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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神之翼-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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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转过眼珠,鄙夷横扫一眼,又飘落到别处,无所谓道:“还是那句话,他是下三滥,你连下三滥都不如!”
  花少眼中闪过痛苦,很快又消失不见了,压抑心中那种酸恶,用戏谑语气道:“小东西,乖乖待在青蓝赌坊,你只需要给我一个人睡!”
  雅冷笑起来,慢条斯理道:“当初,你把我扔进公馆,不就是要看我被众人睡吗?”
  花少的脸变得青绿交加,似有说不出的悔恨,却又被压在狠戾心肠下,冷哼道:“当初是你太倔强,你知道不从我的人,都没有一个好下场!”
  雅冷笑一声,懒得看他。
  屋内一阵静默,花少吸了口气,沈声道:“那个当众侮辱你的小孩,我让人把他扔进护城河的妓院了,接下来的日子他只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雅闻言转过头,眼睛盯著花少,冷厉的眼眸里,却看不到丝毫感激,只有越来越浓烈的厌恶憎恨。
  花少难得示弱,似期盼跟他和解,低声道:“你跟我回去吧,青蓝赌场不比雅公馆好吗?!我正找人搭上路子,以後等我进王殿当官,青蓝赌场交给你打理……”
  花少说不下去了,雅眼中的鄙夷,彻底冻结他的期盼,窘迫、羞愤、失望、恼怒、嫉恨……所有的情绪交汇在一起,花少彻底愤怒了,最终冲著屋外喊道:“来人!”
  所谓来人,也就来两个汉子,剥掉雅的衣服,扒开双腿托腰架起,同时花少撩起前裆,享受或者说是惩罚眼前倔强高傲的人。
  起初,雅是挂著冷笑,但随著情事猛烈,花少过人一等的体力和阳物,加上那俩个助纣为虐的手下,最终会让雅陷进昏迷状态,那时的他就会呈现脆弱一面,无意识的痛苦流泪或是呓语哀求,而花少折腾良久就为等待那一刻,对方自尊破碎在他眼前的那一刻!
  爱是何物?花少不知道,只知道这是雅最厌恶的情景,多年前一次阴差阳错的误闯,让醉酒後的花少把雅当成前来侍奉的尤物!
  一记耳光,让花少醒了酒,却捺不住心头怒火,当即叫手下用这种妓院常用的‘荡秋千’的方式,强暴了当时只有十四岁的少年!
  他记得当时,痛不欲生的少年,眼角流下屈辱泪水,长长睫毛盖住眼眸,不肯面对这一幕,而这一幕却一直印在他的心里,少年白净的面庞和晶莹的泪水,在往後的岁月里一直是他心中的最爱……
  不远处,名动一时的香司长,就这样神智昏聩地躺著,小屋内的荒淫行径,再也唤不醒他的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小屋又恢复宁静……直到官兵搜到这里,名不见经传的蜜子村一下子就出名了!
  绯翼的马车还没出城,就听见震惊帝都的大消息──杀害名伶的嫌凶龙族前任司长香逸雪,在北郊蜜子村一间废弃小屋被官兵抓获,并在屋後枯井里搜出名伶赫流的尸体,这下子算是人赃俱获证据确凿了!
  随後,又爆出一桩大消息,不夜城前任执行官、海巫贵族公子北慈,在丸仙漏酒楼用餐被人毒死,而端来那盘毒肴的侍者,竟是执行官凯泽的情夫、脸纹绮丽的神秘客!
  屋旁搜出赫流尸体,这事定跟花少有关。剑师刺杀花少未遂,以花少睚眦必报的个性,借名伶凶案来报复,十之八九是其所为,而且算准绯翼不会戳穿真相。
  凶案的事能大致推断,但凯泽那里怎麽回事,绯翼却是理不清头绪。
  外界已经议论纷纷,各种传言都有,听得绯翼一个头两个大。要说凯泽指使杀人,绯翼肯定不信;要说凯泽与此无关,绯翼也不相信!
  根据文峰的观察,俩人虽没那种关系,但似达成某种协定。换句话说,凯泽现在的同盟者,已经不是他绯翼,而是那位神秘客!
  神秘客到底什麽来头?为什麽要毒杀北慈?
  
    
    ☆、第十二章

  中午跟往常一样,丸仙漏的腴月厅,北慈照旧点了那些菜,照旧包下两位歌姬,还有一位琴师。
  鲍耶卷、河阳团、熔丝米雪、酒焗蜗牛、雪花牡蛎……北慈公子不是挑嘴的人,基本上什麽都吃,也没听他嫌过哪道菜不合口味。
  侍者上菜时,脸上溢著喜悦,北慈是最受欢迎的贵族公子,不仅打赏阔绰,为人风雅有趣,还没有盛气凌人的贵族范儿,更不会仗势欺人蛮横无理。
  前天,侍者打翻酒盏,弄脏他的袍子,赶忙儿向他赔罪。
  北慈公子浅浅一笑,食指轻轻放他唇上,示意他别大惊小怪,托起下巴轻轻一吻,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并不是所有的贵族,都如他这般好讲话,喜欢用吻来解决问题;而北慈公子的好相貌,让被吻侍者并不讨厌,甚至还有点沾沾自喜,虽然事後北慈并没再找过他。
  侍者们鱼贯而入,佳肴陆续摆上桌,还差最後一道鲸须,就可以尽情享用了!
  届时,歌姬会坐在他的腿上,甚至放肆地坐在桌上,就在这些金银器皿间,展出两条白嫩嫩的纤腿,食欲性欲刹时全上来了!
  直到神秘客出现前,北慈没觉与往日有什麽不同,一样的菜肴,一样的歌姬,一样的琴声!
  “北慈大人,您要的鲸须没有了,我自作主张为您换来这道菜……”
  那位脸纹绮花、妖色长发的男子,端著一盘精致菜肴,出现在北慈的视线里。
  他的笑容很温暖,声音也很好听,似晚风中的莺呢,虽然出现得意外,却没惊吓到任何人,北慈注意到他没穿侍者袍子,接著目光又落到他端来的那盘菜上。
  歌姬们已经生疑,单看此人外貌发色,丸仙漏不会有此等妖孽!
  北慈饶有兴趣看他,支起胳膊十指交叉,嘴角勾起一个微笑,道:“放下吧!”
  对聪明人来说,事物大抵触类旁通,从对方摆盘的动作里,能看出很多名堂。那双手沈稳有力,腰身矫健柔韧,应该是武者出身。鉴於对方井然有序的动作,迅捷却又不失细心,北慈不认为他是忘记换上侍袍。
  等对方摆好盘子,北慈勾头看了看,疑惑道:“这盘叫什麽名字?这些珍珠能吃吗?”
  神秘客眉眼带笑,用不快不慢的语调,娓娓道:“这道菜叫爱神之翼,光听名字,你猜不出什麽东西。其实就是腌过的剑鱼籽,洒在蜜多椰片上。椰肉切成薄翼形状,卷著上面的剑鱼籽,我想您沾点酱味道会更好些!”
  北慈诧异一秒,眼睛盯著对方,浮起玩味笑容,靠上椅背道:“爱神之翼?没想到,它还能做菜名!”
  神秘客端上盘子,递给对方享用,笑道:“您可以尝尝,别沾错了酱,金色的那一碟!”
  在所有人的注目下,北慈卷了一大片,沾了一些酱沫子,咬到嘴里细细品味。
  “如何?”
  “好吃……”
  “但您的表情,看上去,不似好吃啊!”
  “还行……”
  “还行?”
  “它吃起来,就像炙草!”
  “炙草?什麽东西?”
  “我族里的一种药材,通常用来祛风湿!”
  “呵,看您的表情,我就知道炙草不能吃!”
  “……”
  北慈挥了挥手,屏退侍者歌姬,叉起了一片‘爱神之翼’,不吃只是眼睛看著,懒洋洋地道:“菜也尝过了,人也退下了,你可以讲正题了!”
  神秘客躬身一礼,温和道:“真抱歉,有人要你的命,我是来杀你的!”
  第一次遇到会打招呼的杀手,北慈抬起眼眸,溢出几分兴趣,同样语气温柔地道:“哦,你要怎麽杀死我?用桌上的切果刀吗?”
  “用刀你会痛苦,用毒不会痛苦!”
  “你要是不讲明,也许还能在我的酒里下毒,或者在你的唇上抹毒,但现在……”
  “哈,只要你同意,抹在唇上也行!”
  “同意?我似那种活腻的人吗?”
  “不像,虽然你的眼神百般无聊,但内心,却是那种好死不如赖活的乐天者!”
  北慈哈哈大笑,身体靠上椅背,饶有兴趣道:“你夸得我无法愉悦,看在你是美人的份上,再给你一个说服我的理由,但你只有一壶酒的时间!”
  神秘客莞尔一笑,胸有成竹道:“一壶酒太长了,我只要一句话:看戏!”
  “看什麽戏?”
  “爱神之翼!”
  “我为什麽要看它?”
  “那是你来的目的之一,寻找爱神之翼,难道不是吗?”
  “你知道它的下落?”
  “我跟你一样,也是看戏的人!”
  “我不明白……”
  “所以才要看下去!”
  “看戏,为何要我死?”
  “你不死,这戏没法演!”
  “死人,如何看戏?”
  “死在戏中,你会看得更明白!”
  “……”
  神秘客离开後,侍者进入腴月厅,发现北慈倒在桌边,七孔流血脉息微弱,看症状是被人下了毒,虽然及时送去求医,但不知他身中何毒,宫廷医师束手无策,当晚死於宫廷医苑。
  神秘客的样貌特殊,又与凯泽传过绯闻,王殿责令检督调查此案,在凶案没查清楚前,凯泽解除执行官一职,并不准离开自己的住处。
  绯翼送银兰回星辰官邸,王殿已派特使掌管都府,就算凯泽洗清嫌疑,首席执行官的位置,恐怕别想再坐回去了!银兰与特使空蒙并不熟悉,想见被监押的香逸雪,求助星辰是唯一办法。
  稍晚一些,还在王宫的星辰,传来口信给银兰,让他不用太担心,街头民众只是以讹传讹,毕竟跟香司长接触过的官员,都不相信香司长是命案凶手,就连王後也不相信,还派了宫廷御医前去诊治。
  消息传到绯翼耳里,不由得嗤鼻一笑,花少想栽赃陷害,这次没那麽容易,谁叫人家有个元老义父呢?!
  泡澡的时候,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进来了。绯翼抬起眼皮,就看见卷入命案的神秘客,抱著胳膊曲著长腿,悠闲靠在大厅柱旁!
  他是怎麽进来的?绯翼诧异,将军府的侍卫呢?
  “这不是真的,你心里明白,我现在正在都府官邸,被检督人马死死盯著,他们很快就能找出毒药来源……”
  神秘客看似很轻松,但说话语气却透著淡淡哀伤,泛著蓝色波光的水面,晃动在绯翼的眼前,仿佛间又听到远方歌谣──
  船娘船娘,弯弯桨儿,荡遍家乡,借你的笑暖一暖,远方的朋友要回来;船娘船娘,弯弯星子,洒遍家乡,借你的勺盛一盛,远方的朋友要回来;船娘船娘,弯弯酒囊,香遍家乡,借你的碗倒一倒,远方的朋友要回来……
  又是一个凄凉、飘忽、找不到真实感的梦境,绯翼挣扎著想醒来,但不管怎麽用力清醒,他仍然陷在古怪梦境,歌声依旧纠缠著蓝光,神秘客依旧靠在柱上。
  “你是谁?”
  “我是谁,你不是已有答案吗?”
  “你不是香逸雪!”
  “哦,那我是谁?你又希望我是谁?”
  那歌声依旧在飘荡,若有若无哀愁幽怨,伴著神秘客淡淡话语,却让绯翼的心无比沈重,水池在他眼前无限扩展,最终变成一条弯弯河道,在满天星子的照耀下波光粼粼。
  哗啦,哗啦,一条小船摇到跟前,挽髻船娘流著眼泪,伤心哽咽道:“最後一次收到那十五个小币,我就知道我的小弟回不来了……”
  “当年是我亲手渡他出村头,而今我再没机会渡他回来,命运之神是何其残忍!”
  “每天我仍摇著这条船,一来一往逡巡河上,内心期盼奇迹发生,在南来北往的人流里,看到我远方归来的小弟……”
  呜呜咽咽,似怨似泣,摆渡过众生的船娘,渡不回自己的亲人,这是何等悲凉的心境?!
  绯翼胸口开始剧痛,低头惊见血液涔出,一只手摸在自己胸口,神秘客站在他的跟前,一双看透灵魂的眼睛,看著他时充满同情,幽幽道:“你在废墟受伤,为什麽不肯医治?”
  这是我的事情,跟你有什麽关系!
  “王殿不会要一个死人当统领!”
  “将军,将军,您醒醒,王殿传来紧急命令,要您协助检督追捕逃犯……”
  梦到这里,陡然醒来,文峰蹲在池边,这一次不是梦境,而是真真实实的急切语调:“将军,都府出事了,那人劫持凯泽要挟狱卒,从大牢里救走泉汐,抢了马车往城外逃去……”
  绯翼一个机灵,从水里站起来,矫健的身躯,带起哗啦啦水声。消息一个接一个,跟炸雷般的传来,看似杂乱无章的事件,却冥冥中被什麽安排在一起!
  文峰递上毛巾,又拿来袍子,边帮绯翼套上,边作简短汇报:“他们查到毒药来源,老板指认嫌犯画像,检督认为证据确凿,正准备收网抓人时,就发生这样的事……”
  “凯泽还在嫌犯手上,检督那边人手不够,嫌犯又已逃出内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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