藏了起来。
“西堂申鸿,下车了。”
“解开。”
“你下不下车?”
“解开。”
“你再不下我抱你下了!”
“解开。”
齐宣棣叫了半天,西堂申鸿就是窝在车厢里不出来,这不能怪西堂大人,任谁脚上栓这麽个东西谁也没脸下车让人参观不是?更何况,两人在人来人往的客栈门口拉拉扯扯半晌,这周围看热闹的人倒是越聚越多。
耳边唧唧咋咋的讨论声此起彼伏,齐宣棣耐心全部耗尽,直接冲进车厢,抱起西堂申鸿,就跳了下来。
“你放我下来,放开我!”
西堂申鸿刚吼了一声,就看到车外围观的众人,一把捂住那张涨红的俏脸。
他算是知道齐宣棣这纱帽的作用了,不行,他也得整一个,太丢人了。
从西堂申鸿被抱下车的一刹那,唧唧咋咋的人群赫然安静了下来。
虽然聚德镇在聚德宫山下,但是镇上的老百姓,从来没有见识过那号称天下第一的祸水王爷,所以,当不输於王爷美色,名冠京城的蔷薇公子被人以一副柔软姿态抱下马车的画面出现在众人眼前时,不难想象这种天姿国色对这个小镇百姓的审美观带来的强烈冲击。
那种倾城倾国,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娇媚,虽只一瞬,但足以让人回味很久很久。而且,这美人还带着脚镣,其中意味不言而喻,显然,与这带着黑纱青年的关系并非一般。一直到两人消失在客栈门前许久,围观的人们才逐渐散去。
苦逼的西堂大人,怕是做梦也想象不到,在今後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自己这张脸会沦为聚德镇老百姓的意淫对象。
第07章 意念相通
“我的钱袋呢?”西堂申鸿坐在床上,一张脸寒的比脚上栓着的千年玄铁都冷。
齐宣棣摘下纱帽,在床的另一侧做下,耐心的给他解释道:“西堂申鸿,本王也不想这样对你,但是你实在是太放肆了,所以银袋,令牌,龟玺,这些东西就暂且由本王为你保管了。不放心,这些东西对本王没什麽用处,本王也不会随便乱丢,只要你乖乖的,迟早本王会给你。”
“什麽?”西堂申鸿脸色丕变,瞬间摸向身上几个隐蔽的口袋,果然令牌与印绶全都不翼而飞,顿时面色苍白如纸。
“没事儿,别担心,反正你死罪不多这一条,宣翎对你那麽好,不会责怪你的。”齐宣棣说的云淡风轻,西堂申鸿这次是真的死定了。
户部尚书印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龟玺啊,他怎麽这麽大意,竟然被齐宣棣偷走了!记得当初领绶册封时,熵帝就说了:“这龟玺是皇家世代传於西堂家的宝物,代表皇室对於西堂一族的绝对信任与依赖,太祖遗训,玺在人在,玺亡人亡。”
西堂家对於这块象征着家族的荣誉的印玺,一向看的比自己的命都重要,没想到在自己手中还真的出事了。
看着西堂申鸿记的跟热锅上的蚂蚁般焦虑,齐宣棣万分得意。
正在这时,小二敲门,送来了热水和饭菜,告退时又多看了一眼房间内这两个星星一样闪光的美艳男子,灰溜溜的退了出去。
“说说你的条件吧。”西堂申鸿觉得在这样纠缠下去,他就要疯了,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端起一副庙堂之上的奸诈嘴脸,高高仰起头颅,沈稳的说道。
“呦,难得西堂大人有雅兴与本王谈条件,可是本王很好奇,西堂大人有什麽资格与本王谈条件呢?”齐宣棣笑嘻嘻的拿起筷子,端起小酒,自品自酌,根本不理西堂申鸿。
“哎呀,凭什麽呢?穆修竹生死未卜,皇上一时间苍老了许多呢,天天念叨宣棣宣棣的,难道你就不想知道皇上平时提到你时是怎麽说的?”西堂申鸿万分大逆不道的在心中祈祷,皇上,微臣对不住您了!
“呵,他不是还有丝竹麽?”很明显,齐宣棣端着酒杯的手停住了。
“丝竹还不到一岁,怎麽能懂皇上的心思呢?王爷,这说不定是您最後的机会,这麽多年的苦恋,难道您不想与皇上再亲近一些吗?申鸿可以帮您啊!”西堂申鸿的双眼满含诱惑,狗腿的眯起眼睛。
齐宣棣放下酒杯,在西堂申鸿身边坐下,一手揽过他的肩膀,不疾不徐的道:“申鸿能这样卖主求荣的为本王考虑,本王很感动,不过本王与宣翎之间的问题,就不劳烦尚书大人插手了,毕竟大人是忠臣,在本王这里一向没什麽信誉,如果你真想与本王谈条件,那本王不妨给你指条明路。”
庙堂之上,这种明夸暗讽西堂申鸿遇到的多了,倒也没多在意,只是毕恭毕敬的道:“还请王爷明示。”
“西堂申鸿,下面本王说的这些你一定要牢记。”齐宣棣忽然贴在西堂申鸿耳边,磨蹭着他的耳朵,将他的耳垂喊着口中舔弄,西堂申鸿肯定齐宣棣并没有说话,但是,他比以往更清晰的听到了齐宣棣的声音,像是某种意念,直接强迫进入他的耳膜之中,控制了他的听觉。
“隔墙有耳,有人跟踪。这次的事情,没有人能置身事外,连我的聚德宫也已经被人潜入,宣翎让我拼尽全力也要保你周全,但是,我希望你能收敛起你的那些小聪明,密函提到的事绝对超出你的理解能力范围之外,相信我,不管发生什麽,我都会保护你。”
从未见过齐宣棣如此正经的模样,西堂申鸿忽然有点不习惯,平时戴的面具太多,他分不清究竟该用那张脸来面对如此郑重其事的齐宣棣,耳畔回响着齐宣棣说过的最後一句话,不管发生什麽,我会保护你。
齐宣棣看着他的眼睛,拉过他左手无名指,放入口中咬破见血,撩起自己前额的刘海,露出一道狰狞的疤痕来。
西堂申鸿面色微窘,羞涩的瑟缩了一下手指,却被齐宣棣紧紧拉着手腕,他知道这道疤痕就是昨晚他砸出来的,难怪一向束发朝天的齐宣棣,今天换了头型。
齐宣棣拉过西堂申鸿溢出血珠的手指,在额前画了一个特殊的符号,西堂申鸿不认识,然後他咬破自己的手指,也在西堂申鸿的额头上画了个一模一样的印记,口中念念有词,过了一会儿,二人额间的印记忽然映出一圈暗淡的红光,转瞬即逝,那用血迹画就的特殊字符随着红光的消失也渐渐隐去。
“这是什麽?”西堂申鸿眨着眼,好神奇啊!
“没什麽,这只是让我们意念想通而已,如果你离开我有危险的话,我就能感应到,不过最多只能维持一天的时间,否则,你会有危险。”依然是植入意识的回答。
“为什麽是我?”西堂申鸿皱眉。
“因为这个法术使用时间过长会有反噬,不过我内力深厚,这种程度还伤不了我,可是你就不一样了,所以,你最好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超过一天的时间。”齐宣棣依旧通过意念解释道。
“那你是不是可以把这玩意儿给我卸了?反正我也跑不了了。”西堂申鸿指着双脚间的铁镣,无奈的恳求,反正齐宣棣就是想方设法怕他跑掉就是了。
“这个麽,在床上,倒是可以!”齐宣棣扶着下颌上上下下打量了西堂申鸿好几遍,忽然轻笑出声来,从怀中摸出一副钥匙,替他解开脚镣,这只是对尚书大人的小小惩罚,他本就没打算让西堂申鸿戴多久的。
脚镣刚解开,西堂大人就一脚踹了过去,齐宣棣稳稳接下,一把抬起西堂申鸿双腿,西堂申鸿大惊,急忙把脚收了回来,连滚带爬缩进床脚,俨然一副被恶霸强占的小媳妇儿样,双眼微红可怜兮兮的求饶:“齐宣棣,你,你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了。”
忽然,屋内油灯跳了两下,猛的熄灭。
西堂申鸿一惊,忽然感觉有人紧紧抱住了他,他怯生生的问:“齐宣棣,是你吗?”
“嗯。”齐宣棣沈稳的应了一声,并未多话。
“灯怎麽灭了。”西堂申鸿缩了缩身子,第一次发现齐宣棣还是有点用处的。
一双大手抚上他的眼睛,他听齐宣棣在他耳边说:“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第08章 助人为乐
“走水啦──走水啦──快起来救火啊──”
夜里,西堂申鸿忽然被走廊中传来的小二的吆喝声吵醒,揉着迷蒙的双眼,翻身下床,赫然发现窗外一片火光灼灼,红色的光晕照亮了整间屋子。
齐宣棣不在,屋内只有他一人,西堂申鸿惊觉,急忙披上外袍就要往外冲,刚走了两步,就停住了,地板上有水,不知何时,连鞋都湿透了。
西堂申鸿疑惑着弯下腰用手指沾了些水放在鼻下嗅了嗅,糟糕,是油!
火势越来越大,瞬间就烧掉了房间的窗户,汹涌的火舌长驱直入,迅速攀上了墙壁,焚毁了桌椅,热浪灼烤这皮肤,西堂申鸿连滚带爬的冲到门边,刚要去拉房门,房门就轰然向外倒去,另一股红色的炙焰卷着森森的黑烟,强势挤进房中,两股愈燃愈烈的火焰将西堂申鸿紧紧包围,封锁了他的所有退路。
“齐宣棣!”西堂申鸿被两股炽热的火焰包围,黑色的烟呛的他几乎喘不过起来,红色的火舌围着他打转,一寸一寸的接近他湿透了的衣衫。
是谁说不许离开他半步的?西堂申鸿擦了把额头上的汗,那个败类呢?不是说要拼尽一切保他周全吗?齐宣棣你再不出来,这次我真的要死了!
西堂申鸿感觉自己快被烤干了,火焰烧到了他的衣服,爬上了他的头发,他想跑,可是他站不起来。
“轰隆──”一声巨响,西堂申鸿已经陷入混沌的神智猛的被拉了回来,他努力睁开眼睛,就看到刚刚诅咒过的那个败类手持一把剑身奇长的青色古剑劈开天花板,从天而降,一身黑色劲装无比拉风,妩媚的凤眼下面,一点泪痣被隐去在被风吹散的刘海儿中。
西堂申鸿安心的闭上眼睛,向下倒去,他知道那个败类会接住他的。
齐宣棣从天而降,一把接住西堂申鸿的身体很风骚的转了个圈,停在原地,将手中那把剑身奇长的青色古剑猛的插进地板当中,浑身顿时散发出一股毁天灭地的煞气,火舌微微颤抖了两下,便仿佛油灯般,嗖然熄灭。
“宫主,是蜃吗?”无花从房梁上倒掉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的脸来。
“不,是魇。”齐宣棣靠在缓缓吐出一口气来,睁开双眼。
“怎麽了?”无果也房梁上爬下来,倒了杯水喝掉又跳上房梁,屋内一切完好,丝毫没有任何被火舌吞毁灭的痕迹。
“没事没事,你睡觉去。”无花推开那张离自己很近的白痴大脸,有点烦躁。
“等等。”齐宣棣忽然睁开眼睛:“无果,你刚才睡的好吗?”
“恩啊,睡的好,睡的很好呢,就是晚上无花买的卤猪手有点咸,无果口渴。”无果激动的猛点头,一双溜圆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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