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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二少-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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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世隶看他那副贱样,一个耳光就扇过去,“淫者见淫。这两个军帐是斜对着的,这时候还能毫无顾忌的干这档子事情,那帐子里的人身份不低。敢不敢冒个险,把帐子里面的人给掳了。”
  
  梁曲轩不轻不重的挨了一巴掌,老大不高兴,他顺手就掐了后面宣世隶的大腿,“我知道那帐子里的人是谁了。阿苏布德,抓我来的那个王子。帐外守着那个是他的副官好像叫提卢。”
  
  “哦,你怎么这么清楚。”
  
  梁曲轩心说,这野蛮人都想把老子搞上床了,我能不弄清楚点吗?
  
  “爱信不信。”
  
  “敢不敢冒险,截了他做人质,马有了,食物也有了。”
  
  “做。要不是这蛮子把我掳过来,老子也不用受这份罪。”
  
  梁曲轩和宣世隶从这个帐篷里找到一副弓,几只箭,还有一副轻盔甲。
  
  “你穿这个,我拿箭。我数一二三,就一起冲过去,你把帐外那个人打晕,我进去搞定里面的两个。”宣世隶把头盔给梁曲轩带上,又拽了拽他腰上别的匕首,见那东西稳固得很,才道:“小心点,若是打不赢,就往我身边跑。”
  
  “从小打架打到大,哪可能打不赢。”
  
  梁曲轩冲在最前面,战场上他可能力量和技巧都不足,可若论单单是把人给弄晕,他的花样并不少。他力量不大,全靠一瞬的爆发,对着提卢就冲了上去,提卢拔出腰刀来挡,梁曲轩却没给他机会,他穿着盔甲,带着全身的力量纵身压上去,把提卢扑倒在地。
  
  提卢的刀锋是倾斜的,被梁曲轩一扑,死死压在两人之间,他想抽出来,梁曲轩抬起脑袋,猛力往底下人头上一撞,立刻那额头就青了一半。提卢头昏眼花,梁曲轩伸出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他因饥饿爆发出的力量显然超出了平时,提卢眼睛一翻,脑袋一偏就昏了过去。
  
  梁曲轩赶快把人拖进军帐,一进屋子就傻眼了。
  
  阿苏布德整个人趴在美人身上,那健壮的屁股瓣儿上却插入了一根深及一半的箭身,好猛的臂力。阿苏布德显然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傻了,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发出依依呀呀的呻吟声。梁曲轩再一看,躺在下面的人脑门上正中一箭,恐怕还没来得及出声就死了。
  
  这个人很漂亮,他记得住,虽然那晚喝了酒,但他是因为他才被无辜卷入匈奴营地的。这个就是清河吧。那个闹得沸沸扬扬的湛王的男宠。
  
  宣世隶撕了条被单把阿苏布德和提卢捆了起来,他对梁曲轩昂昂头,“傻站着干什么,桌子上有吃的,赶快吃点。”
  
  梁曲轩这才反应过来,那四角矮桌上有几大块羊肉,还有些水果。梁曲轩扔了些给宣世隶,就饿狼扑食般的啖了起来。
  
  阿苏布德愤怒的看着这两个人,“是你!当初留你一条命,你竟要以德抱怨吗?”
  
  梁二少差点没被这句话给噎死,“留我一条命?你还好意思说?莫名其妙把我掳过来不放我就算了,你这个死匈奴野蛮人还妄想干老子屁股,爷不把你往死里弄,就不配姓梁!”
  
  他走过去,对着阿苏布德一阵乱踢,一想到因为这个人,自己受了这么多苦,这么多累,说不定前半辈子的苦加起来还没这一次多,他心里就恨的牙痒痒。
  
  很快,梁曲轩就发现他的恨,简直就是小虫子。
  
  宣世隶捡起一团床单,塞入阿苏布德嘴巴里,毫无预兆的直接拔出了屁股上那支箭,那箭头入的那么深,光是看,都令人胆寒。阿苏布德双眼暴突,似忍受了极大的痛苦。宣世隶却不罢手,用匕首划开那伤口,掏进去,来来回回的搅拌起来。阿苏布德痛得整个身体都痉挛起来,双腿蜷缩在一起,似乎可以看到那肌肉在来回的滚动,这个高大的男子眼下却令人心生怜悯。
  
  梁曲轩看的发干呕,宣世隶果然下得了狠手,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人乃他的杀父仇人,可他的表情又是那么的自然,像是在做一件无聊的事情。
  
  宣世隶见那人快要晕过去,把匕首退了出来,轻声道:“阿苏布德六王子,睁大眼睛看着本王。本王便是你朝思暮想,想要引出来的人。刚刚给你一个见面礼,希望你不要觉得太简陋。”
  阿苏布德瞳孔一下子放大,他呜呜的摆着头,似乎有话要说。
  
  “你先安静的听本王说完。”宣世隶拍拍他的脸,“本王本来预计劫持你出营,等回了镇北军营,自然就是杀了你悬尸与阵前,让单于好好看看他的儿子得罪本王是个什么下场。不过这会儿,我又改变主意了。你大哥阿苏倍看你不顺眼很久了吧,想不想除了他?想不想坐上单于的位置?想不想跟本王合作?”
  
  阿苏布德怔怔的看着宣世隶,一动不动。
  
  “想,你便点点头。本王再考虑要不要让你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阿苏布德慢慢的点了点头。
  
  “很好,告诉本王哪里有马匹?”宣世隶拿走那团布,“我想我不用警告你别玩花样了吧。”
  
  “在营地西北角,那边有个临时马厩。”阿苏布德的喉咙有些破音,他显然没蠢到被取了布团就放声大叫。
  
  “远了,我要最近,最容易得到的。”宣世隶用匕首在他喉咙处割出一条小口。
  
  “营南,离这里不远,有三匹马,给我临时备用的。”
  
  “我去取。”梁曲轩有些不信任的看着阿苏布德,三个人一起去,太显眼了。况且阿苏布德又是王子,很容易弄巧成拙。就算手上有人质,被围攻之后,也是死路一条。他一个人的话,冒险是冒险了,机会却大得多。
  
  宣世隶自然觉得不妥,可是两人换一下,留梁曲轩在这里候着,反而更不好应付。他虽然对阿苏布德和阿苏倍的关系很了解,可下的这个饵,对方是不是真的上钩了,他也不敢确定。就算是双赢的事情,因时因地也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幸而那阿苏布德并未说假话,梁曲轩很快就牵了两匹马到营帐口,晚上火光昏暗,等他们走到营地边缘,有几个士兵围了上来。
  
  阿苏布德开口说了几句匈奴语,只感觉腰上的匕首已经陷进了肉里。
  
  那几个士兵鞠了一躬,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出了营地。
  
  梁曲轩大声的溜起口哨,在寂静的草原上,传的很远很远。劫后余生的感觉很不错,比床上的□来得还要实在,还要入云入雾。他单手拉住缰绳,伸展开胸膛,绕着宣世隶和阿苏布德一圈一圈的奔腾着。
  
  宣世隶比他沉稳多了,他取下腰带上的玉佩塞入阿苏布德的衣兜里,“我答应过合作的事情,这算是信物,过后我会差人来找你。你运气好,捡回一条命。” 
  
  说完一推,把阿苏布德推下了马,他追上梁曲轩纵身一跃跳上马背。“六王子,留了一匹马给你回营,快追吧,马跑了你的小命恐怕就难保了。”
  
  这一路,恐怕是这么多年来,梁二少最最轻松的时刻。
  
  草原上空布满了闪亮的繁星,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在凌冽也抵不住他心中燃烧的激情。
  
  “宣世隶,你在皇城可看过这么漂亮的星空?美吧。”
  
  “我在北疆呆了那么多年,常常见,时时见。不过它们都不及今晚的好看,远远不及。”
  
  “你喜欢漂亮的东西吗?像这些星星一样的。”
  
  “世人谁不喜欢,二少不喜欢吗?”
  
  “呵呵,喜欢你还一点犹豫都没有的就把床上的人杀了。湛王就是湛王。”
  
  宣世隶收紧手臂,抱住他,把头埋入他的肩膀,“既然救你的时候不需要犹疑,杀人的时候更用不着犹豫了。”
  
  “我欠你一条命。”
  
  “你欠我两条。而且你还会继续欠下去,你还不清了,二少。”
  




☆、凯旋归家

  这一场持续两年的边境战争,最终以宣氏王朝的胜利画上了句号。
  
  等着这些士兵的,是凯旋返城的热烈欢迎,美酒,女人,银子。还有一小撮人,等着他们的是土地,权利,地位。邹源树恐怕是其中最传奇的一个了,从小小都尉越级三层,封征北将军,他一个人承载了无数底层士兵的梦想,成就了镇北军的又一传奇。
  
  梁曲轩不属于那一小撮人,所以他心里腹诽着,这根本就是欺骗广大百姓,邹源树明明就是湛王的人,背景深,道路宽。若是湛王一心要提拔的是他,不是他梁曲轩夸口,他也是可以当将军的料。
  
  不过现在,他只有顶着个都尉的头衔,随着普通的回京大军走在队伍的最后。不管是过城过镇,前面的人接受欢呼,享受荣誉。他们走在后面的人,有点残羹冷炙就不错了,大多数情况,那些看热闹的都忙着回家干活做饭了。
  
  “后备营怎么了?驰骋沙场是每个男人的梦想,让给你们前线的人去做了,现在展现荣誉了,又是你们前线的人。我们在后面做牛做马,没人关心没人看就算了,还一点不安全。总是被当薄弱环节攻击。他娘的,真不划算。”
  
  “哎呀,梁都,一向都是这样的。我们都习惯了,外面的说我们油水多,滚他的蛋,老子进营这么多年,一分钱没捞到。就算有油水,那也是给上面的捞走了。”潘强巍一脚把路上的石头踢起来,结果打到路边的行人,被骂了一顿。
  
  “哎,别想了。到了京城,我请你们好好去吃一顿。栖凤楼,酒,菜,人,随便你们挑。”
  
  “呵呵,先谢了,梁都。那地方的女人,贵得很,倒是好看。”潘强巍舔舔舌头,他一想起京城的姑娘,腿都要开始打摆子了。
  
  “不过,你说女人那么好,倒还是有那么多人喜欢玩男人。”他贼贼的笑起来,凑到梁曲轩耳边道:“我听说湛王有个从红花坊买来的男宠,宠爱的紧,可惜被匈奴人掳去给杀了,所以后来这几个月的攻势才这么汹涌,那是湛王在报情仇呢。倒不知,那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滋味,惹得湛王这样的人物,也被迷了眼。”
  
  “你自己试一试不就知道了,我可以带你去京城最好的馆子,金兰阁。”梁曲轩挑挑眉,眨了两下眼:“去不去嘛。”
  
  潘强巍是有色心没色胆,“算了,老子要上瘾了怎么办?我还想娶妻生娃。这东西,再好我都不沾。有瘾的,知道不。我还听说湛王经常往后备营跑,就是为了和那个男倌做那档子事。说一年多前,那次湛王受伤,就是因为那个男倌。说当时正在床上呢,不然你想,凭湛王的身手,那个杨学怎么可能偷袭得了啊。而且如果不是在干那档子事情,侍卫肯定都在旁边,更不可能下手了。”潘强巍说的跟他亲临现场一样。
  
  提到杨学,梁曲轩心里有点小小梗,当时宣世隶受伤令他也觉得奇怪,却一直没问过那次到底是怎么受伤的。他突然有点想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从杨学的表现看来,应该是突发的而不是早就布置好的。
  
  不过好像已经没什么机会了。回了京,大概他和宣世隶就不会在维持这种关系了。他有他的圈子,宣世隶有宣世隶的圈子,况且京城还有个梁曲天。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他算是自由了吧。但是心里,稍微觉得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涩,梁曲轩一个激灵,滚犊子,难不成被操上瘾了?
  
  入京的队伍,大部分去了城西的军营,像是湛王这样的,自然是进宫领赏。至于走在最后面的,像梁曲轩这类的,等到别人领完犒赏回家了。他们才刚刚要进城门,都是半夜了。
  
  刘铮很早就在城门候着了,他先几天回梁府,床都铺好了,就候着梁二少爷回家了。
  
  梁曲轩看了他一眼,“就你一个人?”
  
  “侯爷最近身体不好,睡得着,今天又是庆功宴,他实在累得不行,我就劝他在家里等着就是。”
  
  梁曲轩不至于和刘铮过不去,心里难免还是计较,两年没落家了,还是打仗回来,就一个人出来接他。
  
  他郁郁寡欢的走到侯府门口,一下子就愣住了。梁侯爷带着一大家子人站在门口,现在已入秋,风吹得他嘴都发紫了,身上批了两件大衣,但他还是站在第一个,生怕哪个挡住他视线了。
  
  两年多了,也就两年多,看起来他老了太多了。梁曲轩记得他走的时候,梁侯爷两鬓一点白发都没有,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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