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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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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如此,韦舫说了声告辞,走到牢门跟前有节奏的敲了几下,门开了,他出去吩咐准备热水便出了密牢。
  原本紧闭的双眼蓦然睁开,里面闪烁着一丝希望。摸摸自己的胸口,嘴角蓦然扩散开一个扭曲的笑,接着却是一阵狰狞与忐忑。
  而另一边,离开了多日的宫城殷终于姗姗行到了尾鲤城。传言此城整个地形如同鲤鱼尾巴,因而便被命名为“尾鲤城”。
  离比武大会开始还有半个月时间,宫城殷无聊之际便整日厮混于青楼楚馆。宫城殷原本也是风流成性,只是自从认识了邬卿雪便刻意收敛了许多,他原以为即便到了这种地方也不会生出什么兴致,可奇怪的是,在这里他甚至比以往更觉得舒心。
  他也不在意这些,尽挑了楼里的头牌姑娘共度春宵。都玩过了他又觉得腻,那花楼的妈妈眼角眉梢含着春情,神神秘秘的问他要不要试试新鲜,他自是来者不拒。结果被带到他屋子的是一个相貌阴柔的男人。
  这男子生了张美丽的面孔,墨发铺散于肩头,一袭白衣包裹着他的身体,妖冶而惑人。宫城殷盯着男子许久,那男子慢慢走上前跪在他脚边抬头看他,“爷,可还瞧得上白溪?”
  “白溪?”喃喃重复了一句,宫城殷伸手扯开他的衣服如记忆中烙印的那般直直进了眼前的身体。
  “啊”的一声惨叫,将宫城殷本来兴起的兴致败坏殆尽。
  离开白溪的身体,宫城殷一脚踢开眼前的身体斥道:“没用的东西,这样都受不了吗?”
  “爷,您不要生气。是白溪的错,不该忍不了痛喊出声。”低微的言语,带着清浅的呜咽。
  宫城殷疑惑,上下打量了白溪一眼道:“真有那么痛吗?”
  脸色惨白的看着宫城殷,白溪唯唯诺诺道:“男人比不得女子,男子之间本有违阴阳,即便是那些身体比白溪更加强壮的男子也是难以忍受这种没有任何准备的情事,如此轻则伤身,重了,日久亦会危及寿命。”
  白溪的话落许久都没有得到回应,他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到眼前英俊无俦的男人脸色阴沉的可怕。他小心翼翼的探手触及这人指尖,见他回神又赶忙缩了回来。
  叹口气,扶起白溪。却见他双腿间有一点血迹,不知出于何种心思,宫城殷伸手轻触那血迹有些出神。
  脸红的注视着宫城殷的动作,白溪脸上一片殷红。
  “今日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宫城殷站起身,丢下一锭银子说道。
  “我等你。”坚定的语气让宫城殷迈出的脚步顿了顿,随即毫不停留的出了房门。
  此后的几日,宫城殷果然日日去那座花楼看望白溪。本有些畏缩的男子看到宫城殷日渐缓和下来的容颜,慢慢也自在了起来。
  开始的几日他只是陪着宫城殷聊聊天,偶尔也会为他抚琴,看他盯着自己瞧的眼神,心里逐渐更加贪婪起来。他故意引诱宫城殷,本已燃起了情欲的男人却在压在他身上时问他该如何做他会舒服些。白溪听完他的话便忍不住流下眼泪。宫城殷低头吻掉他眼角的泪说:“别哭,别哭。”
  在白溪身上,宫城殷是温柔的,他会小心翼翼的触碰他,唯恐伤了他,即便在最难耐的时候,他也会等到白溪脸色变得舒缓才动作起来。白溪沉迷于他的温柔中不可自拔,他开始害怕宫城殷有一日会不告而别。当初他来这花楼不过是因为家境贫寒,为了让家人生活的好些,花楼的妈妈找上他时他便没有拒绝。宫城殷不是他第一个男人,却是他真心爱上的男人。他从不曾想过如此卑微的自己竟然有一日还能够爱上别人,同时还可以享受着别人的疼爱。
  当他问他“可不可以带我走?”时,他的脸色相当奇怪,白溪以为是自己太过得寸进尺,却不想他神色变幻几番后点头,“你等我几日,办完事情我来接你。”
  白溪顿时喜极而涕,他抱着宫城殷兴奋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宫城殷随后几日便准备着去正道联盟。
  比武大会相当热闹,那几日尾鲤城随处可见身携兵器的江湖中人。前几日的比试宫城殷并不感兴趣,能让他亲自动手,至少也要等那些真正的高手出现才行。
  那一日,当比武大会的魁首傲然迎立于高台之上向着周围抱拳道谢时,他的命运便早已注定。宫城殷一直都不曾在习武上懈怠,因而今日的宫城殷比之以往只会更加让人惊恐。
  没人看清是怎么回事,回过神的时候,比武台上站立着一袭水蓝色锦服的男子,他手执一把银白色长剑,脚下是流了一地鲜血的比武魁首。
  不知是谁先惊呼出声,紧接着便是一阵混乱。几大门派的掌门人也都在此,对此他们如何能够置之不理。
  这些早年成名的英雄豪杰自是熟悉宫城殷的,五云门门主吴越子手执拂尘,踏空喝道:“魔头焉敢放肆。”
  目空一切的扫了周围一眼,宫城殷讥讽:“几位门主要不一起上吧。”
  “狂妄小儿!”兰芳宗宗主焦玉珑手挽剑花直刺而来。
  银白剑刃挥舞,层层气浪迎面,竟是逼得两位掌门人连退几步。横剑相望,宫城殷狂笑:“一代宗师,亦不过如此!”
  脸色难看的看着宫城殷,焦玉珑娇斥一声,手舞宗门绝学“玉澜剑法”,身影如同水之涟漪模糊难辨。她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攻至宫城殷身前,剑走柔势,形却极诡。
  说时迟那时快,宫城殷脚踏玄义步法,一偏一侧,身一矮恰出现于焦玉珑身后,剑身猛的劈下,竟有几分刀之霸道狂烈。只听一声钝响,紧接着便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叫。
  视线所及,焦玉珑后心正被一剑穿心,眼看是活不成了。
  兰芳宗弟子见此情景,顿时红了眼,当下就有人不顾劝阻杀了过来。然而这也不过是妄送性命,焦玉珑尚且无法,她们又如何敌得过宫城殷。
  剩下几位掌门眼神凝重的对视一眼,齐齐出手。身为五大门派之中传承最为久远的龙怀谷谷主千机抖着慈白的胡子喝道:“此魔头凶残至此,众位掌门同我一起将其击毙。”原先出手的五云门吴越子加上青山派王坤以及蓝海无极门善西皆神色凝重的齐齐而至。
  “早说过让你们一起上了。”哈哈一笑,手中银白长剑舞的更是密不透风。只是口中虽狂妄,宫城殷心下却未有丝毫轻视,能够成为一代宗师,他们的武功自是不用怀疑的,他虽身手不弱,但也是突如其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如今几位掌门纷纷而至,周身便压力倍增。只要他稍露破绽,立刻就会招来雷霆一击。
  “你虽属魔教,然而天赋着实惊人,如此年纪便有如此成就着实足以自傲,但想要同时对付我们几人,未免差些火候。”千机一手捋着胡子,手中如同铁钉一般的武器却紧锁他周身。
  懒洋洋的扫了一眼周围,宫城殷挑眉:“是吗?”
  未等千机明白怎么回事,宫城殷手一扬,银白长剑剑尖“嗖”的一声射出一道白光,千机下意识的抛出手中兵器抵挡,不想宫城殷此招乃是虚照,他真正的目标是几人中最弱的王坤。剑扫一圈,一圈银白光芒射出,几乎没有喘息,宫城殷的剑便狠狠刺向王坤。
  王坤躲已不及,只能硬拼,而此时千机已经反应过来,脸色一变,他怒道:“魔头怎敢?”手中那铁钉似的兵器已然狠狠抛了出去。
  察觉到身后的危机,宫城殷一咬牙微侧了身,剑却去势不减,王坤之前便对宫城殷心存畏惧,见他不理千机的攻击反而执意刺向自己,大惊之下,便露出了一丝破绽。宫城殷一喜,狠狠的击开他身前剑刃,剑尖随即没入咽喉。然而王坤不愧是青山派掌门,临死之际,他反而爆发出更强的生命力,一掌击出狠狠印在宫城殷胸前才倒了下去,被这一掌击中,宫城殷喉头一甜,他忍住将血咽下,踏着王坤的尸体奔出那个包围圈。几乎他一脚踏出,左肩猛的一震刺痛,头也不回的拔掉铁钉向着台下扔去,一个倒霉的看客便白白做了替死鬼。
  脚下轻功急运,压下伤势一边奔逃,一边狂笑:“五大宗派今日本座是见识了,你们若又不服,只管来我黑檀山,本座随时奉陪。”
  眼看着宫城殷消失,几位掌门皆是脸色铁青,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想着挑选高手对付黑檀教,不曾想这比武台竟成了一做冤死台。
  再说宫城殷,他一路疾驰,没多久便到了闹市之中。几大门派如今已成热锅上的蚂蚁,有的他们急,一时倒不用担心会被追杀,不过此地终究是个是非地,还是早早离开为妙。
  提着剑凶神恶煞的进了花楼,那妈妈吓得脸色惨白,认出是他方小心翼翼的赔不是:“可是谁惹爷不高兴了,我这就让白溪过来给您消消气。”
  使了个眼色,早有机灵的伙计去请白溪。不多久,白溪一脸喜色的走了下来,待看到宫城殷的模样不由一惊,“爷,您这是怎么了?”
  掏出几张银票丢给花楼妈妈,宫城殷拉着白溪道:“人,我带走了。”
  直到宫城殷走出许久,花楼妈妈才反应过来,他急匆匆的追出去喊道:“这可不行啊,白溪可是妈妈我一手调教出来的,我还指望着他成为我的镇楼之宝呢……”剩下的话吞进肚子里再也不敢开口,这几日可是有几大门派镇守着呢,这到底是哪路神仙,竟敢如此堂而皇之的杀人掠货。
  一脚踢开挡在身前的短命鬼,宫城殷跨上这刚到手的马儿,拉着白溪坐到身前,绝尘而去。


☆、第九章 急待蛊蚀日

  心急如焚的等待着蛊毒发作的日子,沈迟夙没想到这一日竟成了他的期盼。只是想到心中那个让他动心不已的计划,他便止不住心脏嗵嗵乱跳。自从上一次宫城殷来过之后,他的牢房里便一直燃着蜡烛。明亮的焰火如同他心中那微弱的希望闪闪烁烁。
  等待的日子格外漫长,等着等着,他的心又慢慢冰冷。宫城殷好久没来了,这么久,他会不会已经回来了?偶尔,他又会生出希望,也不一定就回来了。
  就这样一日日过去,等到他身体隐隐生痛的时候他大喜,终于到了吗?今日的疼痛似乎格外减轻了许多,躺在石床上,他目光紧紧盯着牢门,害怕自己错过了一丝空隙。
  随着时间推移,身体里的痛越加剧烈。眼神涣散的收回目光,他悲哀,韦舫不来了吗?意志的松懈让那痛更加明显,他仿似可以听到到身体里的蛊虫噬咬他身体里脏器的声音。也好,逃不出去,死了也是好的。
  门咯吱吱打开的时候,沈迟夙并不知晓,他已经痛的有些神志不清。
  韦舫皱眉看着似乎比以往更加痛苦的男人,赶忙从袖子中取出蛊扯开沈迟夙的衣衫贴到他胸口。痛楚的减弱让沈迟夙视线逐渐聚焦,看到韦舫他一愣,随即心中生出一抹喜意,脸上却不动声色的呢喃:“好痛。”
  这是第一次听到沈迟夙的声音,带着轻微沙哑的性感,合着那双迷茫的眼神和俊美的脸,韦舫一时也不由愣了愣神。双手趁机搂住韦舫的脖子,沈迟夙说:“我不想死。”
  “没事,你不会死的。”韦舫话一落,脖子上一疼,人便晕了过去。
  目光冰冷的看着韦舫,沈迟夙从他手指间取出那粒红色药丸慎重的装到韦舫之前放置的红色方盒收好。在他身上摸了摸,取出一把短刀,方才他自己的作为让他恼怒不已,这个人不能活着。举刀刺下,划破了一层肌肤后,沈迟夙痛苦的抱头蹲在地上,这个人并未伤害过自己,他不能像那些魔教众人乱杀无辜,该死的是宫城殷!
  隔了许久,平铺下起伏不定的心情,他换上韦舫的衣衫走到牢门前照着他以往敲门的方法敲了几声。忐忑不安的看着牢门,直到听到“吱吱”的开门声,他整颗心顿时狂跳起来。
  背着药箱低头走出牢门,外面一个守卫打着哈欠问:“韦先生,是不是像以往准备热水?”
  沈迟夙在出门的一瞬间拿起刀刃快速刺向守卫,他功夫本就不弱,解决这个守卫也是轻而易举。
  四下打量了下,这里是一个个封闭式的牢房。刚放下那个守卫的尸体,隔着一道墙传来轻重不一的脚步声,应该有三四个人的样子。将尸体拖到一旁快速换上他的衣服,沈迟夙低着头状似打盹。
  那一行人行至近前,领头的一人呵斥:“打起精神,虽然关在这里根本没人逃的出去,可让教主知道你们偷懒,后果你们清楚。”
  点头哈腰的连连应是,走到那几人中间,他突下杀手,虽极快的解决了几人,却还是没有止住那些人临死前的惨叫。
  “怎么回事?”他听到一声呼和,接着便是整齐跑过来的脚步声。
  扫视一眼四周,此地根本无处藏身,紧急之下,他抹了一把身周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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